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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妃侧——南无三

时间:2016-02-21 01:04:29  作者:南无三

  好在玉棠年幼时打下的底子,连着几天吃药换药,身体已经好的大半,侧妃在他身陷牢狱之时产下男子,这男子自然是宝贝,也是翊夫人的死穴,玉棠可不会去用卑劣的手段对小孩下手,只不过那两人别想有清净日子。
  和佑之死在朝中甚为震动,如此宫中只有君晟一人,难怪世人皆怀疑是他所为,玉棠可以看不透所有人唯独君晟心中早已不分彼此,火烧皇子这等明目张胆一定会将视线引向君晟,一定不是他所为。而今日,玉棠身着厚棉衫,迎着风雪出门是要去找李靖,将朝中事情问个清楚明白,父皇是如何看待,玉华又是怎么样了。
  凄风冷雪飞入颈,方知并非行尸走肉。若不是还穿戴着衣衫,他那惨白的颜色都能融进雪里,被冷风一吹,便忍不住要咳嗽两声,他是不敢大声咳的,稍用力就要将血咳出来。
  年关将至,府中张灯结彩双喜临门,不几日老王爷王妃就会回府中过年,难怪那个人肯将他放出来。书房的门上了两把锁,锁住的只是几幅画还有毓恒断了的念想,玉棠想着他癫狂的样子忍不住发笑,说他是无情之人偏偏能钟情十几年,说他有情做出来的都是无□□。
  “王妃,您怎么在这里站着?”连李靖都戒备着害怕他冲进书房将里面的东西付之一炬,“卧薪尝胆你可知,此中辛苦十分你只知一分而已。李管家,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希望你知无不言。”
  “是,李靖定当知无不言。”
  “如此就好,府中可有给我的书信,又或是有什么人来过?”
  “府中未曾来过书信也不曾来过什么人。”玉棠裹着斗篷将脸上的失落全都遮去,原来不曾有人来过。终究是无人来过,玉棠不知道在期待谁或许是一个希望,可能吧,放下心绪之后玉棠才开始问朝中的局势,“你也知二皇子西归之事,那你可知现在朝堂之上是什么动静,丞相府又是什么光景?”
  “朝中并无大的变动,朝中还停在失去皇子之痛中,璩将军欲将几十万大军交付他人之手。”
  “看来璩将军也对君晟耿耿于怀,只要其他人未受牵连就好。之前我答应过你拿钱给你,你可够用?”
  “王妃无需操劳,王爷会想办法的,但是阳县知县能开仓救助一事李靖应该多些王妃,若是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李靖定当帮王妃。”李靖跪在雪地里,不肯抬头看着玉棠,玉棠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买卖当然要等价才会交换,“放心好了,你欠的这份情我不会让你赴汤蹈火。现在年下正是最忙,李管家一定忙得很,我就不耽误李管家了。”
  “谢王妃,在下告退。”李靖站过的地方有两个很深的脚印,冬来有痕迹脚印最识人,李靖的脚印深且正,看得出他的腿上功夫扎实,看得出这个有什么用,一知半解唬弄自己。玉棠是在受不住寒,左肩的伤让他的手臂无力,骨头里的疼痛让他难以入睡,就连银针刺进去都难以压制,喉咙不停地咳嗽。
  玉棠紧紧裹着斗篷,喃喃说道:“春眉我们回去了。”然后眼神暗下去,身边再也没有那个叽叽喳喳数落他的丫头了,“我们回去了,娘子。”玉棠淡淡一笑,好似手边春眉就笑靥如花羞涩的靠在他的肩头上。
  玉棠回去的路上倍加小心,躲着府中所有的人,就算如此,有些人命中注定躲不掉,就像当年稚子年纪就让毓恒碰到玉棠一见误人,如今玉棠想躲,就猝不及防的正面迎上。
  两人同时看见对方,避之不及只能彼此一言不发,毓恒的脸色同样不好,病色十足,全无男子气概,他不应该喜上眉梢吗?玉棠什么都不想讲,匆匆越过他,身体摇摇晃晃脚步不稳。
  “等一下!”毓恒突然喊住玉棠,玉棠停下身却没有转过去,只静静听他说什么,“你丫头的事情我始料未及,是我欠你的,他是你二哥你自然也伤心难过,是我对不起你。”
  玉棠要紧后牙根,攥着斗篷的手忍不住发抖,如今怒气散去就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弥补的吗,玉棠可不是好糊弄的,“恒王爷说笑了,不过是区区一条人命,二皇兄命比金贵,春眉自然一文不值,恒王爷不需要说这些,玉棠先告辞。”
  “玉棠公主!”毓恒突然发作大声吼叫,捉着手不肯让玉棠离去,“我知道我欠你一条人命,如今府中有男童我就不再担心,等他三年丧期一过,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的丫头,如何?”
  “我始终想不明白,不过是儿时的一面之缘,你就这样痴迷成狂?”
  “你不懂,我也不懂,就如夜里的白月光,无人能抓住无人能说出它的靓丽却引得多人作诗长相思,情起情深根本不受控制。”
  “那王爷就好自珍重,别忘了三年后将命还回来。”玉棠听不得这些有情话,人心慈善听不得苦难,他以为心爱之人已经远逝这已是对他的惩罚了,更何况他说三年后将命交还给春眉,玉棠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宁愿他十恶不赦,至少玉棠还能心中无悔将他手刃。
  玉棠快步走回去,院门口,玄埙怀抱着食盒立在门口,手指冻得发红,若是君晟在这里定然也是这般模样,玉棠无龙阳之好,自然不会与玄埙纠缠,玄埙看见玉棠自然的笑着,将食盒放到玉棠手中,“天寒地冻的你出去做什么,有何事都可问我的。”
  “明日你陪我去拜拜春眉吧,食盒我拿走,就不请你进去了。”
  “好,那王妃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玄埙纵然担心也被玉棠的冰冷拒之门外,悻悻的告别转身,玉棠踏步走进去,将院门关紧,陷入他的冰冷世界。
  

☆、久别重逢

  玉棠从地牢出来之后便无人亲近,也无人敢走进他的院子,若说亲近之人,竟然是毓恒的三个男宠,从前院里的嬷嬷丫头都被翊夫人支出去照顾王府未来的主人,也唯有子鱼来时才会热闹。
  今日暖光将寒冬的冷气驱散,浮光动辄春梅,云影散,再难回首。玄埙候在门外不曾踏进一分,玉棠带了些纸钱和点心,跟着玄埙出府去。春眉葬在雪峰山之上,雪峰山,听着甚是冰冷,春眉一定会冷,玉棠还给她拿了衣衫,珍珠衫,上面颗颗珍珠串成衣衫,平时她总是数落玉棠不知节俭,春眉的聘礼又岂是一件珍珠衫就可以的。
  马车之上玉棠手捂着汤婆子听着车轱辘碾压积雪的声音终于开口问他,“先生帮玉棠太多,不知该以何报答?”玄埙神色略显尴尬,那双眼睛来回闪烁,看着一侧暗黄花纹的车帘说:“王妃不必见外,我虽是王爷男宠倒也是你管辖之下,帮王妃是应该的。”
  “是嘛?”
  “其实王爷是个多情人,二皇子殡天而去,藏了十几年的情覆水难收自然是失狂了,我去地牢照顾,若无王爷暗许他们怎么会让我进去,只是春眉丫头出事也是大家始料未及的,也是不想,在下希望王妃不要太过内疚也不要对王爷怨恨太深。”
  “最多情也是最无情,难道先生不知其中苦楚。”玉棠这话说的有些刻薄,玄埙脸上挂不住的情愁,玉棠皱眉歉声说道:“抱歉,我有些无礼了。”
  “倒是无妨,只是连王妃都有失控的时候,更何况是王爷,积久必发。”玄埙回过身,身上白色流苏穗子从腿上掉下来,落在腿侧,他打理着乱了的穗子,低头说道:“往日仲秋之时王爷都会画一幅画像,王妃到地牢后,王爷就将所有的画像都放入火盆,终日郁郁寡欢,春眉病了之后,王爷才惊醒知道做了什么事,王妃心中有天地,怎会将自己束缚在这王府中。”
  听此话玉棠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好似先生能懂我的心事,你非我又怎知我的追求。”
  “当初入府,心中对王爷心中感激,可男儿的心性不会变,那些地质杂记不过是望梅止渴,那日王妃来借书,在下就看出端倪,那些身份王妃怎么会放在眼中。”玄埙言语中的失落多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样子,眼神不由得往下看,就算过了多年难以实现的和难以得到的都是心上的朱砂痣。
  玉棠不再与他争辩,何必要揭人伤疤,马车走的缓慢,到了正午时分才到雪峰山,此山矮小在群山峻岭中更加微小,叶落花凋,深雪掩埋,雪峰山人迹罕少就没人来打扰她。
  春眉的坟边种着一株红梅,只有几只红梅花苞还未开放,碑上刻着赵氏春眉,想来玄埙以为春眉是姓赵的,可是玉棠连她的家姓都未曾问过,若是说她的姓氏应该是赵温春眉,她的娘家人亘古不变应是温家。
  山中风大,带雪呼啸而过,随风散落的碎雪里好似包裹着山中的灵魂,某一个旋转的风窝里就有春眉不灭的灵魂,如此她也不受世间礼法尊卑的规束,自由自在。
  “这里风口伤身,王妃你的伤还未愈。”
  “我知道。”玉棠再为春眉天上一把香和纸钱,将珍珠衫埋在她的碑旁,一抔黄土埋终身,却连最后一眼都未见,终还是起身离开,“我走了。”
  雪路难行,黄泥被雪水渗透,泥泞不堪,下山之时已是过了正午,马车并没有直接回王府,玄埙说:“王妃自成亲后还未出府,今日不如吃过饭再回王府如何?”
  “好。”玉棠并未拒绝,将身上的斗篷盖得严严实实,容貌全部遮住。封地之中大多知道玄埙的身份,自然无人上来取笑,也对玉棠格外注意。
  “我们去楼上的隔间。”玄埙扶着玉棠小心上楼,小厮在前面开路,别人的低声窃语都窜进玉棠的耳朵里,玄埙听了多久这样的闲言碎语才能做到云淡风轻的无视。
  “你说此人是谁?”
  “恒王爷的男宠,不过他身边的就不知道了。”
  玉棠身形稍微停顿,偏过去眼睛去看说话的那两人,梵敬人来了。
  “玄埙,快走。”玉棠如今最不想看见他,捉着玄埙的手匆匆下楼去,玄埙只警惕的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搀扶着玉棠匆匆跑下楼。马车停在门口,玉棠几乎是跳上去的,肩头的伤被挣脱开,从里面渗出血色。
  “王妃,你?”
  “别问。”玉棠焦灼不安,希望见到的人终于现身,可还不是时候,玉棠还未将王府折腾的天翻地覆为春眉救赎,梵敬人为何来了。玉棠掀起马车一侧的帘子,看看后面是否有人跟上来,只有寥寥行人及落雪,心中不免失落,如此便好了。
  如果梵敬人来到这里不可能没有到王府找过玉棠,今日他匆匆离去,不需多久梵敬人就会知道这人是玉棠,他肯定会找到王府,“麻烦你对李靖说,若是有人来找我,别让他进来。”
  “好。”
  玉棠将院门都关上,然后瘫软在墙边,他自以为聪明,聪明到三岁之时就能守护君晟,聪明到要从宫中出去,可他只是自作聪明,作茧自缚。自小他是在君晟的守护下长大,出宫是圣上的应允,他其实不聪明,甚至有些蠢笨,和他们家读多了圣贤书的老头子一模一样。
  “你为何蹲在地上,快起来。”
  毓恒从屋中出来,见玉棠在墙根瘫坐神情恍惚,伸手要将玉棠拉起来,他的动作让玉棠忍不住嘲讽他:“怎么,我的长相太像二皇兄让你忍不住了?”
  “你不是他,我当然知道。”毓恒不顾玉棠的拒绝,搀扶着玉棠的手臂,“嘶,别碰我。”
  “你受伤了,我给你上药。”
  “不用,王爷请回吧,我会自己去做。”玉棠推开毓恒,然后往屋中去,房中幽幽发着赤椒的味道,椒房的恩宠玉棠受之不起,屋中点着两只火炉,炭火正旺,火炉之间放着食盒,怕饭菜凉了所以才做到这般。
  “我知道你心中怨恨,我本来就是龙阳,让你嫁给我已经是委屈你,不过才过了几个月就让你失去了至亲之人,我知无法弥补你,三年后我也会如约将命交给你。你对灾民所做之事我也知晓,将你的困在我身边很无礼,近日封地上来了一位新知县,姓梵。”
  “你不必说了,他早就来过王府,可惜李靖纵然领我的情也不可能不听你的吩咐。”玉棠将食盒放在桌上,饭菜未冷,菜式竟然是大婚之时春眉拿来的菜式,有些时令菜竟然也能找来,那笋片又如何能找来,“你此时这般献殷勤又是为何,我身边已无你可取的性命,有这等闲情逸致不如好好对待玄埙子鱼他们。”
  毓恒站在玉棠身后将左肩上的衣衫划破,玉棠手握筷子刺过去,被他挡住,“别动,你打不过我。”玉棠的身子分毫都不想被他看到,左手吃痛不能抵挡,“我十五岁时已经能上阵杀敌,那时在璩将军手下一同对抗辽国,若不是父王请旨将我带回来,我就会成为大将,同和佑一起。”
  “你若是真的对二皇兄痴心,又怎会对他们出手。”
  “你不是男子,你不知年轻气盛是什么意思,这具身体也有忍受不住的时候,有时候我也分不清爱上的是和佑还是他们,有点疼。”药粉撒在伤口上的时候,灼伤感让玉棠难以忍受,但没有喊出声。
  “我为你准备了一处院子,依山傍水,过完年你就搬出去,如何?”
  他的意思并非是让玉棠搬出去而是放他走,他说了梵敬人说了搬出去,哪朝哪代会让自己的王妃搬出去,玉棠突然不知该怎么办,这个男人从大婚那天开始就让玉棠读不懂,至少在大婚当晚他全盘托出还算诚实,“玄埙他们作何打算?”
  “玄埙不喜闹,子鱼有子程照顾,他日将命还给你这王府就无他们的容身之地,虽然是小但是个好地方,我自然不会委屈他们。”毓恒上完药,将屏风上一件蓝色衣衫给玉棠披上,“你先吃饭,等下派来的丫头你不要赶出去了。”
  “我不需要,不需要丫鬟,也不需要你的命,自今天起你不必再来献殷勤。”
  “你怎么想都好。”毓恒开门走出去,玉棠不过是瞥了一眼,二皇子之死让他痛不欲生,身子裹在棉衣之下还略显单薄,玉棠放下筷子,全无食欲,“你的命我不想要,但我要出府去,越快越好。”
  “好。”毓恒未回头,从身后将门关闭,然后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踏着雪渐渐远去,院中的门也开了关上,院门上两只铜环来回碰撞的声音很刺耳,玉棠用屋中的安静惩罚自己,往嘴中继续放两块笋片之后就不再碰饭菜。
  毓恒用过的药粉放在软榻的小桌上,玉棠定神不动,脚边两只火炉中的木炭已经变得发白,玉棠俯下身从小盆里放几块木炭,有点呛人烟味,玉棠轻声咳嗽两声然后坐到软床之上,小桌上面有春眉未做完的活计,还放着几本杂记,书中记载,“宁乡有泉,触之灼热,仲冬白气出,入身,祛疾。曰:温泉。”
  生意之事玉棠自然不懂,只不过是一个商机,玉棠交代给李靖就可,玉棠张嘴要春眉拿棋盘对弈,张张嘴没有说话,从台子上取下一罐黑棋,将黑珍珠一样的棋子抓在手中然后再倒入棋罐里,来来回回的反复。
  最终玉棠还是将棋罐一把洒在软床上,棋子四处散落,滑到床下,玉棠只能无奈,“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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