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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同渡[无限流]——砺尘

时间:2026-04-04 12:57:15  作者:砺尘
  “你简直多余说这一嘴。”
  西祝章也表情后悔,双眼放空,重复道:
  “……我简直多余说这一嘴。”
 
 
第277章 第三天(1)
  午夜,伫立在安静街道边的电话亭里,响起一阵象征零点已到的铃声。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们的唇边甚至能轻呵出肉眼可见的白雾。
  现在是,第五天。
  根据他们的推测,那个从第一天开始诞生的生命在历经孕育、呼吸、哭泣、牙牙学语四天之后,电话另一端,此刻应该拥有了说话的能力。
  电话亭内,梁绝深吸一口气,将手从衣兜里抽出,取下话筒贴近耳边:
  “……喂?”
  “nnnnni、nihhhao、nihao——n你……”
  对面声音先是从生硬的机械音开始过渡,一个简单的发音中重合了世界上千千万万个人,男女老幼都逐一从梁绝耳边掠过。
  最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梁绝的记忆深处浮现,如此鲜活、如此熟稔地回应他。
  “你好啊。”
  梁绝身形一顿,他低下头轻轻闭上眼,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额头,按了按不断跳动的眉心,喉结轻滚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耿曙队长?”
  “耿曙队长?”
  而对面的声音也在模仿,如鹦鹉学舌,只会跟着念诵,对于这个昵称所包含的意义与过往都一概不晓。
  在听出这只是一个模仿犯后,梁绝沉默一瞬,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用耿曙队长的声音?”
  对面也同样学到:“你是谁?”
  梁绝转头看向电话亭外,与正抱胸看着这边的谷迢对上了视线。
  谷迢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用眼神传达出一种“需要帮忙吗?”的意思,并放下手准备走过来。
  梁绝笑了笑,对他一摇头示意不要担心,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换了一个方式开口:
  “我是流亡游戏的玩家梁绝,现在是午夜十二点左右,我在电话亭边接到了你的来电。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你在哪里?”
  这一次的试探似乎被听懂了,对面的声音茫然了一瞬,接着回答:
  “我是?我不知道,现在是午夜十二点零七分,我在这座城市的最深处、最温暖的地方。但是……”
  “我的头不在这里。”
  通话戛然而止。
  梁绝眉头一蹙,将话筒重新挂回去,忽然意识到外面非常消停,没有任何与前几天相似的异状。
  谷迢偏头,目光落在悄无声息发生改变的博物馆上面,只见一团光茧自下而上,丝丝缕缕包裹住那高耸的建筑。此刻,除去仍在昏迷的三人之外,其他人已经握住武器,如临大敌般屏息静待。
  梁绝推门走出,停在谷迢身边,看了看那团光茧,又环顾一圈四周:“还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谷迢问,“这次通话有什么变化吗?”
  梁绝点了点头:“跟我们猜测得一样,祂已经学会说话了,用的是耿曙队长的声音。”
  听到这里时,谷迢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见梁绝表情如常,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听他继续说。
  “一开始祂只会模仿我的话,随后祂说自己在城市最深处、最温暖的地方。”
  冷风拂过他们周身,梁绝冻得缩了缩脖子。
  而谷迢听着转头,视线越过近处的路灯与街道,往前是暗夜中朦胧的建筑轮廓,与远空闪烁的星辰。
  “但祂最后说的一句话让我很在意。”梁绝沉思着,说,“听祂的意思,祂现在好像没有头。”
  “what?!”阿尔杰猛回头,“这个时候还要开路易十六的玩笑吗?”
  梁绝:“……”
  谷迢顺手搂上梁绝的肩膀:“我们不理他,我感觉祂的头应该在哪里藏着,或者是……我们所持有的那两个道具之一。”
  回想起梦中电影院里勉强窥看到的一瞥,谷迢的脸色也有点奇怪:
  “电视机或者是电冰箱?”
  梁绝跟着他也想象了一下:“我觉得或许在电冰箱里面,毕竟它的密码,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答案。”
  “哦。”说到这个,谷迢才意识到自己隐约忘记的是什么,“提醒我下次记得问问祂的名字。”
  梁绝有些忧虑地蹙了蹙眉:“你们还会在梦里见面吗?万一会对你的精神产生什么……”
  “别担心。”谷迢笃定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梁绝。”
  光茧的变化也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之间结束,抬头看去,一座崭新的、形状如同被翻开的书籍般的高大建筑呈现在众人眼前,建筑边缘的漆黑色墙面上竖贴着三个霓虹大字:
  图书馆。
  此刻风吹沙尘,街道、建筑、路面一片寂静。
  玩家们再次观察了几分钟,确定了一切都没有任何要暴起攻击的迹象之后,面面相觑地放下了手中武器。
  陆燕挽了个刀花入鞘,摊了摊手掌:“看来今晚是一个平安夜。”
  东枝贺蹲在地上,将香烟按灭:“别太早下定论,说不定惊喜在里面等着我们呢。”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打头进去。”
  陆燕点了点地上的那几个,“这些人交给你们了,赛琳,我们走。”
  两个女人手挽手,迈开长腿如同逛街般悠闲地没入图书馆门口的阴影中,只留几个男人们面面相觑。
  马枫爱莫能助地摊开手:
  “我的伤还没好……所以我跟着去看看以防万一。”
  “好吧好吧~”
  阿尔杰叼着棒棒糖,顺手抛给了最近的谷迢一根,“我来帮忙架人~”
  再去看旁边,梁绝背着昏迷的孟一星站起来,西祝章扶着米哈伊尔往东枝贺的背上靠去。
  最后的谷迢叼着棒棒糖,俯身牢稳地背起HD,对其他人点了点头:
  “我们进去吧。”
  图书馆的大理石地板由棕色与暖白色拼接而成,第一印象是干净而温馨,四周支撑着书架的支柱雕刻着人类历史众多著名的作家笔名,天花板周围绣着奢华秀美的祥云、最中央是一个繁杂的藻井,圆形凹面饰以玫瑰花的井纹。
  这里理应是人类为书籍建造的宫殿,众多繁籍,浩如烟海。
  人们书写的工具从龟甲到竹简,再到纸张,从刻刀、毛笔、羽毛笔再到钢笔……人类文明最大的种子汇聚于此地,隔过十数年、千百年,甚至千万年的时光,将史官、诗人、作家的梦全部编制成册,就此宣告只有人才能写出人、只有人才能读懂人。
  最先进来的三位已经在大厅内简单查看了一圈,回来对他们点了点头表示暂时安全。
  谷迢半跪下来,将HD放下,让他跟另外两个重新躺在一起,并顺手给他们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愈合得还算不错。
  梁绝站在不远处,放轻了声音问:
  “这里没有什么机器人的吗?”
  “没有,梁队你放心吧。”
  西祝章摆了摆手,“起码第一层,我们没看见有哪个机器人的痕迹,放眼过去全是书。”
  梁绝沉吟一声:“这么说,我们今晚或许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先找个地方吧。”
  谷迢找了个稍稍远离人群,但能及时观察情况的角落里坐下来,背挨着书架,鼻尖弥漫着图书馆特有的清漆、木头味、与书本墨香。
  他嘴里的糖棍换了一个边,侧头看了看,随手抽出书架中的其中一本,封面的书名赫然是《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反正暂时睡不着,谷迢干脆翻了几页,随后听到梁绝靠近的足音,便眼皮也不掀地挪动身子,自然地为他空出一个妥帖的位置,正好够他抱着他。
  梁绝见状忍俊不禁,也顺从地坐下来与他看向书籍中的文字:“哦,你在看这一本。”
  “嗯,随手抽到了,懒得换回去。”谷迢耷拉着眼,懒散地回应,“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换一本。”
  “我喜欢,只要是任何书籍,我都喜欢。”
  梁绝说着,伸出手替他翻过一页,闲聊道,“更何况跟你一起看,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我也觉得。”
  谷迢说着,取下已经咬碎糖果的糖棍,低头轻吻了一下梁绝的发顶。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图书馆,当时你在看什么书?”
  梁绝怔了一瞬,随即认真思考起来:
  “我记得那只是一本杂志,里面从算数到笑话再到宇宙科普,什么都有。当时我也是查完需要的资料后,在离开副本之前打发一下时间。”
  谷迢的胳膊绕过梁绝脑后,手指灵巧地把玩着他的领带,很轻地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梁绝干脆仰头枕着男人的胳膊,看向天花板那温柔明亮的灯光:
  “我记得你的安全屋里也有很多书,那些都是你看过的吗?”
  “对。全是平时休假在家无聊,为了打发时间才读完的。”
  谷迢的声音里有葡萄棒棒糖的味道,轻得像未散的梦境,他的长睫轻颤几下,虚掩着半边瞳眸。
  “其实从小到大,我最熟悉的状态就是独自一人。进入流亡之后更如此,那些玩家勾心斗角的戏码都太无聊,我不想搭理也懒得阐述……所以基于现实的习惯,我更习惯避开人群自己行动,觉得一个人也能正常生活,也拒绝过很多人的好意,并与他们就这样错过——而错过之后,他们大部分人,我就再也没有见过。”
  孤狼孑然一身,来去自如,从不仰仗,从不迁就,从不为谁停下脚步,也与谁都不相欠,两肩之间轻飘飘担着的,从来都只有自己的头颅、自己的性命,从始至终留给他人的,只有一双冷漠无机质的金色眼睛。
  谷迢短暂地沉默一会,又开口说:
  “不过,现在想来……我应该是在拒绝被改变吧,因为我总是觉得一旦迈出那一步,就要被很多东西纠缠上来,那些麻烦的责任、义务,会让我不再会像独自行动时那么轻松自如,而我也自认为不是一个能承担很多的人。”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梁绝认真看着他,听到这句话后,没忍住轻轻捏了捏谷迢的脸颊,认真又笃定地笑道。
  “在当时、甚至现在的我眼里,你一直比谁都值得托付信任,当然也从来比谁都能承担得更多,并且会做得很好……”
  男人的笑容仍然温柔坦荡,眉眼明亮,但不由染上些许苦涩与悲伤。
  “而那些轮回、那些死亡的记忆,曾经一定压垮过你,但幸好你挺过来了……所以我经常会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又会为你感到有些难过,这种情绪——应该是心疼吧。”
  谷迢顿了顿,他的目光刚偏移一瞬,两边的颊侧就拢上梁绝温热的掌心,背后是坚硬结实的书架,前方是梁绝凑近的气息,根本没看几页的书从他的膝盖间滑落下去,掉在地上发出闷脆的声响。
  目光躲无可躲,他最终只能与梁绝对视在一起。
  谷迢被困囿在中间感受着自己胸膛逐渐清晰的心跳,在梁绝难得强硬的注视下,忽然抬手抱紧眼前人的腰肢,紧盯着他,承认道:
  “……是的,我曾经被压垮过。那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下了一场最冷最猛烈的暴雨,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熬过去,只能去求自己别放弃。”
  彼时,三周目轮回的末尾,谷迢回过头,脚下的路陡然拔起。
  天色灰暗,黑绿的森林倾覆而下。世界上最冷的暴雨倾盆浇落,将男人从内到外都淋了个湿透,视野中央,水雾茫茫,只有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长阶,静待他在最无助、最想放弃、最濒临绝望的时候,一步一叩。
  他不求神佛,却求了自己。
  求自己,为梁绝、为所有人,许来一场违约已久的归期。
  梁绝的手轻颤一下,指尖向上滑去,一一拂过谷迢的双唇、鼻尖、眼角、长眉,最后捧着他的脑袋,珍重地在他眉间落下一吻。
  “那我应该谢谢你没有放弃,谷迢。”
  谷迢接受了这个吻,握住梁绝的手,将他的手背抵在唇边,仰头认真道:
  “你最不需要为这个向我道谢,梁绝。”
  “对我来说,就是因为有你在,所以这个流亡游戏——甚至整个人间,无论是生还是死,都不至于那么无聊。”
  “所以今后无论如何,无论遇到什么,我想让你都要告诉我。”
  梁绝再次轻吻了一下他,与他额头贴着额头:
  “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当然不会再有所隐瞒。”
  “任何事?”
  “任何事。只要你问,我都会说。”
  谷迢偏过脑袋想了想:“在乌鸦小镇,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梁绝有些意外,仰了仰身子低头看他:“……你就问这个?”
  “先问这个,你告诉我……你笑什么?”
  谷迢的话还没说完,就瞥见梁绝躲过脸,肩膀闷声颤动起来,立马上手扒拉人,拽下梁绝试图挡脸的手。
  “你笑什么,嗯?”
  梁绝任由他拽着,嘴角还是没有克制住上扬:“我当时……咳、还以为你是刚通宵工作完,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进来的社畜。”
  谷迢:“……”
  “然后我又想,这位社畜淡定得不像话,虽然生人勿进,表情又冷得掉冰碴……”
  梁绝拖长音,一本正经地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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