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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危雪不耐烦道:“我吃不吃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来多管闲事干什么。”
江烬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他,忽然微微一笑。他掰过白危雪的脸,两指掐开他的嘴,把药扔进去后,又伸进去一根手指往里推。
他手指极长,能轻松地把药片挤进喉咙里。手指探到喉口,轻轻一压,白危雪的喉咙立刻剧烈收缩了一下,被迫将药片吞咽下去。
感受着喉口处的挤压,江烬微微眯起了眼睛。
“喉咙确实细。”他点评道。
直到占够了便宜,他才把另外半片药推进去,又给白危雪灌了一大口水。
“咳、咳咳……”
白危雪被呛住,抓着床栏猛地咳嗽起来,江烬平静地看着他伸出软红的舌.头,舌.尖不停地抖。
水从唇角滴下来,眼泪也从眼尾淌下来。他抬起白危雪的脸,俯身舔去他绯红眼尾里渗出的眼泪。
潮湿晦暗的眼神流连在白危雪红润的唇瓣上,江烬笑了笑,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白危雪听后也笑了,只不过是冷笑:“我只是生病了,又不是牙齿掉光了。”
他抬眸盯着江烬的眼睛,挑衅般道:“你如果想试,我也没办法,到时候只能看看是你的*硬还是我的牙硬.了。”
江烬沉默下来,开始思考拔光他的牙齿,强行捅进去的可能性。
思索良久,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还是伶牙俐齿的新娘比较有趣些。
第39章
睡醒一觉, 药效缓缓发挥作用,白危雪的大脑也清醒了些。
他盯着一直没走、正坐着把玩手机的江烬,心底再次浮出诡异的感觉。
江烬危险、虚伪、深不可测, 根本不关心也不在意他的死活, 却在希望高中里对他格外照顾, 这本身就很诡异。
曾经在阴嗣村的喂水,也只是为了欣赏他恐惧的表情,再掐死他,送他上路。在屠宰厂, 把他从高明团眼皮子底下抢过来,也只是为了寻找“骨针”。但在希望高中, 江烬不仅没想过要杀他, 还在他感冒时强迫他吃药,就像生怕他死在这里一样。
白危雪不觉得是他给江烬踩爽了, 让江烬掐掉了杀他的念头。木雕也好,骚扰也罢,很显然都只是把他当成了逗乐的工具, 这丝兴趣在恶鬼的本能下不值一提。
白危雪不知道江烬手底下有多少条人命,也不想知道。他只想搞明白希望高中到底藏着什么猫腻,为什么江烬杀不了他,为什么他的符纸探查不到鬼气, 徐萌、卫习、施水嘉……全都是活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还没走?”
“醒了?”江烬伸出手背,覆在他额头上试了下, “不错,退烧了。”
白危雪别开脸,嫌弃道:“你手好冰。”
下一秒, 额头的手背就变得灼热起来。
白危雪愣了下:“怎么做到的?”
江烬闻言,恶劣地笑了笑:“你给我咬我就告诉你。”
白危雪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
江烬见他一点好奇心都没有,遗憾地叹了口气。他坐在床边,好心地告诉他答案:“只要让我的傀儡在外面杀一个人,把那人的血灌进我的皮囊里,就热了。”
白危雪不想听,伸脚把他踹下去。
江烬熟练地抓住他的脚踝,主动问:“想不想知道我的手机里有什么?”
白危雪对那些血腥的图片不感兴趣,上次也没打开相册看过。他被灼热的手掌抓着,动弹不得,只能不耐烦地问:“你替我跑步、帮我上课回答问题都是怎么做到的?把我短暂地变成傀儡?”
江烬轻笑:“我倒是想把你变成傀儡。”
得到想要的答案,白危雪明智地选择结束话题,不再深究。江烬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白危雪,循循善诱道:“真的不想知道吗?”
白危雪盯着面前的黑色手机,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但人都有好奇心,白危雪也不例外。犹豫一会儿,他还是接过了手机。
江烬贴心地提醒他:“调高声音。”
把音量调到最高后,白危雪点开相册。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视频,白危雪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恶鬼没安好心,于是果断地把手机丢回去:“我不看了。”
江烬微微一笑,拿过手机,自顾自地点开了播放键。
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了一声低.喘。
白危雪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立刻去抢江烬的手机,一边抢一边骂,骂得特别难听,连江烬都听不下去了:“亲爱的,文明些,不要再操天操地了,好吗?”
白危雪冷冰冰道:“那我操.你?”
江烬挑了挑眉:“就凭你这具身体?别闹了,我都怕你一激动晕过去。”
“滚!”白危雪眼睛都气红了,他哑声道,“删掉那个视频,马上。”
他还是低估了恶鬼的劣根性,没想到他录了视频。他被迫看着视频里情.动的自己,看他眼眸散乱,金发潮湿,抵在江烬肩头剧烈地喘息。
明明那里只是被扇了一巴掌,都能刺激到滴.水,白危雪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你真的哪里都好看,”江烬笑着问,“颜色这么干净,是没被人搞过吗?”
白危雪沉默一瞬,突然扬起手,重重地扇了过去。
江烬的脸被打偏了,他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脸色也沉下来:“别挑战我的耐心。”
白危雪重复道:“删掉。”
江烬关掉手机里的视频,问:“要是不删呢?”
白危雪冷静下来,盯着江烬,讥讽道:“没想到你的癖好这么恶心,帮别人弄还得拍个视频留念,怎么,是嫉妒没人帮你弄?”
江烬直接道:“我不需要别人帮我。”
“那你可真伟大,真无私,上赶着帮人鲁,你是出来卖的吗?”说到这里,白危雪笑了笑,“我忘了,出来卖的都要收五百块,你不仅不要钱,还倒贴,连廉价这个词都不配。”
江烬眼底拢上一层郁色:“你怎么知道出来卖的收五百,你去过?”
“少恶心我,”白危雪厌恶道,“你爱删不删,不删就滚出去,别来烦我。”
一想到他的脚碰过江烬那里,白危雪恶心的都快吐了。
至于视频,愤怒过后白危雪倒不在意了,在这方面他向来没什么廉耻心,在他眼里,比起被别人看到,被恶鬼弄更恶心些。
江烬视线沉沉地盯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又一想,只是一个视频而已,删了也没有损失,那些场景早就刻在了他脑海里,比视频都清晰。
想通了后,他递给白危雪手机:“删了就不生气了,好吗?”
白危雪冷漠地拿过手机,打开相册,删掉视频。
江烬虽然是恶鬼,但这具身体无论是身材还是外貌都很顶,他这么重.欲,受害者绝对不止白危雪一个。白危雪删掉自己的视频,刚要把其他受害者的也一并删了,忽然顿了一下——相册空了。
他语气不善地质问:“其他的视频去哪了?”
江烬无辜道:“只录了这一个。”
“我说的是你和其他人的视频。”
江烬花了几秒钟理解,突然笑了:“难道你是这么想我的吗?很遗憾,我对别人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白危雪不信,要摔手机。
江烬阴测测地警告:“摔了的话,你的手机就是我的了。”
“……”
保险起见,白危雪直接给江烬的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他丢回手机,冷冷道:“滚。”
江烬有些无奈:“删都删了,怎么还这么生气。”
白危雪漠然开口:“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为什么还要在意我生不生气。”
江烬微妙地一顿:“我利用你什么了?”
那就是真的了。
只是白危雪还不理解江烬究竟要干什么,不过不重要,他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指着门口说:“明知故问有意思吗,赶紧滚。”
面对着脾气暴躁的新娘,江烬明智地选择了不去招惹。
都不用走到门口,一眨眼,江烬就在面前消失了。
白危雪灌了一口水,发现这水竟然是温的,应该是在他起床之前江烬倒的。明明是鬼,却装得那么像人,真虚伪。
他撑着额头,漫无目的地想,他为什么会来希望高中?
起因是在鬼屋门口加了三个女高中生,江烬也恰好在那个时候加了他微信。在白危雪误以为他是希望高中的学生时,江烬没有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给他发来了闹鬼证据。
他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也不觉得江烬有那么好心。
他打开企鹅,找到上次收了他29块钱群费的好友,把温玉查到的实名信息发过去:你手里的片源是谁给的?网警已经查到你了,不想被抓就赶紧招了。
www:你特么开我户?
白危雪:不说就等着网警上门吧。
www:大哥,小本生意,别搞。
白危雪:别废话,赶紧发。
www:关键是我这边上游老板很多呀!您要的是哪个?
白危雪:徐萌裸/照谁给你的?
www:哥你等等,我找找她的照片。
白危雪:别给我发照片,只需要告诉我给你提供照片的人是谁。
www:(一串企鹅号)
白危雪:分成比例?
www:都是五五分,一张照片几十块,我到手也就三四十,真小本生意啊哥,求别搞。
白危雪复制企鹅号到搜索框,搜索出来的是一个小号,头像是原始的企鹅人,昵称为123,等级只有一个星星,性别女,年龄125岁。
他把企鹅号发给温玉,温玉这次没秒回。想了想,他打开和施水嘉的聊天框,问:咱们班有没有企鹅群?
施水嘉:有的哥,还有微信群,我拉你进去?
被施水嘉拉进群后,白危雪没找到原始企鹅人头像。他问施水嘉:徐萌有没有小号?
施水嘉:我只知道她恐吓我的那个小号,好像头像是个企鹅,我给你截图找找。
头像是企鹅?
难道卖裸/照的确实是她自己?
“叮”一声,施水嘉的图片发过来了。一模一样的企鹅头像,一模一样的昵称,连年龄和性别都相同,就在白危雪以为这串企鹅号就是徐萌本人时,他忽然发现徐萌的企鹅号最后一位和手里的这串不同。
如此刻意的巧合,不是故意的很难解释。要么这两人是同一个人,要么是一人在模仿另一人。
等等,模仿?
几天前,施水嘉发的消息在白危雪脑海中浮现。
——【……徐萌她是学!人!精!……她之前的字体是很丑的,为了勾引卫习,就刻意练他的字,把自己的字体仿得跟他一模一样,我整天抄卫习作业,都分不出其中的区别。】
——【……我一直以为那些裸/照是ai换头生成的,直到今天翻她手机相册才发现,那就是她自己拍的……】
——【卫习之前真的和徐萌在一起过……】
一个猜想渐渐成型,徐萌和卫习曾经是恋人,那徐萌很可能不光模仿了卫习的字迹,还模仿了别的,比如卫习的企鹅小号。既然是恋人,那徐萌会发给卫习裸/照也情有可原。
难道说,这个企鹅号的主人,其实是卫习?
作者有话说:
Q/Q是屏蔽词,不是我故意打企鹅号的
第40章
次日一早, 白危雪到教室时,敏锐地察觉到好几束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平时不是没有人偷瞥他,只是很少像今天这样, 不约而同地抬头盯了他一眼, 又齐刷刷地把视线移开。
白危雪没在意, 找到座位坐下。
隔着一条走廊的邻桌也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跟同桌窃窃私语。
白危雪听力好,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内容:
——“……没想到这转校生长得挺清纯, 私底下玩那么花,好放荡啊……”
——“是啊, 刚刚教室里还没味儿的, 怎么他来了后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我怎么没闻到。”
——“骚味儿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
白危雪表情空白一瞬, 第一反应是,恶鬼把视频放出去了?
可那视频只是个很普通的鲁管视频,放黄.网上都没人看那种, 不至于到放荡的程度吧。摩挲着食指上的齿.痕,他皱着眉,神情困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白危雪拿出来一看, 施水嘉给他发了一串消息:【论坛网址链接】哥,这说的是你吗?你是不是被造黄谣了啊?
白危雪点开论坛链接,是一个帖子, 标题很劲爆:【高三某文科班卧龙凤雏,前有鸡后有鸭,裸.照卖卖卖不完, 男菩萨明码标价,进来爽吃大瓜】
点进去后,是楼主倾情撰写的八百字小作文,阐述班里某位鸭子的混乱私生活,乱搞约p多人双.飞,甚至还有模有样地贴出了鸭子的企鹅主页,头像是穿着黑.丝的腿照,个性签名叫【性感男高,可飞全国】
吃瓜群众纷纷猜测楼主说的是谁,从“前有鸡”三个字就能猜出来这说的是高三(12)班,于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将12班所有人的名字都复制出来,一人占一层楼。
除了白危雪那层,其他层楼主都回复了“不是”。
有人直接把白危雪的照片贴了上去,照片里,金发青年侧头看向窗外的大雪,睫毛纤长,侧脸绝美,瓷白的脸仿佛要融进雪色里,怎么看怎么清纯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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