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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年才好些,可外朝那些不愿尊听陈羽的人又开始动了歪心思,打算排除异己后再次掌控朝局,打算再次架空皇帝。
他们说的有理有据,还找出了几个例子,这话听着那叫一个可信。
如果陈羽不是穿书,不是从王六青那边知道了原主是什么玩意,怕是真的会同情原主几分,认为他是主少臣欺。
最高明的诉苦不是诉自己的苦,而是从自己的苦延伸到你的苦,让两人同气同枝,感同身受。
此情此景,陈羽不想吟诗一首,只想找个解决之法。
世人都说皇帝好,陈羽这才当皇帝没多久,乐趣是没体验多少,让他头疼的事却每天都有。
“岂有此理。”陈羽满脸怒色。
“你们都是朕可信可用之人,忠心和老实朕岂会不知?陶元基参你们,岂不是骂朕有眼无珠?当真是岂有此理。”
这话说的让李常侍等人喜不自胜,心中欢呼雀跃,面上却哭泣赞陛下圣明。
刚才在早朝之上陈羽下令把赵忠和王鸿文关了下去,他们还以为这次要栽,现在瞧着陛下还是信他们的。
陈羽走下高台,弯腰扶起李常侍:“你和赵忠伺候朕多年,是朕最信任的臣子,刚才在早朝上朕初听闻你们背叛朕,朕一时愤怒冲脑让人把赵忠和王鸿文关了起来,现在虽然也是后悔,但常言道君无戏言,现在也不好直接放出来。”
他发表最终感言道:“你们,朕绝对是信得过的,他们参你们,无外乎是不明白你们的清廉忠心,既然如此,这事就让廷尉署调查去,等到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们也就懂了。”
“到那时,朕定会好好收拾他们,好让他们知道,你们就是清廉忠心表率。”
“就委屈王鸿文和赵忠在大狱住上几日,他们对朕忠心耿耿,想来不会有什么怨言。”
这话又让李常侍等人冒了冷汗,陈羽此举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故而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三人说话就有些杂乱。
一个说万不可交由廷尉署,一个说廷尉署定会栽赃,一个说陈羽怀疑他们,又开始表忠心。
陈羽大手一挥,抬手止住他们的话语。
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陈羽就一句话,他相信他们的忠心和清廉不怕查。
见几人还想纠缠,反问一句:“真金不怕火炼,你们如此推拒,是真的做了混账事,辜负了朕的信任?”
此话一出,李常侍几人哪里还敢再多说。
陈羽又说了几句把人打发了出去。
等到殿门关上,陈羽悄悄舒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他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反将了李常侍等人一军。
果然,这脑子还是机灵的,居然想到了如此好的办法。
现在为了苟命,暂时用个拖字诀,至于宫外查赵忠等人的实质罪证,就需要秦肆寒发力了。
“来人,去宣秦相进宫。”陈羽提声冲外面的玄天卫喊了声,他得和秦肆寒说道说道。
伙伴不是这么当的,两个人要有商有量,凡事提前知会他一声,不能这么打的他措手不及。
还得问问秦肆寒,后面是怎么样的流程。
还有,今天早朝为什么告假???这种重要的时刻,这么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这个正道的光居然不在,让他这个当皇帝的心里慌的一逼。
半个时辰后,玄天卫回:“陛下,相府说秦相昨晚钓鱼时脚滑落水,此刻高热不退,人烧的有些糊涂。”
陈羽:......
陈羽:???
第19章
陈羽心中感叹天要亡他,小伙伴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此时李常侍端了茶水进来,哭过的老眼还是红肿的:“陛下,秦相怕不是故意让御史大夫出头,他装病躲避不上朝,也不入宫。”
不知是不是陈羽的心理作用,这句话听着阴森森的。
陈羽淡定点头:“有此可能。”
李常侍紧追道:“陛下,若不然让太医令去相府走一趟?”
陈羽心里呜呼一声:完咯,太医令也是他们的人。
“算了,他烧让他烧着去。”陈羽怕李常侍给秦肆寒使坏。
陈羽有心想去看看秦肆寒,思量片刻觉得现如今时机不对,他过去除了一解“相思之苦”,对他和对秦肆寒都是有害无益。
“陛下,秦相乃是国之重臣,连面圣都无法支撑,想来定是病情过重,发热一事可是会要人命,大昭最善医术之人都在太医署,哪里是外面的郎中可比的。”李常侍苦口婆心劝着。
陈羽倒不是听不出他的使坏,但李常侍说的也有道理,古代不像是现代,高烧确实是会要人命。
但是太医令就算了,这都知道是李常侍的人了,肯定不能派过去,省的他们陷害自己的股肱之臣。
“你去让太医署的人都过来。”陈羽吩咐道。
李常侍多嘴问一句为何全都叫来,见陈羽面露不悦忙下去安排。
现在赵忠还在大狱,正是紧要关头,还是不能失了帝心。
太医署设太医令一人,药丞,方丞各一人,员医二百九十三人,员吏十九人。
帝王随口一句太医署的人都过来,无论当值不当值的全都急急忙忙往皇宫赶。
霞光万道,落日熔金,三百多人跪在永安殿外等候帝令。
陈羽说不出为何,这一刻心口有些闷的慌,怪难受的。
就像是...他在咖啡店兼职了一个月,按照时薪能赚2000块钱,老板说有两个投诉,所以要扣他五百一样。
太医令是太医署之首,他跪在众人之首,开口拜帝王,身后人跟着伏地叩首。
陈羽如闲庭漫步的走在众人之间,一个个看过去。
朝中的人他都认清了,像太医署这些部门的人是还不知道的。
陈羽停住脚,跪在他面前的人年约二十多,束发蓝衣,瞧着像是没有品级的员医。
从上往下瞧着,是个五官端正的帅哥。
“你会医术?”
贡诏第一次面见陛下,话音中带着紧张:“回陛下,小臣略懂医术。”
“哦。”陈羽:“你学医多少年了?”
贡诏:“回陛下,小臣家中世代行医,故而三岁学医,至今已经二十三年了。”
陈羽心里夸了句厉害,医学世家,想来医术是不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小臣叫贡诏。”
陈羽意外:“姓贡?这个姓倒是少见。”
贡诏第一次面见陛下,话音中带着紧张:“回陛下,小臣是姓贡。”
陈羽:“你为什么姓贡?”
贡诏茫然的啊了声,一时不知道如何回这句话。
“当然是因为你爹姓贡啊,哈哈。”陈羽和古人开了个玩笑,瞬间乐的不行。
贡诏:......
四周之人:......
陈羽又问:“你爹为什么姓贡?”
贡诏试探回道:“因为我爷爷姓贡?”
“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是个聪明的,那就你了,秦相高烧不退,你去相府给他瞧瞧去。”
贡诏:???
四周之人:???
不等贡诏应下,李常侍和太医令就已开口,说贡诏乃是一员医,年纪小医术浅薄不稳重,哪里能给秦相看病。
“你们莫要多说,朕瞧着贡诏甚是聪明,你们俩是觉得朕眼神不好?识人不清?”
这个罪名谁敢认,李常侍和太医令再不敢多说。
事情定下,陈羽走了两步,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了过去。
自己这次也算是领导视察了吧?按道理应该说几句勉励人心的话。
“学医不易,愿诸位保持救死扶伤的初心。”
君王带人离去,身后是三百人齐喊的一声:谨遵圣令。
古代学医被定为“方技”之流,社会地位和普通工匠、商贩相近,甚至更低一些。
可是和普通工匠不同,学医事关人命,是由不得一点马虎的。
学医不易,是真的不易,君王身影早已看不见,跪地的人还久久未散,不少都红了眼。
有这一句,外人也会把他们行医者高看几分。
陈羽身材修长,在旁人眼中是帝王威严,回到永安殿却是直接喊道:“王六青他们呢?让他们来陪朕玩骰子。”
李常侍忙安排人摆桌过来,等到伺候陈羽玩了两局,李常侍和陈羽告了个假,陈羽似是玩到了兴头上,想也不想的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李常侍临走前又安排了一番,冬福立在陈羽身旁伺候茶水,干爹惩戒了他一番,说若是再有下次,小命也不用要了。
陈羽原本是打算弄两个和李常侍无关的太监,这样他心里安生点。
之前看好王六青和掌灯,不过现在也搁置了心思,这些人都和李常侍接触过,谁知道是不是全都成了李常侍的干儿子。
都是想给李常侍提鞋的一群太监。
陈羽玩了会觉得没趣就让人散了。
贡诏得了帝令,背着药箱去往相府,他乃是一员医,并无药童相配。
无人懂他心中波涛,他被祖父夸天资聪慧,学医奇才,家中走了不少门路,散出去不少银钱才给他谋了个员医的缺。
太医署是每个学医者向往之地。
贡诏一路来到皇城,他兴奋异常,犹如快要飞起来的鸟儿。
可真的进了太医署,才发现这里和他想象中全然不同,没有互相探讨医术的风俗,皆是捂紧手艺的谨慎。
十人中有九人都是攀权附势之人,乌烟瘴气的让人看了生厌,更有甚者直接问贡诏要孝敬,贡诏不给只能在太医署做些擦地打水的活。
若不是家中付出许多,贡诏早已回家,可近日他已再也忍耐不了。
来宫中之前他刚写了一封家书,说想回家之事,谁料陛下停在他面前,问他姓名,夸他聪明。
晚风驱散些许夏日燥热,长街口有男有女,有人拿着蒲扇给乖孙扇凉风,有人折了柳条给闺女编草环。
大家皆是洛安城中人,折柳条也有分寸,只折那垂在地上,长的过长的柳条,若是折完了还有小儿哭闹,大人就让小儿自去找别的垂地柳枝。
相府门外挂着四盏官灯,红木为框,纱绢为罩,那烛光在里面影影绰绰,朦胧犹如此刻天上月。
背着药箱的贡诏寻到角门,扣了扣门环。
“主子,真的要吃吗?”莫忘目露气恼。
秦肆寒头发披散,倚靠着床头而坐,他指尖是一枚红色药丸。
药丸名叫火转丹,乃是徐纳闲来无事,弄出来的折磨人的小玩意,用了十几种性热之物,有药材也有兽血。
服用火转丹者,体温烫手灼热,浑身似火烧,意识却是清醒的,只是体内会有些痛苦。
秦肆寒把火转丹放入口中,他伸手,莫忘忙把水递给他。
“无事,若不然岂不是欺君了。”
莫忘想不明白:“主子,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宫?”
参赵常侍的是御史大夫陶元基,虽说这是他家主子的手笔,但表面看是和他主子无关的,就算进了宫,应当也无事。
而且,他家主子可不是前丞相闻介,武功不差,再加上玄天卫里也有他们的人,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万一狗皇帝使下作手段,他家主子也有六七成的把握逃出来。
这还是最坏的打算,莫忘觉得不至于。
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情愿装病都不愿意进宫。
秦肆寒神色古怪了一瞬,细瞧有两分厌恶。
粉身碎骨浑不怕,就怕付承安那个狗皇帝动手动脚。
以往这人也没这毛病,现如今一会抱着不松,一会握手不放,当真是......杀人不用刀。
总不能是喜好男风了?记得付家之前没人有这毛病。
“一言难尽。”他问:“我让你去凌霄道馆求的驱魔辟邪的符求了吗?”
莫忘从腰束里把平安符掏出来,递给秦肆寒:“求来了,这和主子不进宫有什么关系吗?”
不等秦肆寒说话,门外小厮道:“相爷,太医署的人到了。”
火转丹之毒已经涌了上来,莫忘扶着秦肆寒躺下,开门去迎了贡诏进来。
贡诏进来放下药箱,先给秦肆寒行了礼:“小臣叩见相爷。”
他自称小臣,秦肆寒和莫忘皆是意外,未曾想到陈羽会让一个无品级的员医过来。
莫忘:“相爷现在烧的不能开口,还请大人快帮相爷诊治。”
贡诏称是,忙起身走到床前。
秦肆寒额头满是汗水,眼中已是泛了猩红,一瞧就是高烧严重。
贡诏心惊不已:“相爷,小臣先给相爷请脉。”
秦肆寒脉象急促,确实是高烧常见的数脉,体内热邪较重。
只是...贡诏搭在秦肆寒脉上的手指迟迟不收,渐渐皱起了眉头。
室内久久无声,静可落针,莫忘:“大夫,我家相爷有何不妥?”
贡诏迟疑道:“我再瞧瞧。”
第20章
秦肆寒原是已经闭上了眼,贡诏说了句得罪了,扒开他的眼皮,又从药箱取出银针刺破秦肆寒手指。
鲜红的血珠滚在瓷盘上,贡诏用手试了下温度,又用鼻子嗅了嗅。
秦肆寒眼眸微睁,若是贡诏此刻回头看,定能看到他双眸如深邃暗夜,哪里有一丝迷糊。
贡诏心惊肉跳,在莫忘再一次询问后,迟疑道:“相爷,小臣诊断,你这,好像是中毒了。”
朦胧月色似水,莫忘握剑的手紧了紧:“怎会如此?我家相爷这是中了什么毒?”
贡诏面露惭愧:“小臣学艺不精,未曾见过这种毒,这毒的手法高超,小臣一时还瞧不出什么端倪。”
他实在是太过自谦,这火转丹就连太医令过来都诊不出来,他一个员医居然能瞧出不对,当真是厉害。
贡诏又帮秦肆寒检查了一番,他提笔思索了良久,终是琢磨出来一张温和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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