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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相思病啊——迷狐君

时间:2016-02-23 18:30:36  作者:迷狐君

  “哦,他啊。”楚书灵边说边悄悄给自己的小杯斟酒,余光往楚长歌那儿瞄着,“他说太医院有事要忙,晚膳提前吃过便回房了。”说罢以袖掩面迅速将酒喝下肚,若无其事地放下酒杯。
  郑大头跟墨白比较有交情,叹了一声:“可惜,我也好一阵子没见着他了。”
  楚长歌低头饮酒,随口道:“下回罢。”唇边却再无笑意。
  气氛依旧火热,醉意熏人,郑大头醉了口无遮拦,赵信往他脸上泼冷水,秦齐过去拉架,楚书灵看他们闹笑得欢,他却只是一杯又一杯酒往下灌。
  食不知味。
  散席时,郑大头醉得不省人事,赵信和秦齐也没好到哪儿去,楚长歌着人将他们分别送回去。楚书灵趁他不注意也偷喝了不少,脸色微红,倒未曾醉得认不清人的地步,让喜儿扶着回硫玉阁了。
  人去楼空,他走在最后,跨出门槛时晚风扑面而来,竟连几丝好不容易起的轻微醉意,都吹散了。
  其实他未有留意到底喝了多少杯,只晓得那量该是比往常的多上不少。自己的酒量并非特别大,今夜却如同千杯不醉,一杯杯酒灌得刻意又放纵,借酒消愁亦不过如此。
  但不知为何,终究是清醒如初。
  缓缓踱步入了静园,他原想着回房歇息,脚步却鬼使神差往东面走。
  四下寂静,月色清明,抬首间,竟是站在了墨白的房外。
  屋内已然灭了灯,漆黑一片,楚长歌于窗外静立半晌,握了握拳,终是忍不住走上门前,轻轻推了进去。
  侧靠墙的书案,整齐叠放的木箱子,放茶水的圆桌,壁上的人体脉络挂画……每一样物件,每一样摆设的位置,均与记忆中的画面完全重合,不出一丝差错。
  上一回进墨白的房里来,是多久以前,他记不清了,只记得离京前夜,他按捺不住欲过来看墨白最后一回,都已走到门口处了。
  可他最终,只是呆立门前,许久许久,直至天快亮才离去。
  当时他想,既然要彻底断绝,便做得干净利落些,何必再纵容自己去见他,纵容了这一次,以后又该怎么办。
  然而,他对自己的心屈服了,他食言了,回到了此地。
  只因这里有他心心念念之人。
  在军中多年历练的强硬意志力,面对战场上炮火连天、血流成河,尚且神色自如、决胜千里,岂料却当了感情的逃兵,轻易缴械投降。
  真不知,是自己太过懦弱,抑或是墨白太好。
  楚长歌暗自叹息,移步至书架前,一眼便认出排放齐整的两行医书,是他自外域寻来,托永定侯赠予他的。
  他还不知道罢?
  若知是他特地所赠,不知墨白会否原谅,自己曾那样伤害过他?
  他犹记得,墨白泪流满面扯着他的衣摆求他的模样,每回忆起,便觉自己无情如冷血,罪恶深重,曾经无忧无愁、温良纯净的人,竟被他伤到这种地步。
  楚长歌隔着纱帐凝视里面安然沉睡的人,明明看不真切,他却总觉得墨白清瘦了,长高了,稚嫩清秀的面容变得冷然清俊,俨然不复当年。
  如今的墨白,已不再是需要他庇护的幼苗,长成了独挡风雨的参天大树,他还会无条件信任自己,毫无防备包容自己吗?
  心头一阵苦涩,他深深地看了墨白一眼,闭目转身,袍角带风。
  床上的男人双眼轻闭,一侧身,却滑下两行清泪。
  痛彻心扉。

☆、皇帝赐婚

  【四十九】
  子时已过,京城西南一处寻常的院落内,一间房仍亮着烛火,低沉的讨论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目前三军均有我们原来的士兵。东军右统领朱平启已死,左统领已由旧将秦岩补上,秦老头一向是站王爷这边的。西军的左统领郑元是我们的人。至于南军,估计那位由皇帝亲自提拔的左统领,已经被他几位同僚的死吓得恨不能立刻请辞了,不足为惧。”青袍男子举着一本蓝面册子,面有得色地轻笑。
  墨蓝衣衫的男子瞥了一眼他手里那本成日往上添笔记的破册子,皱了皱眉,但未做评论,倒是倚在书架旁的灰袍男子开了口:“也就是说,禁卫军四军中,东军和西军已在我们控制之下,南军统领两人均新人之辈,经验寥寥,便宜了皇帝也无所谓。唯独……”
  青袍男子眼睛盯在笔记上,点了点头,接口道:“唯独北军的楚长歌,与另三军统领来往不甚密切,至今没探清他的态度。”说罢抬眼朝墨蓝衣衫的男子抬了抬下巴,“阿齐,你在他手下混了几年,怎么,有探到什么吗?”
  秦齐往后一仰,抱臂靠在墙上,摇摇头:“他虽对我们几位副将十分信任,但一向为人谨慎,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分寸把握得极好。这么久以来,我从未听他议论过皇上或朝堂政事。”
  “嘴这么紧?不过皇帝似乎挺看重他,这厮指不定要扒着皇帝的大腿不放呢。”青袍男子不屑道。
  灰袍男子一个眼刀斜飞过去,沉声道:“青枭,楚将军乃久经沙场的铁血男儿,边关战事全赖他才屡屡大捷,你莫要随意评头论足。日后若想成事,边关首先要稳住,你以为能缺了他?”
  青袍男子还欲再辨,一直立于窗前背对三人的韩王转过身来,沉寂的眼神微微一动,落在他身上,他立刻便闭了嘴。
  “楚长歌此人,确有几分意思,待时机一到,本王自去会会他。”
  “王爷亲自去?”秦齐站直了身子,“将军的身手了得……”
  “本王曾与他交手,心里有数。”韩王面色清冷,眼底隐有暗光,淡声道,“此事你三人不容插手。”
  “是。”三人异口同声。
  韩王踱至书案后,修长的食指轻点案面,灰袍男子立时会意,从怀中掏出地图摊在上面。
  “南江城近来有何动静?”他注视大南版图以南的沿海之城,问道。
  旁边传来快速翻书的声响,手一顿,随即青枭便开始报告:“无甚动静。萧祁那家伙生性温和,优柔寡断,说是跟去监察水利工程,这都半年了,除了坐着看看戏,还能有何作为?”
  萧祁是皇帝嫡长子,此行目的正是皇帝欲予他机会立功绩,回来封了太子之位,能服众心。
  “主管官员是何人。”韩王依旧盯着那处,似是思索。
  三人互相对视,懂了——王爷这是要对付人了。
  “主管官员……哦,是工部尚书舒清,这位还是小皇子的外祖父,年纪不小,长途跋涉前往南江城,也是够拼命的。”
  乌璟嗤笑一声,神情厌恶:“这种工程,油水可不少,能驱使老骨头动身,怕是肥差一份。”
  秦齐听他们说着,倒是想起去年的一宗疑点重重却不了了之的贪污案,不由猜测:“舒清此人贪得无厌,若要对他下手,或许可借此收集证据,揭发他的罪行。”
  “加上舒皇后也不是个得宠的,要让皇帝知道了,以他的疑心劲儿,绝对将舒家掀个底朝天。”青枭幸灾乐祸,喜形于色,“妙计,实在是妙计。”
  韩王见他们已然想到了大概,未再多言,薄唇微动,轻巧地道出重点:“若有人对舒清恶行知情不报,有意包庇,你们以为,皇帝会如何?”
  用舒清拖垮一个舒家,至多只是令萧祁少了一个后盾力量,只要皇帝有心栽培,再扶植一个家族作为他的支持,并不是难事。所以,何不一石二鸟,将罪证交到萧祁手里,由他决定是否揭发。
  若他不揭发,那么他们自有人去举报其包庇之事。若他决定揭发自己的外祖父……不,以他软弱怕事的性格,绝对无法做出此等大义灭亲之事。
  即便当真估计有误,对他们而言也没有损害,只不过路得走得长些罢了。
  三人一点就通,韩王不再废话,正襟危坐,言简意赅:“乌璟明日出发往南江城着手调查,青枭留京收集其他证据,秦齐暂且按兵不动。”
  “属下领命。”三人正色道。
  韩王沉默不语,闭目沉思,几人便自行退下了。
  他意在大位,然不能贸然谋反篡位,失了民心,故仅凭控制禁卫军并不足够。他还需要能继承皇位的身份,且须志在必得,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除掉皇帝的儿子们。
  当今圣上子嗣不多,除却嫡长子萧祁外,仅有贤妃所出的皇二子萧靖和淑妃所出的皇三子萧筠,一个刚学会走路,一个尚在襁褓,难当大任。
  值得一提的是,贤妃贺氏是当朝右相贺君山的嫡女,而因着官位不及他的舒清竟让闺女压了自家女儿一头,贺君山向来不喜舒清。
  若将这一点加以利用……
  韩王猛地睁开眼,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眼底一片冰寒。
  楚府。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李叔快让膳房上菜,我要饿死了。”
  刚出现在前院门口便被守株待兔的楚书灵给截住了,拉着他胳膊往里头走,猴急的表情与那身清雅娴静的浅粉裙装毫不相称。
  楚长歌无奈任她拽着走,余光里一方白色袖角略过,待他转头望去,却空无人影。
  是墨白?
  说起来,他总觉得墨白在躲他。
  自他回来已有数日,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在书房里处理事务,在府上的时间占了大半日,竟是一次都不曾见过墨白。
  看来那夜自己料想的没错……他是无法原谅自己,才避而不见的。
  思前想后,楚长歌记起不久后的一个日子,决定借着这个时机,与墨白好好谈谈。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楚长歌却是繁忙非常。
  今日下朝后又被皇帝单独留下,召去御书房商讨要事,他心知皇帝欲问何事,若非于礼不合,他几乎想丢下一句“没有消息”便扭头走人。
  可惜不能。
  即便再不耐烦,那人终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只要他有所求,作为臣子,便必须有所应。
  走入御书房,一眼便瞧见皇帝面前摊着本奏折,手里握着的笔仿佛已定住许久,笔尖的墨迹都微微发干了。
  “参见皇上。”
  楚长歌刚要跪下,皇帝已然回神免了他的礼,扬声道:“赐座。”
  下人们进出利落,摆好椅子与侧边的高脚小茶桌后,甚至还奉上了茶。
  待他落座后,皇帝再也沉不住气,如例行公事般,问起最近日日重复的问题:“爱卿,事情查到了吗?”
  “微臣无能,暂时还未有消息。”楚长歌的回答亦是如前几日一样,毫无变化。
  “混账!”一连数日没有半点儿结果,皇帝心里来气,一甩袖将手边的奏折扫落在地,还不解气地一掌狠拍在案上,“当真是混账!”
  “皇上恕罪。”楚长歌立刻离座下跪,他知皇帝气不在他,不过是凑巧当了回泄愤的对象。
  回京第二日,他进宫面见皇上,皇上便与他说了禁卫军几位统领死于非命之事,勒令他即刻展开调查,揪出幕后黑手。
  说实话,几位统领是在他离京后才上任的,有几面之缘,交情却谈不上,几乎连对方是怎样的人都不甚了解,颇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而且,他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区区一介武夫,带兵打仗是很在行,可查案却甚少涉及,为何皇上宁愿信他,也不愿将此事交予大理寺处理?
  何况,皇帝有他私下建立的暗卫,楚长歌并不认为,这些常年暗中游走各处的暗卫都查不到的事,他会查到结果。
  “罢了,你起来,朕不是在责怪你。”
  皇帝平息怒气后,徐公公极有眼色地进来收拾了一地的奏折,整齐码放好,又退出了房,期间他恰只饮下两口茶。
  “朕知道,这事是难为你,可朕等不及了。”皇帝尽量心平气和,却仍是有些咬牙切齿,“接连痛失几位爱将,朕竟无法找出真凶为他们平冤,实在有愧其赤诚的忠心。”
  楚长歌无言以对,只得沉默。
  他听得出,皇帝这番看似真心的说辞,只是硬搬出来压他的理由,但还是垂首应道:“臣必竭尽全力。”
  往日谈话到此处便结束了,他静静等待着皇帝放人,不料顶上却传来一句令他震惊不已的话:“爱卿,你年岁不小了,可有考虑过婚娶?”
  “皇上……此话何意?”
  皇帝轻轻一笑,语气随意了几分:“皇妹今年十八,朕怕她再拖下去熬成了老姑娘,心急帮她看看。目前瞧着最合适的,便是爱卿了。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这……皇帝想将公主赐婚于他?
  他愣在那儿,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皇帝却体贴地开口:“爱卿不必急于答复,好生考虑考虑,再将决定告诉朕。”
  “是。臣,告退。”

☆、与有荣焉

  【五十】
  回府的路上,楚长歌依旧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之中,眉心深皱。
  皇帝向来忌惮他兵权过重,又一直寻不出借口削他的将军位,反倒因他屡次平定边关而不得不让他一路晋升。但他清楚,皇帝从来不喜他,更不愿将皇族的人嫁予他来扩大他的权势范围,故而过去多年来,未曾提及过类似之事。
  而今,皇帝突然欲将皇妹赐婚于他,必是有所图谋。
  为了拉拢自己?
  然而他已然登上帝位,除非有人觊觎那个位置,否则如何需要拉拢自己?
  这么一想,有一人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但很快楚长歌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韩王被押回京城后,便一直困于牢狱之中,皇帝恨之入骨,必将其看守得极严,这一点上绝不会有差错。倘若当真是他……那么此人深藏不露的程度,着实令人胆寒。
  思及几日来全无头绪的查探,这个可能虽希望渺茫,但死马当活马医未尝不是当下可行的一个办法,楚长歌决定朝此方向试试。
  至于赐婚一事……
  思虑间,马车已停在楚府门前,他撩袍跨下车,李叔便照常般迎了上前。
  “将军,前几日您吩咐老奴准备的事,已安排妥当,今晚是否按原计划进行?”李叔跟在他斜后方进了静园,在他入书房前提醒道。
  楚长歌脚下一顿,突地记起今日便是墨白的生辰了,暗笑自己近来确实是忙得发昏才险些忘了此事,回头对李叔道:“嗯,一切照旧。”心头浮现那人笑眯眼的模样,不由得想象今晚他是否也会这般开怀,眉角染上了几分喜色。
  李叔应了声,想不到将军看着人沉稳木讷,心思倒是挺多,笑着退下去准备了。
  晚膳时分,前院依旧只有兄妹二人。
  墨白称有事不来,近来的日子几乎皆是如此,连楚书灵都觉出不对劲,问他墨白是不是在躲他,以前用膳时,他一般都会到前院一块儿的,怎么哥哥回来后,就日日不来了。
  楚长歌无奈,他与墨白间的事除了两人外无人知情,对于自家妹妹的问题自然无法解答,口上敷衍道:“太医院在办考核,他忙也是情有可原,过一阵便好。”心里则一直惦记着晚上的事儿,故而未曾留意她忐忑不安、欲言又止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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