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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娇(古代架空)——金币小兔

时间:2026-04-04 13:15:04  作者:金币小兔
  贺兰凛伸手扶住李安乐,二人一同迈步走出内院。
  院中下人早已跪伏了一地,中央立着一位趾高气扬的传旨太监。
  那太监一见李安乐现身,立刻收敛傲气,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侯爷金安,打扰侯爷歇息,小的奉嗣皇帝之命,前来宣旨。”
  李安乐淡淡颔首,神色漠然。
  太监满脸谄媚,低声补了一句:“陛下特意吩咐,侯爷身份尊贵,不必行跪拜之礼,站着听旨便是。”
  这话让李安乐微微挑眉,略有意外,虽然李安乐本就没打算跪,却没想到大皇子刚一登基,便对自己这般刻意讨好。
  但李安乐面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淡声道:“宣读吧。”
  太监迟疑了一瞬,目光落在仍扶着李安乐的贺兰凛身上,见李安乐并无示意,只得小心翼翼试探道:“那……二王子他……”
  “他也不用跪。”
  太监立刻连连点头应是:“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小的这就宣读!”
  说罢,他立刻挺直腰,展开明黄谕旨,扬声诵念:
  “先皇崩世,举国哀恸。
  皇长子李想奉遗诏入承大统,以社稷苍生为重,丧礼一切从简,毋事繁奢,不扰官民。
  先帝丧仪,以二日告终,务从俭约,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国不可一日无主,祀不可一日或旷。俟先帝丧礼毕,皇长子李想即行登基之礼,安定人心。
  登基之后,即行册立中宫,以正内廷,以承宗祀。
  尔等宗室亲贵,皆朕肺腑之亲,故先期明谕,使知次第。
  其各仰体遗意,共襄大礼,安靖人心,毋稍纷扰。
  特此谕知。”
  太监宣旨完毕,李安乐朝知意递了个眼色,知意立刻上前接旨,顺手将一包沉甸甸的金锭子塞到那太监手中。
  那太监悄悄在掌心掂了掂分量,脸上的笑意瞬间真切了不少,心中不禁感叹道:安乐侯府的奢靡与阔绰,果然名不虚传。
  太监将金锭小心收好,随即抬手一招,几名随从立刻抬上几口精致木箱。太监笑眯眯地对着李安乐躬身道:
  “侯爷,这些皆是嗣皇帝陛下的赏赐。这一箱是千年人参、牛黄、龙涎香;这一箱是沉香、安息香、苏合香;还有这一箱,是铁皮石斛、雪蛤、熊胆……皆是顶好的滋补之物。”
  待一一介绍完毕之后,太监又堆着笑道:“嗣皇心中时时挂念着侯爷的身体,特意吩咐过,国库之中但凡侯爷有想要的、需要的,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待侯府下人将赏赐尽数搬去库房,那太监又奉承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李安乐回了内室,幽幽开口,带着几分冷嘲道:“大皇子倒是急不可耐,先帝的丧仪才办两日,他便忙着筹备登基大典与册立中宫,半点也等不及。”
  这时,知意正好捧着单子走进来。于是李安乐向知意问道:“大皇子打算立谁为后?是大皇子妃吗?”
  知意将清单递给李安乐,随后才回道:“侯爷,听说大皇子妃将册封为贵妃,皇后则是王家之女,先皇后的嫡亲妹妹。”
  李安乐听罢,讥讽笑道:“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说着,李安乐又点了点清单上的一行,转头对贺兰凛道,“你看这龙脑香,根本不是国库之物,大皇子怕是把自己藏了多年的私库都翻出来,讨好我了。”
  贺兰凛看着李安乐问道:“侯爷似乎并不喜欢大皇子,也觉得他不配皇位?那在侯爷心中,皇子中,谁才适合坐那个位置?”
  李安乐垂眸略一思索,随即便道:“小的我不熟,年长的那几个全是蠢货,我一个也瞧不上。”
  贺兰凛闻言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贺兰凛觉得此刻的李安乐,很是可爱。
  这一笑硬生生打断了李安乐的思绪,他有些懊恼地伸手扯了扯贺兰凛的头发。
  贺兰凛立刻服软,连忙顺着李安乐哄道:“侯爷别气,别气。”说着低头吻了吻李安乐的嘴角。
  李安乐偏头推开贺兰凛,不满地抱怨道:“我正想事情呢,全被你打断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好侯爷,饶了我这一回吧……”
  转眼便到了次日。
  昨夜李安乐与贺兰凛闹得太晚,今晨先帝丧仪卯时便要开始,李安乐实在起不来身,被贺兰凛叫醒后,砸了好几样东西,才勉强起身梳洗。
  马车上,李安乐依旧困的很,心情差到了极点,看什么都不顺眼。
  贺兰凛怕李安乐空着肚子受不住,一路软声哄着他用些点心,可话才说几句,李安乐便直接将整盘点心掀了出去,谁的面子也不肯给。
  马车抵达宫门口,二人刚下车,便撞见早已等候在此的二皇子——元王李御景。
  李御景一见李安乐,立刻快步上前,笑道:“安乐表弟,好巧。”
  李安乐冷冷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巧什么巧?你在这儿等了多久你自己清楚,有话直说。”
  李御景没料到李安乐这般直接,一时噎住。
  贺兰凛扶李安乐站稳,又回身从马车上取来汤婆子,塞进李安乐手里。李御景见贺兰凛近身,便道:“表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安乐懒得理会,抬脚便要走,却被李御景伸手拦住。他着急道:“安乐表弟,先帝那般疼你宠你,如今死得不明不白,你当真甘心吗?”
  李安乐面无表情,一个字也不愿回。
  贺兰凛明白李安乐的意思,上前一步挡在李安乐身侧,对李御景道:“元王殿下,请慎言。这话若是让嗣皇听见,后果恐怕不是殿下能担待的。”
  贺兰凛本是出言威胁,想让李御景闭嘴,别再来烦李安乐,谁知李御景听了反而更加激动道:“安乐!李想他包藏祸心,居心叵测!他这般篡位登基,将来必成大晏祸患!”
  李安乐本就困得烦躁,此刻被李御景吵得心头火起,终于冷笑着开口:“你府上莫非连面铜镜都没有?若真缺,我送你十面八面,也好叫你照照自己是何等模样。”
  “本不欲与蠢货多说,偏你聒噪不堪。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自视甚高,妄自尊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李想登基是后患无穷,难道让你这无才无德之辈坐上那个位置,才不算祸乱四方?”
  李安乐说罢转身便要走,李御景却还不死心,急急上前再拦:“安乐,你听我说,我有一计……”
  这三番五次的纠缠,终于彻底惹怒了本就烦躁的李安乐。于是他二话不说,抬手便将手中的汤婆子狠狠砸向李御景。
  李御景猝不及防,躲闪不及,结结实实被砸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李御景的侍卫慌忙上前搀扶,李御景又痛又怒,喊道:“李安乐!”
  只听李安乐也唤了一声:“贺兰凛。”
  随即,李御景与侍卫都没反应过来,李御景便被贺兰凛一脚踹翻在地。
  知意见状立刻上前,出手干脆利落,不过瞬息便将李御景为数不多的侍卫尽数放倒,因为今日是国丧,李御景本就没多带人手,此刻更是不堪一击。
  李安乐上前,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御景,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荒唐。
  他实在想不通,舅舅怎么会养出这么些蠢笨至极的儿子。李幽实是,李御景也是,这么一比,大皇子那点心思,反倒算不上那么蠢笨。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李安乐神情冷漠,“可没有脑子、没有能力,边只能靠命。很显然,你命里,没有那个位置。”
  李安乐丢下这句话,便带着知意和贺兰凛离开了。
 
 
第93章 丧仪
  李安乐步入小殓设祭的大殿,满殿皆是缟素。皇子皇孙披麻戴孝,白衣白巾缠头,留下来的后宫妃嫔皆着素色衣裙,整座大殿都肃穆庄严。
  李安乐上前几步,长公主见到李安乐来了,便从皇帝的梓宫旁起身。
  今日她一身纯白长裙,发间仅以白布素束,眼圈红肿,满脸的疲惫与悲伤。
  随即,长公主示意身边嬷嬷取来一件丧服,对着李安乐轻声道:“安乐,事出匆忙,先帝丧仪比预想中突然得多,这是母亲让人连夜赶制的,你快去内室换上。”
  李安乐接过衣物便察觉这衣服其中的玄机,虽然外层面料也是白棉布,但内里却悄悄附了一层软滑的白锦缎。
  大晏祖制礼制森严,帝后丧仪之中,越是亲贵重臣,丧服面料便需越粗糙,若敢私着丝绸锦缎,便是大不敬之罪。
  毕竟丧仪要办两天,长公主担心连乐受不住,于是便偷偷偷梁换柱做了这一件丧服。
  李安乐早已被粗糙的白棉布磨得身上发痒,此刻接过衣服便打算去更换。
  知意本想随行,可宫内旧管事宫女与太监总管皆已殉葬,新换的人手生疏忙乱,李安乐便吩咐知意留下照应。
  随后,李安乐带着贺兰凛入了内室。
  贺兰凛小心翼翼伺候李安乐褪下原先的丧服,看见李安乐肩颈与后背上被磨得泛红的肌肤,眉头瞬间皱起,满是心疼。
  待李安乐换好衣服重回大殿时,恰好轮到近臣依次瞻仰先帝遗容。
  李安乐走到梓宫之前,先帝遗体身着紫红朝服龙袍,头戴平天冠,身上覆着陀罗经被,口已含珠,面亦覆巾。
  李安乐一时不知该望向何处,目光便落在了那顶栩栩如生的龙冠上,没有说半句魂归九天、早登仙界的祈福话,只开口说了句:
  “下辈子,希望舅舅可以平安喜乐。”
  平安喜乐。
  这四个字,是先帝亲手教给李安乐的。
  那时李安乐尚且年幼,先帝得空陪李安乐写字,握着李安乐的小手一笔一划教李安乐写自己的名字,写完后便笑着对李安乐说,希望李安乐一生平安喜乐。
  李安乐当时仰着小脸,懵懂地问道:“舅舅,什么是平安喜乐?”
  当年,皇帝一把将小小的李安乐高高举起,笑得温和道:“就是说,我们小安乐一生安稳顺遂,万事无忧。”
  回忆刚至此处,李安乐正要转身退下,殿外突然爆发出一声高喊:
  “来人啊!有刺客——!”
  刹那间,数十名黑衣人持刀破殿而入。小殓殿内皆是宗室贵族与近臣,为表哀恸,人人未带兵器,侍卫暗卫也皆守在殿外,此刻手无寸铁,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安乐站在原地看到这一幕,只觉荒谬至极。
  皇宫禁地,先帝小殓大典之上,竟会公然闯入刺客?
  即便宫中侍卫是新换的,可禁军与侍卫司是做什么的?!
  电光火石之间,李安乐想起一事:前段时间,段昭被段大将军革职,新任禁军统领,正是二皇子李御景母妃丽贵妃的亲弟弟!
  今早李御景还拦着他,说自己有一计,莫非,就是这场闹剧……
  李安乐在心底又狠狠骂了句蠢货。
  刺客的目标极为明确,直扑大皇子。可大皇子毕竟上过战场,身手不弱,即便赤手空拳,也只受了点皮肉轻伤,并无大碍。
  不过片刻,监察司的人、禁军与侍卫便匆匆涌入护驾,李安乐的暗卫也现身,护在李安乐身前。
  李安乐立刻对着其中两个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守住先帝梓宫,护着先帝遗体,半步不许退!”
  随即李安乐正要下令其余暗卫协助生擒刺客,却见那些黑衣人竟纷纷咬破毒囊,当场自缢,连一句审问的机会都不留。
  李安乐见状,越想越觉不对。方才混乱之中未曾细想,此刻冷静下来,处处透着诡异。
  若真是死士刺杀,只派这几个人,太过儿戏;若不是,这般大费周章,又是为了什么?
  “侯爷可有吓到?”贺兰凛上前,打断了李安乐的思绪。
  李安乐对着贺兰凛直接问道:“你觉得这场刺杀……”
  “太过古怪。”贺兰凛接话,思路清晰,“与其说是刺杀,倒更像是一场走给人看的戏。他们确实朝着大皇子动手,却又未用尽全力。”
  李安乐微微颔首,他与贺兰凛,想到了一处。
  一场荒唐的刺杀匆匆落幕,大皇子手臂被划开一道浅伤,虽无大碍,却也污了丧服。
  他脸色铁青,当即吩咐,将殿内残局交由太后与长公主这两个皇亲一同处置,安抚宗室近臣,自己则匆匆退入偏殿处理伤口。
  殿内余下一片惶惶不安,长公主与太后一同柔声安抚受惊的贵族女眷与近臣……
  李安乐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不远处的李御景身上,李御景神色如常,垂首肃立,丽贵妃更是低眉顺眼,一身素服端庄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安乐只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不再深究。
  闹剧收场,丧仪继续,流程照旧,一晃便到了先帝大殓之期。
  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宗室亲王、后宫妃嫔、外戚勋贵尽数白衣素缟。
  司仪官高声唱喏,哀乐四起,声震宫阙。先帝的梓宫被十六名内侍抬起,棺身漆黑厚重,灵幡飘飘,纸钱纷飞。
  众人依次叩首行礼,三跪九叩,不敢有半分差池。哭声、礼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大殓礼成,梓宫在仪仗的护送下缓缓起行,前往宫门外,预备迁往皇陵。
  百官徒步相送,一路哀声不断。宗室近臣皆随棺送出宫门,直至梓宫正式出城,才缓缓止步。
  依大晏祖制,先帝梓宫虽已移至宫门外停灵,仍需行朝夕奠、日三祭之礼。
  每日早、中、晚三次,宗室子弟、文武百官须依次上香跪拜,哭灵致祭,直至灵驾发引皇陵。
  朝夕奠、午奠、夕奠,一轮轮礼仪下来,便到了晚上。直到最后一次祭拜礼毕,百官陆续退去,宫人收拾祭台,殡宫之内才渐渐安静下来。
  李安乐并未立刻返回侯府,而是留在了宫中偏殿。先帝大殓已毕,接下来便要拟定陵前墓志铭,记叙一生功过,留刻石碑,传之后世,李安乐打算亲自执笔。
  贺兰凛守在一旁为李安乐研墨铺纸。
  李安乐没有刻意美化,也未曾半分贬损,只如实写下自己这位舅舅帝王的一生:
  先帝在位多年,无惊天伟业,亦无奢靡失德,勤政不怠,爱民如子,躬行节俭,体恤农桑,从未轻启战端,从未苛待百姓。虽才略非冠绝古今,却守成有度,治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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