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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凛这时,抬头望向李安乐,眼神专注,对着李安乐认真道:“我又给那个主持五块金砖,问他有什么破解之法,那个主持说我的命格及硬,只要心诚,在右耳耳尖处挂上朱砂葫芦珥可以替侯爷挡灾,这样侯爷就会平平安安,岁岁无忧了。”
李安乐看着贺兰凛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竟久久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晌,李安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问道:“那你呢?”
“嗯?”贺兰凛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李安乐。
“你替我挡了灾,那岂不是要灾运缠身了?”
贺兰凛闻言笑了,对着李安乐道:“没事,我不信这些。”
李安乐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沉默着接过贺兰凛手里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口中全是苦涩的药味,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涩意。
第78章 情爱
药碗被随手搁在床头的小几上,李安乐没说话,伸出手勾住贺兰凛的脖颈,向自己这边一拉,仰头便吻了上去。
唇齿相间,苦涩的药汁的味道被渐渐冲淡,但情意却汹涌起来。
贺兰凛被吻住时,先是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小心翼翼地加深这个吻,但是怕碰疼李安乐颈间的伤,所以只轻轻摸着李安乐的后背。
吻着吻着,两人便滚倒在了床榻里面。贺兰凛撑着手臂,俯身看着身下的人,呼吸乱了节奏。
李安乐仰头望着贺兰凛,接着吻了上去。
又是一吻作罢,李安乐喘着粗气,手指轻轻划过贺兰凛的锁骨,哑着嗓子带着几分戏谑问道:“就到这?”
贺兰凛喉结滚动,目光落在李安乐脖颈间的纱布上,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欲望:“侯爷身子还未痊愈,不可。”
李安乐闻言,却不肯罢休。
他抬手捏了捏贺兰凛的耳垂,蹭过那枚朱砂葫芦珥,惹得贺兰凛闷哼一声。
随即李安乐微微抬身,贴着贺兰凛的耳畔低语道:“我偏要呢?”
话落,贺兰凛再也克制不住,俯身便再次吻上了李安乐。
李安乐的手在亲吻的时候也不老实,他解开了贺兰凛的衣衫,然后又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随即,李安乐的手指滑过贺兰凛的脊背感受到贺兰凛的身体微微绷紧起来,也感受到贺兰凛的呼吸愈发沉乱。
贺兰凛俯身继续,刻意避开李安乐颈间的纱布,温热的唇落在李安乐线的锁骨凹陷处,轻轻舔舐。
唇一路往下,吻过心口时刻意放轻了力道,然后贺兰凛又找到了那一点红,轻轻咬了一下,随后又温柔地着安抚。
李安乐浑身一抖,哑着嗓子低骂了句什么,但手却勾着贺兰凛的头往自己身前带。
贺兰凛抬眼,低笑着问了句:“侯爷,还受得住么?”
“闭嘴,继续。”李安乐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贺兰凛低笑一声,利落褪去李安乐最后一层衣衫。
李安乐的身子极瘦,皮肤白得晃眼,腰肢纤细。
贺兰凛俯身,将头埋在李安乐的小腹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红痕,惹得身下的人轻轻颤抖。
李安乐看着贺兰凛埋着头没完没了的样子,情动难耐,曲起腿踢了踢他的肩。
李安乐早察觉到贺兰凛身上的滚烫,又是一脚将人踹开些许,随后李安乐抬手探向床头暗阁,摸出个瓷瓶扔过去,喘着气问道:“会吗?”
贺兰凛接住瓷瓶,心头莫名有些酸意!贺兰凛竟忍不住想,李安乐从前,可曾对旁人这般过?
但这念头不过一瞬,便被带过,贺兰凛回道:“会。”
……
这一夜,贺兰凛终究是失了分寸……
结束后,贺兰凛唤人备了热水,小心翼翼地抱着李安乐进了浴桶。
贺兰凛动作轻柔地替李安乐擦拭着身上的汗渍与痕迹,仔细着避开了李安乐颈间的伤。
洗漱干净后,又让人换了套干净柔软的被褥,这才将李安乐抱回床上,搂在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日,李安乐只觉浑身的酸痛。一睁眼,便瞧见贺兰凛正跪在床边。
这时,知意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李安乐醒了,连忙上前,斟酌着开口道:“侯爷,今日一早二王子就亲自去请了太医过来。太医说侯爷身子还需静养,万万不可纵欲过度。”
李安乐垂眼看着跪在床前的人,伸手拽住贺兰凛的头发向前拉,哑着嗓子冷声问道:“谁是夫君?”
昨日昏沉间,贺兰凛哄李安乐喊夫君就停下,李安乐迷迷糊糊喊了,那人却半点没停,反而越发狠厉。
此刻想起来,李安乐便恨得牙痒,偏生身子软得连抬手扇人的力气都没有。
“侯爷是夫君。”
“昨夜不是很威风吗?”李安乐冷哼一声,手上加重了力道。
“侯爷,我知错了。”
李安乐看着贺兰凛这副模样,终是没再继续刁难,皱着眉示意知意喂药。苦涩的药汁入口,李安乐又含了一颗蜜饯压下苦味。
折腾了这会儿,李安乐的眼皮又开始发沉,眼还有些红肿,显然是昨夜哭狠了。
于是他对着贺兰凛摆了摆手,声音恹恹的道:“别跪着了,上来陪我睡会儿。”
知意闻言,连忙端着空药碗悄悄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替二人掩上了房门。
贺兰凛心里满是愧疚,不然也不会一早请了太医,又自觉理亏跪在床边请罪。于是贺兰凛小心翼翼地躺上床,轻轻将李安乐揽进怀里,动作轻柔。
熟悉的甜腻熏香,混着淡淡的药味,竟让贺兰凛莫名心安。这几日精心调养,李安乐身上的药味渐渐淡了,那股独属于李安乐的甜腻熏香味浓了起来。
贺兰凛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李安乐被贺兰凛圈进怀里的瞬间,倦意便袭来,眼皮沉沉地阖上。
窗外日光正好,帐内暖香氤氲,这注定是一场安稳好眠。
一觉睡醒,贺兰凛先睁开眼,目光落在李安乐还有些红肿的眼尾上,有些心痛。
贺兰凛正看得出神,李安乐便缓缓睁开了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道:“贺兰凛,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爱我,是那种非我不可的爱。”
“嗯,我爱你,非你不可的那种爱。”贺兰凛这一次,没有喊李安乐侯爷。
李安乐瞬间心跳如雷,他抿了抿唇,半晌才轻轻道:“我知道了。”
两人又依偎着赖了会儿床,直到李安乐的肚子响了,才慢悠悠地起身用午饭。
饭后,李安乐靠在床榻上逗弄白白,贺兰凛则坐在一旁,拆开了贺兰珩从北境寄来的信。
信上的字迹工整,通篇都是报平安的话,说自己一切顺遂,让贺兰凛不必挂心。
可事实哪里是会是这般。
贺兰珩刚回北境时,八都灵红问他自己的阿兄去了哪里,贺兰珩磕磕绊绊地说完经过,看着八都灵嚎啕大哭,愧疚的同时,贺兰凛这才惊觉,自己的每一步都牵扯着旁人的命运。
起初,那些和贺兰凛有过约定的部落,见贺兰凛迟迟不归,于是对贺兰珩的态度傲慢至极,全然不将贺兰珩放在眼里。
大阏氏更是乐见其成,她要的本就是一个懦弱听话的傀儡,贺兰珩越没有威信,她越安心。
走投无路,贺兰珩终于明白,草原之上,唯有实力与恐惧,才能让人俯首。
当贺兰珩颤抖着手,一刀砍下那个屡次挑衅的部落首领的头颅时,鲜血溅在贺兰珩脸上的那一刻,贺兰珩才算真正在北境开始站住了脚。
草原上的人开始啧啧称叹,说贺兰凛的弟弟,王族的血脉,又怎么会是懦弱之辈。
可没人知道,短短十余日,这个从前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王子,是如何被逼着一夜长大。
贺兰珩学会了杀人立威,学会了忍气吞声,学会了蛰伏隐忍。每到夜深人静时,那些被强行压下的想念、愧疚与恐惧便逼得他蒙着被子偷偷掉泪。
可天亮之后,贺兰珩又必须挺直脊背,做那个让人忌惮的北境小王子。
贺兰凛将心里很是担忧。
他何尝不知道北境的豺狼虎穴,大阏氏的心狠手辣,大单于的刁难,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让贺兰珩独自面对这一切,实属无奈。
贺兰凛终究是觉得,是自己没有护好这个贺兰珩。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贺兰凛转头就看见白白正蜷在李安乐怀里撒娇,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李安乐玩闹。
贺兰凛几步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把白白挤到一边,自己则一头扎进李安乐的怀里,闷声不吭。
李安乐本来在给白白顺毛,见状,伸手摸了摸贺兰凛的头发,李安乐知道贺兰凛是在看北境寄过来的信,温声问道:“怎么了?北境那边出事了吗?”
贺兰凛摇了摇头,闷声不吭,只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一旁的白白却不乐意了,盯着抢占了自己位置的人,发出一声低吼,爪子往前探了探,想要驱赶贺兰凛。
贺兰凛头也没抬,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白白毛茸茸的脑袋,示意它安分点。
白白被拍得一愣,威风瞬间散了大半,对着李安乐委屈巴巴地“呜呜呜”叫着。
李安乐瞧着一人一兽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抬手轻轻拍了下贺兰凛的后脑勺,无奈道:“你和白白较什么劲?”
李安乐心情正好,愿意耐着性子哄贺兰凛。
他双手捧着贺兰凛的下颌,微微用力,硬是将人埋在他腿间的脸抬了起来。
李安乐微微俯身,在贺兰凛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又用鼻尖蹭了蹭贺兰凛的眉心。
贺兰凛此刻乖顺得很,只是微微仰着头。
李安乐哄劝道:“是为你弟弟的事烦心?别皱着眉了。大晏已经答应出兵了,我和父亲母亲再说说,让他们多拨些精锐兵马过去。有大晏撑腰,你弟弟他,一定能稳稳坐上北境的王位。”
李安乐见贺兰凛还是不快,又哄道:“等你弟弟成了北境王,我再去宫里给你求个恩典,往后你们北境,不必再往大晏送质子了。”
贺兰凛闻言猛的抬头,问道:“侯爷这是在赶我走?”
李安乐捏了捏贺兰凛发炎的耳垂,笑道:“自然是有条件的,得让北境二王子来大晏联姻,做我安乐侯的夫人。如此一来,北境往后的王子,便都不用再来大晏为质了。”
贺兰凛望着李安乐带笑的眉眼,竟也生出几分期待,安乐侯夫人吗?
这五个字在贺兰凛心中滚过,竟让贺兰凛生出几分向往来。
若是真的成了安乐侯夫人,是不是就不用再揣着那些波谲云诡的计划,不用再明枪暗箭,不用再忍气吞声,步步为营?
是不是就能守着眼前人,守着这一方侯府的暖帐,晨起看他赖床,午后陪他逗逗白白,夜里同他相拥而眠?
可他现在还不能应。
贺兰凛的计划还没完成,于是贺兰凛只是看着李安乐,久久没有出声。
李安乐等了半晌没等来贺兰凛的回应,那点雀跃便一点点凉了下去。
“怎么不说话?”
见贺兰凛还是沉默,昨夜的缱绻温存瞬间成了堵在李安乐胸腔中的一口闷气。
李安乐伸手狠狠推了贺兰凛一把,哑着嗓子,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问道:“我问你愿不愿意当这安乐侯夫人,你哑巴了?”
李安乐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些惶恐与不安,他想起王廖的话,想起自己这副破败的身子,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自己就撑不住了。
但贺兰凛甚至连一句哄自己的空话都不肯说!
“贺兰凛!”
就在这时,贺兰凛与李安乐同时开口道:“愿意。”
贺兰凛看着李安乐,无声的问自己:怎么会不愿意?
贺兰凛刚刚的沉默不是不愿说,是不敢说。
在贺兰凛心里,承诺从不是随口哄人的甜言蜜语,承诺一旦出了口,便要去兑现。
贺兰凛想许李安乐岁岁年年,可北境的乱局还在眼前,贺兰珩的王位还没坐上,那些暗处的算计与阴谋,随时都可能让贺兰凛身不由己。
贺兰凛怕自己今日说了愿意,明日便成了轻飘飘的空话。
第79章 挑衅
贺兰凛望着李安乐,那句“愿意”说得响亮,贺兰凛从不轻许诺言,可既应下了,便是拼尽全力也要做到。
李安乐见贺兰凛松口,冷哼一声,表达方才贺兰凛犹豫的不满。
一旁的白白似通人性,也跟着低哼一声,竖瞳斜睨着贺兰凛,模样竟与李安乐如出一辙。
李安乐见状当即推开贺兰凛,将白白捞进怀里揉了揉,抬眼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道:“你现在说愿意也晚了,你当我这安乐侯夫人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贺兰凛半点不恼,反倒弯着眼笑,随即道:“那我定日日好好伺候侯爷,还望侯爷疼我……实在不行,我给侯爷做外室夫人也心甘情愿,只求侯爷日后真寻侯夫人时,别找太过善妒的,免得容不下我。”
说着便低下头,眉眼耷拉着,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油嘴滑舌。”李安乐耳尖微热,斥了一句,却没了怒意。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安乐侯府里其乐融融,宫里皇帝的身子也大好,三皇子册封太子的仪式近在眼前,唯独四皇子李贯虹……
“父皇,我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未免太过残忍了!”李贯虹望着御座上的皇帝,满是无奈与心寒。
自己素来不争不抢、安分守己,早清楚皇帝不疼爱自己,却从没想过会这般绝情。
他身有一半西戎血脉,本就与皇位无缘,所求不过是做个闲散王爷安稳度日,怎料竟成了替罪羔羊。
此前宫变谋逆本是三皇子手笔,知情者寥寥,民间虽有流言却无实证。皇帝要立三皇子为太子,绝不能让三皇子背上谋逆之名,思来想去,便将这罪名给了最不起眼、又不得宠的四皇子。
纵是长公主、太后轮番劝说,被禁足的丞相与段大将军接连上书求情,皇帝心意半点未改。
但皇帝全然不知,这般偏私绝情,正一点点寒了身边人的心,将自己推往不仁不义、孤立无援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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