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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时间:2026-04-04 13:15:04  作者:金币小兔
  众人躬身告退,二皇子无比愤懑,却苦于无凭无据,只能悻悻离去。
  待殿内人散,大皇子长长舒出一口气,看向丞相的目光满是感激,道:“多谢丞相相助。此番从龙之功,待朕登基,必重重封赏大人与安乐侯,绝不食言。”
  “臣谢陛下隆恩。”丞相躬身谢赏,随即丞相话锋一转:“只是,陛下,当下最急之事,是封口。方才二皇子仓促对峙,未及细查宫中人证,一旦他回过神、派人盘问,我等谋划必全盘败露。凡宫中亲历此事者,一个也留不得。”
  大皇子心头一惊。他方才为寻先帝,几乎搜遍整座皇宫,目击者遍布各宫,若要灭口,无异于屠宫。
  大皇子迟疑开口道:“丞相,如此这般,未免太过……”
  “慈不掌兵,善不掌权。”丞相抬眼盯着大皇子道:“成大事者,从无妇人之仁。陛下此刻心软,便是将自身性命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如此滥杀,”大皇子仍有顾虑,问道:“即便遮掩了逼宫夺权之实,民间也必言朕残暴嗜杀,恐民心难安。”
  丞相轻轻摇头,“陛下在说什么?何时有过反叛?何时有过滥杀?屠宫殉葬,是先帝遗旨。陛下悲痛难抑,却不敢违逆先皇遗愿,只得遵旨行事,事后更素斋三月,以表孝心与哀恸。”
  大皇子恍然大悟,连声应道:“丞相大人所言极是!”紧接着,大皇子又迟疑问道:“那后宫……朕围宫之时,并未惊扰后宫诸位妃嫔,她们……”
  “陛下!”丞相冷冷的看着大皇子,语气也重了几分,“为君者,最忌妇人之私!后宫之中,母家势大、可作制衡者,留;无子嗣、无依仗、无足轻重者……”
  话至此处,丞相的未尽之意已然明了。
  大皇子当即躬身,对着丞相恭恭敬敬一揖:“朕受教了,日后还望丞相多多指点,匡正过失。”
  “陛下言重,辅佐陛下安定江山,本就是臣的分内之责。”丞相微微颔首,客套应下,片刻后似又想起什么,躬身道:“陛下,臣尚有一事,想求陛下恩典。”
  “丞相但说无妨。”
  “太医院那几位院判,医术精湛,又素来熟悉安乐侯的身体状况,这般合宜的医师,实在难寻。可否将他们毒哑,送往安乐侯府做府医?
  “这是自然,安乐表弟的身子最为要紧。”大皇子想也不想,当即应允。
  丞相对大皇子的态度甚是满意,淡淡笑道:“臣谢陛下恩典。明日一早,称颂陛下仁孝、顺应天命的文章,便会传遍长安街巷。”
  丞相身为文官之首,士林敬仰,一言可定文坛风议,此事于丞相而言,也是像皇帝展示自己的态度。
  说罢,丞相便要告退:“陛下,臣先行告退,余下的事便交给陛下处置。臣毕竟是文臣,太过血腥的场面,实在不敢观瞻。”
  大皇子应允,丞相便退下了。
  另一边,先帝驾崩的消息顷刻间传遍长安城,安乐侯府自然知道了。
  内室之中,李安乐昏昏沉沉睁开眼,只觉腰身酸胀不堪,懒懒翻了个身,半点不愿起身。
  贺兰凛守在一旁,见李安乐醒转,立刻起身去倒了杯参茶,轻轻将人扶坐起来,小心翼翼托着茶盏,一口一口喂李安乐喝下。
  李安乐此刻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贺兰凛这次近乎疯狂,虽全程温柔妥帖地照料着自己,但却一刻也不肯停歇。
  李安乐低头看了看胸口,被咬的泛红破皮,浑身上下唯一完好的,大概只有嗓子,自己但凡想开口叫停,贺兰凛便低头吻住他,堵着自己无法出声。
  从头到尾,李安乐只勉强说了几句贺兰凛爱听的话。
  李安乐也承认自己爽了,可此刻浑身酸软、疲惫不堪,一点也不想理会身边人。
  就在这时,知意推门走了进来。李安乐看下知意,知意向来最懂分寸,若无急事,绝不可能在此时贸然闯入内室。
  李安乐用眼神示意知意直说便是。
  “侯爷,陛下驾崩了。”
 
 
第91章 难过
  此言一出,贺兰凛与李安乐脸色齐齐变了。
  贺兰凛其实早有隐隐察觉,此前暗中查到些许蛛丝马迹,却没料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
  而李安乐这段时间未曾过问朝局,再加长公主与丞相刻意封锁消息,此刻听闻噩耗,只觉惊雷炸耳。
  李安乐皱紧眉头,随即便要起身,贺兰凛见状连忙上前将人扶住。
  知意见李安乐起身,连忙又补了一句:“侯爷,方才丞相府派人传话,让您安心在府中休养,外头的事,不必劳心。”
  李安乐何等聪慧,只一瞬便品出了丞相话中深意,也瞬间想通了先帝驾崩的蹊跷内情。
  他怔怔地坐回榻上,良久才压下翻涌的情绪,问道:“新帝是谁?”
  “是大皇子。”知意回道。
  李安乐轻轻点头,随即陷入了长久的出神。
  贺兰凛轻声吩咐知意先去煎一服安神汤,待下人退去,才缓步上前,轻轻抽走李安乐腰后垫着的软枕,从身后环住李安乐,力道轻柔地为李安乐揉着他酸胀的腰。
  沉默了许久,贺兰凛才贴着李安乐的耳边,轻声问道:“侯爷在想什么?”
  李安乐缓缓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情绪低落,低声道:“在想舅舅。”
  李安乐向来极少称先帝为陛下,即便这不合礼制,先帝始终默许。
  无论如何,先帝对李安乐的偏爱与纵容,都是不可置否,甚至远超宫中所有的皇子。
  李安乐出生那一日,先帝便亲赐“安乐侯”之爵,下令敕造安乐侯府,连府门匾额,都是先帝亲手题写。
  更别提良田千顷,千里封地,金银布帛……
  因着过分偏爱,李安乐年纪尚幼时,曾爬上九五之尊的龙椅玩耍、嬉闹、久坐,如此,先帝亦只含笑纵容。
  这偌大皇宫之中,无论李安乐想要何物,哪怕是稀世奇珍、域外贡品,只要李安乐开口向先帝讨要,便从无落空之时。
  待李安乐稍长之后,先帝便下旨,允许李安乐随意出入宫禁,不必通传,不必等候。
  更别提李安乐见陛下,可不行礼,宫中礼仪规矩、森严制度,几乎被李安乐从头到尾破了个遍,但先帝从无怪罪。
  李安乐自小体弱,宫中上等药材、珍稀滋补之物,源源不断送往安乐侯府,从无短缺。
  及至后来,先帝知道了李安乐有龙阳之好。
  大晏祖制森严,有龙阳之好者,其相伴之人不得入皇族宗祠,更不可与其合葬。若依祖制,李安乐百年之后,便只能孤身入葬,不得与心爱之人同穴。
  当时,先帝不顾朝臣劝阻,不惜改动祖制,特意下旨:准许安乐侯的夫人,无论身份性别,皆可入宗祠、入皇陵,与李安乐死后同葬。
  ……
  一桩桩,一件件,李安乐一下子的涌入太多回忆,堵得他胸口发涩。
  细算起来,先帝对他不起的事,唯有陈皖苑、李幽实这两件事罢了;可待他的好,却怎么也数不完。
  李安乐不是纯良心软之人,却也懂功过相抵,所以他从未怨过先帝,帝王也有昏聩糊涂、心志迷乱之时,李安乐愿意体谅和原谅,可偏偏……
  贺兰凛瞧着李安乐垂眸失神、闷闷不乐的模样,放软了声音,轻轻蹭了蹭李安乐的发顶道:“不久前还是侯爷哄我,如今,便换我来哄侯爷,好不好?”
  “我没有伤心。”李安乐急切的反驳,像是在证明什么,着急道:“贺兰凛,我只是……只是胸口有些闷。”
  人向来如此,面对生死别离、求而不得又或是无力回天的事,明明伤心难过,却偏要告诉自己不在意、无所谓。
  仿佛只要这般,便能当作一切从未发生,从未失去,那些酸涩与迷茫就可以被强行压回,不被人发现,也不被自己承认。
  “嗯,侯爷没有伤心,是我伤心了。”贺兰凛将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道:“所以,求侯爷抱抱我,好吗?”
  他的小狗说需要自己,那便让他依靠片刻吧。
  李安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蜷缩进贺兰凛的怀里,贺兰凛立刻收紧手臂,将李安乐圈住,安抚他受了惊、却又不肯示弱的主人。
  房内一时陷入寂静,无人说话。李安乐闭着眼,只听见贺兰凛温热的呼吸声,一声一声,规律而安心。这样也好,李安乐昏沉沉地想。
  不多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知意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榻上相依相偎的两人,李安乐在贺兰凛怀中,显得疲惫而安静。
  知意没有出声惊扰,只将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随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待屋内重归安静,贺兰凛才低头,下巴轻轻碰了碰李安乐的额头,道:“侯爷,把药喝了,喝了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不闷了。”
  李安乐懒懒地“嗯”了一声,没有睁眼,任由贺兰凛扶着自己坐起身,托着自己,小口小口地喂药。
  安神汤里本就加了助眠安定的药材,李安乐喝后,很快便靠在贺兰凛身上睡去。
  贺兰凛守在榻边,确定李安乐睡熟之后,才轻手轻脚起身,打算去把白白带来榻边,等李安乐醒时,给李安乐逗趣。
  可刚走到院中,便见几个浑身染血的人跪在知意面前,口中发出呜呜的闷响,似在哭诉。
  贺兰凛走近一看,竟是太医院的几位熟面孔。
  张院判抬头看见贺兰凛,喉咙里的呜咽声不停,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贺兰凛眉头微皱,对着知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知意轻叹一声,上前几步,亲自弯腰,伸手去扶跪在最前的张院判。
  张院判浑身脱力,根本站不起身,知意便半扶半搀地将他架起,即便明知无济于事,仍细心地为他拍去衣摆上的尘土。
  随即,知意才道:“二王子,先帝遗诏,命宫中近侍、医官、宫人一并殉葬,这几位院判,本也在殉葬名册之上。只因他们侍奉侯爷多年,丞相怜惜,特向新帝求了恩典,将几人送来安乐侯府为府医。”
  “只是先帝遗诏不可违逆,殉葬之人,需断口舌、绝音讯,以示生死永别、不复人间言语。故而几位院判都被……从此只闭口不言,算是全了先帝的‘遗愿’,也保了一条性命。”
  知意这话明着是说给贺兰凛听,暗地里,却是说给这几位惊魂未定的院判听的,意思是:
  “你们的命,是安乐侯的恩宠、丞相的权势保下来的,从今往后,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所有宫廷秘辛都必须烂在肚子里。”
  另一边,京郊段府之中,焦急等候消息的段昭,不久便等到了皇帝驾崩了的消息。
  京中禁军本由他一手执掌,可前些日子被父亲段大将军革去军衔,至今未复职。
  监察司的人冒死突围来报时,段昭虽想要入宫查看情况,却无兵无权,不能前去查看。
  大皇子说那两名监察室的人是乱传谣言、包藏祸心,企图扰乱大晏的间谍,但段昭不信监察司的死士会是如此。
  但现实摆在眼前,先帝“遗诏”已昭告天下,笔迹天衣无缝,玉玺印记清晰可辨;丞相带头跪拜,皇后坐镇后宫,宗室贵族、文武百官,无人敢质疑,无人敢反对。
  大皇子登基,已是定局。
  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弑君、屠宫、伪诏、夺权,在短时间内完成,干净、利落、狠绝,不留半点余地。
 
 
第92章 蠢货
  慈宁宫内,嬷嬷躬身上前,低声将皇帝驾崩的消息禀报,末了犹豫片刻,还是对着太后安慰道:“娘娘节哀。”
  太后淡淡扫了她一眼,轻捻在佛珠,平静得竟近乎冷漠:“我有什么可伤心的?先帝,不,如今该称皇祖了。皇祖当年不是说过,登上皇位不算什么,能坐稳才算真本事。如今这般,不过是他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随后,太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中转动的佛珠,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嬷嬷吩咐道:“去给先帝点一盏长命灯吧。”
  嬷嬷应声退下,殿内只剩太后一人,她望着殿内的一处,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另一边,安乐侯府内。
  李安乐将写好的纸张递给知意,吩咐即刻送入宫中。
  贺兰凛顺手接过,低头扫过一眼,轻声念出声:“圣宗仁文玄武明孝皇帝。”他看向李安乐,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却还是问道:“侯爷这是……”
  “舅舅的庙号与谥号。”李安乐从他手中抽回纸张,递给知意,然后转身拉着贺兰凛坐下,自己顺势窝进贺兰凛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缓缓开口道:
  “大皇子与舅舅有旧怨,若让大皇子来给舅舅拟定庙号谥号,指不定会不顾体面,给舅舅一个恶谥。”
  贺兰凛伸手将李安乐往上托了托,免得李安乐掉下去,随后才问道:“恶谥?大皇子与先帝之间,有何过节?”
  贺兰凛心中诧异,毕竟给先帝追封恶谥,于新帝声望百害而无一利,若非深仇大恨,断不会如此。而贺兰凛只知大皇子当年骤然失宠被削爵,其中缘由,却不从知晓。
  李安乐见贺兰凛好奇,便和贺兰凛讲道:“当年大皇子还是宏王时,舅舅后宫有一位不受宠的嫔妃,是已辞官的户部尚书之女。宫宴之上,两人一见倾心。这本不算大事,若大皇子真喜欢,悄悄换个身份接入府中做妾,也就罢了。”
  “可大皇子偏要明媒正娶,舅舅岂能应允?再加上,嫔妃心生怨怼,暗中扎了巫蛊小人诅咒陛下,被当场抓获,最终赐死。听说她死的时候,腹中已经怀了大皇子的骨肉。”
  李安乐说到此处,嗤笑一声,不屑道:“那大皇子也是可笑,没本事护住心尖上的人,偏要什么明媒正娶,最后闹得人亡名败,自己也被削爵失宠,十足的蠢货。”
  贺兰凛刚要开口接话,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唱喏:“嗣皇帝谕到——”
  李安乐不耐地啧了一声,从贺兰凛身上起身,带着几分烦躁道:“走,出去听听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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