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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以南本来已经安排了人做这些,但见叶恪不知是要躲避林医生的话题还是什么,坚持自己去,施以南拗不过,要推掉工作跟他一起。
叶恪不让,“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能跟阿烈柏骆他们沟通,我们能互相配合。”
拍自己的胸脯,很骄傲,“五位一体。”
施以南笑了笑,想起他刚知道自己生病时哭唧唧的悲惨样,刚过去不久而已,感慨世上再不会找到这样特别的人。
一时也为他骄傲。最后多派了四名保镖才让他走。
叶恪要尽地主之谊,带着自己的朋友在地标建筑顶楼吹风吃大餐。
小朱对施以南的人规划的游玩方案不感兴趣,希望先去赌场感受一下,叶恪大方说可以,“我也想去,我还没去过呢。”
让施以南的人去安排时却受阻,“施总说去观光可以,赌钱不行。”
商量不通,叶恪只好妥协,一边跟施以南通电话一边询问小朱。
小朱穿着绣大朵花的皮夹克,边吃东西边说:“你在家里这么没地位嘛,连老婆都搞不定。”
电话那边的施以南嘴角抽了又抽。交代人去完赌场连人带狗都送回叶家休息,别累着客人。
于是下午四点之后,叶恪又开启带新朋友参观住宅的活动,然后跟小朱一起待在客房。
施以南晚上有应酬,回来时已经接近十一点,进了大厅迎面看到一只肉乎乎的小狗,灰白杂毛又长又密,像个发了霉的桃儿。
好家伙,买的猫发霉,送的狗也发霉。
小狗看见他唧唧乱叫,叶恪跑过来,抱起狗,叫好狗狗,向施以南走,那狗两眼似豆,鼻头黢黑,杂毛一裹,奇丑无比。
施以南浑身不适,往一旁躲,“好可爱的小狗,你放下,我好好看看。”
叶恪把狗放下,“我就知道你也会觉得可爱,小朱说是纯种阿拉斯加,能长到一百八十斤,我还没养过这么大的狗呢。”
施以南在心里叹了口气,长腿一跨,尽量离狗远点,“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呢。但最好先送去医院,打打疫苗做做体检什么的。”
叶恪舍不得狗这么小就经历医院的冷酷,“不可以让医生上门吗?”
“…”,“可以。”施以南说,“但是做完体检前你不再抱他。”
一眼瞅见叶恪黑色针织开衫上的狗毛,忍住不适揪住他上楼,“很晚了,去洗澡。”
又问:“你朋友呢?”
叶恪说小朱在接电话,施以南把叶恪推进浴室,“我去跟他打个招呼,顺带替你说晚安。你把身上的狗毛洗干净,有一根都罚你不许睡床。”
施以南回来时叶恪刚洗完,在穿衣镜前检查身上有没有狗毛,冷不丁看到施以南,慌忙裹浴袍。
施以南觉得好笑,“那样能看到后背么,过来我帮你看。”
叶恪有些羞愤,“用不着,你不让我睡床,我就去睡狗窝。”
他说起这个乐了,“小时候爸爸不让狗狗进卧室,我就偷偷跑去睡狗窝,狗睡我头上,早上起来头发上都是狗毛,爸爸上班时前亲我,结果沾一嘴,气坏了,要把狗送人。”
施以南也乐了,“送了吗?”
“没有,我哭了,我一哭爸爸就不敢送了。”
叶恪扑到床上玩手机,小腿翘起来,两脚交叉,脚趾头泛粉。
施以南脱掉外套,觉得长大的叶恪也有很大概率做出睡狗窝的事,“这事现在哭了可没用,你敢睡狗窝,我就把狗扔了。”
“这是我家,那是我的狗!”
“我们结婚了。”
结婚了不起么,叶恪一骨碌坐起来理论,“结婚了你就可以专制么,我没有家庭地位么!”
不提家庭地位还好。施以南一边松领带一边朝床走,“你跟小朱说你是老公?”
叶恪闻到独属于施以南的香味,阖动鼻子嗅了嗅,分辨其中有没有香烟味,只觉得施以南像个会移动的雕像,喉结飞速变得清晰立体,他想起晚上偷偷触摸时的手感,有点缺氧,只敢看到施以南的嘴唇,像偷了东西,犯了罪,激素飙升,口渴无措,感知不到体温,讲话也结巴起来。
“难,难道不是么,结结婚了,不就是老老公么?”
施以南觉得他脸红得不正常,背手碰了碰,慢条斯理道:“嗯,你是老公,那我是什么?”
施以南的手有点凉,指节发硬,擦过脸颊毛孔,叶恪血肉都热过了,“你应该也是吧,我不知道,我觉得应该也是,男的都是老公,对吧,可是小朱好像不太懂,他是直男…”
施以南手背下叶恪的皮肤在发烫,在微颤,身体在眼见地绷紧,睡袍松垮,连胸口露出的皮肤都在泛红,他眼神下移,愕然发现叶恪睡袍耸起。
施以南在跟叶恪相拥而眠的夜晚不止一次怀疑过叶恪对这种事没有欲望。保暖才思些有的没的,叶恪长期生存环境恶劣,活着都不容易,理应不会有心思想这些。
他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小朱教坏了叶恪,让叶恪吃了什么或者用了什么。
还没问出口,叶恪羞愤抬脚,有点委屈,“看什么看,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你难道就没有过么。”
说完翻身要爬走,又被施以南拉回来,位置比刚才更靠下,离施以南前身更近。
施以南说有,俯身下来吻他,力气很小,嘴唇像以前一样软,好像安慰,叶恪觉得没那么委屈了,示好一样抓住施以南的领带,有点急切地抬了抬身体,另一只手暗暗下移,希望施以南没空注意。
施以南的手比叶恪更快。
叶恪惊呼一声。
施以南手动了动。
叶恪打了个激灵,“别动…”
施以南笑了笑,叶恪觉得他不怀好意。
“没关系,”施以南亲他的亲他的耳尖,“以前没有自己弄过吗?”
叶恪有点难受,又有点爽,“…弄过,嗯,弄过两次。”
“什么时候?”
“跟…跟你睡一起时,”叶恪觉得自己过于不矜持,拉过毯子盖住自己的脸,嘴唇有一半留在外面。
施以南放缓动作,亲了亲他,让他讲完。
“…有时做那种梦,我半夜醒了,去卫生间换裤子时会忍不住…”
叶恪觉得施以南这样很不好,让他讲这些羞耻的事,不体面,还有点下流,闭紧嘴唇不肯再说了。
施以南闲着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脸,“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以为你不懂。”
叶恪觉得要升天了,控制不住声带,哼唧唧道:“我,我又不是傻子…”
又说:“不然我怎么知道我喜欢你。”
…
施以南抽纸巾,有点介意,“所以就因为对我有原始欲望,才觉得对我是喜欢?”
叶恪喘了一会儿,掀开毯子,眼尾红红,有气无力,诧异道:“什么原始欲望,这难道不是生理性喜欢么?”
作者有话说:
明晚还有一更~
第51章 只要老婆不要钱
施以南翌日上午没去上班,原意要亲自招待叶恪的朋友,带两人出去玩,结果被婉拒。
叶恪和小朱都起得晚,加上外面又下雨,便决定下午出门。上午窝在家里看电影、逗狗,叽叽咕咕不知在密谋什么,临近中午两人进房间,在里面笑得前仰后合,佣人叫了好几遍才出来。
施以南下午还有会,先吃了东西去书房看资料。看到一半,叶恪跑上来。
许是昨晚被施以南控制了身体,叶恪在施以南面前乖得不像话,眼睛柔和得像远方的星星,施以南看一眼就心软。
不过一上午都没怎么看,都怪叶恪只顾跟朋友玩。施以南抱过他,让他坐自己腿上,问他上午跟小朱在房间做什么。
“听小朱学狗叫。”叶恪说。
施以南失笑,整理他头顶的呆毛,“怎么,研究生会叫的更像一些吗?”
“没有,他还没我学得像。”
“是么,叫一个我听听。”
叶恪被施以南弄得直痒痒,在心里描摹施以南的食指和中指指纹,心不在焉,“不是乱叫,要表达狗狗的意思的。”
施以南想了想,“就叫一声表达喜欢好了。”
“那就不用叫,左右摇尾巴就好了。”
叶恪又跑神又认真,眼睛格外大,睫毛跟清泉旁的密草似的,漂亮的要死。施以南捧着他的脸亲他,对话题也心不在焉,“嗯,那你摇给我看。”
叶恪咧嘴笑,牙齿跟施以南的牙齿碰到一起,声音像敲磬。
“我又没长尾巴!”
“是吗?”
施以南摩挲尾巴被进化掉了的地方,叶恪过电似的,吓坏了,从施以南身上跳下来,十分警惕,“你你还是去上班吧。”
施以南好整以暇,说不急,等会儿出发。看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坐在沙发上不敢靠前,轻笑一声胆小鬼,问他下午要做什么。
叶恪才想起自己来书房做什么,“小朱下午要自己出门,我没事做,跟你一起去公司行吗?”
“你们闹别扭了?”
叶恪无语,“我又不是小孩。是他觉得跟我一起不方便,我去的话你又要让钟叔跟着,他嫌钟叔管太多,昨天我们想看发财树表演,钟叔说人多不让上前挤,小朱连拍照片都找不到角度,去娱乐场时他想玩老虎机,只要一百元而已,钟叔都不许。吃东西也管,小朱要吃蛋挞,钟叔说那些都是卖给观光客的,家里厨师做的才正宗,喝饮料也是,我都没喝了,还要不停提醒,小朱听到钟叔讲话都快应激了。”
“你也觉得烦?”
叶恪无所谓,“没有啊,我习惯了。反正从小到大出门都有人跟着,有人管。”
又说:“你还没说呢,下午能跟你一起去公司吗?”
施以南说不行,因为下午要见叶家人。
叶恪唯恐避之不及,“那我在家等你好了。”
乖得要人命了,施以南想了想,说:“你跟朋友去玩吧,这次不让钟叔跟着了,也不让保镖多说话。”
说半天也只少一个人,杯水车薪,叶恪觉得差别不大,小朱却不尽然,“管家一人顶一个师,只要他不跟着,世界就清静了。”
没了人管,两人先把昨天想做的事做了,无非吃吃喝喝,但没想象中惬意,叶恪习惯了在外面不乱吃东西,买了让小朱吃,小朱也只是尝尝味道,最后都给了保镖。娱乐场那边的金碧辉煌看久了也就那样,运河也只拍照好看。
购物场那片奢侈品店勉强吸引人,小朱给自己的狗买了四个镶钻脖圈,叶恪留了几个品牌的sales名片,以便有需要时让他们上门。
逛了一会儿也烦了,逐渐索然无味起来,小朱喝了一口免费奶茶,说不然我们也玩两把试试手气。
叶恪对测试运气的事没有抵抗力,欣然同意。小朱要请客,抢着跑去换了二十万的筹码和纸币。
叶恪对钱没概念,但对比老虎机一百一局,觉得换太多了。
小朱说:“万一运气不好,少了一会儿就输完了,到时还要再换,多麻烦。”
叶恪想自己从遇到施以南,连以前的坎坷都变成了幸运,不谦虚道:“我运气好极了。”
等真上了手,好运气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两人没半个小时就在老虎机上输光了两万纸币。
小朱无所谓,像纯靠输钱体验来了,“咱们去中场,看别人都玩什么。”
叶恪还在跟老虎机较劲,问跟最近的保镖队长是不是赌场在机器上设置了什么机关。
队长说不可能,受监管的,玩这个全凭运气,“还有百家乐和骰宝,没什么技术可言,您看赢的那些都是运气好的,大部分人都赢不了。”
叶恪不服气了,拉着小朱去玩百家乐,一分钟一开,可以加倍押注,叶恪赢得少,小朱输得多,不多时筹码就见了底。
小朱咂咂嘴,“我就说吧,还玩吗?我再去换。”
叶恪说不玩了,回家。
小朱看叶恪虽然平静,但嘴角平直,仿佛受了大委屈,问他是不是输钱不开心。
叶恪说不是,我以为自己运气很好呢。
小朱不太明白,但安慰他确实不错,只输二十万而已。路上叶恪一直没说话,坐着像沉思,半路突然自言自语,低声说:“我想赢。”
小朱没办法,“那就再去玩吧。”
叶恪让司机掉头,沿原路返回,从红铜入口进,在同一个地方换筹码,接待他们的是同一个工作人员,跟刚才一模一样。
但小朱觉得叶恪完全不一样了,眼神不一样,气质不一样,走路的姿势不一样,讲话腔调也不一样,诡异的是叶恪下车抽走了车上的雨伞,走路时把雨伞当拐杖,还带上了墨镜。
小朱观察半晌,忽然明了,靠近叶恪笑道:“你是不是在cos赌神!”
叶恪置若罔闻,走向老虎机,看了一会儿,问小朱这种新式机器怎么玩,小朱无语,“操,就这么演上啦?”
一秒戏精上身,给新晋赌神讲解玩法。
叶恪说:“先试试手气。”
开局就赢。小朱兴奋道:“嘿,转运了。你演,继续演。”
叶恪在老虎机那里玩了几局,赢多输少,看样子运气不错,转而去玩百家乐,连赢五局,之后再开就有人连声喝彩,牌桌旁不多时就站满了人,有美女端酒水给他,他没接,赏给对方十个筹码,拄着雨伞离开牌桌。
小朱直呼绅士,拎着装筹码的塑料篮子,“挺多的了,还玩吗?”
叶恪音色低沉地重复,“还玩吗?”
“干嘛呀,别学我说话!”
叶恪说:“想赢就大赢。”
小朱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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