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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4-04 13:25:04  作者:秋秋会啾啾
  听说只有历任北王才能驯服这些雪鹰,每一任北王都需要经历“熬鹰”的过程,那是北部王权传承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可眼前这只……
  弥京上下打量了它一番,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眼前这只雪鹰也太肥了吧。
  这只雪鹰本来是十分强壮,但被驯服之后实在是有些好吃懒做。
  整天就知道吃软饭,吃了睡睡了吃,变得有些懒懒散散的,也算是吃上铁饭碗了就开始摆烂了。
  此刻它站在笼子里,装都懒得装,歪着脑袋看弥京,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铁饭碗的?
  弥京漫不经心地看了它一眼:“好肥啊,叫什么名字?”
  厄诺狩斯说:“就叫雪鹰。”
  弥京眉头一挑:“这么肥,应该叫肥仔才对。”
  雪鹰:“……”
  雪鹰似乎听懂了。
  它歪了歪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盯着弥京,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声,像是在抗议:你说谁肥?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可它还没来得及表达更多不满,厄诺狩斯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北王只是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了它一眼。
  雪鹰的羽毛瞬间炸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别到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弥京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可那笑意刚到嘴角,就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两道金色的枷锁。
  笼子里的雪鹰,被关在铁笼里。
  笼子外的弥京,被锁链锁着。
  说到底,又有什么区别?
  弥京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一下子打开了笼子的门。
  “咔哒”一声,笼门弹开。
  雪鹰愣住了。
  它站在笼子里,看着那扇突然打开的门,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不解。
  门开着,外面就是广阔的天空,就是自由的空气,就是它本该翱翔的地方,可它就站着,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
  弥京看着它那个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
  “被关得久了,都不知道飞了。”
  这句话落在风里,不知怎么就带上了一点别的味道。
  厄诺狩斯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他看了弥京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一瞬,他抬起手,放到唇边,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
  哨声穿透风雪,尖锐而清亮,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雪鹰听到哨声,终于动了。
  它抖了抖羽毛,展开那双黑白分明的翅膀,从笼子里一跃而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厄诺狩斯抬起的手臂上。
  接住雪鹰的那一瞬间,厄诺狩斯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雪鹰的体重不轻,那股冲击力不小,需要手臂用力稳住,才能给它提供有力的支撑。
  只有雪鹰信任你,它才会飞到你的手臂上,才能相信你可以托住它,不会让它摔下去。
  “咕咕咕——”
  雪鹰站在厄诺狩斯手臂上,收拢翅膀,歪着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几声满足的咕噜声,像是在撒娇。
  弥京挑眉看着雪鹰这没出息的样子,心里面很是鄙视。
  同是黑白配色的,这家伙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厄诺狩斯看着弥京,嘴角慢慢弯起来,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
  “你想和它玩吗?我可以教你。”他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弥京瞥了厄诺狩斯一眼,表情无可无不可。
  “随便。”他说。
  厄诺狩斯却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允许,眼睛都亮了一下,他抬起手臂,让那只雪鹰站得更稳一些,然后开始给弥京讲解。
  “你要先让它认识你。”
  厄诺狩斯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耐心。
  “把手伸出来,掌心向上,不要握拳,对,就是这样。让它看见你的手,让它闻你的味道。”
  弥京按照他说的慢慢伸出手。
  雪鹰歪着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弥京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它伸长脖子,用喙轻轻啄了一下弥京的指尖。
  “它是在试探你。”厄诺狩斯说,“别躲,让它碰。”
  弥京没躲。
  雪鹰啄了两下,然后开始用脑袋蹭弥京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在确认什么。
  见状,厄诺狩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这就代表它记住你了,接下来是下指令。”
  他示范给弥京看,手臂微微一抬,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口哨。
  雪鹰立刻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回他手臂上。
  “你试试。”厄诺狩斯说,“手臂往上抬一点,然后吹哨。”
  弥京学着他的样子,手臂微微一抬,吹了一声口哨。
  雪鹰歪着头看他,没动。
  弥京眉头皱了皱,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动。
  雪鹰就那么站在厄诺狩斯手臂上,歪着脑袋看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弥京的嘴角微微抽搐,真想一尾巴抽飞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厄诺狩斯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低沉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宠溺吗?
  “它其实很懒。”厄诺狩斯说,“你再试试,别急。”
  弥京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雪鹰终于振翅飞起,在空中画了个圈,然后落下来,落在了弥京的手臂上。
  结果下一秒,雪鹰跳了在弥京肩上,扬起脖子,非常的昂扬。
  厄诺狩斯看着这一幕,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它喜欢你。”他说,“你天赋很好,一般人要学很久才能让雪鹰听话。”
  弥京挑眉抬起手,让那只雪鹰从肩膀跳到手臂上。
  雪鹰重新站在他手臂上,收拢翅膀,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享受模样。
  弥京盯着它看了两眼,忽然说:“近看真的挺肥的。”
  雪鹰:……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
  队伍在王城外的雪原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白茫茫的雪原,偶尔能看见几片黑色的针叶树。
  队伍继续往前走。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一阵阵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一会儿,弥京开口问了一句:“还要多远?”
  厄诺狩斯骑着黑锋走在他旁边,闻言侧过头看他。
  “不急,要先去王墓祭拜。”他说。
  弥京愣了一下:“王墓?”
  他在书上看到过这个东西,是的,得益于被囚禁之后看的那些书,他对北部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
  王墓就是历代北王的埋骨之地,在特定的节日或者重要的时刻,北王是需要去祭拜的,象征着王权的延续和对先辈的敬意。
  可是现在好像也不是什么节日吧,去那个地方干嘛?
  厄诺狩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也没什么,我想带你过去看看。”
  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卷起一阵雪沫,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弥京看着他,等着下文。
  厄诺狩斯却没再说下去。
  他只是望着前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其实刚才厄诺狩斯这话半真半假。
  厄诺狩斯之所以想要带弥京过去,是因为他是真的把对方放在了心上,他是真的想和对方过一辈子的。
  那么既然要过一辈子的话,自然应该祭拜祖先,在先祖面前过目,这是北部的规矩,也是他心里藏了很久的念头。
  可这些话厄诺狩斯说不出口。
  他只能说是“想带你过去看看”,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
  所有最郑重的念想都只能以假装轻松的口吻说出来,举重若轻,越在意的东西越只能假装不在意。
  弥京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很没意思,就没再追问。
  雪鹰站在弥京手臂上,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厄诺狩斯,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噜声。
  弥京可能是为了转换心情,就一路上都在玩那只雪鹰。
  “肥仔。”他叫一声。
  雪鹰站在他手臂上,歪着头看他,没动。
  “肥仔。”他又叫一声。
  雪鹰的翅膀抖了抖,显然有些傲娇。
  “肥仔肥仔肥仔。”弥京连着叫了好几声,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戏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逗什么好玩的东西。
  雪鹰终于忍不住了,它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羽毛都炸了起来。
  然后它一振翅膀,从弥京手臂上飞起来,落到了厄诺狩斯肩上,把脑袋别到一边,再也不肯看弥京一眼。
  弥京愣了一下:“……它不理我了?”
  厄诺狩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风雪中散开,难得的轻松。
  “你老叫它肥仔,它生气了。”他说。
  弥京皱了皱眉,盯着那只雪鹰的后脑勺,一脸“这鸟心眼怎么这么小”的表情。
  厄诺狩斯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朝后面的侍卫招了招手,很快有雌虫递上来一小块生肉,厄诺狩斯就把肉递给弥京。
  弥京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块肉,又抬头看了看那只还在闹脾气的雪鹰。
  他动手把肉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可能稍微有点强迫症,所以撕得均匀又漂亮。
  “肥仔,过来。”
  弥京又叫了一声,把一小块肉托在掌心,伸出去。
  雪鹰刚才被气到了,就是不乐意搭理他。
  弥京把肉块往前送了送:“不吃我可给别的鹰了啊。”
  雪鹰终于忍不住了,闻言,它从厄诺狩斯肩上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个小小的旋儿,然后稳稳地落在弥京手臂上,低下头,用喙轻轻叼起那块肉,仰起脖子吞下去,然后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弥京。
  弥京又递了一块。
  雪鹰又吃了。
  再递一块,再吃。
  几块肉下肚,雪鹰的态度明显软化了,直接认了个衣食父母,它蹭了蹭弥京的手指,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一副谄媚模样。
  弥京看着它那个样子,嘴角终于忍不住翘起来。
  “就知道吃。”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可手上又撕了一块肉递过去。
  厄诺狩斯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面软了下来,像是冰雪融化后露出的一点点春意。
  他看着弥京喂雪鹰的样子,也看着弥京脸上难得的笑意,忽然觉得,这条路再长一点也无妨。
  ……
  队伍继续往前走,朝着那片埋葬着历代北王的土地前进。
  穿过黑沉沉的针叶林,翻过低矮的雪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风雪半掩的墓地静静地卧在雪原之上。
  那是一片沉默的土地。
  无数墓碑立在雪地里,有的已经被风雪侵蚀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样,有的还保留着原本的轮廓。
  它们就那么站着,一排排,一列列,像是无数沉默的英雄,守卫着这片土地的过去。
  风从它们之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这是来自北部的天地间古老的叹息。
  弥京的目光扫过那些墓碑,最后落在墓地边缘那些木屋上。
  木屋外面站着一些身影,那是墓卫。
  他们都是很强壮的雌虫,穿着厚实的兽皮衣服,手里握着长矛,腰上挎着刀。纵使是狂风暴雪,他们也站在风雪中,守护着这片安息之地。
  队伍继续往前,朝着墓地的入口走去。
  那些墓卫看见厄诺狩斯他们过来,立刻整齐地转过身,面对着北王的方向同时弯腰行礼,左手放在右边心口上,这是北部最高的礼节,表示绝对的臣服和信任。
  “参见王上。”
  很明显是久经训练,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整齐,在风雪中回荡。
  厄诺狩斯点了点头,他骑着黑锋,从那些墓卫身边走过,朝着墓地深处走去。弥京骑着白雪跟在他旁边。
  很快,厄诺狩斯带着弥京,来到了上一任北王的墓碑之前,他们下了驯兽,走过去。
  那是一座很简单的墓,只有一块黑色的石头立在雪地里,上面刻着几个简单的字。
  石头上落满了雪,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样子,只有风偶尔吹过时,才能露出下面被岁月侵蚀的纹路。
  厄诺狩斯站在前面,看着那块墓碑,沉默了很久。
  那只雪鹰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远处的树上,歪着头看着这边,难得安静,北部的生灵,对于战死的英雄都是心存敬意的。
  过了好一会儿,厄诺狩斯才开口。
  “这是上一任北王,也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养父,如师如父。”
  似乎现实的回忆,所以声音挺轻的,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小时候是被雪狼养大的。后来他在北部绞杀黑异兽的时候发现了我,那时候我才几岁,跟野兽一样。”
  厄诺狩斯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接下来怎么说。
  “……他把我带回来,教我说话,教我写字,教我如何成为一个王。”
  “他死的时候,我却没能赶过去。”厄诺狩斯的声音更低了,“那是受潮最凶猛的一年,而我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强,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被异兽……什么都没剩下。”
  于是,所谓的王者,最后也不过是一块石头,一捧风雪。就像北部流传的传闻一样,每一任的北部之王都不得所爱,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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