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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太累,来放松一下心情。”江烬笑吟吟道,“不喜欢吗?那换一个。”
长舌鬼那张笑嘻嘻的脸瞬间变得苦兮兮的,他又惧又怕地看了江烬一眼,触及到那抹毫无情绪的视线后,身子剧烈地发起抖来,他卷起舌头,飞快地逃开了。
又换了个新节目。
两只鬼隔着一扇窗,在白危雪眼前抱着做,重点是这两只鬼都是男的,八块腹肌,威武雄壮。白危雪不是没看过片,但还是第一次看“鬼片”,他坐直身子,居然还真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发现两个演员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直接演都不演了,双双停下来抱头痛哭。
鬼哭狼嚎的声音极为刺耳,白危雪皱起眉,扭头瞥了江烬一眼。
他这才发现江烬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脸,那脸冷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掉冰碴儿。迎着白危雪的目光,他一甩手,玻璃窗上的两道身影就被打散了,耳边只剩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白危雪不悦道:“我还没放松完心情呢。”
江烬把他的头按回去,冷冷道:“学你的习。”
*
白危雪饿了一晚上,下晚自习后第一个冲出教室,原因只有一个,他惦记着宿舍柜子里那包泡面。
走着走着,他速度渐渐慢下来。一个转角,他不经意地回头,发现背后什么都没有,仿佛被跟踪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又抬头望天,天上也什么都没有,漆黑的天空阴沉沉的,城市里环境不好,连颗星星都瞧不见。收回目光,他皱着眉,抬脚往前走。
鞋底忽然传来一股非常大的力道,好像被一个巨大的吸盘吸住了。白危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啊啊啊啊救命啊!有人杀鬼啦!”
灼烧的糊味儿弥漫在空气里,白危雪抬脚一看,肉色的吸盘被硬生生烧断了,仅剩的一截黏糊糊地贴在鞋底,光是看着就令人反胃。白危雪心想,今晚又要刷鞋子了。
一路上,白危雪遇到了许多鬼。有的穿着校服,青春洋溢,对他垂涎欲滴,要凑过来摸他的脸,亲他的嘴。有的拄着拐棍,佝偻着腰,让白危雪扶他们过马路,或者施舍点钱。
白危雪一概没理,没达成目的的鬼会暴露出真面目,可诡异的是,每次他都还什么都没干,那些鬼就嚎叫着跑开了,
他想到什么,手伸到后腰摸了摸白绫裹着的骨头。
难道是因为这骨头鬼气太重,具有排他性,别的鬼级别不够,才近不了他的身?
走回宿舍,白危雪拍开灯,在宿舍的凳子上看见了此行最难缠的鬼。他叹了口气,半蹲下身,从柜子里拿出方便面,撕开包装袋开始干啃。
啃着啃着,他听江烬说:“没事不要摸骨头。”
白危雪不说话,继续啃。
见他没反应,江烬语气淡淡地问:“听到了没。”
白危雪咽下方便面,轻嗤一声:“狄力都不知道摸过多少遍了。”
江烬脸上没什么表情:“不一样。”
白危雪一言不发地啃完了整袋面。
江烬盯着他:“不噎吗?”
都吃完了才问噎不噎,白危雪冷冷道:“让你失望了,没噎死。”
吃完方便面,白危雪洗洗手,拿起鞋刷准备刷鞋。冬天太冷,宿舍里没有热水,他只能打一壶热水掺着冷水刷。还没开始,就听见江烬问:“刷这个干什么。”
白危雪:“你不洗衣服?”
说完后,他又奇怪地瞥了江烬一眼:“你的衣服该不会不洗来回穿吧。”
闻言,江烬抬了抬手,一排颜色各异、款式各异的衣服就飘在半空中,他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重复穿?”
白危雪:“……”
他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刷鞋。
江烬又抬了抬手,半空中又出现一排鞋子:“你需要的话就送你了。”
白危雪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
不用想就知道江烬的衣服都是用黑雾做的,黑雾是江烬的一部分,受江烬操控,他可不想穿上鞋子后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比如黑雾舔他脚心之类的。
烧糊的肉吸盘紧紧黏在鞋底,白危雪拿刷子刷了好几下都没刷下来。要是这鞋子只有几十块钱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是他花了一千多买的,就这么糟蹋了实在可惜。
这一千块也是托江烬的福,要不是他的骨头,自己也不会看见鬼,更不会被鬼骚扰。白危雪把这笔帐也记在了江烬头上。
新账旧账一起算,江烬欠他两千五百块了。
就在他做好心理建设,准备直接用手把肉吸盘撕下来时,宿舍的灯忽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一抹巨大的阴影突兀地出现在白危雪旁边,江烬打了一声响指,那片阴影中间就掉出了只小鬼。
那鬼的嘴特别大,跟个吸盘一样,只是边缘被火燎了一圈,看着滑稽又搞笑。
一人一鬼面面相觑。
小鬼本来还没搞清楚状况,扭头看到江烬,膝盖登时一软,扑通一声跪下给江烬磕了好几个响头:“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不知抬举,您大鬼有大量,就饶过小的一命吧!”
江烬给了个眼神,那鬼立刻明白了什么,站起来夺过白危雪手里的鞋刷就开始刷鞋。
它哭着刷掉自己的肉吸盘,刷完了,把干干净净的鞋还给白危雪,又跪在地上朝白危雪磕了好几个响头,卑微道:“您满意了吗?不满意我给您重刷。”
“……可以了。”
小鬼最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走了。
白危雪看了江烬一眼,债务-1005,仍欠他1495。
事情干完了,白危雪坐在床上,盯着江烬的眼睛说:“有事直说。”
江烬笑了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白危雪有些困了,不想跟他兜圈子:“别废话。”
江烬直接道:“血针给我,再给我一点你的血。”
白危雪果断拒绝了这荒谬的要求:“做梦。”
江烬:“乖一点,你会少受很多罪。”
白危雪“哦”了一声,没有起伏地开口:“从遇见你开始,我受过的罪还少吗。”
江烬问:“你在怪我吗。”
白危雪:“怎么,难道就你高贵,连怪一下都不让了?”
江烬笑了:“是你的话,当然可以。不过接下来会很疼,你可能要恨我了。”
白危雪也笑了:“是吗,我倒是觉得你不配让我恨呢。”
第50章
狭窄的单人床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黄符乱飞, 床单上多处灼烧的痕迹,逸散的黑雾化成一缕缕黑水,顺着白危雪的脸颊淌下来。血针被包裹在黄符里, 藏在书包夹层内侧, 为了不让江烬拿到, 他已经和江烬在床上打了一架。
江烬明显存了逗弄的心思,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着他。只是一会儿,白危雪就累了,他半靠在床头, 胸膛微微起伏着,默默地平复呼吸。
他的睡衣扣子不知何时散开了, 露出一截细瘦的腰肢, 上面覆着一层漂亮苍白的肌肉。腰线蜿蜒而下,深深没入裤腰里, 江烬垂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手掌丈量了一下他的腰围。
白危雪猝不及防地被碰了腰, 后腰瞬间敏感地绷了起来,他面庞浮起怒意,骂道:“死变态……”
江烬掀起眼皮,锐评:“你这腰, 我单手就能掐断。”
白危雪不屑一顾:“吹牛谁不会。”
江烬笑了笑,一言不发地握住白危雪的腰,只用一只手就将人从床上半提起来。腰身拱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微微俯下身,在白危雪错愕的视线中靠近,然后一把拽出被压在身下的书包。
拿出书包后, 江烬就毫不怜香惜玉地松了手。白危雪又坠下来,在柔软的床褥上弹了弹,腰线晃成一道波浪。
江烬没什么耐心地抖了抖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全抖出来,课本和笔洒了一床。拿到血针后,他就一挥手,把凌乱的杂物全扫到地上,抬眼看向白危雪。
白危雪骂了一声:“就不能帮我装回去。”
江烬好心提醒:“现在比较麻烦的是你自己。”
白危雪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血针:“你要干什么。”
“我说过,只要你乖一点,就能少受很多罪,可惜你并不听话,”江烬依然是笑着的,只是那笑容充斥着森冷的凉意,让白危雪不寒而栗,“本来我只想取一点血,你自己动手能减轻很多痛苦,但事实证明,对你心软没有任何好处。”
白危雪轻蔑道:“你还有心软这种东西?”
“当然,宝贝。如果不是我心软,你压根活不到现在,就像你梦里那样,死后还要被我奸.尸。”江烬问,“还是说你喜欢那种?”
白危雪表情一变:“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烬没说话,他端详着白危雪的身体,思索哪个部位比较适合扎针取血。
耀眼的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重重地压在枕头上,浓密柔顺的发丝铺散开来,江烬手指插.进发丝里,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边问白危雪:“小时候打针会哭鼻子吗?”
白危雪盯着他手上长达二十厘米的针,瞳孔骤然放大:“你要干什么!”
江烬按住他挣扎的身子,拿针在他身体各处比划了一下。
脸肯定不能扎,毁容了就不漂亮了。
胸膛也不行,扎穿心脏就死了,死了就没意思了,他不打算在这里弄死他。
腰太细,捅穿了也不好。
再往下……
江烬的目光落到了白危雪被睡裤包裹的紧致挺翘的臀.部。他眼中兴趣渐浓,恶趣味作祟,他贴心地征求对方的意见:“我们打屁.股针好不好?”
白危雪抬起脚,狠狠踹出去:“滚!”
江烬轻而易举地握住脚踝,又顺势一提,直接把那条长腿抬起来扛到肩上。这个角度能更清晰地看到那弯浑圆,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温柔地哄道:“屁.股针不疼的,忍忍就过去了。”
白危雪想唤出白绫,但唤出白绫意味着就不能再裹住骨头,骨头落到江烬手里的下场他不想知道,而且今天江烬做的这一切,大概率就是为了那截骨头。
忽然,白危雪想到了不久前江烬提醒的那句:“没事不要摸骨头。”
摸骨头会发生什么?如果对江烬有利,他肯定不会专门来提醒自己。犹豫几秒,白危雪横下心,重重地摸了骨头几下。
江烬的呼吸骤然重了。
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向白危雪:“我不是提醒过你,没事不要摸骨头。”
掐着他小腿的力道陡然变重,白危雪怀疑那块肉要被他掐紫了。迎着江烬漠然的目光,白危雪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食欲。
白危雪后悔了。
如果刚刚只是一个势在必得的猎人在戏弄猎物,那现在就是饥肠辘辘的猎人想吃掉猎物,嗜血、疯狂、危险系数提升十倍。
白危雪小心翼翼地问:“摸骨头会怎么样?”
“现在知道怕了?”江烬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用最后一丝耐心解释,“这截骨头一直被血滋养,现在很空虚,你一摸它,它就想吸你的血。”
白危雪不解道:“可是我的血不会压制它吗?”
江烬懒得废话,他表情看着冷静,眼珠却渐渐攀上血丝。瞳孔深处泛起一点猩红,他注视着白危雪的身体,寻找哪里能获取血液。
渐渐地,他的目光凝在白危雪微张的嘴唇上。
白危雪的嘴唇一直都是鲜艳的嫣红色,唇肉饱满,唇珠上翘,看着就很诱人。只不过江烬对他的嘴唇没有兴趣,他的视线全都被那抹红色占满了。
红色是血液的颜色,没有犹豫,他俯下身,狠狠咬上了那瓣颜色鲜艳的嘴唇。
“唔……”
白危雪猝然睁大双眼,生理性眼泪落下来,顺着眼尾滑到头发里。他不可置信地去推江烬的肩膀,可是根本推不动,对方还像条疯狗一样在他下唇又吸又啃,弄得他很痛。
丝丝腥甜钻进喉口,江烬眯了眯眼,心底泛滥的焦渴终于得到一丝满足。理智回归了一些,他开始感觉到嘴唇相接的触感。
软软的,热热的,像带着温度的夹心软糖,一咬就能吮出甜美的汁。他咬出来的伤口不小,汁水丰沛,江烬舔了舔染血的下唇,仍觉不够。
无师自通般,他伸出舌.尖,扫了下白危雪的唇缝。
白危雪身子立刻僵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江烬,愤怒道:“我不是……”
江烬从善如流地接话:“你不是gay?”
白危雪寒着脸,重重点了点头。
江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直接笑出了声。他笑了好一会儿,直到笑够了,才一把将白危雪拖回来,扼住他的脖子,面对面问:“宝贝,哪有直男像你这样的,津津有味地看两个男的在你跟前做?”
他温柔地摸了摸白危雪的头发,阴森森道:“要不是我阻止,你能看他们做一宿。”
白危雪愣住了。
江烬蹭了下对方染着水痕的唇瓣,伤口被他吸的又红又肿。他冷笑一声,直接掐开白危雪的嘴,把舌.头伸了进去。
那列雪白的齿关紧紧闭着,还在抗拒。江烬是鬼,连舌.头都跟人不一样,硬.起来时堪比石头,他强硬地撬开白危雪的嘴,灵活地长驱直入。
软.滑.湿.热的触感在舌.尖绽放,江烬也僵住了。
仿佛有颗小火星平空燃起,顺着勾缠的位置一路点火,燎到了他的心口,烫到了他并不存在的心脏。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那颗小火星又一路撺掇,烤得他哪里都是酥酥麻麻的。
接吻居然是这种感觉,他想。
对方竟然还是个脆弱的人类。
江烬沉浸地卷舐着,纠缠那截呆滞蜷缩的舌.头,神情愈发凶狠沉迷,至于一开始进来的目的,他早就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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