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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时间:2026-04-04 13:15:04  作者:金币小兔
  李安乐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盯着他,秦朗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李安乐听:
  “侯爷,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今日你亲自来,我这条性命,怕是保不住了。”
  “只是,若是让一帆知道,自己心爱的人,竟杀了他的父亲,他该要多煎熬啊。”
  秦朗又叹口气,声音里添了几分怅然,道:“侯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做的这些事,从不后悔。当初绑架侯爷的那段时日,我也是以礼相待,从未有过半分怠慢。还望侯爷念在往日情分上,日后能护一帆些……”
  话还没说完,李安乐已经没了耐心,抬手在贺兰凛手心里飞快写下“谋反条件”四个字。
  贺兰凛立刻心领神会,打断秦朗道:“够了!侯爷没心思听这些,侯爷只问你,为何与三皇子谋逆作乱?”
  秦朗闻言一怔,似乎没料到李安乐会问这个,却还是坦然答道:“士农工商,商为最末。我秦家每年拿出六成收入上缴朝廷,这般忠心,难道还不够吗?当今陛下虽时常说要赏我秦家一官半职,可真要应了,陛下绝不会放过我们秦家。”
  “我自己倒无所谓,只是我不愿,让我儿跟着我,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三皇子以世代爵位谋商,秦某很难不心动啊。”
  李安乐望着眼前这位皇商家主,秦一帆的父亲,生出几分复杂的感慨。可感慨归感慨,秦朗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
  李安乐是什么人?睚眦必报,恩怨分明。此番被囚的憋屈,李安乐若不亲自来报这个仇,怕是要记一辈子。
  不会因秦朗这几句软话,就饶了秦朗?那才不是李安乐的行事风格。
  方才耐着性子听秦朗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一时好奇罢了。如今谜底揭开,秦朗也该死了。
  只是,看在秦一帆的面子上,李安乐可以给秦朗一个痛快。
  于是李安乐朝着贺兰凛比划,示意要刀。贺兰凛掏出一柄短刃,却没有递给李安乐,只道:“侯爷,莫要脏了您的手,这种事,让我来便好。”
  李安乐惊讶地看了贺兰凛一眼,随即缓缓点头,算是应下。
  贺兰凛与秦朗本无仇怨,秦朗犯的是谋逆大罪,即便李安乐不出手,秦朗终究也是死路一条。
  可李安乐与秦一帆交好,若秦一帆日后真从西戎回来,纵使贺兰凛不喜他,也不愿李安乐落得孤零无友。
  比起让秦一帆恨李安乐杀父,不如让这恨意落在自己身上。
  只是这牢房里四处污秽,贺兰凛寻了一圈,竟找不到一处干净地方安置李安乐。
  贺兰凛索性解下身上那件大氅,仔细铺在牢房那张木板床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李安乐放上去,自己握着短刃,向秦朗走去。
  秦朗此刻满是不甘,他还没等到李安乐护着秦一帆的承诺。
  虽早已嘱咐儿子留在西戎,莫要再回大晏,可为人父者,哪能真的放心。
  他挣扎着朝李安乐的方向央求着:“侯爷,看在一帆与您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上,看在他对您掏心掏肺的份上,护着他,好吗?”
  可惜,秦朗终究没能等到李安乐的答复,也永远等不到了。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秦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饶是见惯了生死的知意,也忍不住闭了闭眼,不愿看这位往日里体面的秦大人,就这般草草了结了一生。
  李安乐与贺兰凛倒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贺兰凛收了刀,回身重新抱起李安乐,转身走向另一间牢房。
  随后,到了另一间,贺兰凛刚要寻个地方放下李安乐,李安乐却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向知意。
  知意立刻心领神会,上前道:“二王子,这里交给我,您抱着侯爷就好。”
  这间牢房里关着的,正是李幽实身边的那位谋士王廖。李幽实虽被皇帝保全了性命,他身边的党羽却尽数被囚在这天牢里。
  知意转头看向李安乐,低声问了一句:“侯爷,要给他个痛快吗?”
  李安乐摇了摇头。
  知意跟着李安乐多年,知道如何替李安乐出气。
  知意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廖,嘲讽:“人称‘妙真先生’的王廖,可真是害苦了我家侯爷啊。世人都说良禽择木而栖,先生这般有大才的人,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被唤作妙真先生的王廖不语,知意见状,抬手便是一刀,狠狠扎进王廖的肩头,随即手腕一转。
  剧痛袭来,王廖浑身痉挛。
  知意看着王廖痛苦挣扎的模样,嘲讽道:“这就受不了了?我家侯爷可是因为你,生生挨了一刀,险些连命都没了!说起来我倒好奇,先生在民间也算有些威望,当年丞相亲自登门请你入朝效力,你都不肯应,如今又怎会甘心辅佐三皇子?”
  王廖看了看知意,又看了眼被贺兰凛抱在怀里的李安乐,忽视肩头疼痛,缓缓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愿望,甚至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安乐侯手握滔天权势,可这世上,也终究有许多掌控不了的东西,比如健康,比如命运。”
  知意听到这话,心头一紧,下意识转头去看李安乐。果然,李安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贺兰凛瞬间察觉不对,当即对知意道:“让他闭嘴!”
  知意二话不说,就要拔刀割了王廖的舌头,叫他再也说不出半句挑衅的话。
  可李安乐却突然抬手,在贺兰凛的手心飞快写下:“让他说。”
  贺兰凛无奈,只得朝知意递转达,示意知意暂且住手。
  王廖见状,忍着肩头的剧痛,勉强其实挺直脊背,朝着李安乐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多谢安乐侯,还愿意听听我这将死之人的絮叨。”
 
 
第77章 穿耳
  其实王廖本不是多话的人,不过是临死前,想多说几句罢了。
  “侯爷可有心爱之人吗?”王廖忽然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不等李安乐的回应,又自顾自低叹道:“浮生旧事不值多提,只是那匆匆一别,实在太过铭心。”
  李安乐皱着眉听着,全然不懂王廖在说什么。
  “方才这位公子问我,为何要辅佐三皇子。”王廖扯起一抹苦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惆怅:“我又何尝不知,三皇子难堪大任。可璞玉也好,鱼目也罢,他太像他母亲了!顶着她的脸,流着她的血,我又怎能拒绝?”
  知意本就因王廖险些害了自家侯爷而满心怨怼,此刻听着王廖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当即冷声反问:“你在编什么荒唐事?‘她’是谁?三皇子的母妃宫婢出身,又怎会与你有牵扯?”
  王廖听到这话,终于有了些情绪起伏,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激动:“原本不是这样的!阿兰答应过我,等年满出宫,就嫁给我!可为什么皇帝得到了阿兰,却又不懂得珍惜?阿兰那么年轻,就……”
  这话一出,知意和李安乐便明白了大半,这又是一桩尘封的宫廷秘辛。
  当年皇帝醉酒,不顾一名宫女反抗强行临幸,谁知那宫女竟就此怀上龙种。
  那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再加上国师称这孩子是有福之命,皇帝自然欣喜不已,那宫女也本该母凭子贵。
  只是那宫女自始至终都耿耿于怀,日日寻死觅活,哭诉皇帝强迫自己。
  生下三皇子后,更是郁郁寡欢,最后还是皇后于心不忍,送去一碗能无痛离世的汤药,那宫女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但知意半点也不可怜王廖,反而冷声道:“这世上苦命鸳鸯多的是,侯爷仁慈,一会就送你去见她。”
  王廖对知意的话浑然不在意,反而抬眼看向李安乐,目光沉沉道:“安乐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略通些算命的本事,我看侯爷玉面郎君貌,偏配薄命富贵相。你和我一样,情多必伤,情多必伤啊!”
  李安乐素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此刻也只当王廖是吓疯了在胡言乱语。
  可贺兰凛听了,脸色却沉了下去,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廖迎着贺兰凛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杏眼含情却桃花乱泛,易被情伤;脸虽俏却脸尖额窄、肉少骨露,是少年运衰、体质羸弱之相。再加上眉目神散、气息短促,恐是英年早逝之命格。一生纵是富贵无极,终究逃不过情路坎坷,病痛缠身。”
  知意听完厉声呵斥:“你休要胡说!我家侯爷是万里挑一的好命格,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王廖没有在意知意的怒喝,自顾自絮絮说着他与阿兰年少定情、心意相通的旧事。
  说完,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王廖突然转身撞向身后的石墙。
  “砰”的一声闷响,伴着王廖的喊声:“阿兰,我来陪你了!”王廖的身体缓缓滑落,再无声息。
  贺兰凛本就因他给李安乐批命戾气极重,又见王廖这般作态,嘲讽道:“装模作样!十几年前怎么不陪她去死?如今本就是死罪难逃,没法苟活,便说什么殉情,真是可笑至极!”
  李安乐察觉到贺兰凛的情绪不对,在贺兰凛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算作安慰。
  李安乐原本打算将这些人一个个处置干净,好泄心头之愤,
  可瞧着贺兰凛这般郁结难平的模样,终究还是改了主意。于是李安乐朝知意递了个眼色,示意这里交给他,自己要先回去。
  ……
  贺兰凛抱着李安乐回侯府的路上,一直忧心忡忡。纵使路上李安乐又亲了他好几口,贺兰凛也还是有些不快。
  回到安乐侯府,李安乐本想再哄哄贺兰凛,可身子实在太过疲惫,一沾到床榻,便沉沉睡了过去。
  贺兰凛望着李安乐熟睡的脸,王廖那些话又在耳边响起,贺兰凛突然起身出去了。
  另一边,远在西戎的秦一帆,才刚收到父亲参与谋逆,还有李安乐险些丧命的消息。
  秦一帆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从小教自己忠君爱国的父亲,会做出谋逆之事。
  他本已收拾好行装,心急如焚地要赶回大晏,可一封急信与父亲身死狱中的消息突然传来。
  信上的字迹潦草仓促,分明是在极紧迫的情况下写成:
  “我儿君子,为父小人。
  谋逆之事,是为父一人所为,不必为我声讨,亦无人逼迫。为父已为你寻好后路,此后你可去西戎、北境、南朔、东丘任何一处安身,秦家积蓄,足以保你后世无忧,只是切记,莫要再回大晏。
  为父惭愧,死不足惜,只可怜我儿,要背井离乡。
  愿我儿岁岁安康。”
  秦一帆拿着信,不可置信,他抓住送信人追问,才断断续续得知所有真相:李安乐遭人暗算,三皇子即将被册封为太子,贺兰珩与贺兰凛身份天翻地覆……也知道了,父亲是死于贺兰凛之手。
  唯一庆幸的是,本是满门抄斩的死罪,因李安乐力保,最终只判了秦朗一人伏诛,其余秦家人尽数流放,好歹保住了性命。
  虽然秦一帆清楚,父亲犯的是谋逆大罪,死罪难免,可对秦一帆来说,贺兰凛本就有夺爱之仇,如今又添了杀父之恨,这让他对贺兰凛如何不憎恶?
  可转念一想,秦一又觉得可笑至极。
  当初是他嘲讽贺兰凛是丧家之犬,寄人篱下,如今自己却落得家破人亡的境地,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甚至连贺兰凛的处境都比不上。秦一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秦一帆长这么大,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讨李安乐欢心,剩下的时间,便帮着父亲打点秦家的生意,每天无忧无虑的。
  可一朝风云变幻,什么都没了。秦一帆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嗓子发哑,才终于擦干眼泪,决定先去找被流放的秦家人。
  他得先安顿好仅剩的亲人,余下的事,再慢慢打算……
  又过了几日。
  这几天里,贺兰凛得了李安乐的准许,一直留在安乐侯府陪着李安乐养病。只是贺兰凛时常忧心忡忡,偶尔还会悄无声息地消失一阵子。
  这日,李安乐正靠在床头看书,目光无意间扫过贺兰凛的耳朵,忽然停住了。
  只见贺兰凛右耳垂偏下耳尖的位置,新穿了一个耳洞,坠着一枚小小的朱砂葫芦珥,耳洞周围还泛着红肿,一看就是刚穿不久的。
  李安乐觉得新奇,伸手捏住那枚朱砂葫芦,轻轻晃了晃。
  贺兰凛疼得皱了皱眉,李安乐见状,哑着嗓子低笑出声,问道:“怎么突然去穿耳?”
  这几日李安乐已经能说些简短的话了,只是不能多说,多说几句,喉咙还是会疼痛。
  刚开始,李安乐还因为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发了好大的脾气,砸了不少东西,还是知意和贺兰凛耐着性子哄了又哄,再加上太医说过段时间声音便能恢复,李安乐才勉强消了气。
  李安乐的问题,贺兰凛没有直接回答,转身从桌上端过药碗,坐到李安乐床边,才淡淡道:“喜欢。”说着,舀起一勺药汁,递到李安乐嘴边。
  李安乐偏头躲开,伸手拽住了贺兰凛耳坠上的朱砂葫芦,稍稍用了些力气。
  新穿的耳洞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瞬间就渗出血珠来。于是贺兰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安乐的手腕,语气无奈道:“侯爷。”
  李安乐冷哼一声,把手抽了回来,带着几分逼问的意味:“说实话!”
  贺兰凛无奈,又舀了一勺药递过去,放软了语气哄他:“侯爷先喝药,喝完了,我便告诉侯爷。”
  李安乐闻言,抬手就给了贺兰凛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不快,“你还敢和我谈条件了!”
  贺兰凛见李安乐真的动了气,再也不敢隐瞒,只得全盘托出:“前些日子王廖说侯爷命格不详,我心里实在不安,就去了郊外那座有名的寺庙,拿侯爷的八字去算了一卦。可那寺庙的住持说的话,竟和王廖差不太多。”
  李安乐看着贺兰凛这副模样,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你可知私拿皇室子弟的八字去批命,是能按谋逆论处的?你又是怎么说动那住持给你批命的?”
  “请侯爷责罚。”贺兰凛的声音闷闷的,“我给了那住持五块金砖,他便应下了。”
  李安乐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放心,我最是痛你,自然不会罚你。只是这批命的事,和你穿耳又有什么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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