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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发错消息他已经够尴尬了,这人不会连自己以前找钟骅打听他行踪也知道吧?
好特么丢人。
他一张面瘫脸,不接话了。
梁既明也闭嘴。
过了片刻,目视车外的姚臻冷淡开口:“我以前是找钟骅打听过你的事,以后不会了。”
梁既明:“……嗯。”
姚臻:“……”
切。
第61章 想得挺美
车开到地方,在半路上先接了小卫。
小卫坐上副驾,一回头看到后座里的梁既明,噎了一下,跟他们一起打招呼:“少爷,梁律。”
姚臻有些不耐:“废话少说,他到底躲哪里去了?”
“就在这附近,我指路,”小卫连忙系上安全带,朝窗外张望了一下,示意司机往前开,“前面路口左转,然后一直走到头。”
车子缓缓驶入窄巷,梁既明看了眼车外环境,是一处鱼龙混杂的城中村。
孙平章在鼎坤干了将近三十年,是老姚总的救命恩人,还是业务大板块的财务总监,能混到这个级别的怎会住在这种地方?
小卫解释道:“他应该是把之前的房子都卖了,才搬到这边来,我也是费了些工夫才打听到他住在这里。”
姚臻显然也跟梁既明想法一样,问:“他破产了?怎么住这里?”
小卫道:“据说他这几年问公司很多人都借过钱,房子也都卖了,可能确实手头紧,有跟他走得近的人听他隐约提过他的独生子染上赌瘾,在国外赌场把身家都输光了,他是为了帮儿子还赌债。”
姚臻骂了句:“纨绔败类。”
梁既明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平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大少爷的眉头挑起来:“……干嘛?”
“没有。”梁既明视线转开。
姚臻有些不悦:“你觉得我也是这类人?”
小卫察觉到气氛不妙,赶紧闭嘴装自己不存在。
“我没这么想,”梁既明重新看向他,认真说,“臻少爷不是,黄赌毒一样不沾的二代已经是出淤泥不染,何况臻少爷还很上进。”
“……”
虽然是夸奖人的话吧,但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
“呵。”
十几分钟后,车在一处两层楼的矮房前停下。
小卫说:“就这里了,二楼左边那间,他现在应该在里面。”
姚臻没想带太多人上去,留下小卫和司机,迈出下车,梁既明镇定跟上。
姚臻其实也不想他跟着,但想想算了。
懒得浪费口舌。
他们一起上楼,房门虚掩,屋内传出孙平章焦急声音:“你们把他放了,我会再想办法筹钱转给你们,再宽限几天——”
他在跟人讲电话,对方似乎挂线了,孙平章气急败坏,“喂”了几声。
姚臻伸脚尖踢开房门。
孙平章回头,看到姚臻,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梁既明,眉头拧成一团,脸色很难看。
“你来做什么?还带人?”
“他律师,”姚臻屈尊迈进门,“来帮我跟你算账的,你跟悦诚的人搅合一起搞我们,不就是等着我来找你?”
孙平章冷笑。
这出租屋地方很小,一眼望去凌乱不堪。
孙平章这几十年在鼎坤混得也算有头有脸,老婆去世后独自拉扯大儿子,现在为了个败家玩意落到这个地步,也着实叫人唏嘘。
姚臻走进去环视一圈后收回视线,站定。
“录音笔给我。”他开门见山。
孙平章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讽刺道:“臻少爷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没用,录音笔在我手上,我没偷没抢,离职的时候是你们人事自己忘记了没要求我上交,我这是合法持有,你们别想抢走。”
梁既明开口,声音冷静清晰:“孙总,你持有录音是合法,但你把公司内部资料交给竞争对手,已经涉嫌违反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一旦追究,民事赔偿、行业惩戒,一样都跑不掉。悦诚现在只有录音复制件,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脚,你冒这么大风险,不值当。”
“少拿这些吓唬我!值不值我说了算!”孙平章提起声音,“别跟我讲法律,你们以为我不懂?我违法又怎样?我违法不影响这份录音合法!要不你们今天也不会来这里!”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精光:“鼎坤家大业大,不在乎那点钱,我也不多要,八百万!到账后录音笔销毁,不会给悦诚,我也不会出庭作证!”
梁既明目光直视他,凉薄道:“刑事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你知道要判几年?”
“你想勒索我?”姚臻也阴了脸,“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你亏空的事,我随时可以报警送你进去?”
“你们以为我会怕?!”孙平章情绪激动,“你们敢逼我,我现在就把录音笔送去法院!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逼近姚臻,面目狰狞地吼着:“我救过你老子的命!要不是我你老子二十年前就没了!你现在能这么潇洒做你的大少爷得感谢我!”
“我这条腿就是为了救你老子断的!”孙平章猛地扯起自己左侧裤腿,露出一截假肢,“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啊?!你不能这么逼我!”
梁既明上前一步,反应迅速地挡在了姚臻身前,隔开他们。
大少爷却不领情,伸手拨开他,正面迎上孙平章,声音比他更冷硬:“你是救过我爸,但我爸这么多年亏待过你?要不以你的能力凭什么在公司做到现在的位置?你亏空的三百万也是我爸说算了没把你送进去,三百万,别说买你一条腿,买你的命都够了,你现在做了什么,你帮着外人对付我们,你就这么报答我爸的?”
“你这个阴毒的小兔崽子!你给我闭嘴!”
孙平章被激怒,红着眼睛挥拳扑过来,姚臻迅速退了一步躲避,动作太快他没站稳往后跌去,手掌撑住身后窗台堪堪稳住身形。
掌心传来刺痛感,姚臻抬起一看,手掌被粘在窗台边的半块碎玻璃割伤,出了血。
梁既明见状神色一沉,立刻上前扶住他,侧身将再次冲上来的孙平章推开。
孙平章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折叠桌上,桌上的泡面翻倒,汤汁洒了一地。
姚臻看了眼手上的血,火气腾地窜上来。
他甩开梁既明的手,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孙平章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桌边拎起来,用力甩到沙发上。
“我阴毒?”大少爷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我阴毒我就直接叫人来把你套麻袋打一顿,打得你半身不遂,把你这里翻个底朝天,你看我能不能搜到我要的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孙平章的腰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脸都扭曲了,蜷在沙发里直叫唤。
姚臻抬脚就踹:“少爷我最讨厌给脸不要脸的,挟恩图报这一套你去跟我老子玩,少在我这里摆!”
梁既明站在一旁,看得很无奈。
他以为姚臻是来威胁证人,原来不止,大少爷是来打人的。
眼看着姚臻又要踹第二脚,梁既明不得不上前,从后面一把钳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拖:“行了,再踹出事了。”
姚臻回头瞪去:“你出去。”
梁既明不肯松手:“你不能再动手,动脚也不行。”
“谁要对他动手动脚,”姚臻没好气,“我现在要跟他讲道理。”
梁既明不信。
姚臻挣开他的钳制,推他一把:“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大少爷态度坚决。
梁既明被赶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姚臻已经转身走回沙发边,拉了张椅子在孙平章对面坐下。
还真是要讲道理的架势。
梁既明在门口站了片刻,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说话声。
姚臻的声音低下去,不再像之前那样针锋相对,孙平章那边也渐渐没了动静,没有再动手的迹象。
梁既明略松了口气,退到门外,轻轻带上房门。
楼道里很安静,偶有风声。
梁既明站着没动,目光放空,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小卫也不放心地找上楼来。
他看到梁既明一个人站在楼道里,愣了一下,快步过来:“梁律,少爷还在里面吗?”
“在跟那位孙总讲道理。”梁既明淡道。
“……”小卫也留下来等,不时朝那扇门张望。
安静片刻,梁既明忽然问:“臻少爷他,一直是这么……莽的吗?”
这个词到梁既明嘴边,斟酌了一下才出口。
他其实不太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姚臻给他的感觉,姚臻确实不是他刻板印象里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身上韧劲冲劲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
刚才面对孙平章,他明明可以躲在自己身后,让自己这个律师出面解决一切,但他偏不。
他偏要自己上,气势汹汹迎上去要把话说清楚,把账算明白。
但有的时候,尤其红着眼睛委屈看人的时候,又软得很。
给人一种他十分好欺负的错觉。
小卫挠头,不知道怎么说。
姚臻高中去国外念书他就跟在身边做生活助理,大少爷虽然脾气不是顶好,但不会作践人,恩怨分明,给钱也大方,还是挺好伺候的。
“少爷就是有点孩子气,本性不坏的,梁律你之前可能对他有点误会吧。”
梁既明沉默下来,忽然有点想抽烟,但不合时宜,还是算了。
十几分钟后,姚臻出来,已经拿到了那支录音笔。
小卫一看他手上有血,吓了一跳,赶紧摸纸巾递给他。
梁既明朝屋内看了眼,孙平章抱头坐在沙发里,整个人跟抽了魂一样,真被大少爷收拾老实了。
姚臻接过纸巾按住手掌,皱了下眉。
梁既明的目光落向他的手:“疼吗?”
姚臻没理他,迈步下楼。
坐进车里,梁既明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姚臻嘴角一撇,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他聊了聊他儿子,他儿子在东南亚那边的赌场被扣下了,我有那边的朋友能够帮忙捞人,答应了他明天之内一定把人带出来。”
梁既明看过来,姚臻眉头一动:“你什么眼神,正经朋友,做正经生意的。”
人你还认识呢,你又不记得。
梁既明又问:“刚为什么要赶我出来?”
姚臻意兴索然,说:“讲情分的事情,不适合外人听。”
“……”嗯,他确实是外人。
梁既明道:“事情解决了就好,录音没有载体只有复制件,悦诚提交的证据起不了太大作用,真上了庭我有很大把握能说服法官不予采纳。”
姚臻不想再说:“剩下的靠你,给我最终结果就行。”
车往前开,渐渐驶出城中村的范围。
梁既明看向窗外,忽然开口:“麻烦靠边停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姚臻。
姚臻烦得很,但没反对。
车停下,梁既明推门下车,走进了街边的药店里。
副驾的小卫一惊,要死,他都没想到要去给少爷买药品处理手上伤口,于是也赶紧推门跟下去。
姚臻坐在车中发呆,目光跟随梁既明身影消失在药店门口。
几分钟后梁既明和小卫回来,梁既明手里拎着塑料袋,坐回后座,示意他:“伸手。”
姚臻有些不乐意:“小口子而已,又没什么事。”
“那也处理一下。”梁既明坚持说。
大少爷慢吞吞地伸出手,梁既明低眼看去,拿开他一直按在掌心里被血浸透了的纸巾。
口子不是很深,血也止住了,要不还得去医院缝针。
他拆开两支碘伏棉签抹上去,姚臻轻“嘶”一声。
梁既明抬眼:“这就受不了了?刚为什么要逞能故意激他?”
“你别教训我。”大少爷不满,不是他老婆不许教训他。
梁既明看着他,又一次问:“疼不疼?”
“疼个屁。”
姚臻心说他最中二那几年,三天两头在外面跟人打架,这种小伤算个什么,大惊小怪。
梁既明放轻缓动作,帮他搽完碘伏消毒,再拿出张创口贴撕开盖上去。
姚臻抽回手,移开眼,模糊说了声“谢”。
……这么体贴干嘛。
不要他还这样,他会错意又得自作多情。
半小时后,车开到律所楼下,下车前梁既明转头问姚臻:“能把我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吗?一直通过你秘书沟通工作不太方便。”
姚臻不想看他:“不能。”
好吧。
梁既明推门下去。
带上车门前他想了想,又弯腰看向车中人:“臻少爷。”
姚臻回头。
梁既明再次问:“真不能放出来?”
姚臻皮笑肉不笑:“你长得美吗?”
梁既明没听懂,目露些许疑惑。
姚臻下一句说:“长得不美想得挺美。”
梁既明:“……”
大少爷伸手用力拉上车门。
绝尘而去。
梁既明停步原地低头,看向指腹上蹭到的一点血迹,微微失神。
他可能有点,清醒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梁跟沈是协议婚约,婚后任何一方爱上别人都可以随时离婚抽身,我前面强调过的,何况他们还没结婚,没必要认为他有婚约在身跟姚拉扯是没道德,他从来不是道德标兵,比较自我中心,但他也没欺骗过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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