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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点头:“那我现在很不喜欢你。”
白危雪露齿一笑:“我也是。”
昏黄的灯光洒进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那双桃花眼也弯成了月牙,江烬被这样的笑容晃了一下。
晦暗的情绪浮现出来,他盯着白危雪的脸,心底升腾起浓重的破坏欲。
笑得真开心,不过为什么要笑,为什么不哭?
流泪的眼睛一定很美。
他阴沉地想着,丝毫没察觉到白危雪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了。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进了小树林。
江烬皱了皱眉,刚要说话,白危雪的手指就竖在他的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他沉默下来,顺着白危雪的视线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男方开口:“徐萌,你姥姥的医药费我再努力帮你筹集一点,但是最近不要再频繁地找我了,好吗?”
徐萌带着哭腔道:“为什么,你最近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卫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危雪竖起了耳朵。
卫习的声音明显有些疲惫:“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之前对你不好吗?我今天真的很累,你先回宿舍休息,好吗?”
徐萌哭着摇头:“不,不要!”说完哭着去抱他。
卫习缓慢又坚定地将人扯开,两人又说了些什么,徐萌这才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白危雪站在原地,露出复杂的表情。
江烬淡淡道:“不戳破追求者的奸情,是怕他以后不喜欢你了?”
白危雪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他刚要拿开竖在江烬唇上的手,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始料未及,短促地叫了一声。
不远处,还没离开的卫习听到声音,身子僵了下,试探着抬脚往这边走。
白危雪捂着被咬了一口的手指,眼底闪出泪花。他狠狠瞪了江烬一眼,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
江烬满意地看着他流泪的眼睛,心里的破坏欲稍稍平复。他牵起白危雪的手指,微微低头,舔去伤口上的血渍。
在寂静无声的小树林里。
在卫习的眼前。
卫习听到熟悉的声音匆忙赶来,却什么都没看见。他轻轻呼出口气,鼻尖耸动时,忽然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细微的水声夹杂在寒风的呼啸里,卫习竖起耳朵去听,那丝若隐若现的水声又消失了,耳边只剩下一道类似于幻觉的吸气声。
难道有野猫受伤了?
眼看着宿舍就快到门禁时间了,卫习没再耽搁,转身就走。
他走后,白危雪一把撕下隐身符,重重地拍在了恶鬼脸上。
手指被舔得莹亮,被雪色反射出粼粼水光,两个清晰的齿痕印在上面,极深极重。
江烬舔舔唇边的血渍,摘下隐身符,笑着道:“这算是当着追求者的面偷情吗?”
白危雪的手指在江烬的衬衫上蹭了又蹭,直到一滴口水都看不见,他才嫌弃地开口:“你爱当小三就去当,没人拦你。”
江烬脸色阴沉下来:“我不是小三。”
白危雪敷衍地点头:“没关系,小四小五也是可以的,反正你又不要脸。”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一变。
坏了,还有两分钟就到门禁时间了,从这里到宿舍楼,两分钟够呛来得及,要是赶不上,他只能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以雪为被,躺在外面睡一晚了。
都怪江烬。
白危雪抬脚就走,又猛地顿住。
他侧眸瞥了江烬一眼,始作俑者居然还坏心眼地伸腿绊他,但凡他晚停一秒,就会被那条长腿绊倒。
想了想,他说:“你咬了我一口,公平起见,把我送回宿舍不过分吧?”
江烬语气淡淡:“我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滚。”
不再废话,白危雪跨过那条腿就走。
鹅毛大雪落在他身上,那头金发很快被雪水打湿了。昏黄的灯光下,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那道背影也显得瘦削单薄。
江烬看他一边走,一边低头闷闷地咳嗽。他闻到鲜血的味道,闻到从白危雪身上传来的沉沉暮气,眉梢挑了挑。
这么脆弱的新娘,被掐死在棺材里才是最好的结局,为什么要苦苦挣扎这么久?
不过,既然是他的新娘,他确实该对他好一些。
他不希望对方死的时候,只给他留下一具破破烂烂的皮囊。
作者有话说:
我发誓,下本只写二人转,再也不加剧情了,看小情侣贴贴不好吗,为什么要走剧情(哭泣)下本写招惹残疾男主那本,已经打好了万字大纲,收藏够三百就开,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去专栏收藏一下~
这本日更,啥时候写完啥时候发,最晚不超过当天24点,如果有事无法更新会请假哒,谢谢每个宝宝的支持
今天我们这里下了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天,瑞雪兆丰年,希望雪宝和读者宝宝们都能迎来一个幸福顺利发财暴富的新年
第38章
即便江烬及时把他送回了宿舍, 第二天,淋了雪的白危雪还是感冒了。
他昏昏沉沉地走到座位上,发现卫习已经搬回了原来的座位, 他没同桌了——不搬也不行, 那块地板上的瓷砖都碎了, 还没来得及补好。
为了打起精神,白危雪低头玩手机。
刚打开微信,他就刷到了(^ ^)的朋友圈。白危雪一愣,他不是已经把江烬删了吗?
这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只有一块木雕。
比起前几个木雕,这次江烬的手艺明显精进了不少, 白危雪一眼就看出来, 这雕的是一个小人抱着手指瘪嘴流泪。
白危雪:“……”
他苦思冥想,最终确定这是江烬昨晚趁他睡着, 偷他手机亲自加上的好友。他干脆利落地准备删掉,却发现对方把朋友圈签名改成了:不准删,再删加十次^ ^
十次?也不怕肾.虚。
白危雪冷漠地收起手机, 翻出语文试卷,看阅读理解上的故事。由于感冒的缘故,他一整个早自习都在不停地咳嗽,还好班里感冒的学生不止他一个, 他没怎么影响到别人。
早自习结束后,他喉咙干渴,无精打采地拿着保温杯去打水。卫习见了, 语气温柔道:“我帮你打吧。”
他伸手去拿保温杯,猝不及防地发现白危雪左手食指上有两个很深的牙印,他愣住了:“……这是?”
白危雪低头看了一眼, 淡淡道:“被发.情的公狗咬了。”
卫习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狗冬天也会发.情吗?
白危雪没再理他,拿着保温杯去灌水。饮水机那里人不少,徐萌宿舍里的四个人都在,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四人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灌好水后,他路过施水嘉,忽然被她撞了一下。施水嘉赶忙跟他道歉,他摇摇头,拿着水杯回来了。
第一节课是地理课,班主任狄力点名让人回答问题。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徐萌。
徐萌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白危雪抬头看了一眼,徐萌脸色憋得通红,浑身都在发抖。狄力显然也发现了徐萌的异常,他开口询问,没想到下一秒徐萌直接哭出来了。
“老……老师,我的手机不见了。”徐萌忍着哭腔道。
狄力皱着眉头道:“叫你们以学习为主,不要带手机到学校,一个个的都不听,现在手机丢了知道着急了吧?行了,你也别哭了,先坐下,下课后仔细翻书包找找。来,同桌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白危雪漠不关心地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白危雪深以为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寒气透过窗户缝渗透进来,即便有暖气,他的手也被冻得发红。为了保暖,他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下一秒,他忽然碰到什么,动作一僵。
他缓缓地把东西掏出来,眉心瞬间拧紧了。
他的手心里,躺着两只手机。
一只是很熟悉的苹果机,他自己的。
而另一只他没见过,连牌子都很陌生,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不难猜出这是谁的手机。
徐萌的手机怎么会在他这里?
白危雪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 ^),问:是你把徐萌手机塞到我口袋里的?
(^ ^):?
白危雪:扣什么问号,说话。
(^ ^):怎么这么凶。
白危雪:真是你?你有病吧。
(^ ^):亲爱的,我今天不在学校。
白危雪:那你在哪里。
(^ ^):这是要查岗?
(^ ^):是想我了吗?想我我现在就来找你。
白危雪:滚,敢来就剁了你。
排除江烬后,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在饮水机里撞到他的施水嘉。
不过施水嘉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危雪盯着课桌里徐萌的手机,露出有些头疼的表情。
他给施水嘉发消息:这手机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施水嘉的座位不如他的隐蔽,玩手机很容易被狄力发现,但她还是冒死回复:哥你冷静,等我下课跟你解释,千万不要把手机还给徐萌!!!
白危雪:不行,不管怎样偷别人东西都不对,下课就还回去。
施水嘉没回了。
终于下课,在白危雪的监督下,施水嘉老老实实地拿过手机,还给了徐萌。
徐萌的眼睛都哭红了,她握着手机,浑身发抖地质问施水嘉:“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机了?”
施水嘉无辜地眨眨眼:“瞧你这话说的,我偷看你那几百块钱的破手机干什么?开机都卡半天,当暖手宝都嫌烫。你自己没拿好手机,掉在饮水机里,是我好心给你捡起来的,你非但不感激,还污蔑我,我好伤心啊。”
“你……”
徐萌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掉下来了,在白危雪的视角里,能清晰地看见徐萌泪盈盈地看了卫习一眼。而卫习一直低着头,毫无反应。
徐萌伤心地收回视线,拿胳膊擦了擦眼泪:“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你等着,施水嘉。”
施水嘉嗤笑一声:“到底谁做的坏事多,徐萌你自己心里清楚。”
上课铃打响,白危雪也收回了目光。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施水嘉给他发的消息: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随便偷别人东西的那种人。我拿徐萌手机,只是为了证实一些事情。我以前只知道她恶毒贪婪,喜欢勾引男人,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知廉耻,真的跑去卖裸/照!我一直以为那些裸/照是ai换头生成的,直到今天翻她手机相册才发现,那就是她自己拍的!【发怒】【发怒】【发怒】
白危雪:这些事情不用跟我说。
施水嘉:好吧,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卫习之前真的和徐萌在一起过,我感觉我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叹气】
白危雪:什么时候。
施水嘉:具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知道,我没来得及看完全部聊天记录,只知道他们不久前刚分手,我想想,好像是你来班里的第二天吧。
白危雪:……
施水嘉:我好心累啊,感觉好好的人忽然烂了,我一直以为班长温柔礼貌有距离感,跟别的男人都不一样,但是我现在发现,男人都一样……
说完后,她又急忙找补:啊我没有内涵你的意思啊哥,你别多想,你一看就性冷淡,肯定和他们那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一样!
白危雪盯着“性冷淡”三个字,皱眉。
好刺耳的夸奖。
他想到昨天在小树林里,徐萌抱卫习的动作自然且娴熟,他当时就在想这个性格内向的女孩子居然这么有勇气,没想到真相是他们刚分手不久,女生在求和。
而且他们分手的原因很可能是卫习看上了自己。
白危雪深深地皱起眉,有些膈应。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施水嘉说得对,男人都一样,包括他自己。
对着恶鬼都能硬.起来,连物种都不挑,白危雪对自身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这种情绪在晚上回宿舍看见江烬时更上一层楼。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床头,额头贴着一张退烧贴,手里捧着一杯水,已经凉透了。
温度计和药摆在旁边,江烬进来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不吃药?”
他没抬头,只沙哑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江烬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抽走了水杯。半分钟后,一杯温热的水重新塞进了他手里。
暖流顺着手心流到四肢百骸,白危雪紧蹙的眉心松了松,他歪头看江烬:“你来干什么?”
江烬轻佻道:“有人想我,我就来了。”
白危雪阖起眼,当没听见。
下一秒,一根冰冷的东西凑到他唇边。
白危雪倏然睁眼,看见嘴边是根水银温度计,才放松了些。
江烬见状,阴测测地开口:“你以为是什么,我有那么细?”
白危雪嘴唇紧抿,面无表情。
江烬半威胁半诱哄道:“张嘴,否则下一根塞进嘴里的就不是温度计这么简单了。”
白危雪终于张开一条唇缝,温度计顺着缝隙插.进去。
半分钟后,江烬把温度计拿出来。
白危雪张开嘴,裹着口水的测温头不轻不重地在他嘴里搅了几下,然后才慢悠悠地拿出来,牵扯出一道淫.靡的水丝。
江烬似笑非笑:“你水好多。”
白危雪闭上眼,没有力气争辩。
“三十八度五,”江烬拿起一片药,放在掌心里,“吃药。”
白危雪恹恹道:“太大了,吃不下。”
江烬闻言,意味深长道:“现在就吃不下了,以后可怎么办。”
说完,他垂眸耐心地将药掰成两半:“现在可以吃了。”
白危雪偏头拒绝:“苦。”
江烬耐心耗尽,脸色阴沉下来:“药哪有不苦的,你在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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