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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根被吮得发麻,口.水泛滥,纠缠搅弄的水声令人脸红心跳。白危雪愣了足足一分钟,让人把口腔吮遍了,每个角落都品尝过了,才回过神来,猛地咬上那截不安分的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江烬顿了一下,也毫不客气地咬了回去。
两人的血混合着唾.液,在彼此嘴里纠缠,白危雪还尝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花的汁水。几乎是同时,浓烈的花香就涌了进来,白危雪呼吸一窒,又被江烬重重地咬了一口,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
江烬的吻技不好,也不温柔。像是要把他的舌.头嚼烂吞了一样,凶狠地吻着他。甚至凭借着优势,把舌.尖探入白危雪喉.口,玩起了深.喉,白危雪受不了,又推不开,大脑缺氧,被亲得唔唔挣扎起来。
忽然,他明白了江烬的意图,他就是要让自己窒息,就是要让他露出这种不堪承受的表情,好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白危雪眼睛都被气红了,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眼神涣散,愤怒却又无力地瞪着江烬。
不同于白危雪一直睁着眼睛,江烬从始至终都闭着眼,察觉到一抹强烈而幽怨的注视,他这才睁开眼睛,看向白危雪。
看到白危雪脆弱的表情后,他更兴奋了,微微退开些说:“宝贝,主动点好不好?”
说完,他又贴上去,延续这个热情又充满血.腥味的吻。
只不过,他也不闭眼了。
江烬的眼神危险恶劣,带着一种要将人吞吃入腹的贪婪,被盯了一会后,白危雪很快就受不了了,他伸长手臂,拍灭了床头的台灯。
江烬不满地皱起眉,又把灯拍亮了,他一边吸着舌.尖,一边唇贴着唇,黏糊糊地说:“亲爱的,你被亲懵了的表情真好看。”
白危雪气得举起台灯就去砸他的头,江烬没躲,台灯嘭一声砸上额角,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染红了他的眉毛、眼睛,一路流到嘴角,硬生生为这张阴鸷邪气的脸添了一丝惊悚的味道。
江烬捻了一缕淌出来的血,抹在白危雪嘴上,欣赏着独属于他的唇色。他睚眦必报,当然不会白挨这一下,揉了揉那充.血的唇珠,他笑着道:“你让我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得双倍补偿?”
没等白危雪同意,他就按着对方的脑袋点了下头,继续又深又重的亲了上去。
第51章
可怜的台灯被迫和江烬的脑袋硬碰硬, 闪烁几下就坏了,被迫退休。
黑暗的寝室里,拥挤的单人床上, 响起几道不连贯的喘.息, 唔唔的抗拒声被堵在喉咙里, 混着血丝的唾.液含不住,顺着嘴角漏下来,弄湿.了掐住他下颌的手。
黯淡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嘴唇分开时牵连的银.丝上, 江烬撩起白危雪凌乱的金发,盯着他湿润迷蒙的眼睛, 戏谑地问:“梦里不是很会亲, 怎么轮到我就这么青涩,连换气都不会。”
白危雪唇瓣肿的可怜, 上下一碰就发疼,舌.尖也被吃得发烫,他掀起眼皮看了江烬一眼, 声音嘶哑道:“你的技术太差了。”
江烬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脸,看着温柔,但手指却极为冰凉,仿佛下一秒就要移到他脖子上, 把他活生生掐死。
他问:“不舒服吗?”
白危雪反问:“你被狗又啃又舔,会舒服吗?”
“是吗,”江烬垂下眼, 笑了笑,“也不知道刚刚卷着我的舌.头不让我离开的是谁。”
白危雪对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谎话深恶痛绝,张嘴就骂:“我操.你……”
“嘘, ”江烬一把捂住他的嘴,直白地问,“用嘴操吗。”
“滚!”
白危雪后悔不已,他刚刚被亲的七荤八素,大脑一片空白,居然都没想到去咬掉江烬的舌.头。不过转念一想,曾经他咬断江烬手指的时候,江烬一点事都没有,恐怕舌.头跟手指一样,只是一抹恶心人的黑雾而已。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江烬的脸又在他眼前放大,浓墨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宝贝,你的舌.头真软。”
白危雪不说话。
“口.水也很多。”
白危雪还是不说话。
“里面还很烫。”江烬颇具暗示意味地说,“适合烤肠。”
白危雪只花了一秒就懂了“肠”是什么,他垂眸盯着江烬的嘴唇,面无表情道:“你的嘴唇也很软,里面也很热,怎么不烤烤我的?”
江烬像没听懂一样,弯着眼睛不说话。
白危雪懒得叫醒一个装聋的人,他知道在江烬眼里,自己只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只有向对方奉献的份,一旦涉及到对江烬没有任何好处的索取,江烬就是现在这幅态度——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麻木的舌.尖顶了顶湿润的口腔内壁,白危雪眉心蹙起,没想到里面也被舔破了,江烬属狗的吗,舌.头上还长倒刺。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没想到这个时候,屁.股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白危雪条件反射地捂着屁.股弹起来,对江烬怒目而视。江烬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血针,温和地说:“既然不想亲,那我们就继续打屁.股针吧。”
那么长的血针,整根没入屁.股里,他的屁.股肉再多也要开花。更何况血针的数量不止一根,要是二三十根针都扎进屁.股里,那他的屁.股不烂也残。
难怪江烬一开始就说‘你可能要恨我了’,这种程度的羞辱很难不恨。白危雪也不觉得他在威胁自己,江烬一贯喜欢拿自己取乐,他的痛苦就是对方欢愉的养料,只要江烬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盯着那根末端染血的血针,白危雪扯了扯唇角:“好啊,那就来亲吧。”
话落,他一把扯住江烬的衬衫领口,用力推到床头靠枕上,然后干脆利落地翻身骑上去。
寂静的黑暗中,他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黑夜侵蚀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衬得眉眼漆黑湿润,闪着细碎的微光。月光从背后流淌到身前,半边腰身藏在阴影里,更显得那截腰不堪一握,楚楚可怜。江烬盯着骑在他身上的人,眸色骤然加深,抬起手将他按向自己。
白危雪不想再承受一遍被疯狗啃.噬的痛苦,只能纡尊降贵地示范什么叫“吻技”。他主动把舌.头伸进对方嘴里,颇有技巧地挑逗着对方湿热的舌.尖,触碰的那一瞬,他竟然从对方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顿时觉得好笑。
插.进他头发里的手垂下来,改为扶住他的腰身,喘.息的空隙,白危雪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江烬的另一只手,又移回视线,深深地吻下去。
其实跟恶鬼接吻的滋味也没那么糟糕,只要对方不咬他,不重重地含吮他的舌.根,把主导权交给他,那么亲起来就很舒服。
一想到这是他的初吻,白危雪眼底就闪过了一丝阴霾,他抬手攥住江烬的头发,报复般地一扯,江烬闷声笑了笑,也不轻不重地拍拍白危雪的屁.股——正好拍在了被扎屁.股针的位置。
亲了一会儿,白危雪呼吸不畅,气喘吁吁地分开唇瓣。濡湿的金发垂落在江烬脸上,瓷白的脸颊像块半透明的玉,透出一抹极淡的薄红。
江烬没见过白危雪这幅表情,跟刚刚被亲懵了的他完全不一样,他眸色沉沉地看着那两瓣红润的唇,问:“这里还被谁亲过?”
听到这个问题,白危雪弯起眼睛笑了。他张嘴想回答,没想到那两瓣唇刚分开,嘴里的津.液就坠下来,滴到江烬的嘴唇上。
【……】
他们亲得越来越沉浸,也越来越动.情,白危雪腰腹不自觉塌陷下去,加深了这个吻。
掐在他腰间的手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那截窄腰硬生生拧断,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鼓.起,江烬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握住白危雪的腰一揽,就要翻身把他压到下面。
就在这一瞬间,趁着江烬毫无防备,白危雪夺过血针,从睡衣夹层里抽出一张血符,飞快地将血抹到针上,然后用力朝江烬下腹刺去!
江烬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抬眸,欲色浓重的眼底浮上一层阴森的凉意。他盯着那张浸透了浊血的血符,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弄的?”
这张血符上浸满了蒋姓学生的血,是白危雪为了以防万一偷偷做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他拔出血针,垂眸看着针尖上滴下来的鲜血,惋惜道:“准头不行,扎错位置了,要不你再让我重新扎一次?”
江烬眼瞳里同时燃烧着强烈的欲.望和森然的杀.意,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道叹息:“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明明刚才还亲得难舍难分。”
“托你的福,我现在屁.股还很痛。”白危雪冷冷道。
“过来,给你揉揉。”江烬暧昧地笑着,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可怖的笑容挂在嘴角,即便是黑暗中,白危雪也能感受到笑容底下藏着的浓浓杀.意。
“不了,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白危雪歪了歪头,忧心地说,“也不知道还能行吗?”
“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危雪摇了摇头,强烈拒绝。
江烬看着那张清纯绯红的脸,视线滑过被汗水浸润的睫毛、沁着水色的瞳孔、高挺秀气的鼻梁,最终落到被吮得湿.红破.皮的唇角上,心中涌起了许多杂念——想扼住他的咽喉,跟以前一样轻松地杀掉他,想剜掉那双漂亮的眼睛,割下那条灵活的舌.头,掰.开那双白花花的腿,把人弄哭……
纷乱复杂的念头里,他微微倾身,靠近了白危雪。
白危雪握着符纸,戒备地说:“你再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烬挑眉:“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他没靠太近,只在白危雪耳边留下一道低沉的声音:“迟早有一天让你哭着求我。”
白危雪刚想把血符拍在他脸上,江烬的身影就消失了。
他垂下眸,盯着一片狼藉的床单,冷笑。
谁哭着求谁还不一定呢。
次日一早,白危雪刚睁眼,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徐萌:早自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白危雪:有。
翘掉早自习对白危雪来说不是什么负担,他先去食堂吃了个早饭,然后慢悠悠地走进教学楼。经过高三(12)班,他没有走进去,而是一路拾阶而上,去往天台。
教学楼是整个希望高中最高的建筑,白危雪刚走上视野开阔的天台,就看见猎猎寒风中徐萌穿着单薄的棉衣往下张望。天台周围有栏杆,但很矮,轻轻一迈就过去了,根本防不住想跳楼的人。
徐萌看见他来了,轻声道:“我都想起来了。”
白危雪:“你想起来了什么。”
徐萌独自站在空地上,身影单薄又落寞。深深垂着的脑袋上有几根营养不良造成的黄发,她抖着身子,泣不成声地说:“我好像……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配合段评食用
第52章
“昨天你说要去班主任办公室找一个东西, 让我在外面盯着,如果班主任回来了就找借口把他叫走,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当我独自面对班主任的时候, 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排斥感, 我很害怕……”
徐萌声音凄惶,颠三倒四地说:“那双眼睛我很熟悉,却又非常陌生,他看着我的时候, 我脑子里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画面,可是那些画面我从来没见过, 现实中也从来没发生过。”
她捂住眼睛, 露出崩溃的神情:“你跟我说的那些,好像是真的。”
白危雪看她太紧张, 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的舍友说,你们之前关系很好。”
徐萌镇定下来,仿佛在思考。枯燥的黄发混着泪水, 紧紧黏在脸侧,她神情恍惚地抬起眼,突然踉踉跄跄地跑到围栏边,指着围栏激动道:“对!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她弯腰往下望, 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我当时就像这样……扑通一声就栽下去了。”
她扭过头,神情扭曲,声情并茂地向白危雪描述:“像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滋’一声就裂开了,通红的西瓜汁洒了一地, 西瓜子密密麻麻地嵌在里面,像黑色的泥土搅拌着我的血……”
她的一只脚跨出栏杆,喃喃自语:“是的,我确实是死了,但我又没死。”
她神经质地强调:“我没死,我也不能死。”
“我不能死,”徐萌念叨着,“我的姥姥还躺在医院里,我得筹钱救我姥姥,我不能死……”
眼看着徐萌像被魇住似的往围栏靠,白危雪眉心蹙起,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徐萌目光呆滞地扭头看他一眼,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之前关系确实非常好。”
“我跳楼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死成,就回来了。我当时很绝望,把我的遭遇告诉了我的舍友,还告诉她们希望高中存在着很多冤死的鬼魂。我以为她们不会相信,毕竟这种事骇人听闻,哪个受过教育的学生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呢?”
徐萌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她们居然信了,不仅相信我,还想方设法帮我筹集姥姥的医药费。高中生来钱的手段太少了,为了赚钱,符颖居然想出建个吃瓜群,交钱才能进群的法子。没人进群怎么办?我们就在论坛上发帖子,传播‘谣言’。”
“当然,也不算谣言,毕竟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徐萌抬起一双眼睛,明明才十八岁的年纪,那双眼睛却尝遍了生活的苦,饱含沧桑,“慢慢地,群成员越来越多,筹集的钱也越来越多,可是我姥姥的医药费还是不够。后来卫习找到我,从这一刻开始,一切就全变了。”
徐萌眼睛里渐渐流出泪水:“她们都是很善良的女孩,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就像被篡改了记忆一样,反目成仇。我也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经常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她自责地说:“施水嘉的胆子那么小,听说我跳楼没死成的时候,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相信我,帮我筹钱,可我居然在跟她闹掰后,半夜吓唬她,还给她发鬼片……我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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