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以南没好气,“你还嫌弃起我了!”
头发还只半干呢,叶恪不想吹了,冲施以南伸手臂,“抱抱叶总呢,有点不舒服。”
“我洗完再抱。”
叶恪只好等,在房间里四处乱转。
施以南出来时看见他在研究起居室里的雨伞,说跟车上的是同款。又说喜欢这个酒店,对什么都好奇。
施以南说:“没住过酒店么。”
“只跟爸爸在伦敦时住过一次,那次我耳朵疼,一直在睡觉,体验一点都不好。”
“胡说,上次在服务区没住么。”
“那也能算酒店,”叶恪睁大眼,“那么小的房间。”
挑吧。施以南说不算。
叶恪跑过来,“可以抱了么?”
施以南倾身抱了抱他,他不满意,“怎么不抱起来!”
施以南只好把他抱起来,他仍不满意,“往上抱一抱呀!”
需求高得要命,施以南调整到平时的姿势,“好啦。”
叶恪得意地晃腿,“只是吃多一点,你干嘛这么认真,破坏气氛大王。”
又问:“我们今天可以住这里么?”
施以南说不行,有家为什么要住外面,什么都不方便。
叶恪有点失望,“有家就不可以出来开房么?”
施以南差点惊掉下巴,“你连开房都知道呢,很懂啊?哪学的?”
“网上都是这样讲呀。”叶恪有点无语。
“是么,还讲什么?”
“…表白啦,恋爱啦,约会啦。”叶恪舔了舔嘴唇,看着施以南说,“我们是在谈恋爱,对么?”
施以南闻到叶恪身上新鲜的香味,觉得饿,向上颠了颠他,“不是。”
“嗯?不是么。”
“你给我写首情诗,就是了。”施以南一低头就能吻到叶恪,声音低沉,“写吧,我想要。”
叶恪心跳有点快,“写,写什么?”
写那种亘古盘旋的孤独其实是我在想你。
施以南其实才看不上,“你想写什么都行。”
叶恪什么都不想写,但为了谈恋爱,勉强道:“好吧,我试试。”
“嗯,要尽快。”
施以南不是很能等。又亲叶恪。亲出轻微的水声。可是叶恪意兴阑珊,本来要向施以南分享跟麦琪一起吃饭的事,但是烟花不怎么亮了,他就不想说了。也不想让施以南抱,下来探索房间,想喝吧台的饮料,问施以南可不可以。
施以南说不行,“你刚吐完,别乱喝东西。”
叶恪哦了一声,只好去客厅看电视。施以南整理他的衣服,取下配饰,好交给客房清洗。偶尔瞅一眼,发现他端坐在沙发上不停换节目,担心遥控器被按冒烟。
“无聊啊?无聊就去写情诗啊!”
叶恪瞪了施以南一眼,扔下遥控器跑去书桌,当真写起来。
施以南不敢打扰,去露台给麦琪女士打电话,问她怎么把人吃吐。
麦琪吓了一跳,“这么严重,也没有吃很多呀,跟你饭量差不多而已。”
施以南早知道麦琪不是真的很会照顾小孩,每次做事又很爱让别人夸,以至于在施传基的无脑纵容和彩虹马屁下认为自己是全能妈妈,小孩的一切状况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小时候每次赶上麦琪做饭,他都会被撑到,因为全家都夸,他吃少了好像故意不给妈妈面子。看起来现在轮到叶恪了。
施以南揉了揉眉心,不留情面地跟麦琪说:“他怎么能跟我比,他吃饭都定量的,可能您做的菜太好了,他贪吃。曼姐都没提醒一下么?”
“没有啊,曼姐也吃很多。可能我厨艺又有精进。”
“…”
“好啦,下次就知道了。”
麦琪心情极好,立即想起施以南喜欢被夸,于是开始大赞叶恪贴心又很乖,大赞施以南很会照顾伴侣,眼光极好,说难以想象施以南会找到这么合适的结婚对象。讲话很有诗意,“南仔,你们是不是前生有约定等待彼此啊,不然怎么这样天造地设!”
施以南觉得有道理,没有追究麦琪不打招呼偷偷见叶恪的事。
麦琪趁机邀请他带叶恪回兰亭,“你爸爸也很想见他,我今天没送他礼物,等你们来了我再送,你不要让我失礼太久。”
“我问问叶恪的意见。”
麦琪说应该的。
这通电话让彼此都非常心情愉悦,结束后施以南想到叶恪在写情诗,心情更愉悦了。兴冲冲回到房间,发现叶恪在奋笔疾书,看上去诗兴大发。
叶恪瞅见施以南进来,停了笔,说写好了。
施以南凑过去,只见酒店的留言便签纸上洋洋洒洒满满一张,鬼画符。
熟悉的符号和数字以及简单汉字,但是读起来完全连不上。
“写的什么?”
“情诗啊,没看见这里有个心形么?”
叶恪用酒店的签字笔敲便签纸,指给施以南看。表情可一点不坦荡,施以南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眼神看便签纸,手指摩挲纸张边角,好像叶恪写的是盲文。
叶恪微微抬头看施以南,施以南从他肩膀复审,因此他的眼光只能从侧脸写过去,那个角度下,施以南的表情可算不上享受,甚至严肃,像看未达预期的工作报告。
叶恪不高兴,戳了戳施以南的侧腰,“你不要说你看不懂,你不是喜欢我的么,怎么会看不懂我的心意。”
施以南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眼神仍停在便签纸上,嗯了一声,“看懂了。”
“真的?”
“真的。”
叶恪站起来楼施以南的脖颈,高兴极了,“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是谈恋爱啦?”
“不是。”
“喂,你不要耍赖!我都写了。”
“叶恪,你写的是客房注意事项。”
叶恪半晌没出声,搂着施以南越发不松开。
施以南戳他的侧腰,“叶恪,你要耍赖么?”
叶恪又抱了几秒,松开手臂,有点不开心地看施以南,“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明明他作弊,还不让人戳穿,像谁伤了他自尊心,简直无理取闹。施以南被骗还没生气呢,他倒生气了。可是施以南没办法看着他生气不理,这是没有必要的事,照顾伴侣的情绪应该成为施以南的强项。
施以南说:“等司机送衣服来。”
“哦,那我去看电视。”
叶恪这次不乱换节目了,施以南倒水给他,坐他身边,但没主动跟他讲话。
叶恪忍不了一点,悄悄挪,肩膀贴到施以南手臂,目不斜视,但手像移动雷达,精准找到施以南的手,手指轻轻敲施以南的指节,像敲门,施以南便跟他勾起手指。
叶恪狡黠地抿了抿嘴唇,“施以南,就算跟你谈恋爱,应该也会有点辛苦。”
“为什么?”
“因为你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提很高的要求,别人根本做不到。”
叶恪连写普通的邮件都能写得很有诗意,怎么到施以南这里就做不到了。像麦琪那样说他们前世有约今生注定彼此唯一天造地设很难么!
可是如果让对方感到辛苦是严重的失职。施以南大度道:“没关系,做不到就不做了,我随便提的,没有一定要让你写,是在逗你。”
叶恪认真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不是在讲反话。
施以南摸了摸他的眼尾,亲了他一下,“叶恪,你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
“想你呀!想林医生他们居然那么精准地选到你,解决了我所有的难题。”
“只有这些?”
“…还有,想命运怎么能这么奇妙,让我遇见你…”
这句应该不会跟林恩讲过,林恩是叶恪在医院遇到的,充满偶然性。
但施以南是叶恪亲自挑选的,动用了所有的器官和人格,只是他还不知道。
可见施以南的独特与稀缺。
施以南帮叶恪整理了一下浴袍衣领,“命运是很奇妙,但也比不上你。”
叶恪怔了一下,觉得施以南讲情话好听,忽地有点脸热,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接个吻。
这时门铃响,是司机来送衣服。
换了衣服,叶恪认命,朝施以南叫,“好了,回家吧!”
施以南从起居室衣着整齐地走出来,藏在背后的手里突然变出一束红丝绒玫瑰。
叶恪惊讶极了,“哪来的?我刚才去里面了,怎么没发现。”
“让司机买的。”
“干嘛?”叶恪心突突跳。
“约会。”施以南说。
正经老派的约会从送花开始。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五晚更~
第58章 我和林医生只能选一个
叶恪的爱好守旧复古,总是那几样,最近刷手机多一些,但并没培养出什么新兴趣,生活仍然像另一个时代的绅士,以思考、阅读、与人聊天打发时间。
想让叶恪高兴是不必费什么力气的事。施以南虽然对养马没兴趣,但为方便社交一直是马会会员。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个痴迷马匹的伴侣,因此约会就像施以南已经精心准备了很多年,所以轻车熟路,为叶恪观看马赛做贴心的安排和指引。
叶恪不愿放下施以南送的花, 所以一手拿花一手端牛奶,在包厢落地窗前俯瞰绸缎般铺开的青绿马场。
施以南押注了第一场的七号,只是应景,重点是陪叶恪,输赢都无所谓。
倒是叶恪,闸门一开他就紧紧盯着包厢里的屏幕,等七号以第二名的成绩冲过终点,施以南等他像那匹黑马一样冲向自己,叶恪却只是稍微激动了一下,“你押对了,三倍赔率呢。”
说完看赛场,观众席上欢呼声大得能穿过玻璃,有人在挥舞帽子,或者举着双手跳跃,还有拥抱在一起的情侣。
骑师的默契和马匹的激情应该获得这样的狂欢反应,对面酒店的金色玻璃幕墙也在闪闪发光。
叶恪黑漆漆的眼睛目送马匹离场,又看看台上人群散去,问施以南,“他们要去喝一杯或者吃点东西么?”
会在看台看比赛的的游客居多,不过看个新鲜,体验过后可能就去观光其它项目了,成千上万个人,施以南怎么会知道他们是去喝东西还是吃东西了呢。
“可能,我也不清楚,你想吃什么可以点单,会有人送进来。”
两场比赛间隔半个小时,他们可以利用这半个小时做很多事,吃东西,去楼下的马房参观,或者走远一点去大厅参观水族馆。
亦或者如果叶恪只想在整段间隔中跟自己搂搂抱抱,像一些情侣那样黏在一起,把所有时间都用来表达爱意,施以南也不会因为这时在外面而拒绝。
可叶恪只对赛场上的看客感兴趣,“林医生说周边有商店,路上还有冰激凌车,看完一场比赛后可以和同伴一起喝杯咖啡,也可以买个纪念品带回家。”
两人的单人沙发间虽然隔着一张茶几,但伸手也能轻易够到对方,施以南没伸手,“是么,林医生还说什么了。”
叶恪说,“如果你想押注下一场,可以先去看马匹亮相再押。亮相区域附近有个冷饮店,有卖一种吸管很长的五彩冷饮杯,也可以做成热的,另加奥利奥碎饼干。你想尝尝么?”
“不想。”
施以南面无表情。
这就是林恩那种平庸的人会进行的约会,在拥挤的看台闻奇怪的混合味道,凭聒噪的声音包围,退场时被推挤,不时查看随身物品有没有丢失,吃一份廉价小吃,分享一杯低成本饮料。
叶恪的手绕过茶几上的花瓶伸过来,勾施以南的手指。
施以南没有从他脸上看到约会应有的心动和幸福,他在施以南准备的约会上想到另一个人描绘的约会场景。
施以南改口说:“如果你想尝尝,我们可以现在下去。”
“真的吗?下面很多人,没有危险吗?”叶恪站起来,期待又担忧。
“不要待太久,我的人能处理。”
下去时叶恪戴了口罩,玫瑰花留在包厢。
他们并没有在马匹亮相区找到林恩说的那家冷饮店,也没有看到周边有买纪念品的商店。
叶恪有些失望,额角汗津津地四处张望,“也许他记错地方了。”
又说:“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他的话。”
这其实不太可能,因为叶恪对自由穿梭于热闹的地方充满向往,对每个林恩描绘的自由场景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拉施以南去看马,夜场赛比白天更热闹,马匹被骑师牵着在草坪上散步,由人群挤在围栏前评头论足,施以南不强忍不适找视线宽广的位置给叶恪,将他护在身前,翻手册给他对比马匹状态。
叶恪似乎也不习惯被人群包围,很选了一匹马,施以南带他去投注机下注,他用上次在赌场赢的钱,施以南不管他,只见赔率因为他的重注从八倍瞬间掉到五倍。
施以南无语,等他下完注,带他去商业区,在穿梭不息的游客中找到买彩虹冷饮杯的饮料,以及隔几步就一家的纪念品售卖店。
叶恪如释重负,“果然只是我记错了。”
听起来只要不是林恩出错,叶恪错成筛子也没关系。
施以南没做声,带他买彩虹杯热饮,柜台小妹帮他们在杯盖上插两根吸管。
叶恪下午刚吐过,不能乱喝东西,施以南也绝不会喝这种饮料。但没关系,叶恪双手捧着,问施以南怎么知道这里有卖。
“阿坤找的。”施以南指了指不远处的保镖,“都是开给游客的。”
“钟叔也这样说,上次我和小朱在外面无论买什么他都这样说。可是小朱本来就是游客呀!”
47/56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