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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自受(近代现代)——白芥子

时间:2026-04-04 13:23:25  作者:白芥子
  当初大少爷还拍自己戒指来炫耀,现在他男人戴上跟别人一对的订婚戒指了,大少爷今天没来估计躲在家里哭,真挺可怜。
  梁既明没理他,送完客人,随手摘去戒指,递还给沈静禾一起保管。
  他们随沈志杰夫妻回家,晚上就在沈家吃顿便饭。
  沈志杰今天很高兴,中午就喝了酒,晚上还想喝,沈太太拦不住,只能让梁既明陪他一起,最多再喝一杯。
  沈志杰志得意满说起当年的豪情壮志,说他也是在梁既明这个年纪娶了沈太太,又创办了自己的律所,说在梁既明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所以格外看重他这个徒弟。
  梁既明沉默地听,偶尔附和一句,他或许也应该高兴,但很难升起真正感同身受的情绪。
  他是像沈志杰,他也一直把沈志杰当做目标,但他的起点远不如沈志杰。
  沈志杰是土生土长的京市本地人,干部家庭出身,又赶上这个行业井喷发展的那段黄金时间,才有今日成就。
  他却来自偏远省份小地方,一穷二白的家世背景,在行业渠道和资源分配都已趋于固化的今天,他就算再有本事,无人提携也都是白搭。
  随心所欲这四个字,从来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资格。
  入夜以后,梁既明起身告辞,没有麻烦沈家的司机送,他自己叫了代驾。
  下了场雨,路上有些堵,路过昨夜待了一整晚的湖边,车在潮湿雨雾里停下,夹在长街车流中缓慢行进。
  梁既明疲倦靠在后座座椅里,侧头望向车窗外。
  雨打在玻璃上,一道道地往下滑,前方那片湖面也雾蒙蒙的模糊不清。
  姚臻蜷缩蹲在地上的身影又闯进脑子里,他缓缓闭眼再睁开,但那道影子挥之不去。
  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回去的,这个念头冒出来,梁既明愈感疲惫,还有些头疼。
  便又闭了眼,拒绝再去想。
  车开回公寓楼地下停车场,代驾司机离开,他依旧靠在车里,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经是深夜,梁既明怔神片刻,看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他好像做了一场梦,梦到一些他想不起来的人和事,唯一记得的是他在梦里时,感受到自己活了三十年从未有过的开心快活。
  然后,梦醒了。
  他还坐在这里,车里残留有雨天的潮气,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水雾。
  外面的车库冷清清的,几盏灯亮着,一片死寂。
  梦也终究只是梦。
  梁既明推开车门,下车,上楼,进门,没有开灯。
  摸黑走进洗手间,他将冷水泼上脸,在冰凉过头的刺激下醒神,抬头借着窗外模糊光亮看向镜子里自己黯淡无神的脸。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你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是谁在问他,还是他在问谁。
  你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
  梁既明苦笑,他明天可能又得去医院了。(七点二更)
  作者有话说:
  感情拉扯而已,爱是本能哈,没到谁需要进火葬场的程度
 
 
第55章 他喜欢这个味道
  (今天第二更)
  半个月后。
  下午四点,姚臻回办公室,一整天忙着审计的事,他中午饭都只草草吃了一口。
  小卫给他送来茶点垫肚子,告知他半小时后会有律师过来开会。
  姚臻“唔”一声倒进座椅里,疲惫闭起眼,也没问来的律师是哪位。
  小卫说完事情搁下茶点离开,大少爷睁开眼睛,肚子里咕咕叫,又实在没胃口。
  游手好闲的日子过惯了,现在每天正儿八经地上班高强度工作,其实还是不太习惯。
  感觉自己快成那上了发条的机器,只剩下机械式地运转。
  再一看时间,还剩十几分钟又要开会。
  姚臻觉得自己真是丧到家了,认命叹了口气,坐起身握起叉子。
  吃吧,吃不下也得塞下去。
  会议室里,律所那边的人已经到了,除了IPO律师,还有梁既明和他团队其他人。
  鼎坤这边除了姚臻也都过来了,会议还没开始,便都三三两两地在闲聊。
  行政人员来给众人上茶水上咖啡,小卫顺手帮忙,将冲好的咖啡递到梁既明手边,轻声提醒他:“梁律,这杯没加奶没加糖的。”
  梁既明抬眼,问他:“你认识我?”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的口味,必然是认识了。
  小卫一愣。
  他只以为梁既明跟大少爷分手了,压根不清楚梁既明恢复记忆又失忆的事。
  但能做大少爷生活助理的,脑子当然也不笨,小卫很快反应过来,尴尬一笑,说了句“以前见过”,又去与别人说话了。
  梁既明却立刻想到,这人是姚臻的助理,大概在翡静岛那几个月就认识他了。大少爷身边这些人,似乎都知道他们的事情。
  他心情有些复杂,这半个月他已经尽量不去想这件事,但时常独自一人思绪放空时,姚臻失魂落魄含着泪的那双眼睛还是会闯进他脑子里。
  所谓的快刀斩乱麻,远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干脆利落。
  梁既明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是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喝的那个味道。
  他忽然想到这种东南亚产的咖啡,确实是上次IPO团队的人来鼎坤开会带回去的,便随口问起身边同事:“上次你们带回去的,就是这种咖啡?”
  同事笑道:“是啊,小姚总送的,还特地让我们多拿了几盒回去。”
  鼎坤除了老姚总,还有好几位姚总,但说起小姚总一般指的都是姚臻。
  社交圈里的人则会客气称呼他一声臻少,更亲近一些的人,比如小卫,便会直接喊他少爷。
  少爷的用意很明显,可惜真正想要送的那个人并不领情。
  几分钟后,姚臻进门,看到梁既明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抱歉来晚了。”
  他说罢直接开始会议。
  上市筹备工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中,偏有行业竞争对手在这个关口跳出来找茬。
  三年前鼎坤为了扩张业务,收购了悦诚酒店集团旗下的高端品牌君榕精品,当时签下的协议中存在一项模糊的未来收益特殊分成条款,现在鼎坤的酒店业务独立出来上市在即,悦诚据此发起诉讼,索要天价分成,摆明想趁机咬他们一口。
  这也是今天梁既明这个诉讼律师在场的原因,鼎坤要跟悦诚打官司,梁既明会做他们公司的代理律师。
  鼎坤这边的法务先阐述具体情况,当时签订的合同条款里确实有过约定,若君榕品牌在收购后三年内利润增长超过百分之一百五,悦诚有权要求额外分成。
  现在他们起诉的也是这一条,不但漫天要价,还主张当初收购程序不公,要求撤销部分交易拿回核心物业。
  “这一条款出现在补充协议里,悦诚那边现在说我们当初为了完成收购对他们错误诱导民事欺诈,当时主持这桩收购案的高管已经离职,当中的一些细节并不十分清晰。”
  梁既明翻着协议书,内容确实有够模糊和粗糙的,就几行字,具体怎么分成,以什么为依据分成全部不清不楚,当真像鼎坤这边随手给人画的一张饼。
  当然,悦诚那头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起诉,想必也是得了高人指点,就算官司打不赢也得从鼎坤这里咬下一块肉来。
  姚臻问一众律师:“这桩纠纷会对我们造成很大影响吗?会不会拖慢上市进程?”
  律所这边IPO律师直言说:“他们诉求的这些,不但直接影响你们的财务报表,也会动摇资本市场对你们上市资产完整性和法律合规性的信心,确实比较棘手。”
  姚臻闻言拧眉:“跟他们谈个合适的价格庭外和解呢?”
  梁既明开口提醒他:“小姚总,他们不只是来要钱的,更是冲着冻结君榕酒店产权来的,一旦法院支持,你们上市的核心资产出现重大瑕疵,投行会第一个跳船。”
  姚臻的目光转过去,如果是以前他会怀疑梁既明在嘲讽他想法过于天真,但是现在他看着梁既明沉黑平静的眼睛,早没了从前的针锋相对斗志盎然,心态平和地问:“所以我们要怎么做?真要跟他们对薄公堂吗?官司不知道要拖多久,我们等不起。”
  梁既明道:“做好应诉准备,见招拆招,就算要庭外和解,也得把主动权掌握在手中。”
  姚臻问他:“真打官司,有几成把握能赢?”
  一般律师面对这种问题都不会给出明确答案,多半拿些官腔敷衍过去,但是梁既明说:“等我看完所有材料,回去仔细研究过后,再回答你。”
  姚臻点了点头,很痛快地说:“上市日期绝不能变,除此之外,资源随你们调用。”
  之后的事情,需要提供哪些证据材料,鼎坤这边的法务部全力配合就是,并不需要姚臻再多交代。
  因为这一出突然变故,一些事项推进的具体安排还需要再做调整,也需要两边对接。
  趁着这会儿人都在这,索性双方抓紧时间把所有事情都沟通好。
  但这些细节问题已经不需要姚臻再亲自过问,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姚寻发来消息问他事情怎么样了,他把大致的情况回复过去。
  虽然老姚总让他跟着姚寻一起推进上市的事,但姚寻太忙,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这段时间在欧洲跟进一个收购案一直没回来,这边的工作几乎都是姚臻在做。
  姚寻又发来一条:【那你多盯着点,这事得尽快解决,随时跟既明沟通,有要求就提,别跟他客气,我们是甲方,付了钱的。】
  姚臻:【哦。】
  梁既明团队的律师在跟鼎坤的法务对接,他自己仍在看那份协议书,但会议室里闹哄哄的,他其实也没太看进去。
  不经意间抬眼,便见对面姚臻握着手机在回复消息,下颌至嘴角微微收着,眼睫低垂,也看不太清楚脸上神色。
  这位大少爷……好像安静了很多。
  原本那些张扬的气质完全收敛,在会议桌上谈起正事时也从容镇定,越来越与他那几个哥哥趋于同化。
  大抵是老姚总他们乐见的。
  但隐隐的,梁既明却有些许微妙的不适。
  他其实还是被他们之间那段他记不起来的关系影响了,会不自觉地关注姚臻。
  他的视线下移,落到姚臻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原本戴了戒指的地方空空如也。
  戒指已经摘了。
  梁既明的目光微滞,姚臻忽然抬头,冲他说:“梁律,能去趟我办公室吗?我有话跟你说。”
  大少爷的语气平常,像是怕他误会,特地添上一句:“公事。”
  梁既明点了点头。
  这边的对接沟通还没结束,姚臻起身,带着梁既明先去了自己办公室。
  一路无话。
  进门姚臻直接走去办公桌后,示意梁既明也坐。
  他从一堆文件里抽出几张纸和一个信封,递给梁既明。
  “之前你在翡静岛的酒店挂了行政部副经理的职,后来走得匆忙,一直没有办离职,需要你补办一下手续,在这份离职文件上签个名就好。以及第三季度你只干了一个月,但结算完奖金也得给你,钱在信封里,你也在这张纸上签收一下,签完字我让小卫传真过去给那边。”
  姚臻公事公办地解释,脸上看不出情绪。
  至于梁既明预支的那笔工资,钱他垫付了,就当那枚月露是他自己送给自己的礼物,不必再与梁既明说。
  梁既明皱眉看了看那几张文件纸,问他:“我在那边,是用假名办的入职?我当时拿的是旅游签证,能在那边工作?”
  “我扣下了你的护照没把你真名告诉你,”姚臻舔了下嘴唇,如实说,“那边有特殊政策,旅游旺季由酒店担保可以申请临时工作卡,不超过六个月就行,恰好你的签证期也是六个月。员工系统里登记的是你的真名和护照号,这些内部文件签字只需要签姓氏拼音,所以你一直没发现,抱歉。”
  梁既明没再多问,沉默着似乎不想拿姚臻递过来的钱。
  姚臻说:“拿着吧,这些钱本来就是你工作应得的,没别的意思,你不拿那边酒店账也不好做。”
  梁既明终于伸手接了,没拆开去看里头究竟有多少钱。
  却在姚臻微微倾身递出信封的这个瞬间,他一顿,嗅到姚臻身上隐约的古龙水味,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种甜香,换了一款更冷调的香。
  姚臻之前说,那款香水是他对象送他的。
  梁既明似乎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瓶香水,也许是自己送的,姚臻已经换掉不用了。
  他下意识问出口:“你换了香水?”
  姚臻看着他,静了静,开口:“梁律,你懂什么叫与人交谈时的边界和分寸吗?”
  他甚至不是讽刺,只是平静将梁既明之前问过他的话反问回去。
  梁既明也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应该问:“抱歉。”
  他不再说,提起笔,在那几张文件纸上签了字。
  姚臻看着他签完,拿回纸:“多谢。”
  梁既明收起信封,也跟他说了声谢,起身告辞。
  姚臻抬头:“梁律,官司的事麻烦多上点心,我不想输。”
  梁既明在他目光里点头,答应道:“我尽力。”
  人走之后姚臻坐着发呆片刻,慢慢趴到了办公桌上。
  ……装模作样。
  有什么了不起。
  开完会已经是下班时间,梁既明先回了一趟律所。
  手上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他想冲杯咖啡赶紧把事情做了,却发现那盒咖啡豆已经见了底。
  扔掉空了的盒子,又不由心生烦躁。
  滑开手机一番搜索,跨境电商平台上倒是有卖,放入购物车准备下单时手指却又顿住。
  最后还是删除了。
  他不想养成习惯,只是咖啡而已,换个口味就是了。
  心神却再集中不起来,原本预期一小时就能干完的活,拖到八点多还是没完成。
  梁既明看一眼手表,放弃了。
  回住处快九点,停了车他没有直接上楼,去了一层的商场。
  这边全是精品店和奢侈品店,梁既明很少过来,在进口超市里转了一圈,卖咖啡的货架上种类倒是很全,但没有他想要的那个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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