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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4-04 13:25:04  作者:秋秋会啾啾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士兵磕头如捣蒜,心里实在是难绷。
  这活真是太难干了,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靠近的话怕听到什么声音,离的太远了又怕守护不到位,所以只能挑一个适中的位置守着,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至于那个雄虫到底去哪里了?他们哪里知道!真没看到啊!
  “滚出去。”
  厄诺狩斯冷声:“传令下去,都给我去找。”
  “是、是!”
  士兵连忙退出去了。
  帐帘落下来,帐篷里又只剩下厄诺狩斯一个。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也不想怀疑自己的雄虫,可是他不得不怀疑。
  弥京是不是又跑了?
  是的,是的,肯定是的。
  这个念头扎进厄诺狩斯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弥京给他送花的时候在想什么?弥京抱着他睡觉的时候在想什么?弥京在他耳边说“睡吧,我看着呢”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计划怎么跑了?
  越想越气,厄诺狩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咬着牙,把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压成满腔的怒火。
  “……弥京。”
  为什么啊,明明他已经让弥京当主人了,以为这样就能把弥京留住。
  厄诺狩斯以为只要他足够乖顺、足够听话、足够卑微,甚至当奴隶也愿意,只要这样,弥京就不会走了。
  他错了。
  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
  下一秒,只见北王站起来,披上那件黑色的熊皮披风,大步走出帐篷。
  外面风雪呼啸,火把在风中摇曳,把整个营地照得忽明忽暗。
  士兵们来来去去地跑,有的牵驯兽,有的点灯火,有的往营帐外面跑。
  喀隆急匆匆地赶过来,这都大半夜了,一下子被吵醒,脸上还带着睡意,可一看到厄诺狩斯那张脸,睡意瞬间被吓得飞没了。
  “王上!”他单膝跪下,“已经派出去找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位阁下!”
  厄诺狩斯看着营帐外面那片黑沉沉的雪原,连天和地的分界线都被抹平了。
  “把黑锋带过来。”厄诺狩斯不容置疑地说。
  这么黑的夜色,这么大的风雪,喀隆愣了一下:“王上?”
  厄诺狩斯重复了一遍:“我说把黑锋带过来,我要亲自去找。”
  “王上!您还怀着身孕——”
  喀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厄诺狩斯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君王之威宛如雷霆万钧,那眼神冷得喀隆后脊背发凉,到嘴边的话全部不得不咽了回去。
  黑锋被牵过来的时候在打响鼻,厄诺狩斯翻身上去,一抖缰绳,黑锋极其通人性,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冲进风雪里。
  骑在黑锋背上,厄诺狩斯忽然觉得很委屈,委屈从他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
  小时候在狼群里抢食,被咬得浑身是血,他不委屈。
  被义父捡回王宫,那些大臣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从雪原深处捡来的野孩子,他不委屈。
  后来义父战死,他把所有的悲痛和恐惧压下去,接过王座,他不委屈。
  无数次发热期来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冰窖里,冻得浑身发抖,咬着牙硬扛,他不委屈。
  可是现在,弥京跑了,他却委屈得要命,他给了弥京所有他能给的,尊严、自由、权力,他把自己的骄傲碾碎了踩烂了捧到弥京面前,可弥京还是跑了。
  弥京能去哪里呢?
  厄诺狩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个可怜的可能性。
  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笼子里横冲直撞,到底为什么要在他以为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一声不吭地消失?
  这是上天给他开的玩笑吗?
  他难道注定得不到幸福吗?
  不对,不对……
  ——就算弥京不回来,他也可以用那个二师兄来威胁弥京回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厄诺狩斯自己都觉得可笑,堂堂北部之王,居然沦落到威胁自己的雄虫回家。
  厄诺狩斯坐在驯兽背上苦笑,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肚子却格外不争气地在隐隐作痛。
  “呃!”
  厄诺狩斯皱了皱眉。
  这几天每天都会让医官来看,医官说都是正常的,虫蛋在长大,会动会踢,等到月份再大些,动得会更厉害。
  厄诺狩斯当时听了只是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想,这小东西倒是随了弥京,一点都不安分。
  可此刻,这痛来得不是时候。
  太疼了,疼得厄诺狩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绵绵密密的从里面往外翻涌,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涌一次,小腹就收紧一分,呼吸就困难一分。
  “唔……”
  北王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额头几乎贴到黑锋的鬃毛上。
  黑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可惜风雪不见归人。
  厄诺狩斯咬着牙,一只手撑着黑锋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他深呼吸想把那股痛压下去,可那痛不依不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时候,厄诺狩斯居然开始想起弥京的手。
  弥京的手总是热的,掌心干燥,覆在他腹部的时候会轻轻地揉,刚好能把那股坠胀感揉散。
  弥京还会在他耳边说话,说一些有的没的,有时候是逗他,有时候只是随便说两句。
  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些柔情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处心积虑,是否有半分真心?
  假的吗?难道全部都是假的吗?这是一场谎言吗?
  越想心中越悲凉,厄诺狩斯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驯兽背上栽下来,好在他一只手猛地抓住黑锋的鬃毛,才勉强稳住。
  就在他捂住腹部的时候,突然营帐北面传来了一点喧闹的动静。
  厄诺狩斯猛地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风雪中亮得惊人。
  是弥京回来了?
  “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勒转缰绳,黑锋嘶鸣一声,撒开蹄子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风雪太大了,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是一黑一白,站在营地的边缘。
  ……不是弥京。
  是弥京的二师兄和那个幽绿眼睛的雌虫。
  厄诺狩斯失望又冷漠地勒住缰绳,黑锋在雪地上打了个转,停下来。
  看到北王过来,连夜刚来的雪莱朝着北王拱手作揖:
  “我受师弟的邀请,所以过来一看究竟。不知道师弟现在在哪。”
  厄诺狩斯冷声:“弥京不见了。”
  雪莱和乌希克疑惑地对视一眼,乌希克也显得有些诧异,于是雪莱问:“不见了?”
  “不、见、了。”
  厄诺狩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气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既然是弥京的二师兄,你知不知道他会去哪。”
  雪莱想了想:“师弟信中说,这边出了些事,让我们过来帮忙,当然,我已经通知了其他师兄弟,他们都在来的路上。”
  厄诺狩斯颜色已经很差了:“说这么多废话,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雪莱面色平常:“我虽然不知道他去哪了,但是我却能找到他。”
  说起来,多亏了弥京当时在西南峡谷薅羊毛似的薅了雪莱的头发。
  植物修炼成精和动物修炼成精不太一样,植物修炼成精之后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有感应的。
  就如同雪莱是雪灵芝所化,故而,凭着这点头发,雪莱就能找到弥京。
 
 
第150章 往生
  轮回咒,轮回往生。
  而此时, 弥京和极生已经回到了洞穴里面。
  弥京本来想研究血池里的黑色沉积物,结果他们一进洞穴的时候,那群黑异兽却陆陆续续地醒了。
  无数黑色的怪物从岩壁上的巢穴里探出头来,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像鬼火幽幽。
  “嘶——、”
  它们饿醒了, 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那是千百年来代代相传的、刻进骨头里的难解恨意。
  “退后!”
  见状, 极生连忙上前,只见他一伸手, 血池中的血水就分散开来,化成无数条细流,汇聚给每一只黑异兽。
  “嘶——”
  那些黑色的怪物张开嘴, 贪婪地吞咽着暗红色的液体, 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眼睛里的红光慢慢黯淡下去,重新缩回巢穴深处。
  做完这一切之后,极生呼了口气:
  “好了, 这下它们应该不会再躁动了。”
  随即他马上解释道:“黑异兽永远都在仇恨和饥饿当中,它们会不断地饿醒, 只有不断地给它们喂食, 它们才会继续沉睡。不过这些大多都是没有完全成熟的黑异兽, 成熟的黑异兽会离开巢穴寻找猎物。”
  然而弥京眼看着天都快亮了, 再不回去的话恐怕厄诺狩斯要醒了, 那祖宗醒了之后要是发现自己没有在身边,那肯定是要闹翻天的。
  弥京都能想象那个画面——北王黑着脸坐在床边, 尾巴在地上甩来甩去, 灰色的眼睛里全是“你死定了”的凶光。
  思及此处, 弥京赶紧说:
  “不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先走了。你快点速速送我回去,之后的事情等我师兄弟们来了再说。”
  思索片刻,极生点点头:“好,我现在就……”
  结果他话都还没说完呢,下一秒,洞穴外面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听起来数量不少,脚步声都可以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极生和弥京对视一眼,同时往外看。
  月光下,一整支骑兵队伍正停在洞口。
  黑色的铠甲在雪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画着的雪鹰展翅欲飞。
  而队伍最前方,厄诺狩斯背着月光,一马当先地骑着黑锋。
  雌虫头上那对巨大的黑色巨角在夜色中像两把弯刀,角尖上的红色越发鲜明,身姿矫健如山。
  一瞬间,弥京还以为自己缺觉产生幻觉了。
  他眨了眨眼,心想要是幻觉的话,应该会消失了吧,但是再睁眼那个身影还在,而且越来越近,都能看见厄诺狩斯脸上每一个线条都是绷得死紧的,下颌咬得也紧,灰色的眼睛里烧着熊熊烈火。
  卧槽,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厄诺狩斯?”
  就这么看了一眼,弥京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然而此时此刻,极生却脸色大变,连忙提醒:“不好,快出去!”
  话音未落,那些刚刚才安静下来的黑异兽全部醒了,疯了一样地从巢穴里涌出来。
  它们睁开眼睛,露出獠牙和攻击的姿态,从洞穴岩壁上的每一个洞里探出头来,血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洞口,盯向那个站在月光下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北王。
  如果说它们刚才是因为饥饿而醒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因为仇恨而醒。
  千百年来刻进血脉里的仇恨在这一瞬间全部点燃,它们的喉咙里滚出低沉且充满威胁的呜咽声,仇恨灰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黑异兽见到虫族之后,会激起它们血脉当中复仇的火焰,越是强大的虫族,越能激起它们的怒火。
  而厄诺狩斯是北王,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对它们来说,他就是仇恨最完美的靶子。
  “厄诺狩斯!回去!”
  弥京冲着洞口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可厄诺狩斯根本没动一下,他骑在黑锋背上,灰色的眼睛穿过密密麻麻的黑异兽群,直直地看向弥京。
  说是迟那是快,电光火石之间,黑异兽已经扑过去了,真真是铺天盖地,像一片黑色的潮水,獠牙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血红的眼睛里只有疯狂和饥饿。
  极生抬手想拦,可那些怪物正处于最亢奋的状态,根本不听他的。
  “小心!”
  弥京连忙飞身扑过去,好在厄诺狩斯早有准备,他张开翅翼,那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月光下展开,翼缘如刀,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黑异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削掉了半个身体,黑色的血溅在地上冒着热气。
  “铮——”
  就在这时,一柄雪白的仙剑破空而来,横在满洞穴的黑异兽面前。
  剑光如雪,寒气逼人,那些黑色的怪物被这剑光一照,竟齐齐地顿住了,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恐惧。
  它们呜咽着往后退了几步,又龇着牙不肯走远,就那样僵持在剑光的边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见雪莱和乌希克缓缓地从北王的骑兵队伍里走出来。
  雪莱一身白衣,站在剑光之中,衣袂被风吹起,乌希克跟在他身后,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看戏又像是在警戒。
  弥京惊讶地喊道:“二师兄!”
  雪莱含蓄地点点头:“许久不见,师弟,别来无恙——不知这位阁下是?”
  他的眼神落在极生身上,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个时候,厄诺狩斯身后的喀隆连忙上前说:
  “这就是之前我们说的神医。”
  于是众多目光都落在极生身上。
  极生站在血池边上,微微抬起下巴,坦然地迎着那些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
  “喀隆统帅,有幸再会。”
  闻言,喀隆打着哈哈,觉得现在尴尬死了,说什么都不对。
  毕竟厄诺狩斯冷着脸看弥京,灰色的眼睛里都是怨火,也是大半夜找不到人的惊慌和委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过来。”
  弥京看得出来厄诺狩斯确实是着急了,他心里软了一下,也不想和对方对着干,就连忙走过去,翻身跨上了黑锋的背上,从后面抱住厄诺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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