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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按着人,一手撑着墙,在秦肆寒震惊的目光中陈羽踮了脚尖,随后重重吻了上去。
陈羽没谈过恋爱,没亲过人,以往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壁咚另外一个男人。
壁咚啊,多俗的一个动作,一点都不浪漫。
可是真的亲到了人,真的把秦肆寒圈在胸膛和墙壁之间,陈羽整颗心都在跳动。
壁咚怎么就不浪漫了?他觉得浪漫死了。
烛火小声的嘭了一声,摇曳了地上成对的光影,似颜料落入清水中,渲染了四周景色。
陈羽凭本能亲吻,吻的真诚,亦吻的笨拙,不用问都知,他以往并未与人如此亲密过。
鸦羽般的睫毛轻扫过秦肆寒的侧脸,两个高挺的鼻尖在吻中触碰,醉醺醺的陈羽能察觉到秦肆寒未曾回应,他也不是很在意,只自顾自的吻的开心。
他用舌尖去顶秦肆寒的牙关,顶不开就在秦肆寒唇上重重咬了下,秦肆寒吃疼,却猝的笑出声,那声音比醇香的酒还醉人。
陈羽知道他是在嘲笑他,可是还不等他生气,就察觉一直攻不进的牙关打开了。
口液的痴缠在墙角窸窸窣窣的响动着,王六青早已识趣的退了出去,守在门外边为陈羽羞红了脸,边为陈羽愁的慌。
他家陛下还真是...威武,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得了秦肆寒的心。
陈羽像个吃奶的孩子,逮住秦肆寒的唇就想吃个够本,吻的秦肆寒舌根发麻都不肯放开。
被吻的人喉结滚动,里面发出低沉的愉悦笑声,直笑的陈羽脸上像是熟透的虾子。
“笑个屁。”陈羽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陛下醉了。”
“没醉。”
秦肆寒放纵自己摩挲陈羽水润唇角,以往压制的爱意已经从目光中释放了几分。
原想着年后一别,或刀兵相见,或永不相见,不曾想峰回路转,陈羽把他按在墙上吻了上来,点破了这份隐晦的心思。
当唇齿交缠,秦肆寒灵魂颤粟,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想要这个人。
拥着他,他才知幸福是何模样。
世间安得两全法,秦肆寒现如今想试一试。
静谧中,陈羽道:“朕打算对你强制爱。”
秦肆寒:“何为强制爱?”
“就是你必须和朕在一起,只能和朕在一起,要是不同意,朕就拿铁链子把你拴在床上。”
秦肆寒:......
赞了句:“好主意。”
陈羽:???
他的爱卿被他亲疯了。
陈羽脚尖踮的有些累,站直后又在秦肆寒唇上亲了下:“好了,盖章了,以后你就是朕的男朋友了。”
秦肆寒的手掌还揽着他的腰,那是刚才亲吻中防止陈羽重心不稳放的。
“何为男朋友?”
“就是恋人。”陈羽眼神不测的盯着秦肆寒:“你认不认?”
秦肆寒幽深的眉眼带了些浅淡笑意:“若是臣不认呢?”
陈羽:“那朕就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秦肆寒笑意加深:“那臣不敢不认了。”
这几句确定关系的话陈羽不是很满意,不过想想这段感情是自己霸王硬上弓硬上来的,也就知足的不再强求了。
“行吧!那就这样吧!”陈羽认命了。
现在已经确认关系,是自家男人了,陈羽亲疼的嘴这一会恢复了些,当即就拽着秦肆寒的衣领又亲了上去。
秦肆寒:???
他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无法否认内心的召唤,他喜欢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人。
第90章
从爱卿变成自家男朋友的好处显而易见,第一条,就是使唤起来更顺手了。
至于愧疚?怎么可能还有愧疚。
陈羽原本还能看两本奏章,现在是一让他看奏章他就挂秦肆寒身上,还没说两句呢,他就自导自演上了,连连后退捂着胸口,震惊的指着秦肆寒:“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秦肆寒:......
“臣看,陛下歇着吧!”
然后陈羽一秒出戏,乐呵呵的夸了句好爱卿。
至于上朝?遵从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的原则,陈羽学会了赖床,王六青怎么都叫不起来了。
于是乎,秦肆寒上早朝要提前进宫,宫门为他提前开条小缝,他走到永安殿,去伺候他家祖宗穿衣束发,然后在陈羽的撒娇声中,背起人往紫昭殿走。
把陈羽再放到龙椅上?秦肆寒:已经不敢了。
现在再让背上的人出个大丑?他能闹死他。
“到了。”
陈羽睁开惺忪的眸子,看了眼周围,不情不愿的从秦肆寒背上下来:“这么快。”
因再转过一个弯就有可能撞见朝臣,故而陈羽打着哈欠走在前面,秦肆寒落后半步。
“陛下不喜政务?”秦肆寒。
陈羽:“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朕喜欢能把什么事都推给你?”
他把秦肆寒当成心尖上的人,故而每句话都会不自觉的撒娇,犹如一把撩人的钩子。
秦肆寒很想抬手临摹他精致的眉眼。
“陛下想当个富贵闲人吗?尊贵不输如今,再也没有政务烦你,也无需早起上朝,睡到下午都无人管。”
说到这个陈羽来精神了,侧身小声对秦肆寒道:“朕刚开始...头疼政务的时候,就是和李常侍斗志斗法的时候,朕都想若是咱俩是亲兄弟多好,这样你当皇帝,朕当个闲散王爷,那日子还不得悠哉悠哉的。”
当时的心思现在都觉得有趣,秦肆寒望着他眉眼的松快软了心脏。
是否可以......
可那时,身边的人还能欢快肆意吗?
“你想什么呢?”陈羽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里面怀疑的意味明显,他都看秦肆寒好几眼了,秦肆寒都没发现。
指不定想着哪个野男人呢!
秦肆寒温柔看他:“无事,当心脚下。”
陈羽瞬间高兴了,他男朋友越来越贴心了。
陈羽闲来无事,觉得身为穿越大军的一员,他怎么着也不能给穿越者丢脸,多少也得做个小买卖吧!
没错,陈羽打算开个火锅店。
在秦肆寒忙的无暇陪他玩时,陈羽出了宫,先去找了刻仇,他知道刻仇喜欢和他玩,他也喜欢和刻仇玩。
原本刻仇是陈羽好朋友,现在陈羽和秦肆寒在一起了,他对刻仇的感情更是上了一层,秦肆寒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虽然秦肆寒没直接说过,陈羽看的出来,莫忘和刻仇都犹如秦肆寒亲兄弟一般的存在。
陈羽带着王六青和刻仇去了冬福的摊位,已经进了腊月,城内城外开始办年货的人都多了起来,故而冬福的羊肉摊生意那叫一个好。
这里办年货不似现代,现代抽个一天跑超市,办个年货足够了。
这里是进入腊月就开始办年货了,有些则是还没进入腊月就开始了。
倒不是说买的东西多,就是蒸炸腌制什么都需要动手做,古代的百姓银钱都有限,可穷一年,富一年,穷穷富富都得过这个年,都想过的热闹些。
冬福的生意好,陈羽不好打扰人家挣银钱,故而和王六青说先去别处逛逛,又问莫忘有没有安排保护他的人,莫忘点头后陈羽放心了。
上一次的刺杀虽说很可乐,但是那也是刺杀啊,陈羽现在事业爱情双丰收,可舍不得死。
腊月进城人多,王六青担心不安全,待到陈羽逛了会就使唤一人去了冬福的摊位上。
随后对陈羽笑道:“少爷,冬福那边应该回去了,咱们去找他?”
陈羽意外:“这么快?”
此刻正直中午,冬福那边的羊肉摊生意应该要到傍晚才是。
王六青脸上露出一抹不自在,陈羽懂了,笑了声:“行吧!那咱们去找冬福。”
冬福的羊肉摊除了羊肉汤还是烧饼,他揉面做烧饼都累出了汗,看到坐满了的客人心里那叫一个开心,想着等攒够了钱,就把外甥送去上学。
陛下要重开科举,明年私塾定是要多起来了。
可听到陈羽出宫想要找他,再也顾不上赚钱的事了,忙把收到的钱退给坐下的客人,又连声陪不是。
随后立刻推着定做的小车和冬平回到了小院。
等到陈羽到了冬福的院子,冬福已经沏好了茶,记得上次陈羽喜欢喝他的羊肉汤和烧饼,他又把火重新点燃,烙了烧饼和温了羊肉汤出来。
陈羽一进院子看到他还在忙活就笑了,招呼他坐下。
陈羽拿起羊肉汤碗里的勺子,冬福高兴之余忙拦住他,让王六青用银针验毒后才让陈羽尝尝他的手艺。
陈羽吃了两个烧饼,喝了一整碗的羊肉汤,冬福高兴的见牙不见眼。
待到陈羽说想开个火锅店让他当掌柜的,冬福人直接傻了。
站在门口咬烧饼的莫忘:???
再看看不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的一院子人:莫忘沉默了。
好好的皇帝不当,当火锅店老板去了。
老板这事陈羽也没干过,掌柜的确定好了,下一步就是铺子。
铺子这事好解决,皇帝私库原就有铺子田产,李常侍和赵常侍当初替他料理私库,田产和铺子也成了一本烂账,现在直接把不赚钱的铺子砍掉拿来开火锅店就好。
很是巧,这几年账面上不赚钱的铺子就有一家食肆,面积还算可以,有个小两层楼。
陈羽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偏僻位置,刚才去瞧了瞧,位置就在街中央,而且虽说没有客似云来的,但是瞧着也不错。
怎么就年年亏损?也就现在换了少府稍微好一点,做到了不亏的情况,但是赚也没赚多少,和那个位置实在是不匹配。
李常侍死都死了,陈羽也懒得翻旧账,就算查出来他贪污了,还能把他再鞭尸一回?
家都给人抄了。
既然不赚钱,那就别干了。
陈羽身为皇帝,想办的事无需亲力亲为,他和冬福说了些细节,又去了趟少府。
现如今的少府叫韦栋,当时陈羽初来乍到对人都不熟悉,此人还是秦肆寒推荐的。
陈羽觉得此人不错,能力有的,还老实,这几个月算是慢慢把少府整理清晰了。
陈羽被小跑而来的韦栋迎了进去,端茶后润了润嗓子,方和韦栋说了自己想开火锅店的事,让他这几日把那食肆收拾出来。
韦栋诧异了下,随后忙点点头。
陈羽:“爱卿觉得朕这主意可有不妥?”
韦栋道:“陛下这主意甚妙,知味斋位置好,做火锅生意定是红火。”
陈羽微微颔首,把火锅店交给冬福的事说了说,来都来了,又问了问少府现如今的情况。
想起莫忘想要的那把破阵剑,问少府找到了踪迹没,他之前已经吩咐过。
不过很可惜,暂时还没头绪。
韦栋肤色有些黑,再加上不爱笑的一张脸,说话也一板一眼的,就不是很讨喜。
他等陈羽问完话,让陈羽稍等片刻,小跑出去小跑回来,把一本厚厚的账本递给陈羽。
陈羽疑惑的接到手里,稍微大致的翻了翻,说实话,韦栋的字,额,有点丑。
“这么多够看许久了,你先大致给朕说说。”
于是韦栋开始说了,陈羽听着听着就沉默了。
大致意思就是,以往他私库没钱,例如位置好生意还不错的知味斋,贪呢,也确实是被贪了,只不过除了李常侍等人从中过一手之外,最后的贪污对象是永寿宫的那位。
也就是...陈羽他奶奶。
现在李常侍等人没了,他奶奶还在,所以......
韦栋把一笔笔账查清楚,理清楚,就想问问:你们祖孙俩的事,臣要咋办?
陈羽沉默了,沉默后问了问他奶奶的贪污情况。
然后更沉默了。
赵常侍当少府时,皇帝私库的这些生钱的铺子田庄之类的,有六成的钱都进了他奶奶的腰包。
还有两成办是被赵常侍李常侍等人分了。
而皇帝私库,只能进账一成办。
就这,他奶奶还得时不时的看看他私库有什么好东西,秉承着贼不走空的良好习惯,每次多多少少都得顺点走。
她顺,李常侍和赵常侍也顺。
陈羽:不想说话了。
现在的话,韦栋接手少府后还没半年,只能勉强往陈羽的私库里扒拉点,最后这对祖孙要不要在金钱上搏斗一番,还得陈羽拿主意。
陈羽:原来,他奶奶的大金链子大金表,都是他的。
现在和他奶奶的关系刚缓和不久,陈羽原本是想让着点的,毕竟是个老人。
但是身为以前兼职时薪15块钱的一个大学生,陈羽觉得现在让了他会肉疼的睡不着。
心肝颤啊颤,陈羽决定遵循自己的内心,让韦栋放心大胆的朝前迈。
韦栋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人老实归老实,就怕上峰那种含糊不清的话,这种日后定会拿他出来顶罪。
一如现如今陛下和他奶奶的对决,日后他帮陛下办成事,陛下为了哄他奶奶开心,一脚把他踹到他奶奶那里让他奶奶消气,都是很正常的事。
故而陈羽说让他放心大胆的做事,把太皇太后的人手替换掉,让他守好他私库的钱时,韦栋先是懵了一瞬。
等到陈羽走了他都在懵着。
这陛下...说话清晰不含糊,让他心里踏实。
就算日后陛下把他推出去让太皇太后息怒,那也是陛下对他不住。
陈羽拿着账本恍恍惚惚的回到了永安殿,一路上叹了不知道多少气,刻仇不知道他怎么了,直接把一左一右两只狗崽子都塞他怀里。
陈羽知道刻仇在安慰自己,对刻仇道:“刻仇你真好,会安慰人了。”
刻仇扬起唇角笑了。
秦肆寒批奏章的速度不是陈羽可比的,批完后才知道陈羽带着人出宫了,问了问陈羽带了多少人出去的,确定一切都安排妥当才安心。
闲来无事让人铺了画纸,他画的专心,等到察觉到动静陈羽已经进了殿门,只是瞧着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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