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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会做。”
“我会啊。”
“你又不住在这里。”阮其灼敛起眉,觉得陆洛言脑子笨。他略显无语地看了陆洛言一眼,用筷子戳了戳碗壁,紧接着问,“怎么,你要和我住在一起?”
陆洛言以为他在开玩笑,闻言小声嘀咕:“哥哥别打趣我了,我是正经在发愁。”
“我也是正经在提议。”阮其灼接得很快,说完就将玩够了的筷子搭在碗沿上,转而看向陆洛言,神情认真。
提议?在提议什么?
陆洛言脑神经有一瞬断线,他半张着嘴,视线徘徊在阮其灼精致的五官之间。
“哥哥不是在开玩笑?”他反问,说完的后一秒又觉得这样问不好,紧接着晃了晃脑袋,再追着阮其灼要他回答,“哥哥想让我住在这里吗?”
和昨天有着云泥之别,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陆洛言感觉不真实,一面盯着阮其灼生怕漏过他出口的半个字,一面又感觉云里雾里看花看鱼,要伸过手去摸到阮其灼的一侧袖口才能清醒。
阮其灼放下筷子时一并牵动着陆洛言的手抽搐了一下。
“不是你说的住宿不划算吗?”阮其灼偏过头,目光接触到陆洛言洗出来放在旁边当饭后甜品的几颗鲜红的草莓。
他说着拿起来,塞一个进嘴里,腮帮子鼓着,“我这里还有空的房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这里。”
草莓的口感有点凉,阮其灼舔了下嘴角,去扯了张餐巾纸,将嘴擦干,但唇色依旧很红。
陆洛言神情恍惚,从这么确切的言论中可以得出“阮其灼正在邀请自己同居”的结论,可前不久他明明还在躲着自己......
又回想起刚才的吻,陆洛言摸了摸自己的嘴皮子。
“那我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呢?”他喃喃出声。
情人?金丝雀?固定的炮友?
陆洛言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刚才听到耳朵里的话还有一层更隐秘的意思,难道阮其灼是想包养他吗?
“陆洛言?”
男生的表情转变比川剧变脸还要离谱,阮其灼见状叫了他一声,本是想即刻住嘴的,但看着桌上堆的满满的草莓,还是没忍住又去拿了一颗。
“你也可以再考虑考虑,住在这里不用你花钱,平时的食宿费我来解决,你负责做饭就可以了。”
做饭?陆洛言歪了下头,见阮其灼一颗接一颗吃着草莓,甚至因为餍足,向来舒展开的眼尾都微微眯起。
“哥哥觉得我做饭好吃?”
阮其灼看向他:“挺不错的。”
陆洛言脸色又一变。阮其灼以为他不高兴是因为寻求认同的欲求没有得到好的回应,于是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是不想我去倾韵嘛。你在这里住,我每天吃好喝好的,或许就没那么频繁地想去喝酒了呢。”
阮其灼总是用平常的语气说出些意味不明的话。
陆洛言咬了下下嘴皮,对上阮其灼那双含情目,差点控制不住将“吃好喝好”都曲解到别的地方去。
但他心里还是别扭,阮其灼留他根本无关其他,只是因为他做饭好吃嘛。
就没有一点点是因为喜欢他吗。
陆洛言微皱着眉。
阮其灼这下是真的疑惑了,他短暂思索了片刻,又紧接着问:“是觉得上课不方便?”话说联大离他家不过两条街,平时走路过去用不了十几分钟,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
阮其灼顿了顿,见陆洛言一副为难的模样,大方地再次开口,“嫌麻烦的话平时我开车接送你也可以,提前联系我就行......”
“不是。”陆洛言打断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纠缠在一起,看着阮其灼支支吾吾地开口,“...可我是Alpha。”
从刚才开始,萦绕在身周的信息素气息只增不减,陆洛言情绪激动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阮其灼早就察觉到了。
第34章 病情抚慰
“不是你说的,你不是坏人。”
阮其灼并没当回事,说完又反应过来,轻笑了一声,看着陆洛言挑了半边眉,“不然你是怕我?”
回想自己先前的风流事迹,陆洛言有这样的顾虑其实也算正常。
阮其灼神色不变,将盛着爽口水果的碗往旁边推了推,生怕自己再说两句陆洛言就要脸红到爆炸了。
“我不会强迫你的,放心好了。”
阮其灼侧过身,用手掌撑着头,盯着陆洛言的眼睛,“你的信息素我很喜欢,做的饭也很好吃,来这里我会每个月给你生活费,除了日常起居吃饭,其他的我都不会管……”
“哥哥好奇怪。”陆洛言听得眉头蹙起,明明阮其灼说的都是夸他的话,但他听着就是不顺心。
“我们不是接吻了吗。”陆洛言说着凑近了些。
阮其灼的视线随着他往下移了移,瞥向他淡粉色的唇瓣,又很快移开。
“嗯。”
“哥哥说的不管我是什么意思?”陆洛言原本是害羞得脸红,现如今却是气得脸红,说完就凑过来在阮其灼的唇边吻了一下。
“这样也不管?”
陆洛言吞了吞口水,见阮其灼不闭眼也不躲,干脆更大胆地张开嘴过去吻住他的下唇。
湿滑的舌尖一点点侵入,阮其灼依旧不动。
陆洛言喘了两口,活像要证明自己的吻技一般,上半身徐徐往前,到最后压得阮其灼不得已直起身。
“洛言。”
陆洛言心脏怦怦跳,本来就够受伤了,阮其灼见他这样既不想着解释,还伸手推他。
“我在等哥哥说话。”陆洛言强调。
男生生气时眼眶里湿润,像是挂着泪。
阮其灼抿了下红透的嘴唇,问他:“想让我说什么?”
陆洛言左一口喜欢右一口喜欢的,给他和自己住一起的机会不该正合他意吗,这又是在闹什么别扭。
“不甘心只是当做饭的?”
“当然不甘心。”陆洛言答得急切。
阮其灼没很快回复,默了片刻,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太贪心了吗。”
陆洛言被呛了一下,转念又想起昨晚的事。
“是哥哥放我进来的,也是哥哥主动吻我的。”
“嗯。”阮其灼点点头,“这次也是我主动要你过来一起住的。”
说了半天就是说不到他想听的点子上,陆洛言偏开头:“算了。”他话音委屈,说完坐正身,和阮其灼离开些距离,“我想再考虑考虑。”
“嗯。”阮其灼支起手,用食指指节的部分蹭过刚被男生吻住的唇瓣,“毕竟还要看学校那边的规矩,最好也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有结果的话和我说一声。”
“嗯。”陆洛言怏怏地应声。
“下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在这里休息吧。”阮其灼站起身,虽然睡得不少,但酒饱饭足后困意还是袭来。
阮其灼又捏了捏眼角,碰到的肌肤都有点发烫。他垂下眸,这个视角下的陆洛言露出的后颈一片粉红,同样红的还有耳朵。
“晚上要去上班?”阮其灼问,说着伸手碰了碰陆洛言的耳垂,指腹接触到的皮肤温度甚至比他还高。
陆洛言猛地颤了一下,意识到是阮其灼接近后喉结滚了滚。他并没有看过来,只是握住双手,十指不规矩地扭曲纠缠着,看起来有些局促。
“嗯。”
阮其灼将手移开:“感觉你好像还在生病的样子。”
刚才还只是怀疑,现在再看陆洛言脸红的模样,呼出的气息热烫的明显,原来都是因为病情还没有彻底好转。
“刚才喝药了吗?”
陆洛言摇摇头,依旧没有看过来。
阮其灼离开,走到客房,看到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药正正摆放着,他拿起来打开,一板药里少了两片,一片昨夜由他喂给了陆洛言,还有一片在他睡前喝掉了。
阮其灼拿着药,去接了杯温水,一起端到还呆坐在餐桌旁的陆洛言面前,嘱咐道:“吃完饭喝了药,再去睡会儿。”
陆洛言并不配合:“现在没有什么胃口。”
“那就先喝药。”阮其灼说着掰了片药,随后伸手捏着陆洛言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
男生这才抬起眼皮,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难受的,眼尾瞧着都有些泛红。
阮其灼对上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出了不服气、倔强、委屈……这一系列情绪。
“哥哥不是说不管我?”他说话时带着阮其灼的手一起震动。
陆洛言很会看眼色,知道面前的人心软,问了一句还不等回复,直接伸胳膊圈住阮其灼的腰。
“如果住在一起我会忍不住贴近你,我会忍不住吻你,我会想让你给我回应,亲密的回应,不是单纯的朋友的回应。哥哥不是知道吗,我喜欢你的。”
他现在的表白张口就来,配上那副真诚的表情和可怜兮兮的俊脸,杀伤力比之前有过接触的任何alpha、beta都强大。
阮其灼歪了下头,手上动作一变,改为抚住陆洛言的侧脸。男生瞬间像只受伤被抚慰的猫般在他掌心蹭了蹭。
陆洛言额前的黑发凌乱,遮挡住眼睛,看起来更显虚弱。
阮其灼并不喜欢在自己不能确认内心真实想法的时候就夸下海口,可还处于纯情阶段的陆洛言总是心急的不行,好像只有从他口中得到同样的一句“喜欢”,这段本就不对等的关系才能继续发展下去。
陆洛言仰着脸,面庞白里透粉,不像个超优质alpha在面对别人时该有的强势模样。阮其灼按捺住心绪,将手里的药片抵在他嘴边。
“我知道。”他回复得简单。
陆洛言眸色暗了暗,难得没有剖根究底,手指攀上阮其灼的手腕,张嘴将药片含住,进口不过几秒就皱起了脸,在阮其灼将水杯递过来后,又握着他的手咕咚灌了好大一口。
玫瑰芬香愈发浓稠,阮其灼怀疑自己也被他传染了,不然刚喝过抑制药品的身体,并不会轻易出现这样反常的反应。
他压下眉,陆洛言埋头在他小腹间,呼出的热气透过单薄的睡衣布料,让他浑身都不太自在。
陆洛言呼吸的声音很重,想也知道刚才带病准备这桌饭菜废了他多大心力。
开始是看在陆洛言做饭好才让他留在这里,可看当下的情况,血气方刚还对他怀有特殊心思的年轻alpha,好像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而且抛开其他不谈,陆洛言长得很对他胃口。
阮其灼深吸口气,又伸手抚住陆洛言的侧脸,指腹在他光滑且红润的脸颊上磨了磨。陆洛言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因为生病,平常淡淡的唇色现下已是殷红。
这幅任人宰割的模样要放到酒吧那种地方去,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拒绝。
同样的,阮其灼也很难拒绝。
“去躺会儿。”
陆洛言脱力,双臂往下滑,脸蛋柔软地印在阮其灼五指间,像个撒娇求抱的小孩。
“哥哥带我去。”
阮其灼喉结滚了滚:“真的一点饭不吃?”
陆洛言摇摇头:“我被气饱了。”
“没有人惹你生气。”阮其灼不接受。
“哥哥惹我生气。”陆洛言抬起眼,姿势却不变,“哥哥总是惹我生气,和哥哥住一起我会被气死的。”
男生说话时长翘的睫毛慢慢在阮其灼指腹上瘙痒,一开始身体接触后,陆洛言这原本只会抽泣的哭包就开始故意勾引人,阮其灼不认为自己每次都能忍耐他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
他轻叹了口气:“那你可以再想想。”
陆洛言短暂哼了一声,偏开头:“哥哥还是不要说话了。”
。
“陆洛言,你最近是都不打算回来了是吗?”陈栢厉在电话对面愤愤道。
陆洛言下班走在路上,手里提着刚从甜品店买的蛋糕,和一只由他精心挑选的玩具小熊。
“有什么事吗?”
“呦,语气有够冷漠的哈,几天没见,我看你怕是连我姓甚名谁都快忘记了。”陈栢厉冷笑一声。
陆洛言在前几天突然和他说最近找到了别的去处。有了别的去处是好事,至少不用成天和他挤在一个房间里,每晚决定谁睡床谁睡地的都要猜拳猜上十来分钟。
彼时陈栢厉还以为他是最近兼职有了库存,在工作地点附近随便租了个房子入住。
秉持着对自家兄弟的关心,陈栢厉好几次询问陆洛言那住处在什么地方,环境怎么样,却都被陆洛言以还不熟悉的理由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一来二去多了,就陈栢厉这马虎的性格都品味出不对。跟踪了陆洛言一路,才发现他口中的住处不仅位于外观看起来便价格不菲的高档小区,甚至与他同行同住的人也是如此的让人大吃一惊。
“你们两个睡了?”陈栢厉话糙理不糙。
陆洛言:“胡说什么?”
一A一O独处一室,还总是成双成对地出入,说两人没有点别的关系在,鬼都不信。
陆洛言早就对阮其灼这个漂亮学长有特殊心思,陈栢厉并不稀奇。
只是感叹于平时在学校都不怎么和异性相处的陆洛言在追人上倒是天赋异禀,这才不过几个月,都能光明正大地住人家里去了。
第35章 醉酒发疯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住一起?”
陈栢厉说话没有其他用意,打这通电话像是故意来没事找事一样。
陆洛言顿了一下。
“跟你和顾嗔歌差不多。”
本吊儿郎当的陈栢厉一听这干脆利索地“切”了好大一声:“那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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