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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时间:2026-04-02 18:19:53  作者:晏榷
 
 
第120章 
  诀之鹤突然冷静下来,她握剑的手不再抖了,声音冷得冰人。
  “十年了,你还是毫无长进。”
  诀之唳心中一喜,还以为长姐会就此放过他,就像从前很多次的悬崖勒马。
  可紧接着,他听见诀之鹤问那个女子,“这样的人成为一国之君,你接受吗?”
  那女人居然摇了摇头,用平静如水地声音说:“我不接受。”
  他怒极反笑,正想质问她你又凭何置喙,却见诀之鹤提着剑,一步步逼近了他,这一次,在长姐那双深色的瞳眸中,他再没能看见自己。
  他看见幸长盈扯开衣袖撕下一条素白的布条绕在自己眼前,而后安静地退到角落里。
  她们好像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们彼此心照不宣。
  可是,凭什么呢,明明他才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从小所有人都教导他,这天下早晚是他的,长公主有野心,可她处处受制,有时是他母族,有时是父皇,他们告诉他,长公主的一切他勾勾手就能覆灭,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去利用她。
  可是一切幻梦都破灭在这场意料之外的雨中了。
  长剑刺破胸腔,诀之唳的头还能动,一低下去就看见血从那个窟窿里不断渗出,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走了。
  他就这样死了,成为止杀剑第一个杀死的人。
  血一滴一滴从剑尖落在地上,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半晌,诀之鹤才将自己的身体从麻木中挣脱出来,她看向另一人,幸长盈还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眼被白布覆盖,大抵此刻她持剑上前将人杀了,对方也听之任之。
  但诀之鹤终究放下了手中的剑,她从一旁扯了张巾帕将剑身上的血水擦干净,重新替幸长盈收回鞘中。
  这可真是绝好的机会。护送太子的亲兵就这么恰好的都死在这场千里之外的天灾中,将他的性命送到诀之鹤手中。
  “跟我回王都吧。”她揭开幸长盈眼前的遮挡阻碍,让她看清自己眼里的冷血与谋划,最后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上。
  “回到王都之后还有硬仗要打,这些年我处处受制于人,所行之事所到之处尽是他人眼目,身旁亲卫忠勇有余筹谋不足,而你……我很欣赏你,”她笑起来,尽管亲弟弟的尸首滚落在她脚下,“我还不能完全信任你,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需要你。”
  幸长盈思考了许久。
  在诀之鹤看来并不算太久,若是她立刻答应下来,那她才要怀疑此人不是愚笨就是另有所图了。
  好在最后幸长盈的回答让她满意。
  素衣女子盈盈下拜,双手托起止杀剑举过头顶,“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
  “哥哥,哥哥。”
  手臂被人轻轻推了推,姜雪燃才将目光从明灭的烛火中收回来,封月见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盏新的灯烛。
  眼看着自己面前这一盏就要燃尽了,他索性吹熄了灯,抬手将人抱过来,脸埋在封月见小腹上蹭了蹭。
  这几日兄长看书总出神,唤醒他之后就是这种状态,封月见已经从开始的羞赧惊诧渐渐变得习惯了。
  “阿月啊……”
  这样轻叹般的呢喃也是常态,封月见稳着手里的灯烛放到桌上,抬手回抱住他,“我在的,我一直在。”
  “阿月,你有没有想过,你我初相逢那日,该是什么模样?”
  封月见不解,“可是哥哥,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只是设想一下。”姜雪燃哄他,同样的话他也曾问过,但这会儿他想听听没有经历过往后种种的封月见会怎么说。
  封月见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会从传闻中听见你,从世人眼中看见你,然后我会不顾一切找到你。”
  “我要让你看见我。”
  姜雪燃笑起来,“阿月好厉害。”
  “只是这样就厉害了吗?”封月见有些懵懂,但还是说,“哥哥最厉害。”
  “能够赤城坦然地追逐自己所爱的人或物,已经是许多人穷其一生都难以做到的事了。”
  “人们总对心意羞于启齿,在低回婉转中错过,在隐忍猜忌中放开了好不容易才紧握住的手,所以阿月啊……”他抬起头,一眼望进封月见深色的眼眸中,“我何其有幸。”
  次日文渊阁又独独段重明缺席,这段日子他总是如此,先生为此特地出了些难题考较于他,没想到他竟答得漂亮,笔锋犀利陈论精准,甚至老先生都不得不承认,他所作文章隐隐有超越自己的势头。
  他一朝起势,旁人喝彩得有,看不惯的自然也有,两方人马一见面就要争个高下,这会儿段重景不在,姜雪燃他们这一边的人调子就起得高,有人戏谑道:“什么开悟明智,只怕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我可是听说了,三殿下总在夜里对着池水自言自语,嘴里说着什么‘先生’‘请教’云云。”
  另一人惊骇道:“那池水可淹死过不少人,上到宫妃王孙,下到侍监宫女,不知困住了多少冤魂。”
  “休要胡乱猜疑!”此话一出,立刻有人拍案而起。
  “本就如此,既然敢做,还不叫人说了?”先头那人不甘示弱,“单靠自己不行,请来妖邪相助,不是歪门邪道又是什么!”
  “你!”
  “彭正,慎言。”
  眼见再继续纵着,这群半大小子愈发口不择言,姜雪燃厉声喝足他身后叫嚣的最厉害的那个少年。
  彭正知道自己失言,对方毕竟是皇子,他再说下去,恐怕就不是同窗之间寻常拌嘴说得过去的了,于是悻悻收了声,低声同姜雪燃告罪,涨红着脸坐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在门口停了半晌的先生这才走进门来,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开始今日授课。
  姜雪燃面上听得认真,目光却一直落在封月见身上,说来也奇怪,旁人吵架他兴致缺缺,这边先生一开口,他立刻两眼一闭沉沉睡去,比姜夫人叫人给他熬的汤药都管用。
  但是身后的人才偷偷摸摸的递过来一张纸签给姜雪燃,他便立刻醒了过来,时不时偷瞄一眼。
  姜雪燃失笑,低声问:“他们叫咱们去打野围子,去不去?”
 
 
第121章 
  野围子就是没人圈拦管制的山野林地,正统林场规制多,兜不住少年人炽烈的心性,就得大马长街过,肆无忌惮的向天地奔袭而去才好。先前姜雪燃也同他们去,只不过多是因为他性子稳重,所以受段重明之托看顾着这些孩子而已。
  年轻人忘性大,授课一结束之前的龃龉又扔下了,吆五喝六的喊上人抢先进山里去,生怕晚了就落后于人。
  封月见从没跟这么多人一同出行过,更何况他往日只知道跟着姜雪燃行事,左右不过围着他打转,到现在叫他拿主意,他就犯了难。
  不过姜雪燃虽然不会替他做选择,但也同样不会催促他,在对待封月见这件事上,他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姜雪燃在所有人的印象中似乎都是喜静的,但封月见就是觉得他爱热闹,何况君子六艺他样样精通,骑射而已自然不在话下,封月见还没见过哥哥策马搭弓的模样呢。
  “去吧,哥哥,我们去。”
  “好啊。”姜雪燃就看着他笑,“阿月想要什么?尽管说,哥哥都替你打来。”
  他们出发的晚,到了山脚时林间小路上的雪已经被先行的人烙上了斑驳的马蹄印子,也有只为了凑热闹而来,并不参与射猎的,见着两人便笑言,“姜兄要带着二公子一起去么?这样可是要落后旁人了。”
  “不碍。”姜雪燃道,“我带阿弟玩一会儿,便让他们争去吧。”
  少年人心高气傲的,什么都要争个高下,这会儿又为谁猎得多比了起来,姜雪燃他们到的晚没听说此事,这会儿也无意参与,只纵马入林去,路上见着狍子野狐就打了挂在马上。
  封月见叫姜雪燃把着手带了几箭便学到些门路,姜雪燃索性就把弓交给他让他打着玩儿。他们这边本是不紧不慢地走,却没成想半路看见彭正一行停在前头不远处。
  “不对劲。”封月见放下手中的长弓,低声道:“血腥气很重,有人受伤了。”
  有人负伤却没及时送下山去医治,只可能是被什么缠住了无法脱身。
  姜雪燃收敛声息,引着马儿悄声靠近。这一凑近了,才看见几人面对的巨物是什么,那是一头雄壮的成年棕熊,手掌上留着一个被箭刺穿的血窟窿,想来是有人不小心误伤了它,这会正因愤怒和疼痛而发着狂,已经有人被它的大掌击中,在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骤然浓重的血腥味给棕熊造成了更大的刺激,这会它疯狂的攻击撕咬着每一个会动的物体,那几人颤抖哆嗦着不敢动,生怕下一瞬就成了它的腹中之物。
  姜雪燃马上还带着个人,贸然出手未必能成功救下人不说,更有可能让封月见受伤,他正想着先将人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再折返,突然有破空声自身后传来,这一弓弦一松连射三箭,一箭封喉、一箭穿心,皆是直直洞穿了棕熊厚重的身体,最后一箭透过它胸口被前箭洞穿的空缺钉在树干上,厚重的积雪被震塌下来,将苟延残喘的棕熊最后一丝声息也压灭了。
  彭正几人立刻绷不住立,跌坐在雪地里。
  射箭之人从原处而来,穿一身正红色的飒爽骑装,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乌墨色的长发高高束在身后,似乎是觉得没什么可装点,就插了一只点着红的发簪,等她走到了姜雪燃身边,方才看清,那原是一枝相思子。
  姜雪燃下了马,拉着封月见同来人见了礼:“樊小将军。”
  樊筝顿时笑开了,拍着手说:“我喜欢这个称呼,长公子,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两人交情不深,只不过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声,又在席间见过几面而已,所以也没做太多交谈。
  倒是樊筝悠哉悠哉的走到彭正那伙人跟前,骑在马上笑嘻嘻地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惨状,然后冷笑一声,道:“哈哈,废物。”
  别看这帮半大小子平日里叫嚷得厉害,对上樊筝便硬生生将满肚子的气咽回去,一方面是碍于自身教养,与人家小姐争锋有恃强凌弱之嫌,但这念头只一瞬,更多地还是另一方面,他们是真的根本打不过樊筝。
  文人武将话不投机,樊筝性子直爽,却也不是那样咄咄逼人,她拾了那熊,用藤条编的麻绳捆着枝干做了个藤板拴在马后拖着,正打算走,却忽的听见有人问。
  “樊筝,陛下有意撮合你和三殿下,这婚事你应是不应?”
  樊筝头也没回,抬手扬了扬缰绳,朗声道:“那你不如去问问他敢不敢娶!”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有人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说三殿下敢吗?”
  几人思索片刻,打了个冷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们被这么一遭惊吓,也都没了再往深处去的心思,各自心不在焉的打了几圈马,又沿着来时的路下山去了。
  他们回到驻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一块喝茶,毛毡板上刻着几人名姓和猎物的数目,姜雪燃去的晚回来的早些,他没掺和这些少年的游戏,就做了公证人替他们计数。
  见几人两手空空的回来,余下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还以为你们吆喝的那样张狂定是对自己有了十足把握。”
  “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林中的猎物都知道避着你们跑?”
  几人对着前来起哄的众人‘去去’两声,余光瞥见姜雪燃只是笑着,低声与二公子说着话,看上去并未将他们那丢人的糗事宣扬出去,不由得大松一口气,继而与其他人笑骂起来。
  -
  晚上春芍匆匆进宫来,送了些新的衣裳和为封月见准备的汤药来。她站在廊下与姜雪燃说话,无非是问问他进来如何,是否需要自己看顾,以及何时归府。姜雪燃一一答了,见她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是母亲有话带给他们。
  “阿姐,但说无妨。”
 
 
第122章 
  春芍无奈,叹道:“夫人问二公子身体进来可好,又叫人拿了宫里御医给的方子去细细的看,生怕有什么疏漏。”
  姜雪燃道:“母亲与阿弟还从未分开这么长时日,自然常常念着。”
  “可怎么也该问问公子……”春芍小声嘟哝,本没想让他听清,但姜雪燃还是听见了,他说:“阿姐,我从小便时常在端阳宫小住,身子也向来康健,又有什么值得挂念的?”
  “也就是你吧。”春芍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换了旁人家,早不知道吵成什么样子。”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不必像旁人那样于困苦中周旋不是吗?”姜雪燃笑笑,“世事难两全嘛。”
  春芍道:“说得好听,不过就是在委屈你而已。”
  她知道说过不过姜雪燃,于是也就把话停在了这处。晚上风急寒凉,春芍把手上给他准备的吃食衣裳放下,又替他披了件厚实的斗篷,“你从小就这样,让我想照顾你都没什么机会。”
  “热酒暖身,果糕填腹,天冷多加衣,照看好自己。”
  “我都记下了,阿姐。”姜雪燃道。
  此夜月朗星稀,姜雪燃点了盏提灯,沿着蜿蜒小路凭着记忆往重华宫走。
  整座宫城都被月华所笼罩,石灯沿着宫墙错落而置,只照得亮很狭小的一方天地。姜雪燃走的快而稳,重华宫的侍卫和宫人一入夜就被段重景赶走,一个也没留下,这倒是方便了他。
  殿外水榭亭中,段重景坐在那,手边堆着几摞竹简,就着微弱烛火和浅薄的月光读书。
  在他身后灯光暗处,隐隐照出一抹素白色的身影。
  段重景没听见他刻意放低的声响,那女子的身影却在他靠近的瞬间侧身过来,向他藏身的古树阴影处投来目光。
  姜雪燃没有避开,借枯枝残叶摇曳的垂影向她施施然行了个文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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