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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体格很大,将阮其灼堵在墙上时步子还在往前,让他搂在怀里的饮料被挤落在地,咕噜咕噜滚了好远。
“哥想我吗?”陆洛言吻不过几秒就迫不及待地问。
阮其灼抿了抿嘴,送上门来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刚想答“想”,陆洛言却像是已然知道他要骗人一样,委屈着脸堵住他的话。
“和我说实话吧。”陆洛言眉眼低垂着,里面的沮丧溢于言表,“哥明明都不想我不是吗?”
过往相处的人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更不会像陆洛言一样锲而不舍地追到他家里来。
阮其灼背靠着墙,被人逼问着的感觉不好,但陆洛言的脸色比他还要不好。明明知道他不会哄人,为什么还总要不厌其烦地问来问去。
“你过来多久了。”阮其灼看着陆洛言,见陆洛言不应,又抬手推推他肩膀,“不热吗?先去换身衣服,我给你找找醒酒药。”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好,陆洛言乖乖退后了些。
他总是这幅伤心欲绝的模样,阮其灼假装没看到,绕过他去卧室拿来上次给他穿过的那件衣服:“家里没有其他合适的,这件已经洗过了,先凑合穿穿。”
陆洛言接过。
“进去冲一下赶快出来,喝完酒洗太久会头晕。”阮其灼道。
陆洛言点头,迈步往浴室走去时垂头丧气的,也不说话。
阮其灼盘起胳膊轻轻啧了一声,堵在陆洛言面前扯着他的衣领往下,张嘴报复性地咬住他的下唇。
陆洛言感觉疼,下意识抬起手阻止:“哥……”
阮其灼抓住他手腕,因为身高不便,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撬开陆洛言的齿关。
他熟练地亲吻着,等呆愣的陆洛言终于迎合开后才掀起眼皮,拉着他的衣领往后。
陆洛言一时不察,路上跌跌撞撞,被人压在淋浴附近的墙上时胸膛还剧烈起伏着。
他瞪大眼,心脏因为紧张而狂跳不止。
阮其灼嘴唇红润,沾了水后的光泽诱人,和那双带着嗔怪的漂亮眼睛一起,让陆洛言不知道该先看向哪里。
阮其灼明显不太高兴,盯着陆洛言看了两秒,又冷着脸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喝完酒就来这儿无理取闹,我倒是真没觉着你有多怕我。”阮其灼道。
本来因为写文不顺心情不好,陆洛言来时阮其灼还有些几分惊喜,哪成想人来了话没说两句,却把他整得心里不爽透了。
“之前动不动说喜欢,说想接吻……现在除了要名分之外的话一句不说,是觉得我会一直惯着你?”
阮其灼歇口气,回忆起这几天的经历,他没找别人上、床已经是看在陆洛言份上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Alpha,天天在微信上发消息刷存在感还不够,还非要阮其灼自己主动说“想”才肯满意。
“我没有回复你消息吗?还是把你晾到一边去找别人了?”
扣子一枚枚松开,阮其灼手指往下,落在腰腹时蹭得陆洛言发痒,惹得对方猛然按住他手腕,滚动喉结,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哥……”陆洛言声音带着呜咽,抬眼时睫毛颤个不停。
周边弥漫开Alpha情动时散发出的信息素香气,阮其灼松开手,冷静地问他:“还是不愿意?”
陆洛言低着头,燥热的红晕一直染至耳根。
他衣襟半敞,胸口发红,块垒分明的小腹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个不停。
他咽了咽口水,抬眼时泪在眼眶里打转,嗓音带着哭腔:“哥再亲亲我吧。”
陆洛言说着凑上来,刚将唇覆在阮其灼唇上,眼角的泪直接顺着鼻骨流了下来。
阮其灼尝到一股咸味儿,他心情有些怪异,一次还好,两次都被拒绝,难免会让他感觉难堪。
他搞不懂陆洛言固守的纯洁有什么珍贵的,也搞不懂陆洛言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陆洛言实在不愿意,离得他远远的就是了。或许离得他远了哭的频率都能少一点……
倘若接近他只会带来焦虑带来难过,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放弃他才对……
“哥。”
阮其灼回过神,淡薄的情绪让他觉得陆洛言哭得不合情理,以至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别哭了。”阮其灼苦口婆心,“你不愿意就算了,下次别喝了酒随便来别人家……”
“我不想和哥做、爱。”
阮其灼的话音被人打断。
陆洛言说话时将头埋在阮其灼颈间。他醉意上头,心绪敏感又脆弱,当下正迫切地想从阮其灼那里得到安慰,侧过头去,却只能看到对方被抑制贴完全封闭起的腺体。
陆洛言锢着阮其灼腰的手收紧,像是在赌气一样,深吸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和哥哥做、爱。”
强烈的束缚感让人感觉违和,阮其灼愣了愣,想过陆洛言抵触,但没想到他会抵触到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想来也是,陆洛言还是第一次,对爱情有些单纯的幻想也很正常。
阮其灼事先就考虑过陆洛言可能是个婚前不性关系主义。又通过陆洛言多次不让他去找别人的要求,想到陆洛言拒绝和他做、爱怕是在性。关系上有洁癖,不能接受一个过往“情史”这么丰富的对象。
这样说开也好,也舍得阮其灼良心和欲望互搏,还总是担心陆洛言之后会后悔遇见他……
紧挨在一起的身体让温度骤升,四周变得闷热起来。
阮其灼摇摆不定,一面认为陆洛言话都说成这样了就应该自己主动离开;一面觉得就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立刻把陆洛言推开,像是昭示自己除了做、爱和他根本没别的事可说一样。
话说他应该根本不会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才对,难道是因为陆洛言年轻吗?还是害怕他再哭?
唔……阮其灼猛然颤了一下,敏感地耸起肩膀。
他眼神下瞥,刚往后退了半步,男生却像闻到肉味儿的狼一般,探着头追了过来,继续将脑袋拱在他脖颈处。
陆洛言蹭来蹭去,动不动就碰到腺体。
阮其灼蹙起眉,先前从未被人触碰过的位置如今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烫人的呼吸。
陆洛言:“我喜欢你。”
阮其灼不明所以。
“真的喜欢你。”
低沉的话音就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阮其灼没回应,觉得陆洛言怕是在说些醉话。
他深吸口气,想施力将人推开,掌心抵在陆洛言腰上的瞬间,男生像是条件反射般猛然抱得他更紧。
第31章 爱而不得
陆洛言眼前恍惚,明明能感觉到怀里人的心跳,但不论抱得再怎样紧,都没有两人真的靠近的实感。
自上次说通后阮其灼对他纵容了很多,但陆洛言清楚,阮其灼说的话并不可信。
因为他早便察觉到对方只是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只要释放了信息素,简单的接吻便能让阮其灼心情愉悦,顺着意思说出几句合他心意的漂亮话。
他闭住眼,经此一遭,更加确信阮其灼只是打着一夜情的想法在和他相处。
之前回绝了那么多次,阮其灼的妥协来得本就突然,陆洛言早该知道的。
只不过是被滔天的喜悦蒙了心绪,先蒙蔽了自己,就这般还不够,又开始妄想从阮其灼那里得到回应。
陆洛言声音中带着啜泣,他吸了吸鼻子,语气极其诚恳。
“我不想像其他人一样,不想和你只是保持肉。体关系,我和他们不同,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交往,那种情侣之间的交往。”
陆洛言说着抬起头,用泪眼婆娑的哀怨模样看着阮其灼。
“可哥只是想和我上。床,只是想和我玩上几次然后把我甩得远远的。”
陆洛言道,“只要我从倾韵兼职结束,哥就会忘了我,再一声不吭地结束这段关系。”
他说着说着泪流个不停,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阮其灼并不做反应。
刚还在亲吻他,现在又一言不发。
陆洛言更想哭了,他抹了把眼泪,将手缩回,十指交握住垂在身前,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哥不能接受我吗?哥想想我吧,哥不能多想想我吗?”
他说到后面越没有底气,声音混成一团,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想法可笑。
脸上的温度愈烫,陆洛言咬住下唇,这次来只是想见阮其灼一面,结果却是喝酒误了事,他太鲁莽,又不会说话。
万一阮其灼承认自己根本就不喜欢他,说之后也不会喜欢他,让他趁早滚蛋怎么办……
。
男生的泪糊了满脸。
虽然之前他也哭过很多次,但先前的哪次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凶狠。
阮其灼一直盯着他,见陆洛言叭叭叭一通疏解完,到最后又破罐子破摔似的,自己窝在角落里静默着哭个没完。
“你之前也是这样哭着和人表白的?”
阮其灼从旁边的柜里拿出包纸巾,抽出一张给陆洛言擦泪。
“我没有和别人表白过。”陆洛言拦住阮其灼的动作,抬起眼看着他道,“我只喜欢你。”
纸巾湿漉漉的,还沾了些碎屑在陆洛言脸上。
陆洛言年纪小,话语间总是让人感觉幼稚,下意识认为他说的话当不得真。
阮其灼先前一直想不通陆洛言哭的理由是什么,但现在经过他的诉告,再考虑到两人的理念差异,阮其灼才稍微理解——原来在这短短几天里,陆洛言就自导自演出了一出“爱而不得”的大戏。
“现在说这些是想干什么?”阮其灼撤开手。
按理说,陆洛言和他说喜欢的次数不少,彼时阮其灼总以为他是受青春期的激素和信息素控制,对omega产生了生理上的兴趣。
抛开生理因素,阮其灼自认身上并没有什么令人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在陆洛言说出不想和他做、爱时,阮其灼并没有往别处想。
“你想让我和你交往?”
阮其灼有些不确信,说完又抬眼看着陆洛言,“一场不以上床为目的的交往?”
陆洛言喉结滚了滚,半晌后羞赧地点点头。
他反应有些迟钝,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哭泣后,身体各处都像是泡了水的零件设施般失了灵。
阮其灼抬手碰了碰他额头,发现温度高得有些吓人。
“你刚刚在外面站了多久?”
方才拥抱时阮其灼就感觉他身上凉,晚间温度变化大,陆洛言还总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上次腿疼,这次又发烧。
陆洛言头重脚轻,没回话就一头栽倒在阮其灼肩膀上。
阮其灼吓了一跳,低声唤他:“洛言……醒醒。”
陆洛言喃喃了两句,但口音含糊,阮其灼没有听清。
不过片刻肩膀的骨头便被硌得有些发酸,阮其灼歇口气,平时没怎么锻炼过身体,现在连搬成年alpha的一条胳膊都费力,更别说让他驮着人洗漱、上床。
“你靠着墙。”阮其灼嘱咐。
随后便按着陆洛言贴到背后的墙面上。
陆洛言眼皮掀了掀,刚开始站得稳,等阮其灼手刚松,他立马像颗泄气的皮球般直往地上落。
喝醉酒的人最不好招架,阮其灼就是知道这个事实才讨厌酒后乱性。
本来看陆洛言意识还算清醒,阮其灼想着等他洗完澡出来再找醒酒药给他喝上,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结果中途出了幺蛾子,也怪他突然抽风,见陆洛言缝着嘴不开口的样子就生气,明明知道陆洛言喝了酒硬不起来,还偏要扯着扣子故意吓唬他。
现在倒好,人不仅宿醉,还因为发烧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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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将陆洛言安顿好已经是晚上十点。
期间陆洛言醒过几次,一次在阮其灼俯下身给他换上衣的时候。
怕洗漱会加重感冒,阮其灼只好用温毛巾给陆洛言简单擦了擦身体,再去衣柜找了件系扣的长袖睡衣给他换上。
陆洛言醒得毫无征兆,伴着均匀的呼吸声,专门等阮其灼去系他胸口前最后一颗扣子时才动了动喉结,没待阮其灼反应过来,又迅速抬头在阮其灼嘴角吻了一下。
这更证实了阮其灼认为的陆洛言只是在装睡的猜想。
但还没容他多问一句,陆洛言又继续闭上眼,甚至躺下时脸上还挂着半枚没收回的笑。
第二次是在阮其灼从外面买药回来。
阮其灼手中提着一兜东西,包括感冒药、发烧药、胃药,还有路过快要闭店的菜市场时,被口齿伶俐的大妈强卖给他的“新鲜”蔬菜。
房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洛言跌跌晃晃地钻在玄关处换鞋的场景。
他刚穿了一只,另一只歪在地上,鞋带被他扯得一团乱麻。
陆洛言表情懵懵的,在阮其灼问他“打算走”时,他像是突然吓了一跳,立刻挺起身。
在注意到阮其灼并没有打算赶他走的意思后,陆洛言脸上的神情才由担忧转变为羞赧。
他眼神不甚清醒,刚垫过凉毛巾的额前,头发还湿润地贴在一起。
在阮其灼关门掀进的一阵风的催动下,陆洛言都还没开口说话,先哐哐哐打了好几个喷嚏,直把鼻头打得通红,眼眶泛起湿意,看起来像个惨兮兮的可怜虫。
阮其灼煮了热水,让陆洛言喝了药,将他安置在隔壁空闲的卧室里睡下。
做完这一切后,阮其灼感觉热,回房后便关了卧室门,只将自己房里的空调打开。
白天睡得时间太长,他又被陆洛言这个不速之客折腾得腰酸背疼,根本没有一点困意。
阮其灼打开电脑,盘坐在床上敲打键盘。
夜里宁静,阮其灼灵感突现,耳机里的轻音乐清幽绵长,卧室里的灯也因此亮了整整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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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鸟声叽喳。
床上的人蜷起身,梦中像是被人开肠破肚塞了千斤顶进去,还没睁开眼,意识便被剧烈的疼痛感强拽着清醒过来,根本没给人任何缓和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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