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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吻(近代现代)——洛庆

时间:2026-04-02 18:23:58  作者:洛庆
  阮其灼按着肚子,强撑了一阵,额前冒出一层虚汗。
  他粗喘了两口,实在忍不了,只能拉开床头柜抽屉,拿了几片药出来,囫囵一口塞进嘴里。
  药的苦感瞬间强过来自胃部的绞痛抽搐,阮其灼又侧躺下,将药片嘎嘣嘎嘣几口咬碎。
  融入唇齿的汁液刺激他的味蕾,阮其灼连打了好几个寒颤,眉间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
  气愤的是,明明最近都没碰酒,胃疼的毛病还是像个恶鬼般死皮白赖地缠着他。
  。
  “哥,醒了吗?”
  突然传来敲门声。
  阮其灼捂着被子没听清,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昨晚家里还住着其他人时,眼见屋内没有丝毫动静的陆洛言已经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男生脸上带着错愕,眼神呆在床上停了几秒,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抱...抱歉,我以为哥哥还没醒。”
  陆洛言说话结结巴巴的,虽然移开了视线,但脑海中全是阮其灼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
  “现在几点了?”因为刚刚起身急,一侧袖口被压在胳膊肘下,将衣领一下子扯掉了好些。
  “八点。”
  阮其灼掀开被子,将衣服整理好,任别人见了陆洛言摆出来的那副非礼勿视的模样,怕都要误会他睡觉是裸睡的了。
  “你发烧好些了没?”阮其灼坐在床边理了理头发,见陆洛言不动,又穿上拖鞋,走过来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陆洛言僵了一瞬,等阮其灼的手离开才点点头:“好多了,昨晚麻烦哥哥了。”
  他说话时带些鼻音,但精气神很好,面色红润,浓密的黑发遮住眉峰,又是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让人都忘了昨晚他是怎么哭着耍些酒疯的。
  阮其灼:“你还记得昨晚的事?”
  陆洛言手里拿着一碗粥,还在簌簌往外冒热气。
  阮其灼低头,用搭在碗边的勺子搅了两下,发现里面的东西寡淡,除了米,就是零碎的菜叶子和肉沫,连颗红枣、桂圆都没有,白花花的看着就很健康,同样的也让人瞧着没有多少食欲。
  “记得一些。”见阮其灼像是感兴趣的样子,陆洛言将碗放低递给阮其灼,“哥要尝尝吗,我刚刚做的。”
  “你做的?”阮其灼有点震惊。
  “早上醒得早,出来看到冰箱里有些新鲜的菜,就自己做点了。”陆洛言答道。
  阮其灼家里的布置简单,早上一睁眼看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时陆洛言还懵了好一阵。
  身上的睡衣也很陌生。因为衣服放在衣柜里染上了樟脑丸的气味,陆洛言凑近鼻子闻了闻,好不容易才从靠近领口的地方嗅到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和平时亲吻时从阮其灼那里获得的欣悦感如出一辙。
  他表情有点扭捏,看着阮其灼的头顶,问:“是哥昨晚帮我换的衣服吗?”
  阮其灼抬眼,也是这时才注意到,陆洛言在睡衣外还套了一身白色碎花的围裙。
  正是昨晚菜市场搞活动,那大妈着急忙慌给他塞进袋子里的那个。
  本来以为这早餐也和上次一样是出门买的,倒没料到陆洛言看着内敛,动手能力倒是不错。
  阮其灼简单“嗯”了一声,抬眼看到陆洛言满脸期待的神情。
 
 
第32章 朋友邀请
  几口热粥下肚,阮其灼抿了抿嘴,发现味道意外不错。
  “你在里面加了糖?”阮其灼道,从细腻的粥水里品出了淡淡的甜味。
  “在橱柜里找到一袋开过口的白糖,拆开加了点。”陆洛言揉了揉掌心,谨慎地问他,“会很甜吗?”
  “没有。”阮其灼摇头,“刚刚好。你吃过了吗?”
  端着碗在人面前表演吃播这场面属实尴尬,阮其灼越过陆洛言往外看了看,边问他边拿着碗往外走。
  陆洛言闪得很快,跟得更是紧。
  阮其灼刚将碗放在餐桌上,他已经快步去到厨房再出来,将炒好的圆白菜端出来一并放到桌上。
  “吃过了。哥觉得寡淡的话可以配点蔬菜。”陆洛言眼睛笑得弯弯的,被夸了一句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
  阮其灼夹了一筷子,绿白的菜叶子里还切了些胡萝卜,油水不多,酸咸适中,入口时总是让人别样惊喜。
  “你在家经常自己做饭?”
  陆洛言端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一边撑着脸一边看着阮其灼。
  “初中毕业后没什么事情干,就跟家里的阿姨学了学。但之后高中住宿都是吃食堂,也只有假期家里没人时会自己做点。”
  陆洛言说着歪下头,用手掌半遮着脸:“本来还担心太久没做会做得很糟糕,哥哥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透着欣喜,神情却害羞。
  阮其灼吃饭的空当抬眼往陆洛言的方向看了看,发现也就一会功夫,他的耳根连带着脖颈的一整片都变得红红的。
  阮其灼停下筷子,想起昨晚帮陆洛言擦身体时就发现他的皮肤比一般人敏感,轻轻划过都能留下红痕。
  明明是个alpha,不仅脸长得漂亮,脾性单纯,连身体都与寻常alpha不同。
  这一系列特征加在一起,也不怪阮其灼总是把他当做小孩。
  。
  “你昨晚说的话还作数吗?”阮其灼脱口而出。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干净嘴,滚了滚喉结,罢了又抬起眼看着陆洛言问,“昨晚不是说想和我交往吗?”
  陆洛言撑着脸,脸颊的肉挤出一个小包,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懵懵的。
  见他许久没反应,阮其灼又歪了下头:“不记得了?”
  一道天雷滚滚落下,眩晕感让陆洛言差点以为是在做梦。
  “嗯……不是。”终于理清阮其灼在认真地说些什么,陆洛言倏然瞪大眼。
  他忙不迭坐直身,一下子将凳子往后推了好远,“哥是答应要和我交往了?”
  昨晚的事他其实记不太清,因为发烧严重,从跟着阮其灼进门那刻起,眼前的画面就像掉帧的影视剧片段般断断续续。
  能想起只有阮其灼热烈的吻,以及与之完全相反的,阮其灼总是冷静的脸。
  陆洛言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只想着表现良好,尽快将昨晚的糗事遮掩过去。
  可现在阮其灼是在说些什么?
  陆洛言不信邪,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幻影,他又揉了揉眼,直把两边都揉出泪来。
  阮其灼差点以为他又哭了。
  “哥真的没有骗我?”陆洛言重复问,沾了水汽的眼睛闪着细光,里面含着满满的希冀。
  阮其灼想保持镇定的,但他实在没想到陆洛言会因为一句话激动成这副模样,以至于他也被对方强烈的情绪感染,心脏咚咚直跳。
  阮其灼点点头,又看向陆洛言,神情认真了些。
  “我往后不会无视你的消息,也不会故意很久不理你。”
  之前把陆洛言的话当玩笑纯粹是因为陆洛言年纪小,可仔细想想,虽然他比自己年幼五岁,但到底已经成年,该对自己说的话和行为负责。
  阮其灼之前拒绝他是不想招惹一个注定会爆炸的隐形炸弹,但陆洛言扒着自己这么久足以说明他意志坚定。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时也是倔脾气,不达目的善不罢休。
  如果任由他这样继续下去,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更加难以设想的麻烦。
  阮其灼手指碰到瓷碗的边缘,不自觉在光滑的碗壁上敲了两下,看到里面残留的粥米和菜叶。
  “我会认真看待你说的话。”阮其灼仔细揣度着,罢了停住敲击的动作。
  他又抬起头来,“但我们对彼此还不熟悉,现在交往有点太草率了。”
  陆洛言因为期待耸起的肩膀倏然往下落了几厘。
  他心底暗道不同意,但面对好不容易才松口的阮其灼还是按捺下心绪,委屈着脸问他:“那哥是什么想法。”
  阮其灼:“先做朋友?”
  “这真的不是给我发好人卡的意思吗?”
  陆洛言耷拉着眉,对这普适性过高的身份并不满意。
  阮其灼轻笑了一声:“当然不是。”
  陆洛言顺杆就爬:“那我是哥哥的第一个朋友吗?”
  平时和人交往最避讳的就是用到“朋友”这个字眼,阮其灼总觉得它代表的含义太过长久,说出口都感觉沉重,更别说真要将这一头衔加冠到别人头上。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不甚美好的经历。
  阮其灼晃晃脑袋,撑起脸看着陆洛言,将视线集中在他的嘴唇上,语气带着些调侃。
  “接过吻的朋友,你是第一个。”
  陆洛言一看就是连狗血偶像剧都没看过几部的小纯情,在他说完后立马又抿起嘴,像个熟透的番茄般,呆傻的模样都好似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阮其灼站起身,端着碗筷去往厨房。
  “今天不用去兼职吗?”
  日头渐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厨台上,将黑色大理石的光泽褪去。
  阮其灼把碗筷和空了的锅一并收起来,放在洗碗池打开水,任它流了一会,戴上手套后,才业务不熟地开始找洗洁精和抹布在哪儿。
  陆洛言跟着进来。
  “最近倾韵休息,和便利店里的员工商量换了几天夜班,晚上的工资能给的多点儿。”
  阮其灼家的户型厨房面积偏小,在狭窄的单向通道里,进去便被拥堵住,不能轻易出来。
  阮其灼弯腰在橱柜里找了一通,见陆洛言走近后才直起腰。
  他恍然大悟。想起前几天点的外卖油水过重,在衬衣上溅了好多个油点,开封后没用几次的洗洁精被阮其灼洗衣服时拿去淋浴间当了另类洗衣液,之后就一直放在那儿忘了拿回来。
  陆洛言挡在门口。好不容易结束连轴转的兼职能简单休息一下,却偷不得半点闲,上赶着和阮其灼抢活干。
  “哥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昨晚不是没有睡好吗?”
  早上去阮其灼卧室时看到电脑放在床边,灯也是亮着。
  陆洛言说着伸胳膊过来,阮其灼拦了拦,碰到他的小臂:“你别动,可以的话去浴室帮我把洗洁精拿来。”
  陆洛言因为紧张绷紧手臂,隆起的肌肉让手下的触感变得十分明显。
  阮其灼看了他一眼,“别发呆了,不然让让我去拿。”
  身体还没靠过去,陆洛言活像条泥鳅,转眼跑得没了影,好似阮其灼是那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一般。
  阮其灼找到清洁球简单将碗涮了一遍。
  “给。”
  陆洛言回来的很快,站在旁边将光都挡住了好大一片。
  “债在开学前能还完吗?”阮其灼低着头洗碗。
  陆洛言表情有些犯难,摇摇头:“大概不行,但没关系,在学校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兼职,总能还完的。”
  “你心态倒是挺好。”阮其灼甩了甩手上的水,长袖直往下滑。
  他还没动,陆洛言眼力劲极好地过来帮他将袖子挽了起来。
  阮其灼抬眼,一时搞不清陆洛言能接受的身体接触界限到底位于哪里。
  “临近八月份了,学校是已经确定了吗?”
  “嗯。”
  “哪里的?”
  “就在本地。”陆洛言回复,“要说起来的话,学校的地址离哥哥家也很近。”
  阮其灼想了想:“联大?”
  陆洛言点头,换另一边挽袖子时悄悄抬起眼看了阮其灼一眼,又很快躲开,说道,“如果课程不多的话,其实也不是非要放弃便利店和倾韵的兼职,反正离得也不远。”
  确实不远。步行不过半小时的时间,这片交通发达,不论骑车还是打车都很方便。
  陆洛言:“好了。”
  “嗯。”阮其灼应了一声,发现陆洛言花费很长时间将他的袖子叠得方方整整。
  阮其灼晃了晃手臂,袖子不再往下溜,系紧的程度也刚刚好,并不勒手。
  之前送陆洛言回家。当时阮其灼就疑惑,明明家里离得倾韵这么远,离便利店和咖啡厅更是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在这附近找兼职。
  现在想来,陆洛言应该早就打算报联大,选这里也是出于熟悉学校周边环境的考虑。
  阮其灼歇口气,继续扭过身去洗碗。
  “大学住宿,就倾韵的营业时间,怕是回去要被锁门外了吧。”
  一个刚成年的大学生,一直在酒吧兼职总归不太好,被别人看到怕是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谣言。
  阮其灼本意是这样想的,但陆洛言显然误会了什么。
  “哥哥不想让我继续留在倾韵吗?”
  陆洛言往前进了一步,手撑在桌面上,莫不是左右还隔了一定距离,倒真像是直接把阮其灼半拥在怀里。
  阮其灼将水关小了点,看向陆洛言:“我说不想你就会不去吗。”
  陆洛言抿着唇思索了片刻。
  “我可以不去,但条件是哥哥也不能去。”
  这话题什么时候成讨价还价的了。
  阮其灼一挑眉,问:“怎么,是怕我一个人在倾韵会放飞自我。”陆洛言这是拿自己当监控头,非要从头到脚盯着他才安心啊。
  阮其灼感觉好笑,低下头摆弄手上的泡沫。
  从侧面看来阮其灼的唇角微微勾起,并不像是讨厌他过界的反应。
  陆洛言试探性地再问:“哥哥还会去倾韵吗?”他说着又换了种说话,“只要哥哥以后不去,我也不去了。”
  碗没几个,就算被陆洛言打扰着,到这会儿也都洗好了。
  阮其灼冲干净手,清凉的净水顺着纤细的手指往下流,将皮肤衬得更白。
  阮其灼转身,陆洛言还在固执地等他回应,拦住前面像堵墙。
  陆洛言根本等不及,见阮其灼抬起头来又穷追不舍,“不是说好会认真考虑我说的话吗?不是说好做朋友吗,哥哥不要去倾韵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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