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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近代现代)——洛阳钼

时间:2026-04-04 12:09:28  作者:洛阳钼
  叶恪咬了咬嘴唇,“我是想问你要不要。”
  叶恪的眼睛总像比别人多长了一层透明质,即使很微弱的光也能变得明显,流动在虹膜上,像宝石切片,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灵动。好像没有经历什么苦难。
  其实不必这样讨好施以南。
  纵使追求效益,时显冷漠,施以南身上也有人类托付的基本善意,与欲望无关。
  施以南叹了口气,“不用送我。叶恪,你的那位林医生,我在让人找,你如果不相信,我会让杰森直接向你汇报,或者你想自己挑人手也可以,但是不要再私自跑出去。”
  “找到林医生之前,何医生和郑医生会继续负责你的治疗,我知道你不信任他们,但不可否认,有他们在会好很多。明白吗?”
  叶恪羞愧地低下头,“我没有不信任...”
  “没关系,”施以南打断他,“没关系,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好吗?”
  他这天晚上都没再跟叶恪讲话。
  睡前在走廊上遇到曼姐端着水和药,问她怎么了。
  “不是我,是叶先生啦,昨晚不好好睡,翻来覆去一晚上,可能受凉,感冒了。”
  曼姐现在也不敢随便叫宝宝了,讲话小心翼翼。
  施以南说:“你提醒他多喝水。”
  半夜叶恪又发消息,“施以南,你睡了吗?”
  施以南没回。
  早上出门早, 经过叶恪房间,护士说叶恪发低烧。
  施以南让钟叔请医生。
  自己准时出发去停机坪。
  作者有话说:
  别难过,我宝是以前是有点运气不好,但以后会很好的~
  榜单原因,下章会在周三晚上十二点更。
 
 
第28章 占有别人的宝石
  施以南到达巴黎的第一天,叶恪打了两个电话。因为时差,施以南当时没接到。
  看到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回过去,前一秒已经从曼姐的消息里得知叶恪还在发烧,仍然问:“感冒好点了吗?”
  叶恪鼻音很重地说好了,“钟叔说你四号上午回来,是吗?”
  “嗯,是这样计划。”
  “会准时吗?”
  施以南闭了闭眼,“杰森找到林医生了吗?”
  “没有,还在找,何医生也在同行中打听。”
  据叶恪的记忆,他在林医生这里做了很多年咨询,久到他记不清具体开始时间。不过可以肯定一直在呷港这间工作室,中间咨询有间断,他们通过邮箱联系,但叶恪的电脑损坏,邮箱地址记不清。
  叶恪一直无人接听的号码,经杰森核查,是一名独居老人两个月前注销的号码。合理推测是叶恪记错了号码。
  杰森通过物业,了解林恩一个多月前跟物业打过招呼,说要离开一段时间。
  物业这边登记的号码早已是空号,因为换了几次物业,租户信息保存得一团糟,一时没找到留存的证件复印件,一个大活人,几下巧合,平添神秘。
  何岸文便计划从行业协会登记的注册咨询师名录入手寻找。
  这些施以南自然都是知道的。
  听叶恪情绪不高,便道:“这是好事,找起来会快很多,怎么不高兴?”
  叶恪呼哧哧吸了一下鼻子,“没有。”还是堵,有点小颤音,“你在那边做什么?”
  “出席一个产品秀。”
  “那种戴珠宝的时装秀吗?”
  “对。”
  “崇圆有次在伦敦办过,爸爸带我去,不过因为坐飞机耳朵疼,在酒店睡了两天,没有去现场。”
  施以南说:“现在还会疼吗?”
  “应该不会了,我的身体比小时候好了很多。”
  叶恪鼻音太重,讲话不是很清楚,施以南把手机贴耳朵很近,“嗯,以后可以飞来看看。”
  他想说这边离卢浮宫很近,叶恪应该会喜欢参观珍藏的珠宝。
  但清了清嗓,“叶恪,我在这边很忙。”
  叶恪安静片刻,“那你忙。再见。”
  施以南有些凶狠地把手机扔到床上,眼中闪过无法被修养掩盖的烦躁。
  他能忙到哪里去呢,工作上的事团队已经可以独立接手,他在这边除了看秀就是跟友人聚会。
  至晚间,跟叶恪通话六个小时后,拍了夜场秀照片发给叶恪。
  这时国内还是下午,但叶恪没有回。施以南也没在意。
  停留的最后一天早上,施以南还在宿醉中,何岸文电话里讲要给叶恪用药。
  施以南拧眉,“用什么药?”
  “他连着几晚失眠,嘉英计划先开成瘾性比较小的助眠药,起码让他先睡着。”
  “失眠?因为找不到林医生吗?”
  “有点,更多还是因为其他人格,他跑去呷港那晚焦虑就很明显了,柏骆出现之后加剧,如果助眠药没用,再考虑情绪缓解剂,先向你汇报,你什么意见?”
  施以南坐起来,扶额道:“你们是医生,当然听你们的。”
  又问:“他不爱吃药,除了吃药没别的办法吗?”
  “有,一个稳定、共情、有回应、被他信任的治疗师。”何岸文说,“所以找到林医生这事儿还挺急的。不过也不能干等,远水解不了近渴,我看还是药物干预一下比较好。”
  “唔…只怕他不吃。”
  “试试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
  施以南让艾米更换已经申请好的航线,最终也只比原计划提前两个小时返航。
  何岸文那边试得怎么样也不及时汇报,施以南飞到法兰克福上空时,打给曼姐。
  曼姐一张嘴就掉泪,“这怎么行嘛,吃那么少的东西,睡那么一会儿,又不肯吃郑医生的药,你还是让阿钟送我们去医院吧。”
  施以南头疼,让她把电话给叶恪。
  “刚睡着,有点低烧。郑医生说既然发烧的时候能多睡一会儿,就不要打扰了,等醒了给你回好了。”
  “烧了几天都没好吗?”
  “总反复呀,他这样,医生说免疫力降低,一点小病都会好很慢。你还有多久回来?”
  好像施以南回去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景山馆的人和事自然都是以施以南当顶梁柱的。
  但叶恪不是。
  施以南知道不是。
  他隔了两个小时重打给曼姐,曼姐语气欢快,“醒了,不过是宝宝,郑医生说这是好现象!又说:“好神奇,医生说宝宝会替他承受不好的情绪,这样他就能好好休息,就不用强撑着面对痛苦,还说这是一种特别的保护…”
  施以南有点走神。
  舷窗外,金红色的黄昏在云层上跳跃,不均匀地倾泻又直又密的光线,比朝晖还热烈。
  人性的坚韧居然可以用这种方式存在。为了生存,在绝境中创造不同的人格保护自己。
  如果这是一种保护方式,一种生存策略,为什么会被划分为疾病?为什么会有病耻感?
  这种标签和定义并不代表真理。
  因此,施以南不会浪费时间寻求非真理的支持。
  看待叶恪也不当病人。
  而是当宝石。
  在冷凄凄的地幔深处,在灰扑扑的矿脉中,有那么一丁点岩石,在碰撞、压力、胶结下沉积、变质。
  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承载漫长的地球历史,经过极致的筛选,变成最符合自然美学条件的稀有宝石。
  像叶恪在第一面时让他看的婚戒上的欧泊主石。
  叶恪每一个人格都不过是欧泊的变彩效应。每一面都不同,每一面都璀璨夺目,共同构成一个奇迹似的整体。
  如果什么东西需要施以南费心思。那只有占有别人的宝石带来的不道德感。
  若是恪行正义,应当用理性战胜欲望和激情。
  如此,只好绅士地做一个欣赏者,打消占有的念头。
  他在飞机上这样想。
  以为想得很深刻。
  但上午到景山馆,看到叶恪伸过来要他抱抱的双手。
  深刻的思考一溜烟被风吹散了,尾都不剩。
  他搂住施以南的脖子,纯粹专注地看着他,眼珠纯净得像黑宝石,一眨不眨,直看进施以南的心里,谁都会为这种眼神心软。
  “好啦,终于有人抱了,”曼姐笑眯眯,“他生病没力气,走几步就让人抱,老天爷,我哪里抱得动,阿钟和医生又不敢抱,只能在大厅里玩。”
  施以南笑了笑,“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他眨眨眼。
  “这么乖,曼姐奖励糖果了吗?”
  他看向曼姐,曼姐说:“不许吃啦,甜食生痰,咳嗽就麻烦了。去晒一会儿太阳,对身体好。”
  施以南往上兜了兜他,向花园走,问曼姐他还发烧么。
  “昨晚到现在都没烧了,鼻子还有点塞,医生说多喝水就好了。切换成宝宝就省心一点,小孩子吃好玩好就万事大吉,大人嘛,总猜不到在想什么,干着急,也帮不上忙。”
  施以南嗯了一声。
  “你刚下飞机,要不要去休息,把他放草坪,我们玩一会儿玩具就好,也不能晒太久,晒黑了就不好看了。是不是啊BB?”
  趁叶恪不在又乱叫。
  施以南觉得好笑,“不用,飞机上睡过了。”
  曼姐拿了玩具,何岸文和郑嘉英也来草坪,四个大人陪着他在草坪上玩绕珠。
  他玩玩具时很安静,腿像小孩,撇成M型跪在草坪上,极其专注,表情很少,最多偶尔抬头看看施以南。
  像暂时无主的宝石,让施以南觉得可以放松道德要求,于是报复一般抓紧机会。
  午餐后施以南要去公司,他抓着施以南的衣服,噙着眼泪不让。
  施以南想,大人已经做不出这种下嘴唇向下,上嘴唇抿得找不着的表情。
  很短的时间,理智又落了下风,“不然我们看紧一点,带他去公司?”
  除了曼姐无人支持。
  别说叶恪情况特殊,就是普通幼儿,猛然到陌生环境也容易因为不适应哭闹。带去只会是麻烦。
  施以南耐心跟他讲自己很快就回来,“很短一个会,你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他哪里听,只抱得紧紧的,死活不从施以南身上下来。施以南掰开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他哇地一声大哭,音波冲击力很大。
  哄一会儿好了,让他下来,他又哭。
  何岸文先不忍心了,“你就不能不去上班?”
  施以南哭笑不得,“你说的是正经话?我这个会很重要,不去不行。”
  最终决定带他去公司,以防万一,还要带很多他熟悉的人。
  于是景山馆几乎倾巢而出。
  钟叔坐副驾驶,施以南、叶恪和曼姐坐后座,医护坐其他车辆。
  施以南从没想过有天上班会这么拖家带口兴师动众,像是去郊游。
  叶恪没预料的那么麻烦,一开始趴在施以南怀里不动,曼姐不停跟他讲话,逗他看外面的风景,他眼睛咕噜噜乱转,走到半路便跪在施以南腿上,扒着窗户向外看。
  施以南被压得大腿骨疼,把他放在座位上,他也没表现出不乐意,注意力全被街边花花绿绿的商店招牌和装饰吸引。
  曼姐不停夸他:“我们BB乖着呐。”
  施以南看他一眨不眨的长长睫毛,像掀起的羽扇,点点光影闪烁。
  忍不住想叶恪现在在什么地方。
  是不是在外人永远无法走进的广袤的可以创造千军万马的内心深处,有一点点获得力量,好好休息。
  施以南希望叶恪能好好休息。
  失眠是无法忍受的事,施以南在得知宝石不归自己所有之后也有不规律的短暂失眠。
  到了公司楼下,他要抱,一步也不肯自己走,施以南给他戴口罩,他欻地抓掉,嘴角下撇,又要哭。
  施以南不能让他在这里哭,“你戴上口罩,我再抱好不好?”
  他捡起口罩往嘴巴上捂,生怕掉了,两手叠着使劲儿,两颊挤出两团肉,把一众人都逗笑。
  施以南重又帮他戴好,把他抱起来。
  他比施以南出差前还瘦,没什么重量,施以南毫不费力把他抱进电梯,直达办公室。
  把他放在座位旁的会客椅上,“好啦,去玩玩具,我要工作了。”
  他不安地环顾四周,看诺大的办公室里都是熟人,只有艾米面生,便戒备地看着艾米。
  艾米退出去:“那我去准备会议。”
  等艾米第二次进来,给他带了一盒分辨颜色的蘑菇玩具,获得他一点信任,他拿糖果给艾米做交换。
  口罩大大的,只露出两只眼睛,黑白分明,诚挚纯真。
  何岸文笑了,“他要是跑到街上,一定一秒无,谁能抵抗得了这种萌。”
  戳中施以南的心思。普通人是否有这样的财力提供保护?又是否能用心给予赞赏与包容?
  那名林医生,距物业回忆,经常开一辆黑色迈巴赫,话不多,文质彬彬。
  是十分普通的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家徒四壁的人拥有一颗稀有宝石是灾难。
  施以南突然问何岸文有没有在行业协会名录里找到符合条件的林恩。
  “还没,其实挺麻烦的,我们这行不像律师和医生有强制性监管机制。光认证标准都有好几个,监管也分好几个协会,没那么规范,大部分靠自律,我也只是提供一种方案,没太大把握。怎么,很急?”
  “没什么,怕给你添麻烦。”
  何岸文看了施以南一眼,思忖片刻,笑了笑,“我确实没精力,找人这事儿还得你的人专业。”
  施以南跟何岸文对视一秒,“嗯。”
  几分钟后,艾米进来说要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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