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羽哦了声,不怕死的道:“没事,不合适也搁相府,秦相在哪朕在哪,朕和秦相都在相府,接风晚宴放在别处就更不合适了。”
莫忘等着陈羽说完鬼话,不咸不淡道:“主子还说最近堆积了许多奏章,他那边今日怕是无法睡了,让陛下少折腾,能睡就睡,不能睡就装哑巴数星星。”
按照莫忘的身份来说,他是不能和陈羽说这些话的,对天子不敬,杀头都是轻的。
可是吧,谁让人家有个变幼稚了的主子,嘱咐他一定要一字一句,一个字都不能少的复述一遍。
理由是:那就是个糊涂蛋,不说明白他不老实。
莫忘:这狗皇帝,看把他家主子逼成什么样了。
陈羽的世界雨停了,天晴了,世界明媚了,莫忘说的话他只听到了重点,他的爱卿开始批奏章了。
他的嫡亲爱卿又捡起了拉磨的绳子,开始哼哧哼哧的干活了。
这场工作职责的保卫战结束了,陈羽胜利了,陈羽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陈羽挺直腰板,郑重其事的保证:“让秦相放心,朕今夜定会老老实实,绝不会去打扰他处理政务。”
“你告诉他,只要他以后老老实实的给朕当…...勤勉的丞相,朕以后都不折腾他了。”
这话别说莫忘不信,就连王六青都不信,陈羽说完也察觉到话说的太满了,风大,有点闪舌头了。
纠正道:“朕以后尽量少折腾他。”
莫忘称是,转身想走又停住了脚:“陛下,小的能问个小问题吗?”
“嗯?”陈羽:“你问?”
莫忘好奇道:“我家主子刚才是又打陛下了吗?”
他听到陈羽大喊大叫的嚷嚷了。
陈羽忙替他的好爱卿正名:“这次没有,他束腰都扬起来了,但是没舍得落下来抽。”
莫忘脸上闪过天塌的错愕,浑浑噩噩的走了,连告退的礼节都没了。
在他家主子心里,这狗皇帝都已经超过他了吗?他自小跟着他家主子,刚才都被踹了一脚。
这付承安可是罪魁祸首,却连轻抽一下都舍不得......
莫忘:呜呜呜,没法活了。
秦肆寒已经认输,陈羽自然不会再嚯嚯他的相府,接风宴还是安排到了宫里。
另陈羽还让人去告知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邀两宫一起参加。
陈羽留给秦肆寒消气的时间,次日一早就灰溜溜的逃回宫了。
第89章
宣明殿中悬挂琉璃盏,似彩带飘在云端,陈羽身为皇帝不能去的太早,要等百官到齐落座后才好进去。
等到王六青说各位大臣携夫人已经到齐了,陈羽才出了永安殿,问:“秦相来了吗?”
王六青笑道:“来了。”
陈羽也笑了,不知道秦肆寒气消了没。
皇太后已经让人传话过来,她专心礼佛,不赴今日酒宴。
至于太皇太后?那就是个爱热闹的老太太。
陈羽领着王六青往永寿宫走,到宫门口时刚巧碰到出来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对他还有些警惕,待听到陈羽亲自接她去赴宴,当下就高兴了,勉强夸了句还算懂事。
陈羽现在对他这奶奶也没什么不喜的地方,虽说有点伶不清,但是也挺好拿捏的。
陈羽也不是个嘴笨的人,一路上把太皇太后的气色,衣服,首饰夸个不停,直把太皇太后哄的笑个不停。
不过太皇太后也是个能折腾的,说自己这不够,那不够,索要金银珠宝,也让陈羽重新拨款,把观月楼重新盖起来。
陈羽就全程打哈哈。
陈羽扶着太皇太后进入宣明殿,三三两两聊天的百官忙起身行礼,陈羽伺候太皇太后落座,这才抬手道:“今日乃是给诸位将军的接风宴,大家无需多礼,随意就好。”
众臣称是。
每张矮案跪坐两人,大多是大臣与家中夫人,只有像秦肆寒和江驰这种未娶妻的,才会拼个桌。
不过能混到参加帝王的接风宴还未娶妻的,很少。
冬日天冷,陈羽秉承着让大家吃好喝好的念头,直接弄了个鸳鸯锅。
一个辣锅里飘着红油辣椒,一个锅里是奶白浓郁的汤汁,底下的底座中烧着无烟之碳。
现在富贵人家偶尔也会吃些锅子,但是一锅两吃的却是少见,再一个则是锅底的不同,以往吃锅子的水多是放些盐和胡椒寻常调料。
味道和煮出来的汤羹也差不多少,只是吃个热乎罢了。
现如今内侍端上来的锅子底料,还未靠近便能闻到一阵霸道的辛辣香味,那味道钻到鼻中还不算,还直往人心里去,让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大冬天的不吃火锅简直是个煎熬,陈羽早就馋这一口了,一下雪就找了尚食局,尚食局呈上来了几次陈羽都不满意,味道太淡吃的不过瘾,前两日方才大成。
陈羽身为天子自然是独自一个案桌,他喜欢重口味,就没要那鸳鸯锅,直接弄了一个全辣锅底。
太皇太后也是一个案桌,陈羽顾忌她的年纪,让人给她上的骨汤的。
内侍端着食材鱼贯而入,鱼贯而出,先是推了带轮子的移动多层木架到大臣的食案两侧,再把一盘盘小巧精致的食材摆在上面,另有解辣的酸梅汁与甘蔗水。
在朝上定乾坤的大臣此时睁着俩眼瞧着,里面的新奇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为了防止露怯也不敢问。
陈羽看的乐呵呵的,等到上菜的内侍退出,只留下一些听令的内侍后,道:“众爱卿尝尝怎么样,喜欢吃辣的可以把食材放红汤里,吃不了辣的放那个浓白的骨汤,另外你们桌上还给你们放了酱料,觉得味道不合心意的就自己调酱。”
每个食案前都跪坐了一个内侍,给诸位大臣解释着每个小碗中都是什么酱汁调料,另有每道食材煮多久。
陈羽见下面热闹起来了,自己也开始往锅里下食材,在他的英明指导下,尚食局连撒尿牛肉丸都做出来了,咬一口劲道又爆汁。
古代也没什么娱乐项目,除了吃喝就是歌舞,陈羽对歌舞兴趣不大,但是这是皇家酒宴的常规项目,他就没多说什么。
另外又安排了两个他喜欢看的杂耍项目。
袅袅之音在殿内盘旋,陈羽听惯了现代的古代的流行歌曲,现如今听听古音也别有一番韵味。
殿中的大臣已经有不少吃出了满头的汗,正拿着帕子擦拭额头,可是伸向辣锅的筷子却没停。
陈羽看的直想笑。
余光看到下首的第一张食案,是秦肆寒和江驰的拼桌。
秦肆寒吃的骨头锅,陈羽心里一阵鄙视,真男人怎么能不吃辣锅呢!
看他的少年将军,就是吃辣锅的。
只是陈羽多瞟了几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江驰完全不需要下食材,都是秦肆寒顺手给他下了,而且下的还都是江驰喜欢吃的。
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呢?因为一盘薄薄的肥牛卷下了半盘到江驰的辣锅里,秦肆寒会放下给自己下两片毛肚。
这就说明……秦肆寒不是顺手给江驰下食材的。
而且...江驰嘴巴辣的冒火,秦肆寒把一杯酸梅汁递给他,他一口饮尽后顺手又把空杯递回给了秦肆寒,秦肆寒就好脾气的给他又倒了一杯。
陈羽:???
天塌了,是他太敏感了吗?他怎么觉得他的暧昧对象也在和别人暧昧?
是爱情的占有欲眯了他的眼吗?
怎么办,火锅突然不香了,因为陈羽的心哇凉哇凉的。
渣男啊,妥妥的大渣男,他说秦肆寒怎么不拒绝自己的亲近,原来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这样。
再看看江驰,也是帅哥一枚。
秦肆寒喜欢男的,是个gay,而江驰刚好是男的。
而且,同性恋这种事,是不是只有等对方出现了才能确认自己是同性恋,就如他,喜欢上秦肆寒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那秦肆寒......
不能想,不能想,一想连火锅都吃不下了。
阴森森,凉嗖嗖的视线落在身上,秦肆寒想忽视都难,偏头看过去,就见高位上的帝王目露杀气,正诡异的看着他。
秦肆寒:???
他气都还没消呢,这人还敢挑事?
再者说,他坐着吃饭还能惹到他?
歌舞升平一片国泰民安之景象,百官吃了个肚饱开始想起要拍拍领导的马屁了,一个个端着酒杯上前,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说。
陈羽喝不来白酒,故而他桌上是的清甜的果酒,可再甜也是酒,喝多了也有些头晕目眩。
王六青小声劝着,陈羽道了声没事,他烦的慌,看到秦肆寒就烦。
故意找事道:“爱卿不来敬朕酒吗?”
秦肆寒放下筷子:“陛下有些醉了,不易再饮酒。”
陈羽瞪着他:“你敬不敬?”
两厢僵持时,江驰怕秦肆寒吃亏,忙端着酒杯起身:“陛下,秦相刚才饮酒怕是醉了,臣吃着辣锅惊叹连连,此次回朝能吃到此等盛宴,臣心中对陛下感念甚深,就此敬陛下一杯薄酒,望陛下龙体康健,大昭国泰民安。”
醋坛子打翻了的陈羽:......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江驰就是给秦肆寒解围的。
呵,一片真心喂了狗,秦肆寒就是那个狗。
陈羽还有理智在,他和秦肆寒相熟,可以闹一闹,江驰是边关大将,又是远道而回,他是不好耍性子的。
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和江驰喝了一个。
歌舞散去,后面是杂技表演,这个项目陈羽原本是很感兴趣的,现在也有点兴致缺缺了,不过他脾气不小,自和江驰喝过酒后,从头到尾都没再看秦肆寒一眼。
哪怕感觉到了秦肆寒看过来,他也不看回去。
呸,渣男,他陈羽决定再次封心锁爱了。
这场接风宴百官吃的是肚子圆鼓鼓,回到府中管家刚准备端上膳食,大臣和夫人就齐齐摆手,道吃撑了。
陈羽是一半吃饱,一半气饱,又单方面的失恋后心情很是一般。
他送了同样吃好喝好的太皇太后回永寿宫,回到永安殿坐在永安殿台阶上啃了个大苹果。
屋脊上白雪还没化,湖面还结着冰,王六青又是蒲团又是大氅的伺候着,看着咔嚓咔嚓咬凉苹果的陈羽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
陛下在外人面前越来越沉稳,帝王威仪日渐增进,性子里却依旧是个孩子。
开心了就笑,不开心了就气咻咻的。
宫里的消息早有人传到相府,得知陈羽在殿外吹风啃苹果的秦肆寒:......
“王六青劝不回去?”
莫忘:“嗯...说是瞧着陛下是有点醉了。”
院中树叶哗哗作响,冷风吹的人骨头疼,秦肆寒捏了捏眉心:“让刻仇进宫一趟,陪他玩玩。”
莫忘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那个,刻仇也喝醉了,现在抱着一左一右睡觉呢!”
秦肆寒奇怪:“今天什么好日子,你和徐叔竟让刻仇喝了酒?”
莫忘:“陛下让人送来了晚膳,说是鸳鸯锅,还有许多新奇的食材,我们就...吃了点。”停了两息,小声点评了一句:“还,挺好吃的。”
秦肆寒:...他就说莫忘的嘴巴怎么红肿了,原来是辣的。
陈羽连啃了五个苹果,直把原就哇凉的心啃的哇哇凉,等到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缓步而来,他侧了侧身,坚决不看那人一眼,赌气的姿态做的足足的。
秦肆寒叹气的停到他面前,按理来说,现在该生气的应该是他才对。
这混账帝王害得他被堵在床上早朝。
现在是不敢提这茬了,若是说一句,面前这闹别扭的人怕是要像个炮仗一般的炸了。
“起开,好狗不挡道。”
秦肆寒:这是气的狠了。
他到底哪里气到他了?
“那臣告退。”
陈羽:更气了,他居然不哄他了。
王六青是真怕秦肆寒走了,忙着急上火道:“秦相爷,陛下已经连吃了五个凉苹果了,还在外面坐了许久,如此冷的天,还是早点把陛下劝回殿里吧!”
秦肆寒嗯了声,陈羽支棱起了耳朵,想听听秦肆寒怎么哄自己。
谁料秦肆寒原就没打算哄,直接弯腰把坐在蒲团上的人打横抱起,抬脚就往殿内走。
王六青:???
陈羽:???
“你抱朕做什么?你这是大逆不道,要诛九族的。”
“嗯,陛下诛去吧!”
秦肆寒一口气把陈羽抱到后殿,暖暖的地龙驱散满身寒气,在即将要被放下时陈羽勾住了他的脖子。
秦肆寒垂眸看去,就见那宴上的酒经过冷风吹,已经渗透到陈羽肌肤中,醉意朦胧的桃粉色。
“朕问你,你是喜欢男人?”
他不愿意下来,秦肆寒也就抱着他未曾放手,他半晌都未回答,在陈羽快要耐心耗尽时才轻轻嗯了声。
之前说喜欢是假,现在说喜欢是真了。
陈羽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放在他心脏处,不错眼的盯着他的眸子,问:“这里,住的有没有人?”
有吗?秦肆寒问自己,得不到答案,面前的人来到了心门口,偶然会进来肆意玩闹一番,可若是说住下来,又不是那么恰当。
“没有。”秦肆寒说。
他一句没有,陈羽放心了,哪怕他之前就猜到了。
陈羽想,若是秦肆寒心中有人,他定不会让自己搂他抱他的,他应当会为那个人守身的,无论那个人是否在身旁。
只是理智是理智,感性是感性,陈羽知道秦肆寒和江驰是清白的,可看到秦肆寒对旁人也很好,他就掉进了醋缸里。
陈羽今时今日才知,他占有欲竟然如此之强。
陈羽说:“鉴于对你人品的信任,我暂时信你。”
他用我,不用朕,不是皇帝是信丞相,是他陈羽信了秦肆寒。
酒意随着血液在体内游走,陈羽突然就不想忍了,他挣扎着落了地,揪着秦肆寒的衣襟把他往后赶,直至赶到了墙壁之上。
这张脸,这张唇,都让陈羽馋的厉害。
74/104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