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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玄幻灵异)——秋秋会啾啾

时间:2026-04-04 13:25:04  作者:秋秋会啾啾
  “黑异兽存在的意义,就是灭绝虫族。”
  弥京站在那里,只觉得满目悲凉,他仰起头来看向骸骨。
  血池中央,龙骸低垂着头,那居然是师尊的骸骨,是那个抱着酒葫芦靠在树上的、总是没正形地笑着的师尊。
  师尊居然死在他亲手创造的虫族手里。
  被分尸,被烹煮,被分食。
  他的鳞片被做成法宝,他的筋被做成弓弦,他的龙角被削成箭身,他的心东部被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像一件永远还不回去的遗物。
  他的怨气化成了黑异兽,世世代代地追杀着那些背叛他的虫族。
  而那些背叛他的虫族经历了生老病死,一代又一代地繁衍至今。
  “师尊……”弥京愣愣地说,“师尊他……”
  “后悔了。”
  极生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尊者他后悔了,后悔创造了虫族,后悔把灵力分给那些家伙,他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怨气化成黑异兽,在这片土地上杀了千百年。”
 
 
第149章 师弟
  “王上!您还怀着身孕——”
  “那你是怎么诞生的?”弥京问极生。
  极生坐在血池边上, 青色的衣袍垂下来,袍角几乎要碰到那些翻涌的泡沫。
  他伸手从血池里捞了一把,暗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漏下去,滴滴答答地落回池中。
  “我是尊者最后的怨念所生, 但是我真正化形的时间并不长。”
  “前段时间, 天地波动, 因缘际会, 我继承了龙的意志,获得了龙剩下的力量。”
  “而我的使命, 就是帮助尊者杀光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只虫族,了结这一篇孽缘。”
  弥京皱眉:“那你拿出的那些药又是什么?真的有那么好的药效吗?”
  “药?”
  极生笑了笑,那笑容在血池的映照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他五指没入暗红色的液体里, 搅了搅, 捞出一团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那东西在他掌心里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这就是药,”极生说, 把那团黑色的东西举到弥京面前,“也是黑异兽的卵。”
  大惊大骇之下, 弥京退后了半步, 鼻尖那股腐烂的味道更浓了, 实在是有些不好闻。
  “吃下这药之后, 宿主会有极强的恢复能力。断肢再生, 伤口愈合,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吊住命。”
  极生一边解释一边把那团卵在掌心里掂了掂。
  “但是等到卵长大、破壳, 就是宿主为卵贡献的时候了。”
  “这不就是寄生吗?”弥京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反感。
  “确实是寄生, 我也没说不是啊。”
  极生笑了笑, 把那团卵重新扔回血池里,“噗通”一声,溅起一小片暗红色的水花。
  “你看这血池里的水只有这么点了,已经不足以供养那么多卵长大了。所以我才为这些卵寻找宿主,继续完成尊者的遗愿。”
  “那些士兵他们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吗?”似乎想到了什么,弥京的声音沉下去。
  极生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又似乎觉得这问题问得有趣。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们只是想要一条胳膊、一条腿,想要活下去。”
  “我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抓住了,仅此而已,至于代价,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的东西?”
  说着,极生从血池边上站起来,走到龙骸面前,仰起头看着那具巨大的骨架。
  “……黑异兽可以被虫族驯化吗?”弥京问了一句。
  厄诺狩斯说过,之前黑异兽的那一场刺杀就是由艾丽斯组织的,那些黑色的怪物听从他的号令。
  听到这个问题,极生想了想:
  “你认识那个亲王是吗?我只是给了他一批卵而已。我以为黑异兽被孵化之后会吃了他,没想到他似乎驯化黑异兽成功了。”
  他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点说不清的嘲讽。
  “呵,说到底兽类终归是兽类,哪怕有杀戮和仇恨的本能,却还是依然会被鞭子和肉块所驯化。就像这世界上所有的生灵一样都具有贪婪的本性。”
  转过身,极生看着血池里翻涌的暗红色液体,似乎是有所感慨:
  “所以啊,虫族可真是狡诈。当年那样背叛尊者,如今却还能堂而皇之的在这片土地上面繁衍生息,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师尊教导过我们,这世上的仇恨无穷无尽。可以报仇,但是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仇不过三代——这累世恩怨,什么时候有尽头呢?”弥京说。
  “什么时候有尽头?”极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他们死绝了自然就有尽头了。”
  他走到龙骸面前,仰起头,血池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现在存活的每一只虫族身上都有着尊者的恩惠,他们又同时背负着先辈的血孽。如果不了结他们,难道要让这血孽无限地延伸,要让尊者的怨恨无限地存在着吗?”
  下一秒,极生直直地看着弥京。
  “尊者于你等有恩,师尊有仇而不报,是为不忠不义。”
  弥京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那金色里燃烧着怨恨,和师尊有几分相似却全然不同。
  “你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弥京问,“你见过师尊吗?”
  极生愣了愣,摇了摇头:
  “我未曾见过。但是我是由尊者的怨气所化,我知道他临死之前的心中所想。”
  “那我带你去见他一见最后的神魂留存之地吧。”弥京说。
  ——
  弥京把极生带到了北王雪墓之中,来到了初代北王的墓前。
  有了极生缩地成寸的本事,出行变得十分方便,弥京指了指方向,极生就带着他去了,一步踏出,风雪扑面,再一步踏出,已经站在了北王雪墓的边缘。
  北王雪墓周围有卫兵守护,那些卫兵裹着厚厚的兽皮,在风雪中站着,呼出的白气刚出口就被风吹散,十分坚守岗位。
  然后他们就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极生和弥京,弥京猜测应该是对方使的障眼法。
  由此证明,极生并不是嗜杀之人,不然这些守卫没道理能活下来,根本就用不上什么障眼法。
  他们走进墓园,目光从那些林立的墓碑上一一扫过,极生却径直走到了初代北王的墓前,停下了脚步。
  “……我感受到了尊者的灵力波动。”
  弥京走上前:“我们找回了师尊被困在东部的心,心中有一片逆鳞。”
  “后来师尊梦中显形,让我们把逆鳞带回初代北王的墓前。”
  他顿了顿,看着那块无字的墓碑,声音低下去,“如果师尊心中对虫族真的全然是恨意,又怎会如此交付。”
  极生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块冰冷的石碑。
  石碑被风雪侵蚀了千百年,表面坑坑洼洼,刻痕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他的手指沿着那些模糊的纹路慢慢滑过,像是在读一行被时间抹去的字。
  “可如果尊者心中没有恨意,又何来的我呢。”他说,声音很轻。
  风雪在他们身边呼啸,墓碑林立,一排一排地延伸向远方,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里。
  那些墓碑在风雪中沉默着,像无数双闭上的眼睛。
  “一个人是极其复杂的。”
  弥京说,
  “人非圣贤,孰能无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倘若师尊心中又有恨意又有情意,要是真的把虫族赶尽杀绝,那岂不是毁了师尊心里的情意吗?”
  “我认识的师尊不是那样的。他不会把屠刀伸向无辜的灵魂。”
  “背叛者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
  极生茫然地说,“要是不能斩草除根,岂不是让尊者枉死?”
  “更何况……你见过那些虫族是怎么对待彼此的吗,强的欺压弱的,多的吞并少的,当年他们能为了力量背叛尊者,今天他们就能为了利益背叛彼此。这样的种族,真的值得活下去吗?”
  “没有谁可以真正地抛弃贪婪。贪婪本就是人性之一,每一个种族都是这样的,谁都不能免俗,但是真正能对抗这些东西的,不是把这个种族消灭殆尽,而是让这个种族产生文明。”
  弥京说。
  “如果虫族现在只是一群野兽,那么你把他们消灭殆尽报仇雪恨,我无话可说。可是现在虫族已经产生了文明了。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传承……”
  “那我诞生的意义是什么呢?”极生打断了他。
  弥京愣了愣。
  极生站在墓碑前,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像一棵长错了地方的树,根系扎不进这片冻土,枝叶也撑不开这片天空。
  “我是为了尊者的仇恨而诞生的。”
  极生说的像是在问弥京,又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我不能解决这一份仇恨,如果尊者真的不打算灭绝虫族,那又何必创造我?”
  弥京不直接回答,反而提起另一个话题:“当年我和师兄弟们拜入师尊门下,他给我们上的第一课是入世。”
  “师尊说过,不曾体验,何来见解。你都没有真正看过世间百态,就要毁灭吗?”
  极生抬起头,望着苍天,风雪落在他脸上,他也不避。
  “可是我就是为了替尊者报仇,才会诞生于这世间的。”他说。
  弥京实在是说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觉得这种说服他人的活真的不应该他来干,应该交给那个狐狸精或者大师兄来干。
  但是也确实没办法,偏偏就轮到他身上了。
  说实话,他是不希望和极生为敌的,咳咳,打不过是一回事,还有对方显然就是一个很懵懂的报仇状态,还是因为师尊而诞生的,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他的师弟了,那么作为师兄,弥京也有教导师弟的责任在。
  于是弥京说:
  “极生,你的诞生确实是因为师尊的怨念。但是你已经帮师尊报仇了。”
  “你已经杀了那么多的虫族,那么多的生灵,恩怨也已了了。师尊心里有情意,也有恨意,师尊的情意我们帮他了了,师尊的恨意你帮他了了。”
  “可是还有那么多黑异兽。”极生有些固执,“只要黑异兽还在诞生,那么尊者的仇恨就没有结束。”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师尊所爱也是虫族,他又怎么可能想完全毁灭虫族呢。师尊说过,渡灾解恶是一场修行,既然你我身为修真者,自然会找到办法解决的。”弥京说。
  极生转过头来看着他:“修真者?我不是修真者。”
  准确的来说,极生并没有踏足过修真界的土地,也算不上正儿八经的修真者,如果在修真界要归类的话,他恐怕要被归类为魔修了。
  “你不是说和我们是同类吗?那么你也算是修真者。”
  弥京解释着说。
  “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可以认你为师弟,你既然因师尊而诞生,那么我们也同样有引导你的责任。”
  极生愣住了:“认我为师弟?”
  弥京认真地点点头:“是。”
  ——
  与此同时,北部边防军军营。
  厄诺狩斯是被冷醒的。
  他下意识往旁边拱了拱,想拱进那个暖烘烘的怀里,却拱了个空,就剩下一个枕头被塞在他怀里。
  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凉的,而且被子掀开半边,看来弥京早就不在了。
  “弥京!”
  一瞬间,厄诺狩斯猛地坐起来。
  帐篷里空荡荡的,炭火快灭了,只剩几颗火星子在灰烬里明明灭灭,帐帘掀开一条缝,冷风从那条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厄诺狩斯脸上。
  厄诺狩斯脑子里那根弦“嘣”地一声断了。
  他突然间想起北海之心,想起自己在冰冷的湖水里找了那么久,船一晃他就吐,吐到胃里翻江倒海,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还在干呕。
  医官跪了一地求他回去,他不肯,盯着深不见底的湖水,一遍一遍地想:弥京去哪了?弥京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弥京了,再后来弥京跟他回了王城,跟他来了边防军,给他送花,抱着他睡觉,在他耳边说好话,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厄诺狩斯以为那些都过去了,以为弥京不跑了,以为他们可以像这样一直待下去。
  可是现在弥京不见了。
  半夜里一声不吭地不见了。
  炭火又灭了一颗,灰烬里最后那点红光挣扎了一下,熄了。
  帐篷里彻底暗下来,只有风从帐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呜咽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厄诺狩斯坐在床上,怀里还抱着那个枕头抱得死紧,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或者说他把所有的表情都压下去了,只剩下嘴角紧紧抿着的一条冷线。
  怒火。
  被抛弃的怒火。
  厄诺狩斯猛地把枕头摔在地上,声音沙哑、暴烈、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守卫何在!”
  帐帘被马上掀开,守夜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王、王上?”
  “弥京呢?”厄诺狩斯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弥京去哪了?”
  “属、属下不知……”那士兵把头埋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
  厄诺狩斯冷笑了一声,“让你们守,你们就是这么守的?一个大活虫不见了你们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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