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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是你爸？”胡雪问道。
“因为同为女人，”钱秋雁停住脚步，回头，望着胡雪，“你在锦泰的这些年，还不够惨吗，你可以认为我就想当个圣母，做一场救赎。”
“最重要的是：我早就想弄死他！”
钱秋雁离开了，只剩下胡雪愣在办公室，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跌倒在办公桌旁。
钱志言坐在审讯室内，对面的两位审讯警察散发的压迫感很重，他隐隐察觉这一次并不像以往那般容易脱身。
“凭什么要追加一个月拘留，单凭那些人的说辞就判我的罪？”钱志言愤怒不已，“职场性骚扰也不过行拘几天，罚款而已。”
“钱志言，我们延长刑拘时间，是参照相关法律规定，现在请你配合调查，老实交待。”
“我要见我的律师。”
钱志言握紧双拳，眼光一转，“我交待，这一切都是公司的职员所为，不关我的事，你们去查她，胡雪，都是她做的。”
“胡雪？”录口供的警察抬起眼皮，“正好，她今天来了公安局自首，并提交了许多材料。”
“胡雪，她说了什么？”钱志言的脸色铁青，拳头也颤抖起来。
“无可奉告。”
高蓉从国外回来，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袁家的“贝贝”。袁顾抱胸，睥睨着贝贝，鼻孔哼了声，“谁让你来公司的？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啊？”
贝贝仰着头，盯着比她高很多的袁顾，眸中丝毫没有惧意，“妈妈说，我可以来这里，还可以坐那里。”
她指的位置是嘉誉集团董事长的椅子，现任正是袁建邦。
“嚯哟，你这想法真是大胆且狂妄，你妈妈是谁。”袁顾走过去，拍拍董事长专座，华丽优雅地坐下，朝贝贝勾勾手指，“看清楚，现在是谁坐在这个位置。”
贝贝也慢慢地走上前，那步伐与姿态，袁顾瞅着，怎么有点熟悉。
“你可以坐，我也可以。”
袁顾挑眉，不同与寻常的挑衅与不屑，眼中倒是多出些欣赏，这小女孩比自己小了起码二十岁吧，可气场根本不像十岁。
“你还没回答我，你妈妈是谁？”袁顾手指敲击着桌面，公司里的人，谁家的孩子差不多这个岁数，想了很久也没有方向。
“嘉誉集团CFO、集团董事会董事、国际金融负责人，高蓉。”贝贝望着袁顾，就算是妈妈不在场，喊她的名字还是有些不礼貌。
“噗。”袁顾被自己口水呛着，她说的什么，高蓉，那是他妈，是他亲妈。
“呵！”
“哈！”
袁顾除了语气词，好像找不到什么言语来反击眼前这个十岁的小女孩。“你今年多大？”
“哥哥，我是二零一零年生，属虎。”贝贝回道。
“二零一零？”袁顾垂眸，小声自语，“比我小二十一岁，说是我生的也有人信啊，那我妈岂不是四十六才生的她？”
“四十多岁还能生吗？”袁顾起身，绕着贝贝走了两圈，他想起之前跟宋之照讨论父母生二胎的问题，涉及女性停经年龄无法再生育那块。
他抿嘴，点点头：我妈还是挺厉害的。
“你爸是谁？”
“我看你脑子，多少有点大病。”贝贝瞪着眼，看着自己亲哥哥，有这样怀疑自己父亲被绿的儿子吗？
“你不觉得，我这张脸长得很眼熟？”能把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气成这样，袁顾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高手。
“我就说嘛，你那眼神跟谁学的，啊？拽得跟别人欠了你一个亿，小姑娘家家的，就要斯文可爱，当个乖宝宝。”袁顾捏捏贝贝的脸颊，还将她的嘴眼搓了搓。
“我想起来，你跟那个人很像。”袁顾恍然，“赵小荷，那鬼样子也是。”
贝贝垂下肩膀，叹气，“难怪妈妈说，不能指望你。”
第161章 你上哪生的女儿
袁顾拿起资料看着，关于贝贝，他心中更多的笃定她是高蓉不知哪收养的孤儿。
“你都十岁了，以前在哪里生活呢？”袁顾坐到沙发上，发现茶几上放着很多零食，他拿出一瓶酸奶，喝起来，又朝贝贝招手，“过来坐，既然是妹妹，那就得听哥哥的话。”
贝贝走过去，坐到侧边的沙发上，袁顾这才打量清楚，她穿着的衣服和鞋子，全是高定。连头发上别的粉色发夹，也是网络上很火的奢牌款式。
“我住在新加坡，妈妈带我去过几次英国，”贝贝认真回答袁顾的话，“回国是去年才开始的。”
“嗯？”袁顾拧拧眉心，贝贝不明所以，看着他。
“回答问题之前，要叫哥哥。”袁顾扬起下巴，又问，“所以，你国籍呢，新加坡还是英国？”
“是新加坡，哥哥。”贝贝的高情商，袁顾很满意。
“你不吃吗？”他又翻找着零食，让贝贝自己挑，“别客气。”
贝贝没动，只是看着袁顾喝酸奶，“哥哥，这些是妈妈买给我，给我吃的。”
“嗯！”袁顾点头，“那你吃啊，还要我喂？都十岁了你。”
袁顾说着又啧了一声，“想吃什么，哥哥为你服务。”
“那你是不是要先问一下我，拿别人的东西，不是应该打招呼吗？”贝贝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不动。
“咳咳咳。”袁顾被呛咳，他放下酸奶，盯着贝贝，“真小器，你就不是我袁家的人。”
孙淼敲门进来，看见贝贝时惊呼起来，“小袁总，你上哪生的女儿啊，啊？都这么大了，捂得可够严实。”
“我不是他生的，是他妹妹。”没等袁顾反应过来，贝贝先力证自己的身世。
“唉哟我说呢，”孙淼走过去，弯腰打量着贝贝，“都说女儿像爸爸，儿子像妈妈，这话可一点不假。”
“是吧小袁总？”孙淼看向袁顾，又将资料递上，“你看妹妹这模样，完全是跟袁总一巴掌甩下来的。”
袁顾哦了一声，对啊，他刚刚看着贝贝的脸异常眼熟，这会儿再仔细端详，不就是性转版幼小的袁建邦吗？
“哥哥，我上课时间到了。”贝贝抬手看了看电子手表，“迟到很不好。”
“你最近上什么课？要不要送你去？”袁顾起身，既然当人家哥哥，那不得拿出行动来。
“回国后学的是音乐教育和武术，妈妈说首先要身体强壮。”贝贝背起自己的小挎包，“哥哥不用送我，司机叔叔在楼下等着呢。”
“学什么音乐，你就不想学其他的？”袁顾牵着贝贝的手，还是将她送到大楼门口吧。
“嗯！”贝贝点头，“我想打网球，听妈妈说，哥哥打网球很厉害。”
“啊！那必须的啊。”袁顾被夸得嘴角上翘，“想当年，你哥哥啊，在锦城乃至全省，那也是头部选手。”
“那？”贝贝还没开口，袁顾一手抱起她，一手捂住她的嘴，“后面的别问，大家还是兄妹。”
贝贝点点头，眨巴着莹亮的眼眸，她掰开袁顾的手，“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呢？”
“谁派你来问这些问题的，嗯？”袁顾板起严肃的脸，过年遭受家里老辈子的夺命追问，到公司还得被十岁小姑娘质询。
贝贝摇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你今年三十一岁，成家立业正是时候。”
“你这话说的，那六十岁该退休的年纪，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岗。七十岁该死的年纪，人家不都还活着吗？”袁顾戳戳贝贝的脑门，“还有，你现在十岁，该做什么？该好好玩，那为什么还要天天学这学那，啊？”
或许是血缘亲近使然，短时间内贝贝跟袁顾熟络不已，她双手吊住袁顾的脖子，“那奶奶都七十多了，是不是也到了该···”
“这话可说不得，我的妹妹。”袁顾又一把捂住贝贝的嘴，电梯到了一楼，司机开车在大门等着。
贝贝点点头，“哥哥，什么是弯的啊？这样吗？”她竖起自己食指，然后朝前勾了勾。
“哈？你又是从哪学来的这个词汇？”袁顾抓抓头发，一副很难解释的样子。
“表哥说的，他说你是弯的，二哥哥也一样。”贝贝好奇地扬起小脸，“我也能弯啊，这有什么难的。”
“不行。”袁顾捉住贝贝的手，将指头掰回1字，“咱家可不能都弯啊妹妹，你必须得直，这么直。”
“哦！”贝贝乖乖点头，司机替她开车门，临时，她又探出脑袋，“哥哥，下次教我打网球行吗？”
“好。”袁顾朝她挥挥作别，转身回去办公室。
办公室内，吴西进来，“小袁总，你吩咐的事已经安排好，放在航空港那边的物流，职务是司机。”
袁顾点头，又抬头，“太远了，离锦逸城近一些，航空港在东南边，通勤时间浪费很多。”
吴西点头，又在资料上划掉两个地方，“我明白了小袁总。”
孙淼进来，朝吴西示意她先离开，自己有事要汇报。
“袁总，高新区的药厂，上头要求全面停工。”孙淼脸色沉沉的，“按股权比例来算，我们是大股东。现在项目已经七通一平，马上就要开始基建，啧，这下。”
袁顾坐在椅子上，这个消息他在年前就收到，只不过碍于节日，并没有向其他人公布。
“上头说停，那就停吧。”袁顾毫不在意，他合上电脑，起身，“普多和武田那边，一定吊住，撤资是不可能的。”
孙淼点头，“小袁总，上次卫健委查普多制药的时候，我们就该撇清关系，国际医药巨头不是只有那一家。而且制药这块水太深，大宋总小宋总可比你更了解其中门道。”
“当初普多光是依靠奥斯康定，就赚取400亿美元，造成史上最大的药物成瘾危机。如今他们进入锦城，会不会再掀一次这样的风浪？”
袁顾抬手，他心里清楚，纵使袁宋两家是世交，有点私人感情，但利益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宋程如今也不藏着掖着，有可能他和宋之照之间的感情就是爆发剂。
第162章 他戒烟分场合
澳洲布里斯班，今天下了些小雨，宋之照穿上一件薄外套，望着天空发愣。他离开锦城已经一个月，几乎每晚都跟袁顾打视频电话。这一次处理的工作比以往都要更复杂繁琐，宋之照有好几个夜晚感到力不从心，疲惫不堪。
易扬走到宋之照身后，替他撑伞，“小宋总，你什么时候回国？”
“明天，我这次出差太久了。”宋之照说着，他跟袁顾表明心迹在一起后，二人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上车吧，小宋总。”车辆停在路边。
易扬的手机响起来，他打开一看，蹙眉。宋之照已经上车，朝他挑挑手指，“你忙你的事吧，今天不用陪我。”
雨还在稀稀疏疏地下着，宋之照的手伸出车窗，掌心手背翻来翻去地接受细雨的滋养。
手机震动起来，宋之照接起来，“喂，爸？”
“明天的航班，你先飞趟日本，跟武田医药代表商谈一下合作项目事宜。”宋程很少直接打电话向宋之照安排任务，“高新区已经停工，普多在美国的那摊子烂事肯定是掩不住。目前我们在高新区的制药厂也投了一个亿进去，这个项目是否烂尾如今不明朗。”
宋之照游离的思绪，被父亲的话拉回来，“是去大坂？”
“机票已经定好，直接从布里斯班到大坂，之照，这事关乎到我们生物制药的未来，你要好好处理。”宋程又交代了几句，“Decker会在关西机场接机，协助你。”
原本近来心累的宋之照，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雪上加霜，“爸，能不能从上海转机，香港也行。直接飞日本航班有点长，我最近休息也不大好。”
“儿子，没时间了，等你回锦城好好放个长假，休息休息，听话。”宋程安慰儿子，可他心知肚明：宋之照打算转机，实则是想在国内待一两天，跟袁顾见面。
他可不是替鸳鸯牵线的月老，快刀斩红线才是他的拿手绝活。宋之照关上车窗，闭眼，深深地叹口气。
“为什么还不回来？”袁顾一边摸着牌，一手又拿起手机看了看。
距离宋之照出差满打满算，今天是第四十七天，他已经整整一个半月没有见到宋之照。光是打视频电话，隔着手机，根本解不了相思之苦和缠绵之欲。
高立泽咬着烟，扔出一张牌，“哥，够了哈，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来来来，我拍个视频，发给二哥。”
他说着便拿出手机，装作要拍照的架势。
“袁大少，别耍手机，它都快被你盘包浆了。”余东明朝他扔去一支烟，“别说你戒了哈，老子才不信。”
“戒啥戒，他戒烟分场合。”高立泽接话，宋之照出差一个多月，没有监督他，“二哥要是在锦城，他保准不敢抽。”
袁顾咬咬牙，踢了踢高立泽的腿，“我是为了身体健康着想，诶，你们也是，少抽烟喝酒，正是搏二胎三胎的时候，保养好自己。”
余东明嘁了声，“我这一胎都还没着落，三胎就交给班长吧？”
“抽吧哥，二哥在澳洲，闻不到烟味。”高立泽揶揄道，余东明和郑川也跟着笑起来。
“哟，没想到咱大少爷，还是个妻管严呢？”郑川歪歪头，覆牌，“自摸，麻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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