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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万里雪(穿越重生)——晏榷

时间:2026-04-02 18:19:53  作者:晏榷
  “你为何执迷不悟,不肯在最高处死去。”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定要我做女官,想的是以此来折辱我。”幸长盈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的一丝怜悯狠狠刺痛了她。
  “就算我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又或是谁的母亲,那又如何?”幸长盈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很轻,但此刻,方靖沢分明听得出她生气了,眼前的女子比自己年纪小很多,她那双手甚至都还没沾过血吧。
  “只要我愿意去做,那就只有我能做,没有人挡得住我。”
  这注定是一场不欢而散的对谈,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却也是相安无事的回到宫廷。很快,新的谕旨被递交到幸长盈手中。
  是说皇帝感念她大德大爱,又怜她奔波劳苦,所以命她前往书阁修补旧籍,彻底断了她与宫外的联系。
  幸长盈领旨谢恩,来宣旨的还是之前那个内侍,这次也同样对眼前沉静如水的女子产生了一丝畏惧。
  他顾不得皇后娘娘交代他的那些手段,说完该说的话就走了。
  幸长盈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收拾了自己的书箱,带着几只没烧完的灯烛到书阁去复命。
  书阁长年累月无人打扫,桌案和窗台上都积着厚厚的尘灰,书架也残破断裂,流传至今的古籍被吞没在漫长的时间里,直到幸长盈将它们拾起来。
  昼夜轮转,幸长盈一个人在书阁里待了多少日她已经记不清了,在这里她听不见外面的声响,传递书信也变得极为困难。
  她好像被困在笼中的鸟,等待着帮她破开囚锁的那个人。
  她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来,她只是不相信那个人就这样死了。
  又半月,檐上的雪融尽在了清白的春光里,墙头红瓦松动,啪嗒一声落在她脚边碎了两节。
  幸长盈抬头去看,坐在墙头上的人高高束在身后的墨发被风吹的飘扬,诀之鹤单手撑着脸自上而下俯身向下瞧,她瘦了很多,也被晒黑了些,脸上的鲜活的神采被一点点消磨了,只是与她对上眼就笑起来。
  她这些日子想必过得也很累很辛苦,但她现在在这里,就证明最终还是赢了。
  诀之鹤一扬手,她一直单手抱着的东西被抛下来,幸长盈下意识接住了。
  拿在手里才找回熟悉的感觉。
  只听诀之鹤道:“你的剑我替你取回来了。”
  “我们杀出去。”
  又进医院了宝宝们。评论我慢慢看慢慢回quq
 
 
第125章 
  止杀剑在她被带进宫门的时候被人收去了,这柄长剑是她七岁时央着父亲买下来的,彼时它就那样普普通通的被铁匠放在石台子上,她得垫着脚才能看清,想要拿起来也需要两手环抱着。
  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恰好遇见,又一时兴起取了名字。
  幸长盈自认不是什么很长情的人,她读很多书,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就连她也不知道那天为什么突然想要一把剑。
  明明她从前从未开口讨要过什么东西。
  她性子温润,几乎没见她动过怒,可这柄剑却一直在她手边。
  止杀剑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陪着她的时间格外长。
  从这一天开始,城墙内外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止杀剑依旧沉睡在剑鞘中,幸长盈身边的宫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所能行走的范围也不断变得更远。
  局势变换波谲云诡,诀之鹤总是在受伤,有时候很久都见不到她人,再出现时眉眼间的郁色就好似变得更深一些。
  两个人终于在沉浮中脱身坐在一处时,才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她们通常不怎么说话,幸长盈读书的时候,诀之鹤就靠在她身边合眼睡着。
  公主党的起势已成定局,朝野上下风声鹤唳,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瞬就会被清算,后来上朝的人就少了,余下的人们也变得缄默,就是在这个当口,幸长盈亲手遴选的第一批官吏正式走到台前,填补了先前血洗朝堂后的空缺。
  其中不乏有许多女子,他们有的提笔、有的执剑,这些人大多年轻,有着烈阳一般的眼睛,什么都敢做。
  反对的声音起初很高,但宫廷侍卫染着寒光的刀一横,那些声音便矮了下去。
  这一场更迭的胜利者顺理成章。
  幸长盈第一次见到老皇帝是与诀之鹤一起。这时候内乱基本上已经平息,朝政在新官上任后也得以正常运转。
  只是边关的战事从未停歇,这片土地和它的子民早已没有了苦苦支撑的余力,可诀之鹤不想退。
  她的情绪一直紧绷着,死在她手上的人越多,她的性格就愈发暴戾,原先的亲信幕僚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言半分,有时一言不慎就会失了性命。
  她们政见相左的时候变多了,偶尔也有争吵。这时候幸长盈总会想起方靖沢的话。
  诀之鹤与她的父亲和弟弟流着相同的血……
  但无论她们吵得如何凶,幸长盈也从未对她说出这句话,就像诀之鹤怒到极点,也从未在她面前杀过人一样。
  她们太清楚如何伤对方最深了。
  “到了。”诀之鹤推开殿门时犹豫了片刻,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内殿。
  这里头黑压压的充斥着死气,原先侍奉在此的宫人也因耐不住牢狱之中的折磨选择自尽。到如今,只有老皇帝枯木一般的躯体躺在床榻上苟延残喘。
  幸长盈从未见过他,但她见过诀之唳,这两人长得的确很像,但若仔细看去,其实诀之鹤也继承了她父亲的长相。
  老皇帝早就说不出话了,他的皮肤也想树皮一样皲裂脱落,血似乎被抽了去,皮肤之下能看见白骨,却没有一点血流出来。
  宫中御医和民间游医都来看过,皆说不出所以然,后来有谋士寻来盲眼修士,这才看出点门道。
  “这是叫人拿去炼煞了。”那修士的手才一碰到老皇帝的衣袖就猛地缩了回来,“这位贵人想必久居高位且身负灵脉,而且因某种缘由吸引了过多的怨气。”
  “这样的东西,那些妖物最喜欢了。看这样子,想来已经被施咒许多年了。”
  “在下修为尚浅,眼下这位已经回天乏术了,现在不过是神魂未散,勉强留着口气罢了。”
  诀之鹤到没多意外,她在外行走这么多年,神仙妖鬼之事也听过不少,只是觉得那些东西看起来离他们还太远,所以未曾深究。
  现在她站在床榻前,冷眼看着这具破碎的躯壳,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真想看看把你弄成这样的,会是什么妖术。”她开口,幸长盈站在她身后三两步外,猛地抬起了头。
  “不过我也没有那空闲。”诀之鹤从怀中取出银刀和一条白色缎带,幸长盈没有动,任凭她将缎带系在自己眼前。
  “旧党以尽数伏诛,留着你的最后一点用也没了。”
  她的手悬在老皇帝颈上三分丈量了一下,一刀割开了他的脖子。
  很快很稳,干涸的血只溅出来一星半点,落在她朱色的袖间,变成一块深色斑驳。
  那日之后,幸长盈突然病了一场。病好之后她的身体突然变差了,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能摧垮她,诀之鹤找来了各种奇珍药材替她养着都没能养回来。
  老皇帝死了,一切已成定局。朝野上下请公主登基的呼声渐起,诀之鹤却迟迟没有应下。
  他们搜遍了宫城皇都,都没有找到方靖沢的踪迹。
  这个人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带走,却也什么都没留下。这让诀之鹤昼夜难安,心中总像悬着根刺一样。
  她的精神总是很差,或许说更差了,身边可用之人不多,能让她信任的更少,很多时候她从栾桂宫前走过,甚至不敢向里面再看一眼。
  她开始惧怕看见幸长盈那双始终如一的清亮眼瞳。
  重压之下她难以喘息,午夜梦回被风声惊醒时,她才发现自己从没逃脱少年时的桎梏。她不敢相信任何人,所有事必须亲自去做,她太累了。
  可她不能停下来,外敌当前,仅靠现在的兵力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尽管她快疯了,但还是要一次又一次爬起来。
  栾桂宫的铜锁锁住了两个人,她们就这样磕磕绊绊的拖着残病败躯推着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前行了四年。
  这四年中诀之鹤没有称帝,却按照功绩亲封幸长盈为国相。
  为她束发戴冠那日,诀之鹤说:“这宫墙困着我,却不该困住你,你想走的话……就走吧。”
 
 
第126章 
  幸长盈于受封次月带着一队人离宫北上。
  她答应诀之鹤不会离开太久,此行为的是向远境传授耕织之道。边关接连失守,征收上来的粮食已经难以填饱将士们的肚子,哪怕现在已经太迟,幸长盈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她走后没多久,更加繁重的税法被推行下去,压在百姓肩上的石头让他们喘不过气。
  各地暴乱频发,诀之鹤不得不动身奔往各处镇压。
  就在这个当口,一直搜寻不到的方靖沢突然出现了。她站在诀之鹤对面的‘暴民’中间,远远地看着她,突然疯了一般的笑起来,也许是因为她的样子实在可怕,原先站在她附近的人都不自觉地退开,任凭她一个人笑弯了腰。
  诀之鹤的刀横在她身前,她躲也没躲,只是抬手擦了擦被自己笑出来的眼泪,对着诀之鹤说。
  “一样的,果然你们都是一样的。”
  冷刀砍了下去,斩断了她左边的手臂。方靖沢被铁链锁起来,拖在马后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行进的队伍走,这么多年过去,她却好像还是原来的样子,虽然身体没有变老,魂魄却极快的衰败下去,她被在地上拖行时也不吭声,就冷眼看着最前头那个背影。
  她要看着那嵴梁弯下去,否则就折断。
  -
  诀之鹤前去的地方有几段路程与幸长盈重合,她也不确定两人是否能这么碰巧的在某处遇上,可偏生就让她们遇上了。
  这次的重逢也落了雨,细细绵绵的,好似裹着说不完的愁与苦。
  诀之鹤的队伍在城驿歇脚避雨,恰好此事幸长盈撑着一把伞同样带人进来。
  她们自然而然坐在一处,毫无芥蒂似的,仿若之前的争吵、裂痕和不为人察觉的泪,也都一并融进氤氲的雨中去了。
  “还好吗?”她们面前摆着两碗热茶,晚饭是稀粥和几碟小菜。
  幸长盈摇了摇头,“并不顺利,府衙每年收三回税,大部分交不上税的人家就拿田地去抵,收上来的地没人种,大都荒着,家中留着的都是些老幼妇孺,青年人都进了兵营,没成家的姑娘也去了……”
  “百姓不在乎在位者何人,他们只想要填饱肚子,可……”
  未尽之语,不必言明。
  用过饭后幸长盈去见了方靖沢,她没让诀之鹤陪同,一个人踏着潮湿生苔的石阶向下,那原是店家冬天屯粮用的地窖,可眼下根本没有余量可放,便一直空置,眼下成了关押方靖沢的地方。
  她曾经是尊贵的皇后,也做过提线人,将老皇帝操控在自己的掌下。
  但这会儿,她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妇人,坐在干草席上,抬头从石壁的缝隙里窥一抹月光。
  可惜了,今夜的云和雨隐没了皎皎月。
  她们也算是故人相逢,只不过此时身份对调,幸长盈是一人之下的女相,方靖沢成了被困于囹圄的阶下囚。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居然没有死去,她精神看上去还好,断臂处的血痂脱落,白骨和血肉蠕动着生长。
  “看着有点恶心是不是?”
  方靖沢面对幸长盈的时候并不像在诀之鹤面前那样咄咄逼人,她一动,手脚上的锁链就当啷作响,她无奈地摇摇头,“死不了,也挺恼人的。”
  “怎么会这样?”幸长盈虽在传闻中听说过活死人肉白骨之事,但亲眼见到还是难免吃惊,“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哪也没去,一直在皇宫里。直到诀之鹤离开才逃出来。”方靖沢说。
  她语焉不详,似乎是不愿多谈,但幸长盈何等聪慧,几个瞬息便了然。
  “先帝身上的异状是你做的。”
  “对。”方靖沢大方承认,说起这事甚至有些畅快,“老东西手腕强硬,沉醉于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我早就想杀他,可是不行啊。”
  “我的家族不肯帮我成事,因为我只是他们家众多女儿中的一个,用来博弈的棋子中的一颗,及时我爬到中宫之位也不过是变得更好用一些而已,他们借我的手换来筹码,将叔伯兄弟推到堂前。”
  “我试过生一个孩子来完成我的谋划,但是那东西,”她‘啧’一声,颇为厌恶道:“那东西跟老皇帝像了个九成九,性格也与他如出一辙,这与我的想法相悖,所以我只能另做打算。”
  “没办法啊,高耸的宫墙束缚了我的手脚,金钗玉裙遮蔽了我的双眼,看不见摸不明,我一个人还是太难,所以我把他炼了。”
  “还得多亏了老东西暴虐荒淫,才能引得那么多怨气浇筑呢。”她把断臂抬起来晃了晃,自觉有些好笑,于是肆无忌惮的笑起来,“什么灵煞啊、怨邪啊我不懂,但是它说它可以帮我,还能将老东西当个人偶傀儡一样摆弄,多好。”
  “所以我答应了。”
  “它要用老东西的身体做阵法,将怨气汇聚一处为它所用,我需要用老东西的躯壳挡在我前面,借他的手成我的事。”
  “只是我与它们在一处的时间太久了,自己的身体也被妖气浸染,变成了这幅样子。”
  “你既然与妖物勾结,想必有千万种方法杀我们于无形之中。为何不动手?”幸长盈问。
  方靖沢安静下来,半晌才发出一声又像无奈又像是自嘲的轻叹,“因为不甘心啊,因为那一点无用又舍不得丢弃的自尊啊……”
  “越是看着你们,就越是可怜自己。”
  “我想亲手击败你们,将你们踩进泥里。但我更想打败你们的人是我,是作为人的我,而不是那些个劳什子妖物,那算什么……”
  她苦笑一声,“我这一生,又算什么呢?”
  “自始至终,我与她所承认的对手,也仅你一人而已。”幸长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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