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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道:“你觉得现如今大昭怎么样?”
江驰一时没懂,秦肆寒:“若你是寻常百姓,可愿意在这样的大昭过活。”
江驰犹如被人打了一闷棍,惊恐道:“哥,你,你,你不会为了那个付承安,不想复仇复国了吧?”
江驰的那双眼里有着对大昭的恨意,秦肆寒平静道:“怎会,随口一问罢了,哥只是觉得现如今的大昭很得民心。”
有了后一句的解释,江驰这才放心:“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付承安,喜欢到连复仇复国的事都不顾了。”
“付宪松夺我大景江山,欺辱皇姑奶,陛下皇爷爷,此等国仇家恨,不报怎配为人。”江驰说起这些已是恨极。
秦肆寒心中叹息一声,抬手拍了拍江驰肩膀,示意他莫要去想那些事。
“你对大景有何印象?”
江驰平复了下心绪,笑道:“哥你今日是怎么了?我比你还小两岁,你都没见过大景,我怎么可能见过大景。”
秦肆寒点点头不再多言,是啊!他们俩都没见过大景,却要为了大景谋划一生。
值得吗?秦肆寒初次想这个问题。
为了缥缈的大景仇恨一声,值得吗?
为了缥缈的大景挑起战乱,值得吗?
这话在心头掠过,秦肆寒却未曾说出口,他不能说,也不该说,说了就是忘祖。
江驰和他不同。
两人同为前朝皇室血脉,秦肆寒一路长大不易,幼时在枯井中过活,再大些颠沛流离受尽苦难。
现在秦肆寒已经琢磨出来了味道,那怕是皇姑奶故意给他的苦难。
江驰则是不同,皇姑奶给他温柔,给人慈爱,给他亲情,那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疼爱。
再加上在江驰在江家长大,耳中全是口称公子的尊敬,还有这二十多年江家伯父对他的循循善诱,江驰已快和皇姑奶一样,拿命命许故国了。
自家的小皇帝越来越难招架,秦肆寒打发走江驰提笔落字,原是想静静心,可一个静字还未写完就乱了心跳。
那孟浪的话语入耳入心难以散去。
秦肆寒明明比陈羽大上七岁,可在情之一事上却被逗的像个毛头小子,秦肆寒实难接受。
片刻后,他搁笔叫来莫忘,莫忘心情复杂的进了书房,叫了声主子。
秦肆寒察觉到他神情不对也没多问,道:“莫忘,帮主子去办件事。”
谈及正事,莫忘忙正色道:“主子你说。”
一个在书案后,一个在书房正中,秦肆寒轻咳了两声,道:“走近些。”
莫忘:???
依话走近了些,秦肆寒这才说了吩咐。
听完后的莫忘:???
脸上明晃晃的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秦肆寒:“去吧!”
莫忘茫然无助:去哪??
他站着不动,秦肆寒又说了一句出去,听从命令的莫忘鬼神使差的走了出去。
出去后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刻仇跳下书好奇道:“怎么,了?”
莫忘呆呆的看着他:“主子让我帮他买个东西。”
买东西刻仇会,他瞧出莫忘怪怪的,主动道:“什么?刻仇,买。”
莫忘原是想说你买不了,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他要是如此说刻仇怕是又不高兴了。
原本直接说无事,刻仇最多是哦一声,神情黯然又假装无所谓的转身离去。
现在刻仇已经被陈羽带的有脾气了,莫忘要是直接说他做不了一件事,他会直接把心里的不高兴显露出来,来一句刻仇不笨,陛下说刻仇聪明。
“主子让买糖炒栗子。”
刻仇记下糖炒栗子,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莫忘:???
“什么?”
刻仇:“买,栗子,钱。”
莫忘:???
他指了指刻仇腰上鼓鼓的钱袋子:“你不是有?”
刻仇正色道:“陛下,说,一码,归一码,要,分清。”
“公事,不花,自己钱,报销。”
莫忘:......
咬着牙把自己的钱袋子扯下来丢给刻仇:“那人都把你带坏了。”
刻仇瞪他:“不准,说陛下,坏话。”
莫忘那叫一个气啊,怎么一个二个的全都叛变了。
到底记不记得,他们是要造反的,是要造反的。
现在倒好,一个和仇人你侬我侬,都快滚一个床上了,一个把仇人护着,连说一句都不让了。
想想秦肆寒让他去买的东西,莫忘已经开始心绞痛了。
第92章
冬日的暖阳堪比黄金,让人瞧见就心生欢喜,等到日头偏斜洒下余晖时总让人不舍,不知明日是否依旧是个好天气。
书肆曾在景惠帝时兴起,后来大昭不再科举,书肆也就慢慢关了不少。
一个用头巾包住自己半边脸的人走了一条街才看到一家书肆,抬头看了看就走了进去,里面有零零散散的人在看书。
掌柜正在长案后拨弄算盘,打眼扫了眼进来的男人心生奇怪。
做生意总要八面玲珑,掌柜的忙招呼了句,问他想买什么书,说自己这里书很是齐全。
只见用头巾遮脸的人摆摆手,道:“我自己看。”
说着似是羞于见人般的转入书架里,掌柜听到那声音更是奇怪了些,这男人嗓子有些尖细,很是少见。
掌柜提声嘱咐了句让他小心着翻看,又拐回到了长案后。
只是还不等他算完一页账目,门口又进来了一人,这人比刚才那人高不少,身材挺拔有股英武之风,同样用头巾包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锐利的双眼。
掌柜的忙又上前招呼了句,这男人和刚才那男人一样的反应,让他自去忙,他自己翻看。
掌柜: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第一个进来的头巾遮脸进来的人就是王六青,他得了陈羽的吩咐来买书,还嘱咐只能他来买。
王六青无法,只能掩耳盗铃般的遮住脸来了书肆。
他只简单识得几个字,并未读过什么书,故而他也无法看到书名就能知道里面内容,只能在书架前一本本的翻着。
掌柜原就注意着他,见他如此当下就有些不乐意,打发伙计上前询问,王六青直接掏出五两银子给伙计,伙计回头去看,就见他家掌柜的已经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
掌柜的拉过伙计,对王六青道:“你请看,你请看。”
和王六青相比,后进门的那个男人就快的多了,他显然是读过书,也看过不少书的,从书架上打眼一看名字就知道里面是何内容。
他走了一排又一排,最终在书肆角落里看到了两摞书,那名字有些诗情画意,有些则是直白漏骨,他只简单翻了两本,随后全都抱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长案上,冷声道:“算钱。”
掌柜的看清那些书,当下在心里乐的不行,他说这小伙子怎么如此模样,原来是想买这些书。
见到这人音冷眼神闪躲,掌柜的差点笑出声来。
忙道:“好咧好咧,客人稍等,我这就算一算。”
这两摞书有个二十多本,掌柜的算了算钱,因是大客户,直接免了零头,算他十八两。
怕面前的大客户觉得贵,掌柜的解释了一番,这些书里面的图画都是用上好的颜料所画,寻的画师也是技艺不俗,处处逼真详细......
“闭嘴。”大客户恨不得咬死这掌柜的:“拿油纸全都包起来。”
掌柜的:......
“这,包油纸的钱需要另外算钱。”
“包。”
“好咧。”
掌柜的和伙计手脚利索的包书,大客户伸手去扯腰上的钱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他把钱袋扔给了刻仇。
没错,这个先一步找到书的大客户正是相府莫忘,这也就是秦肆寒吩咐的差事。
要是买的是旁的东西,没钱对莫忘来说就不是个事,直接让人送到相府领钱就可以,亦或者亮出相府的身份,先把东西拿走再差人送钱过来也行。
可偏偏买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莫忘是打死都没脸说自己是相府的。
这事要是传开,他家主子肯定不认账,到时候被嘲笑的就会是他。
“包好放在一旁,我回去取了银子再来。”莫忘退了一步。
包书的掌柜:???
很难有大生意的掌柜:???
莫忘转身想走,掌柜的一把把他拉住,十八两的银子飞了,他激动的声音都高了,斥责他没钱来装什么阔,还让他把书包起来。
他包书的油纸都裁好了,就算不买书,油纸的钱也是要给的。
被拽着走不了,还被掌柜嚷嚷开觉得社死的莫忘:......
找不到书,但是听到熟悉声音的王六青:???
王六青随着看热闹的人朝前走,看到身形觉得更是熟悉,待和莫忘的视线对上,两个人都沉默了。
案上的书包了一半,最上面的一本书名叫做《残柳泪》
如此倒是没什么,这名很是含蓄了,可不妨正名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着:残疾公子被小厮在床榻欺辱
莫忘:......让他死了吧!
殿外寒风呼啸,陈羽盘腿坐在软榻上看书,瞧见王六青抱着书进来忙把书放在一旁。
意外道:“买这么多?”
王六青怀里抱了一摞,后面的掌灯怀里也抱了一摞。
陈羽朝软榻里面坐了坐,给书挪了个位置出来,等到书都放下,王六青把掌灯支使了出去。
掌灯退出后,王六青才把书肆的事说了一遍。
他找书时听见门口有些喧嚣,走近才发现是同样用头巾遮面的莫忘。
王六青二话不说付了银钱,莫忘抱着书走了出来,走了十几步远后王六青说了声多谢,随后把莫忘怀里的书抱过来后快步走了。
他走了好一会莫忘都还在愣神。
陈羽拆包书纸的手都顿住了,诧异的看向王六青,没看出来啊,这么鸡贼。
丢脸的是莫忘,得书的是王六青。
莫忘那酷哥的形象居然喜欢看这种不正经的书,陈羽还挺意外的。
咦,不对,莫忘都觉得丢人到用头巾遮面了,那应该不是他自己看吧?
陈羽脑子里转过这个弯,直接笑倒在了软榻上。
相府中的秦肆寒已经用帕子净了面,莫忘掀开帘子进来回话,只是那话越说声音越小。
秦肆寒侧身看他,不确定道:“你是说你脸丢了,书还一本没买回来?”
莫忘:“额...”
好像是这样。
“王六青知道你是给我买的书吗?”
莫忘忙摇头,理直气壮道:“这个没有,他最多是当成我自己买的。”
秦肆寒心中稍安,他的陛下不是个会多想的,肯定不会猜到。
秦肆寒安慰了自己几句,随后就听小厮在门外道:“相爷,宫里差人送东西来了。”
秦肆寒:......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忘:......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肆寒稳了稳心神,让小厮把东西送过来,就见一个枯黄的油纸包被小厮抱了进来。
秦肆寒扫了眼莫忘缩脖子的动作,不用问就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让小厮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挥手让他退下,莫忘生不如死的站在门口,秦肆寒直接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房门合上,秦肆寒这才走过去拆开了那个油纸包,最上面是一纸书信。
【哈哈哈哈哈,爱卿你笑死朕了,你居然想着偷偷学习,也太过分了。
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认输吧!你永远都不会有朕的厚脸皮的。
哈哈纯情的爱卿太好玩了,连书都买不到的爱卿更可怜了,朕先送你几本,你好好看看,省的到时候咱俩真枪实弹的时候你像个愣头青。
不过爱卿也不过太害怕,到时候朕会温柔细心的引导你的,定会给你一个美好的体验。】
为了表现自己的得意,陈羽还在信纸一角画了个张扬舞爪的螃蟹。
秦肆寒:......
士可杀不可辱。
陈羽自从穿越过来看的都是四书五经,此刻拿到一摞黄/书哪里还能睡得着,趴在被窝里看的那叫一个欢。
他刚才把书挑选了一遍,二十本筛选下去了一半,一半是画风直白的,陈羽看了两眼都觉得要长针眼了。
这些他自己不想看,也不想给秦肆寒看。
还好还有十本是画风含蓄隐晦,剧情勾人的。
这十本陈羽让人送了五本给秦肆寒,另外五本自己留了下来,到时候看完了再和秦肆寒换着看。
这种画风和秦肆寒那种差不多,多是身上挂着衣服,通过氛围感来渲染暧昧,多是露个雪白肩头,亦或是修长双腿。
看到双腿陈羽还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了秦肆寒画的那张。
夜渐深,王六青劝到第二次的时候陈羽就把他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寝宫里脸红着。
他虽然生长在现代,同性恋网上看到过,实则身边没接触过,有些知识都是上网时无意看到的。
现在一页页的翻着,才知道原来男男也能玩这么多花样。
这作者确实功夫到家,画的不se//qing,但是有些花招却能让人脑补个齐全。
陈羽原是想翌日早朝后嘲笑逗弄秦肆寒一番,谁料他看小黄/书看了一夜,把自己看的心惊胆战了起来。
书里的小受被做的那叫一个嗷嗷叫,陈羽评估了下自己的能力,到时候能不能给秦肆寒一个好的体验?
别到时候秦肆寒觉得他能力不行,嫌弃的和他分手了。
故此,陈羽觉得自己得收敛些了,没做好完全准备之前,不能再sao了。
把秦肆寒变成男朋友后,陈羽的时间就能自己掌握了,他让上课的老师回家休息,勾着秦肆寒的脖子亲了下:“朕今日出宫一趟,看看火锅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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