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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恪环顾四周,带小朱到中场德扑区,保镖们有序跟上。叶恪叫了个工作人员介绍押注级别,工作人员建议新手先从一百的低级别场玩起。
叶恪点点头,选了大众区最高的六百元场,坐下便轮到枪口位,拿到底牌红7方2,瞅了一眼便弃牌,干坐几分钟,第二手中间位,牌仍然差,只下了一轮注就弃牌,第三手仍是中途弃牌。
小朱看得没劲,希望叶恪拿出气魄,赢不赢的再说,先潇洒起来。
到第六手叶恪是按钮位,起手两张6,无人弃牌,叶恪正常加注,第二轮三倍大盲注,第三轮六倍,加到第四轮,只剩一人,对方明显强牌,但筹码有限,于是全下,叶恪跟注,开牌险胜,云淡风轻收回筹码。
叶恪一个小时里干坐的时间有四十分钟,只全跟了几手,但是全赢,面前的筹码越摞越高。玩了两个多小时,小朱粗略一数,至少翻了四倍,觉得赢够了,眼瞅着叶恪起身,他去帮忙拿筹码。叶恪用雨伞止住他,“不用,有人来收。”
不出五秒,场内经理便带人用托盘收起筹码,小朱的塑料篮子派不上用场了。
经理倾身祝贺叶恪,问叶恪要把钱转入银行卡还是收支票。
叶恪轻描淡写说想继续当筹码,但楼下场不够大。
经理会意,让叶恪在贵宾区稍等,片刻返回说VIP厅今天有局。叶恪颔首表示要加入。
VIP厅不允许旁观,最多只让带一人,叶恪让保镖队长跟他一起进去。
小朱只操心他们的筹码够不够,“要不要再换点,筹码多了有优势。”
“不用,越多被当鱼的风险越大,先玩玩看,输完了你再去换。”
小朱不知道叶恪是怎么把雨伞敲出那么大的笃笃声的。分神的功夫,听到叶恪低声说:“就赢两局啊,这是最大的场了…当然靠运气,运气不好怎么能发到强牌。”
“…你说什么呢?”
叶恪不说话了,脊背很直地上了二楼,穿过金色穹顶雕花走廊,进了VIP厅。
施以南一下午没接到保镖电话,可见叶恪没做什么危险的事,乖得人心里冒泡。
加之下午跟叶竞谈得还算融洽,打算请叶竞一起吃晚餐。叶竞本来搞金融的,对家族生意没兴趣,不想白白便宜叶杞坤的私生子才回来接手,叶杞坤失智,无法掣肘,他很快拿了实权,渐渐有别的盘算,不太想跟施以南对立,主动上门谈条件,施以南留他吃饭,自然同意。
正聊着,叶竞起来接电话,目瞪口呆,笑得拍腿,挂了问施以南,“你知道我弟是个赌徒么?”
施以南皱眉,“什么意思?”
“叶恪,两个月前还在精神病院,现在都赌到人家VIP厅了。”叶竞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个厅攒够人才开,不是职业玩家就是富豪老手,就等着杀鱼呢。他能支配多少额度?”
施以南顶烦谁揶揄叶恪,淡淡道:“整个叶家,大鱼。你们家要在赌桌上破产了。”
叶竞无语,“我家破产你也受损。”
施以南不同意,破产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老婆,不要钱。
作者有话说:
叶总调皮,大家不要学他~
下章周五晚上更~
第52章 谁是好狗狗
施以南到娱乐场时叶恪已经拿到支票,接受赌场提供的豪华酒店以及一系列至尊服务,被众星捧月般恭敬送出贵宾室。
叶恪见到施以南,开心得要命,碍于在外面,没扑上去要抱抱,等上了车,想起还有小朱在一旁,也不好意思跟施以南很亲密,只往前座倾了倾身,说:“我今天运气特别好。”
施以南嗯了一声,没转头,看不清表情。
小朱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轻咳一声,“我今天晚上想住赌场送的酒店,体验一下到底有多豪华。”
大学生单纯的令人发指,施以南面无表情,“不是白送的,让你住就是想让你消费和再次进场,赢的钱要么花掉要么再输掉,想带走没那么容易。”
小朱无所谓,“本来只打算输钱的,谁知道叶恪赌神附体,赢这么多。”
说完看叶恪,叶恪却在若有所思看施以南露出的半个后脑勺。
气氛不太融洽,小朱颇为尴尬,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到了家说自己不饿,闪身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
施以南没跟叶恪讲话,径直上楼换衣服。
叶恪在大厅愣了会儿神,听到钟叔在外面跟人讲话,像是保镖队长,他走近了,听到他们在争执。
钟叔说队长做错事,队长分辨说施以南只交代了保证叶恪的安全,没说不许赌钱,所以才没有及时上报。
饶是如此,钟叔还是要停队长的职。
正听着,不防施以南下来,站在不远处喊,“吃饭!”
声音不大不小,不咸不淡。叶恪小跑过去,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
“可钟叔要停刘队长的职。”
施以南看了叶恪一眼,灯光下叶恪仍是乖的,小卷毛,星星眼。顶能闯货。
“你觉得不应该吗?”
叶恪说:“当然不应该,我又没遇到危险,还赢了钱,按道理,他该得到奖励。”
施以南不知道叶恪说的是什么道理,“赌桌上的道理吗?”
叶恪愣了愣,笃定施以南生气了,不作声跟到餐厅,比较一番对错,觉得应该软一点,“我跟你讲个秘密,其实今天赌钱的不是我,是马格。”
施以南皱眉,“他爱赌钱?有赌瘾?”
叶恪慌忙摆手,“不不不,没有,是我刚开始总输,问他们懂不懂,马格说交给他。”
施以南饭也吃不下了,他就知道,叶恪那些人格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叶恪本来是乖的,年纪小,又单纯,全被这些人格给教坏了。
转眼见叶恪脸上若有似无的狡黠,惊觉叶恪也不无辜,难说不是在推卸责任。忍了忍,不想在餐桌上理论,怕影响叶恪吃饭,“快吃饭。”
叶恪食不知味吃了几口,瞄施以南,“刚才在车上我跟你讲话,你都不理我,我觉得自己在朋友面前有点没面子。”
“不然我向你们道歉?”
叶恪连连摆手,扇风一样,五官也跟着动,卖乖讨好,“你好好吃饭就好啦,多吃一点。”
说着殷勤夹菜给施以南,施以南瞟了一眼,没动筷,“你把你的菜全吃了,不许剩。”
叶恪哪敢不从,也不说不好嚼了,更不磨磨蹭蹭等菜凉,一句话不说,埋头苦干,比平时快了不止一点半点,好养活得很,施以南冷眼看他就是欠收拾。
叶恪吃得直打嗝,“你怎么还不吃?”
施以南不说话,叶恪捧着肚子装可怜,“你还在生气嘛?气性怎么这么大!都说了是马格赌的,错又不全在我,再说,我们赢了呢,又不是输了,你干嘛黑着一张脸。”
施以南常因为个人道德感太强而觉得这世界充满邪恶,叶恪本来干干净净,稍微没看住就沾染上了恶习,并勾出了人性的恶劣之处。
他说:“上次开车,你说是阿烈,这次赌钱,你说是马格,你就这么用你的人格来背锅,推脱自己的责任是吗?”
叶恪整张脸涨得通红,大声辩驳,“你乱讲,我没有!”
“我看到的就是这样。”施以南离开饭桌,“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
叶恪紧紧跟着他,大声说不是,看上去气坏了,脖子都红了,讲完话要使劲儿抽口气。
“你怎么能用这么狠的话说我!”突然打了个嗝,语气又软下来,“我们可赢了好几千万呢。”
施以南看了他半晌,实话实讲,“不如输了好几千万,你今天如果输了我根本不会生气。”
“不可能,我运气好着呢,”叶恪气道,“你不希望我运气好么?”
“不希望,”施以南冷道,“我希望你在牌桌上一点运气都没有。”
叶恪觉得施以南恶毒,冷酷,根本不懂,要他运气差还不如要他的命,气得跳脚,眼圈都红了。
施以南眼看叶恪要哭,心霎时软了,反思自己应该控制情绪好好讲道理,待要说软话,只见叶恪突然快速冲了过来,像匹发怒的小马,气势汹汹。
施以南看他拼命的架势,大概是想把自己顶翻在地,再踩几脚。
叶恪怒气冲冲撞了施以南满怀,踮起脚狠狠亲了一下施以南的侧脸,又怒气冲冲地跑开了。
施以南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追上楼。
进了叶恪房间,没找到人,发现窗户大开,掀开窗帘看到装新的滑梯入口,心知他从滑梯滑到院子里去了。
本来装滑梯只是哄他开心,没想他还真玩,想到那么大个人生着气滑滑梯,一时忍俊不禁。庭院新换的路灯,一眼看到叶恪抱着小狗往农场的方向走,卷毛一耸一耸的。
施以南不至于也滑下去,多费时间走楼梯下楼,出大厅,到了庭院叶恪已经走远了,施以南大步追到马厩前,看到叶恪不似往常,抱着狗来回踱步,嘴里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
施以南对叶恪情绪激动一直心有余悸 ,自然不敢贸然叫他,往一簇干枯的灌木旁闪了闪。离得虽不远,但叶恪走来走去,加上不时低头看哼哼唧唧的小狗,施以南很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讲话也听得不甚清楚。
听了一会儿,觉得叶恪像在角色扮演。
不能确定,便走远一些给在休假的何岸文和郑嘉英打电话。
叶恪在马厩前来回走了几分钟,开始围着农场走,农场在翻修,路上有土堆,他也不在乎,翻山越岭似的,边走边叽叽咕咕,声音时大时小。
施以南耐心等着,足足有一个小时,叶恪才结束自言自语,抱着已经睡着的小狗往主楼走。
施以南在后面叫他,他转过头,外面冷,脸冻白了,像紧绷绷的瓷器,舔了舔嘴唇问施以南什么时候在的。
“一直在,没敢打扰你,”施以南毫无异常,随意道,“在跟他们聊天吗?”
叶恪愣了愣,有点迟钝地啊了一声,“你一直在听吗?”
“没有,我离你很远,其实听不清在说什么。”
“哦。”叶恪没什么情绪,突然想起施以南说体检前不让抱,弯腰把狗放了。
狗不乐意,迷迷瞪瞪围着叶恪脚边转,叶恪说:“谁是好狗狗?好狗狗要自己走。”
施以南觉得好笑,口气随意问他们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叶恪说,“你觉得奇怪么?”
“什么?”
“我们交流时,看起来不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施以南就是从这里开始了解叶恪的,“不了解你的人也许会觉得奇怪。”
“在外面不会出声,不出声也可以交流,只是他们不太习惯。再说,我又不关心别人。”叶恪看施以南,“你呢,你觉得奇怪吗?”
施以南明明不喜欢小狗,可叶恪的眼神又经常像小狗,尤其用平静掩盖紧张时,眼珠深处成分复杂。
“怎么会,”施以南笑了笑,“我怎么会觉得奇怪,我比你更早知道他们的存在,那时我就喜欢你了。”
叶恪抿了抿嘴唇,脸没那么白了。
施以南又说:“喜欢归喜欢,但你做错事时,我也会生气,比如今天…”
“是假生气,对吗?”
施以南能说什么呢,“嗯。”
“我知道,所以我亲了你一下,”叶恪看起来仍然很平静,“你为什么不先抱我一下呢。”
即使在夜晚,施以南也能看到叶恪衣袖和胸前的狗毛。
他抱住叶恪,叶恪总很轻盈就能跳起来,双脚缠住他的腿,他便顺势把他托起来。
他们在农场的树篱前抱了一会儿,叶恪说:“你能抱我回去吗?”
施以南抱着他回家,天空寂静无声,小狗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踩着草地沙沙响。
“不是说好狗狗自己走路么。”
叶恪下巴支在施以南肩头,“我是坏小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日晚更~
第53章 傲娇大王和套路大王
小狗不许进房间,叶恪除外。
危机看上去已经解决了,为了巩固成绩,叶恪对施以南只差奴颜婢膝了,可怜巴巴问可不可以跟小朱一起打游戏,得到允许才敢去。
打了一会儿小朱饿了,叶恪让佣人做饭,又问小朱要不要喝酒。
小朱说心领神会,“你想喝?”
“有点,”叶恪说,“但是得问问施以南同不同意。”
小朱很难相信有人这样怕老婆,翻了个白眼。叶恪有点没面子,“我可不是怕他,这是尊重。”
“嗯哼,”小朱理解,“我前女友,连我每天喝几杯水都要管,说我多喝少喝都是对她不尊重。”
叶恪觉得似曾相识。小朱耸肩,“所以我跟她分手了。”
“我可不离婚。”叶恪斩钉截铁。
“那你是真爱,爱老婆是好男人。”小朱奉承两句,在酒架前选起酒。
叶恪怔了怔,跑上楼问施以南自己可不可以喝酒。施以南觉得叶恪像青春期小孩,什么刺激就像做什么,可如果真是施以南陪叶恪长大,再刺激的事也会带他去体验的,于是打算结束视频会议,帮他们选酒,教他们品酒。
叶恪苦哈哈地感动,“那,那太好了。”
小朱恍惚在家陪他爸的朋友,好在施以南喝酒绅士,既没有谈国际局势,也没有谈投资趋势,反而挑小朱能聊得话题,又不随便打探别人的隐私。
小朱向叶恪耳语,“你老婆其实挺不错的。”
叶恪挺了挺胸膛,为施以南得到兄弟的认可感到骄傲,觉得施以南争气,在虚荣心被满足的驱使下自己灌自己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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