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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时间:2026-04-04 13:15:04  作者:金币小兔
  待李太医诊完,知意也将早已备好的、李安乐平时常喝的安神药递了过去,贺兰凛接过,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李安乐靠得更稳。
  那药很苦,李安乐刚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偏过头,不肯再喝。
  “侯爷,再喝一口吧。”贺兰凛用勺子舀起一勺药,递到李安乐嘴边,“就一口,喝完就好了。”
  贺兰凛见李安乐还是不喝药,于是一边喂,一边还在李安乐耳边低声道歉,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我错了,侯爷再喝一口吧”、“侯爷别生气了”
  李安乐闭着眼,听着贺兰凛絮絮叨叨,本就烦躁的心更是乱成一团。他睁开眼,带着不耐烦,一把夺过贺兰凛手中的药碗,看也没看,仰头就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经过舌根,李安乐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将空碗恶狠狠塞回贺兰凛手里,然后挣脱出贺兰凛的怀抱,重新闭上眼,侧过身,用后背对着贺兰凛,一副“别再来烦我”的姿态。
  贺兰凛看了看手中的空碗,又看了看李安乐“决绝”的背影,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
  张太医见李安乐喝完了药,便道:“我再开一副新药,让侯爷先行洗漱,回来再把新药服下。”
  知意立刻应下,转身去准备,很快,几个奴仆和丫鬟进来,准备扶李安乐去洗澡。
  贺兰凛默默地从床边站起身,然后在李安乐的床榻前,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李安乐被奴仆们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贺兰凛,就那么搀扶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贺兰凛一个人。
  张太医写完药方,递给知意,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知意也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张太医手里,“张太医辛苦了。”
  张太医也不推辞,笑着收下,道了声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床边的贺兰凛,眼神复杂。
  想当初,这位贺兰大人还是个在宫中中看人脸色的质子,如今虽仕途通达,但看样子在侯府的日子并不好过……真是世事难料啊。
  张太医轻轻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感慨,转身离开了。
  贺兰凛见李安乐离开,便起身,对守在门口的奴仆道:“我去旁边洗漱一下,很快就回来。”
  奴仆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
  贺兰凛的动作很快,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便立刻回到了偏房。他走到床边,看到李安乐还没有回来,便又一次跪下,继续他的“罚跪”。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李安乐才被搀扶着回来。身上也换了干净的寝衣,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疲惫。
  他被扶上床躺下,全程都没有理会依旧跪在床边的贺兰凛。
  知意也将张太医新配的药端了进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贺兰凛,又看了看床上的李安乐,最终还是将药碗递给了贺兰凛。
  贺兰凛接过药碗,起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安乐,这一次,李安乐没有反抗,只是虚弱地靠着贺兰凛。贺兰凛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着,李安乐闭着眼,顺从地一口一口喝着
  药喝完后,李安乐很快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
  天快亮时,李安乐缓缓睁开了眼睛,贺兰凛跪在他的床边,头微微垂着,似乎睡着了。
  李安乐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贺兰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昨天发生的一切:马车上的失控,自己的暴怒、歇斯底里,还有被贺兰凛紧紧抱在怀里时,那份悸动。
  昨日的怒火早已在一夜沉睡中消散,李安乐想,自己昨天到底在气什么?
  其实,李安乐气的更多的是自己。生气自己在那个瞬间的失控,生气自己对贺兰凛产生的情绪。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可贺兰凛的出现,却无法控制。
  可现在,李安乐忽然觉得,那份动摇,那份失控,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安乐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而且贺兰凛本就是他的人。
  从李安乐将人留在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了结局。李安乐对贺兰凛动了情爱,那又怎么样?
  更何况李安乐的身子骨,他自己最清楚。太医的话犹在耳畔,那些“好生静养”“切忌动怒”的叮嘱,不过是委婉地告诉他,他活不久。
  既然活不久,那便更该随心所欲些。在活着的时候,要把贺兰凛牢牢拴在自己身边,让贺兰凛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等他走了,再给贺兰凛铺好所有的后路——金银珠宝,良田美宅,甚至是朝堂上的前程,李安乐都会为贺兰凛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般想着,李安乐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清了清嗓子道:“贺兰凛。”
  跪在地上的贺兰凛猛然惊醒,抬起头,对上李安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昨日的怒火,很平静,还带着一丝柔和,这样的目光不应该出现在李安乐的身上,至少不应该出现在李安乐看自己的目光中。
  于是贺兰凛暗自心惊,一时之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李安乐看着贺兰凛这副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坐起身来,对贺兰凛道:“起来吧。”
 
 
第49章 罚抄
  “是。”贺兰凛反应过来后,撑着麻了的腿站起来,踉跄着扶住了床沿才稳住身形。
  李安乐将贺兰凛的窘迫尽收眼底,往榻里面挪了挪,腾出外侧的位置,拍了拍,“愣着干什么?坐。”
  贺兰凛迟疑了片刻,才缓缓走到床边,只坐了床沿的一小部分,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又惹得李安乐不快。
  毕竟昨夜的暴怒仿佛还在眼前,李安乐此刻的平静太过温柔,反倒让贺兰凛觉得不真实。
  贺兰凛正暗自揣测,就见李安乐突然动了。
  李安乐没有看贺兰凛,但微微侧身,整个人竟直接一歪,身体就那么软趴趴的倒了下来,脸贴在贺兰凛的腿上,一只手搭在贺兰凛的腿上上,一手盘着贺兰凛的腰。
  这动作惊的贺兰凛手臂悬在半空,不知放在哪里。
  房门这时被轻轻敲响,知意的声音传了进来:“侯爷,您醒了吗?到该喝药的时辰了。”
  李安乐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神色,半天才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贺兰凛腿上爬起来,贺兰凛见状拥着李安乐坐直了身子。
  知意得了李安乐的应声后就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将药放在床头,又贴心地递过蜜饯。
  李安乐端起药碗,闻了闻那苦涩的味道,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仰头喝了一口,那股难以言喻的苦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几近作呕。
  李安乐一边喝,一边用眼神“凌迟”着贺兰凛。越喝,他心里的火气就越大,要不是贺兰凛这个混蛋,他怎么会要喝这么苦的药?
  一碗药喝完,李安乐把碗重重地放在小几上,脸色难看的很,贺兰凛立马递了一颗蜜饯过来。
  李安乐抬头对上贺兰凛那张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讨好意味的脸,狠狠瞪了一眼。看着贺兰凛那副低眉顺眼、任他拿捏的模样,瞬间化作了一个念头——要罚他。
  “去书房,把新寻来的《清心经》抄五十遍。”
  但李安乐并非真的想惩罚贺兰凛。不然,以他的性子,若真要罚,绝不会是抄书这种无关痛痒的事。
  只是李安乐喝完苦药,心里不痛快,想找个由头逗弄贺兰凛,想看贺兰凛露出一点为难或无奈罢了。
  贺兰凛垂眸,心里微微叹气。
  抄书?还是五十遍?
  这对贺兰凛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那些笔画复杂的字,在他笔下总是歪歪扭扭,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这惩罚,比打五十鞭还让贺兰凛头疼。
  但他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只是一瞬,便答道:“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李安乐叫住贺兰凛,指了指自己床边的小几,“在这儿抄,五十遍。”
  贺兰凛无奈道:“是”说罢便转身去书房拿笔墨纸砚。
  李安乐坐在床上,看着贺兰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的那点戏谑终于变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就知道,无论他提什么要求,贺兰凛都必须答应,他让贺兰凛东,他不敢往西;他让贺兰凛抄书,他便乖乖去抄。
  李安乐靠在床头,思绪渐渐飘远。昨日御书房里,皇帝赏了他不少东西,其中那颗‘夜明玉珠’是极难得的,当时随手便让知意收进了库房,此刻却突然想起,给贺兰凛正好。
  还有那几匹云锦,色彩张扬,流光溢彩。他又想起贺兰凛平日里的模样,除了上朝时穿的官服,私下里总是一身素净显得沉闷。再过些日子便是年关了,怎能穿得这般?
  这般想着,李安乐当即扬声唤道:“知意!”
  ……
  与安乐侯府的温馨不同,天牢这边。
  谢青砚靠在冰冷的墙上,他一边倒吸着凉气,发出“嘶嘶”的声响,一边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的脚踝。
  昨日,夜深人静,监狱的地面本就坑洼不平,再加上没有灯光照明,谢青砚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便重重地摔了一跤,崴了脚。
  就在这时,牢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段昭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大步流星地走到谢青砚面前,“哎呀,谢大人,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怎么样,天牢的感觉还不错嘛?”
  谢青砚看到是段昭,配合着他的打趣,淡淡道:“还不错,清净。”
  “还不错也不能住了!”段昭笑道:“走走走,已经查出来了,委屈我们谢大人了,我亲自来接谢大人。”
  他说着,便要扶谢青砚起来。
  谢青砚点点头,撑着墙壁,试图站起来。可他刚一用力,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又那么做了回去。
  段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谢青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脚怎么了!”
  一瞬间,段昭以为天牢里的肮脏手段被用在了谢青砚身上,对着牢房外的狱卒厉声喝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那为首的狱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昨晚那位安乐侯来救人时的场景,他本以为今天来的这位段统领是个讲道理的,没想到……
  狱卒心里苦不堪言,“统领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谢青砚见状,连忙拉住段昭的手臂,忍着痛道:“段昭,别误会。是我自己昨晚不小心,在牢房里摔了一跤。”
  段昭这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谢青砚,他叹了口气,不再多问,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背对着谢青砚,“上来,我背你出去。”
  “不必了,”谢青砚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走。”
  “少废话!”段昭回头,冲谢青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自己走?是想把另一条腿也摔断吗?快上来!”
  谢青砚看着段昭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知道自己推脱不了,轻轻伏了上去。
  段昭站起身,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将人背了起来颠了颠,“谢大人,看着瘦,怎么还挺沉的。”
  “大抵是因为我满腹经纶,学识的重量。”谢青砚趴在他背上,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牢房,只留下身后那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第50章 小钱
  段昭这次来天牢没有带将领,独自背着谢青砚向太医院走去,一路上,谢青砚起初还能和段昭说说笑笑,但经过了一天多的疲惫和昨夜的痛疼,谢青砚早已疲惫不堪。
  渐渐的,他的话少了,头不自觉的靠在段昭的颈窝处,呼吸也变得轻轻的。
  段昭刚开始并未在意,只是手下拖着谢青砚的腿的动作轻了些,但当谢青砚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掠过段昭的脖子时,一种酥麻感从段昭的脖子蔓延全身。
  段昭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又多近,谢青砚的发丝伴随着呼吸扫过脖子,段昭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一点点的发烫,段昭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是心里有些莫名异样……
  转眼便是年关,自上次使臣事件之后,大晏内部的局势意外的风平浪静。
  李安乐,皇帝和各方势力的介入,似乎也震慑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只是四国与大晏的关系陷入了很微妙的地步。北境使臣和西戎使臣出事后,剩下的南朔使臣和东丘使臣与大晏进行了多轮协商。
  最终,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而贺兰凛也在这不久后收到了北境的来信。信中说明了那个失踪的北境使臣侥幸回到了北境,阙氏太后同意了贺兰凛的要求,并隐晦地提到了“所有安排,静待时机。”
  贺兰凛将信看完,投入了火中,也继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与此同时,宫中的另一件事也成为了百姓们饭后茶与的谈资。
  皇帝对那位新晋宠妃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位南朔的贡女,凭借着自己温婉气质和独特的手段短短月余便深得圣心。
  就在除夕夜的前几日,太医院判的一句:“恭喜陛下,昭仪娘娘怀孕了!”
  这一句话便让素来沉稳的皇帝失了分寸,他当即下令,打破了进封的族制规定,将陈皖苑从昭仪连升四级,直接册封贵妃,赐居兮鸾宫,又赏黄金万两,奇珍无数,甚至连南朔都因她得到了封赏。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最先忍不住的便是皇后,她做为后宫之主,皇帝此举不仅是对他皇后威严的挑战,更是对后宫秩序的破坏。
  于是皇后亲自到皇帝面前劝诫,言辞恳切:“陛下,陈昭仪怀孕此乃大喜之事,但如此越级晋封,不合祖制,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然而,皇后的话当时还没说完,便被皇帝厉声打断。
  “规矩?朕就是规矩!朕的贵妃,朕想封便封!皇后在质疑朕吗?”
  “臣妾不敢。”
  “不敢?”皇帝全然不顾帝后情分,对皇后满是不耐道:“朕看你就是心怀嫉妒,容不下皖苑!来人,皇后禁足一个月,以省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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