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l:你蠢吗?咱们高中本来生源就不好,校长天天为招生发愁,现在高考的节骨眼发生这种事,明年招生怎么办?肯定是能压则压啊。
7l:父母不来找?
8l:听说是个孤儿,可惜了,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就这么毁了【照片】
9l:卧槽我见过这个女生!她跟老师有一腿,我亲眼看见她有一次在办公室和老师……懂得都懂,我就不明说了。没想到这个女孩跳楼了,怎么回事,难道是和老师闹掰了?
10l:说起这个,我想起来去年有一个高一生也跳楼了,好像是高一(12)班的,也长得挺漂亮的,也是父母双亲都没了,特别可怜。
11l:10l这个女生该不会也被老师xsr了吧?
12l:害,被封就被封吧,我也不在意了,这件事闷在心里太久了,今天说出来发泄一下。11l我告诉你答案,是的。她是我舍友,学习好,人品也好,骚扰她的老师长得特别敦厚老实,一看就是好人。当时她跟宿舍里的人说,大家都不信,她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没想到过几天,她的脸上就洋溢出幸福快乐的笑容,告诉我们她遇到了真爱,遇到了生命的光。你猜她最后为什么跳楼?因为老师找到了新的宠物,不要她了,她的人生没了支柱,瞬间崩溃跳了。
13l:呃……敢问这是哪位老师?
这个帖子在13l后就被删了,所有参与讨论的用户账号也被封了,后台能看见真实姓名,白危雪复制出12l的名字,一查才发现这个女生已经在一年前被学校清退了,时间刚好卡在发贴的几天后。
白危雪盯着高一(12)班几个字,若有所思。一般来说,一届学生在高中三年里遇到的老师是同一批,班主任也是如此,会不会两年前高一(12)班的班主任也是狄力呢?
他查了查,果然如此。
只不过跟帖子里说得“长得特别敦厚老实,一看就是好人”不同,狄力给白危雪一种暴躁、阴沉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伸手打人似的,一看就不好惹。
白危雪通过搜索关键词,搜出来一篇帖子:
发帖时间两年前,标题:肥猪终于被学校解雇了,天知道他祸害了多少女孩子,真是大快人心!
1l:这老师人品奇差,压根不配当老师,每次看谁不顺眼就体罚谁,哪个女学生没被他揩油过?要是明显地拒绝他,他还会私下里给你使绊子,超级恶心。
2l:是嘟,他还是个势利眼呢,家长给送礼的学生就不为难,为难的都是家里没权没势的,骚扰的女学生也都是留守儿童或者是家里没人管教的,真的恶心透顶。
3l:可惜了,是牺牲了一个女学生的命才换来被辞退的结果……女孩子的青春多美好啊,他十条贱命都赔不起!
仅仅一个月过后,又有帖子冒出来:老肥猪怎么又来学校教书了?学校在干嘛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公道!
1l:求解码
2l:名字是所教学科的那个。
3l:嗯?你说狄力老师?他为什么不能来教书?他教学水平高,人又耐心又负责,我们学生都很喜欢他啊。反而是楼主在干什么?辱骂老师是学生该干的事吗?你这种学生就该被学校开除,长大了也是危害社会的毒苗苗。
4l:什么啊,你们都忘了他xsr女学生的事了?
5l:@管理员,4l这种癫公还不封,中午是没吃饱饭?
帖子戛然而止,白危雪复制楼主的实名搜索,发现她在半个月后发了新帖子:
标题:家人们,请给我的恩师狄力投出宝贵的一票,谢谢大家!【拉票链接:请投出你心目中的“最受学生爱戴老师”】
链接现在还能打开,白危雪点开一看,狄力的票数稳居榜首,断层第一,在学生心中的好感度高得可怕。
但凡上过高中的都知道,不管一位老师有多受人喜欢,他教的都只有那么两三个班,不可能一下子收获那么多学生的好评,狄力绝对有问题。
想到同学们对“闹鬼事件”的淡忘,狄力很可能有篡改群体记忆的能力。
白危雪退出论坛,找到施水嘉问:你高一班主任是谁?
施水嘉:高一到高三都是狄力,哥你问这个干嘛。
白危雪:听说他高一教你们的时候停职了一个月。
施水嘉:对对对,我听说过这件事,他是因为xsr女学生被学校解雇的,但是后来查出来是因为班主任管教严格,女学生对他怀恨在心,正好也不想活了,就伪造遗书,污蔑班主任xsr她。你知道的,面对这种事情学校都搅浑水,发生问题第一时间不是查寻真相,而是息事宁人解决老师。多亏班主任身正不怕影子斜,才能洗清冤屈重新回来。
白危雪:你觉得班主任怎么样?
施水嘉:还行吧,我挺喜欢他的,虽然我们班是成绩最差的一个班,但是也没有放弃我们,对每个同学都挺上心的,是个好老师。
结束跟施水嘉的聊天,白危雪登陆事务所内网,查找跟篡改记忆有关的灵异案件。类似的案件有很多,比如蛊毒、下降头、扎小人、鬼上身、催眠术……都有可能篡改人的记忆。
这些方法的相同点都是需要媒介,比如蛊毒找到蛊虫,扎小人找到小人,只要找出媒介,就能破局。
可是狄力会将媒介藏到哪里呢?
正当白危雪发呆的时候,教室的门被人敲响了,隔壁班的班长探头道:“下节课轮到你们班体检了,准备一下。”
体检?
白危雪怔了一下,他记得自己上高三时只体检过一次,还是因为高考。隔壁班班长的话一落,全班瞬间沸腾起来,都在为能逃下节班主任的课而洋洋得意。
施水嘉拿着卷子走过来问问题,在讲题之前白危雪问:“体检要检查什么项目?”
“就是常规那些呀,”施水嘉眨眨眼,“对了哥,你晕血不?这个要抽血的。”
抽血在体检中更是极为罕见,一般学校都是走走过场,寻常小体检中不会安排抽血环节。白危雪蹙了蹙眉:“你们每年体检都要抽血?”
“对呀,如果不抽血,很多疾病都检查不出来,很多学校都不查抽血呢,这是咱们学校给学生的福利。”
白危雪心不在焉地给施水嘉讲完题,施水嘉弯着眼睛,一脸崇拜地走了。
很快,高三(12)班按照学号排成一队等待体检,徐萌正好站在白危雪前面。
等待的过程中,白危雪意识到再不提醒徐萌,她可能跟前几届跳楼自杀的学生一样,掉进不可挽回的深渊。犹豫几秒,他说:“徐萌,卫习今天联系我了。”
徐萌迟钝地“啊”了一声,半晌后才慢慢转过脸,低声道:“不要再跟我提他了。”
白危雪:“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卫习说了你一些……不太好的话。”
徐萌猝然抬眼:“他都说了我什么?”
白危雪:“他说你和班主任绿了他。”
很难形容听到这句话后的徐萌是什么表情,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缓了好久,她才平复下来,只是嘴唇仍在不停地颤抖:“他居然是这么想我的吗……”
“我跟班主任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他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徐萌拼命抑制着,眼眶却还是变得通红,“他就是个恶心的人渣,还有绿帽/癖!不仅卖我裸/照让别人意/淫我,还幻想我跟班主任有一腿,真是恶心透了!”
白危雪:“他说,你跟他说过班主任屁股上有一颗黑痣。”
徐萌明显地愣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愤怒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见过班主任的屁股,又怎么可能知道他屁股上长了黑痣!居然泼我脏水到这种程度,我真的……我这半年的真心都喂了狗,是我识人不清,自作自受……”
徐萌又伤心地哭了起来,直到排到她体检,她才拿袖子抹了抹眼泪,走进校医院。
第一个项目是检测身高体重,白危雪站上称,盯着头顶“180.2”的身高,满意地下了称。幸好他今天穿了一双增高鞋,要不然以他180.0的身高,遇到称不准的情况,很可能量出179这个数字,这种情况他能郁闷好几天。
很快就到了采血室,白危雪站在队列里,看见那根抽血针非常粗,直接扎进血管里,抽出一大管血。有一个晕血的同学直接晕倒了,躺在地上翻白眼抽搐,把周围人吓了一大跳。
快轮到白危雪的时候,他捂着肚子,借着上厕所的名义跑了。
从队列里出来,他给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走进储血室。储血室的血液不是简单存放,而是在冷库系统里分类存放,白危雪很快就找了体检血样的位置。
每管血上面都贴着一张独一无二的条形码,就像身份证一样,有抽血人的班级、姓名、学号。冷库不能随意打开,白危雪只能站在硕大的冷库前观察。
一般抽血都是以班级为单位存放,一个班五六十人。看着看着,白危雪发现冷库角落里有三十几管血被单独存放。他贴近冷库眯眼细看,有些的标签正对着他,但更多的标签是歪着放或者背对着他放的。
观察半晌,白危雪发现了这些标签的共同点——抽血人都姓蒋。
他眼皮一跳,顿时想到了江烬。
默念了几遍江烬的名字后,白危雪这才发现,江烬姓“江”,跟“蒋”是同音。
阴嗣村的蒋家村,屠宰厂的以蒋明明为代表的人贩子,希望高中这些姓“蒋”的同学,会跟江烬有什么联系吗?
希望高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鬼,今天又突然被拉来体检,储血室里还有特意被收集起来的姓“蒋”的人的血液,很难不去考虑这些血液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白危雪转念一想,他的血液对江烬也有压制作用,这次体检说不定是冲着他来的。
思索的功夫,储血室的门又被人打开了。
白危雪看见穿白大褂的人端着一整个班的血样管走进来,又从一众血样管里抽出姓“蒋”名字的血样,单独放入冷库的角落,再把剩余的分类归入以班级为单位的血样中。
趁着白大褂抬头调整位置,隐身的白危雪静悄悄放出蛊虫,让它闻了闻血样的味道,然后收回蛊虫,溜出了储血室。
高三(12)班已经采完血,大部分都开始往教室里走了。白危雪也往教室走,走到教室门口时,他突然被一个人拦住。
抬眸一看,竟然是班主任狄力。
狄力阴沉沉地盯着他,问:“你为什么没去采血?”
作者有话说:
双更二合一贝贝们,下一章让江烬回来!
第46章
白危雪垂眸, 淡淡道:“身体不舒服。”
狄力审视般地盯着他:“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留在校医院观察?到底是不想抽血还是不能抽血?体检是每个学生都要完成的任务,耽误了升学谁都救不了你。”
白危雪“嗯”了一声:“后果我自己承担。”
狄力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把门口让开, 白危雪绕过他走进教室。
坐在座位上, 白危雪支着下巴望向窗外。
如果储血室里那几十管血样是用来压制江烬的, 那就算他找到了血样的用途,破坏媒介,也只能成全江烬,对他调查的闹鬼事件毫无用处。
真把江烬放出来, 以对方的德行,不仅不会感激他, 还会以怨报德, 就像当初在棺材里那样,直接弄死他。
白危雪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说前段时间江烬对他不错,就是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在他面前刷好感度, 指望着他能心软?
做梦呢,白危雪冷笑。
他就算对路边的一只流浪狗心软,都不可能对江烬心软。
入夜,白危雪无聊地站在窗前看景色, 看着看着,他想起了那根骨头,于是拿出来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 他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影。
没等他看清楚,耳边就传来“咚”一声巨响,他下意识透过玻璃窗往地面一看, 只见一具女尸躺在地上,身体被摔得四分五裂。
愣怔的间隙,女尸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裂开的脸仰起,对上白危雪的视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场景像极了抱着猫的徐萌,不过这张脸不是徐萌的,白危雪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看了眼女尸的容貌,发现有些眼熟,很像论坛里那个跳楼的漂亮女孩。
女尸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白危雪被盯得头皮发麻,他艰难地把视线移动到操场上,脊背骤然一僵。
阶梯台阶的黄凳子上坐满了人。
确切地说,坐满了鬼魂。
有些鬼魂成双成对地搂抱着做/爱,有些鬼魂形单影只地拿着卷子埋头刷题,还有些鬼魂绕成一圈,坐在黄凳子上玩“丢手绢”游戏。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白危雪都能听到那声阴乐:“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它。”
察觉到白危雪的视线,阴乐戛然而止,它们齐刷刷地停下动作,数十双没有瞳孔、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危雪,嘴角绽开诡异灿烂的微笑。
“唰——”
白危雪故技重施,一把拉上窗帘,进行物理隔绝。
那截枯黄的骨头还在窗台上,白危雪用符纸小心翼翼地包住。收拾好后,他换上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有个明亮的大镜子,顶光很亮,照得镜子里的白危雪脸色惨白,活像一具孤魂野鬼。他没在意,一边对着镜子刷牙,一边无意识地哼起了歌:“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它。”
哼着哼着,白危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哼什么,动作一僵。
他眼珠转了转,发现四周没有异常后,松了口气。
应该是潜意识作祟,人很多时候也会无意识地哼唱自己最近听过的歌曲,让他们认真想歌词时反而想不起来。
白危雪想起了徐萌,徐萌很诚恳地对自己说她根本没见过班主任的屁股,更不可能知道班主任屁股上长了颗黑痣。但卫习把这件事说给自己听的时候,言辞也是激烈且愤懑的,不像撒谎的样子。
白危雪倾向于这两人都没说谎,徐萌是被篡改了记忆,忘记了黑痣这件事,但她的潜意识还记得,所以在没过脑子的情况下脱口而出,被卫习暗暗记恨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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