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脖子无所谓的对我说,然后对着周围的人猥琐的笑起来,马上所有人都围着我们笑,笑得异常丑陋,让人胆战心惊。 我心下下了决定,紧握住低着头僵直站在那里的学长的手说我们一起冲出去,出了这屋到外面打架动静肯定能惊动保安,到时就没事了......我豁了命也会保护你的。 我的傻就傻在我以为学长单纯是害怕,所以尽管心下没什么把握我还是不切实际的安慰他。 如果单纯闯的话我们一起出去的机率很小,但我倒是可以拼命的,我有信心拖住他们,能让他一个人逃出去。 学长抬起头,脸上凶狠的表情却吓了我一跳。 他呲着牙说子言,既然你什么都肯为我做,那我就对不起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扑上来拉住我的衣领,刷的一下撕开。 我满脸通红,几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落了一地的扣子发出细微的声音,清脆锐利的好像能穿过我的皮肤破环我的神经。 我下意识地推开他,愣在一边。 ......你? 我一下子懵了,脑子就像被洗涤剂泡的干净发白的浴缸,什么头绪都装不下了。 别傻了,你逃不出去,我也逃不出去......你就算为了我随了他们的愿吧,他的脸已经扭曲一团,不再像个人,扯住我的袖子,想要拽下来。 我说不出话。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陌生男人,我烧得差点死掉,我抛弃男人的尊严,莫非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背叛? 绝望让我也颠狂了,我和他扭打在一起,像仇敌一样翻滚挣扎在我们第一次做爱的地方。 我恼羞成怒,痛不欲生。 拉开那个小子!骷髅男发了命令。 几个人就七手八脚的抓着我的手脚把我摁在地上,我怒目的瞪视坐在我边上同样面目恐怖带着血丝尘土的脸。 恍然间,会有一丝为他心痛。 骷髅男冷冷的说你们发展的很出人意料么,怎么不去拍电影? 又用手指捅了捅学长的脑袋,说臭小子,你这种人渣我他妈的要不是看在小玲的份上都不入眼,现在你快点干!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了风采没了活力,像个木偶一样栖身过来,动作机械地抓住我的衬衫,一片片撕开,扔掉,直到撕干净了,慢慢的开始解我的皮带。 心里原来晶莹透亮的东西粉碎了,哗的一声,血肉横飞。 我闭上眼睛,努力地去忽视一切,只是听到拉链滑开,周围男人的吞咽声,他们足以焦灼我意志的视线烤炙扫荡在我裸露的皮肤上,身体里的另一个我不顾我隐忍的理智在咽喉发出只我一人听得见的嘶哑吼声,像一头濒死的怪物...... 头上的月亮把它放荡的光辉,透过所有的缝隙洒在每个多情之物的身上。 我抱着裤子,靠在墙边,看着沿着门框透进来的月光在我的腿上一点一点的迁移,如同色情的抚摸。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急切而温柔。 我没回应,声音于是远去,但那个人似乎没有放弃,叫着我的名字又回来了。 他看见我了,站在门口。 然后就冲过来蹲在我前面。 我看见他眼中的震惊,于是对他笑笑说你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怪吓人的。 他们伤你了么?他问我。 我脸上有着明显的打斗留下的痕迹,所以他问我的是那档子事。 我摇摇头。 你站得起来么? 我摇摇头。 他说脚扭了? 我继续不识相的狠命摇头。 那你说你究竟是怎么了? 他火了。 我指指心脏。 有点痛,我说。 月光下他的眼中泛着朦胧的泪光。 我笑着说任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把把我抱在怀里说我怎么没有保护好你,我对你耍什么脾气,早就知道你们都一样的傻,非要弄出点事情气死人不可。 我没问‘你们'的意思,单只觉得他的怀抱超出了一个朋友的含义,我想劝他放开手,又想,我只是贪恋上一个月夜的长,可以吧? 第3章 他说要不我背你回去吧。 我说我没事的。 然后为了显示一下我的良好状态,‘腾'的一下快速地站了起来,头却晕晕的,脚下打了一个踉跄。 他饶有意味的说你这也叫没事? 我才想起来没吃晚饭。 本来该是约着学长先吃肯德基,再去杂志上登的gay吧探险,完了上他租的房子里面那个那个的...... 任钟琪看着我叹气,说你再摆出这副不长劲的德行,我就把你遗弃在这算了,省的捡回去丢我的脸。 我脸一红说我哪有? 我看是哪都有,他给总结。 那晚他还是背我回去了,我浑身没力气,趴他背上像只八爪鱼。 因为上身裸着,深秋的风吹得我一阵寒颤。 他说你冷的话就抱紧我。 我就照他的话做。 他说祖宗你别掐我脖子。 哦,真对不住。 温度从他背上透过来,我歪着头靠在他肩上取暖。 他说早过了子夜。周围没人,我就很放肆得趴趴。 我问他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 他‘嗯'了一下说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弟弟,弟弟有事我怎么好不管? 喂喂,我不过和你差两月,你弟几岁啊? 他?我比他大十一分钟。 我觉得有趣,凑在他耳边说原来你有个双胞胎弟弟啊,可是我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哎。 我们两个还不像哩,他长得可俊了,比我高,比我白。性格也是,我外向喜欢到处跑,他就乐意跟我后头要不一个人呆着。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性格温和,我欺负他他还会傻乎乎的对我笑,从来都喜欢缠着我......可惜,就是心里头藏着事不肯跟我讲...... 他的声音在最末几句有点变味,裹和着悲伤,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我问他没出什么事吧? 刚说完就觉得鼻子痒痒的,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他抱怨的掏掏耳朵,说你就不能选个好地么,干嘛和我的耳朵过不去? 厚厚。^_^ 他忽然站在那里不动,我刚想问怎么了,他先开口了: 反正没人,你尽管傻笑吧。 >_< ...... 回寝室的时候被楼下的大伯给拦下了。 我趴在任钟琪背上装睡,他帮我扯谎,说我失恋喝醉了,我在他背上听者,听着,觉得他其实没撒谎,只不过情况更糟糕一点。 眼睛有点湿湿的,我他妈的真不是一个男人。 走到楼梯口,他叫了我一声。 干吗? 我的腰快闪了,麻烦您亲自挪两步。 哦,知道了,抱歉抱歉。 我手忙脚乱地站到一边说你没事吧? 他说没事,就是累了。 然后我们进了寝室,那几头正睡得昏天黑地,乒乒乓乓的动静也没能撼动他们。 他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好好睡去。 我点点头,进了被窝。 眼前晃着好些东西,要么是那些人的眼睛,要么是和我扭打在一起的学长的眼睛,那些眼睛就盯着我看,看得我全身生疼,又好像要剥了我的皮看到里面去。 我醒过来,看了看四周,和梦里一样的黑。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任钟琪看着也没说什么。 他总这样,心里一清二楚,却很小心的不打碎我的伪装。我有点感激他。 和我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发生了点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碰上了学长和他的美女女友,学长看见我,慌张的把头移向别处,但我早发现了。 不过我倒是从没有好好看过他们口中的‘小玲',我觉得骷髅男真是没眼力,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怎么可能比得上? 她听着学长讲话,时不时捂着嘴笑,笑起来很甜,讲起话来也好温柔......我怎么可能比得上呢? 子言,我们去排队吧。任钟琪摸摸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扭向他。 我笑笑说好,不过我饿了,我要排你前头。 以前好的时候,我指望所谓‘偶然的相遇',却连他的影都不见。偏偏这几天总是见到他在我眼前晃悠,而且多是一个人。 见到面的时候,他一开始只是看我一眼匆匆就走了,后来就多了几眼,眼神中多了份踌躇 。终有一次,他走过来和我说要我原谅他。 我低着头不晓得说啥好。 滚开!任钟琪突然在边上一阵大吼。 周围人齐齐看向这里。 不但学长吓了一跳,我也吓愣了。任哥为人挺宽容的,从没对谁扯过嗓子。 学长灰溜溜的走了后,他问我你不会傻到还会原谅他吧? 他问我话,却又不看我。 我说任哥,你甭操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你们都一样......唉。 他忽然看着我,眼神又和在医院时一样,好像透过我的脸看到了其他什么。 这眼神好温柔,又好悲伤。 学长至此再也不在我和任钟琪面前出现了。 我去打水的时候,他干脆堵了我。 他说子言,我对不起你。 他明显的消瘦下来,我真的心痛,但又好像和以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我不怪你。 他不相信。 我真的原谅你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我说。 他的眼中闪了一下光泽,又暗淡了下去。 子言你还爱我么?你回到我身边来吧,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摇摇头说我已经撞到南墙了。 我知道你怪我,我,我他妈不是个东西! 他的话透着哭音,可是不能改变什么。 我握着他的手说我看见你的小玲了,很漂亮的女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她。下次......再有像我们遇到过的下次,你不可以背叛她,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不太要紧......嗯,不要紧......但她是你的女人,你要像个男人一样的保护她。 我目送学长犹犹豫豫地离开,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 他从后面握住我的手说其实你还没死心吧。 哈哈,别小看我。我连他叫啥我都忘了,厉害吧。 那你的手干吗抖个不停。 那个......天冷。 他忽然抱住我,我呆了一下挣开。 任哥你干吗啊?我又不是女孩子。 他直愣愣的看着我,过了半晌说我想跟你讲点事。 他那么奇怪的一本正经,搞得我心里有点怵。 结果只是想约我去游乐场玩。 不过两个男人去游乐场到底是有点滑稽的吧。 他讲话又吞吞吐吐,好像害怕我拒绝似的。 我笑着说好啊,我也早想散散心呢。 他抬眼看我一眼,带着点愉快的期望,一手抢了我的水壶冲到前头。 我看他兴冲冲的走在前面 ,有很多杂草种子在心里头发芽似的。 他的邀请是有着言外之意的吧,我想,我也弄不懂他的期望是什么。 是啊,一个正常男人对一个同性恋有啥好指望的呢? 我想不出来,越想越觉得那些个草长得疯狂直让那个容器憋得慌,于是撒开腿跟上去。 他对我笑笑,我决定什么都不去想了。 周末去和小武喝酒。 这个喜欢染着黄毛嘴角叼根烟的家伙,明明就是一派流氓腔调,偏生这会儿在我面前端端正正地坐着,歪着脸,眯着眼睛,端详着我,好像在搞研究。 我说你小孩干吗呢? 唉,小言,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好像死了一些又活了一些啊? 他讲话的模样像个学究,这话更像,半生不熟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笑,这可不像你。 小言,我帮你找个女朋友吧? 这该是他第十次提这事了,估计是外婆吩咐的,就跟他打趣小武啊,小泰妹我可是吃不消的。 你小子就把我看流氓是吧,我告你,你这样大学的校花我也认识几个哩,他扯扯嚷嚷的抗议。 别别,我相信。我们喝酒先。 不行,我晓得我酒量不好,你又想把我灌醉是吧。这回,不成!你给我个准话,有啥要求,哥哥一定帮你找个满意的。他拍着胸脯,有点义无反顾的样子。义无反顾? 他的神色挺认真,我觉得胸口有点热,可是有些东西我不能说清楚,也不敢说清楚。 我现在不想谈,我说。 他顿了一会,像是无用武之地的泄了气,哦,你有人啦? 我看着酒杯,盛着黄黄的啤酒,反倒比我的心绪清澈许多。我有点混乱,什么都是,脑子啊,生活啊,都有那么点。 但我看着小武关心的眼神,只能闭着嘴。 啤酒下了肚,小武很意外的没再进行他伟大的月老事业,反而豁达的笑起来说今天什么都别讲了,我们兄弟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好!你有那么点梁山好汉的样子了。 我笑他也笑。 第4章 第二天我就跟任钟琪跑游乐场去了。 除了初一有那么一次郊游,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带我来游乐场玩,不管之前想什么不想什么,三分钟内我就被热闹人群的快活气氛感染了。 我几乎什么都不会玩,任钟琪就很得意的带着我一样一样的尝鲜过来。 很意外,他好像都知道似的,总是提醒我那个转弯要扶住,这个下去小心衣服湿了。 我说你怎么那么清楚啊? 他说以前常跟弟弟来者,他喜欢。 我笑着说我也喜欢。 他不说话,用那种捉摸不透的眼神看我良久,突然说,你不也我弟么? 那是。我说。 他笑了。 我知道他想听这个。 吃了一个汉堡包,他又拖我去打鳄鱼,我摸摸口袋,快见底了。 他说他请我。 原我不想他为我破费,但看着他兴致高昂的样子,反倒觉得不让他请客就是欠了他似的。 于是我就被他拖了走。 平日里挺严肃正经的任钟琪此刻像个得了糖的小孩,我看着他透着快乐的背影,时不时回头的微笑,心里有那么点怪异。 我想我还是不要想了,省得那些个草又来作祟。 他投了币,先给我演示了一番。他打得真好,噗嗤噗嗤的坚持老久。 旁边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说真不错,再坚持一下就可以给你弟弟赢个野营水壶了。 我们差不多大,你怎么看得出他比我小啊,他好像对这个话题有兴趣。 看着就显小么,那个眼镜明显胡诌。 但任钟琪不在意,反倒挺高兴地说,小言,你试试,你一定玩得比我好。 我毫无章法的乱捶一通,over的时候不过是他一半的分数。 刚想说我不行啦。 "啪"的一声,他已经投了币,说你玩吧。 我说哦,不过我反应慢,根本及不上他。 任哥,我们去看别的吧。我说。 他不理会我,又投了币,对我笑笑说,不要紧的,我知道你擅长这个呢。 我擅长? 我盯着他看,他依然温和,少了点兴奋,但鼓励似地回望我一眼。 就是捉摸不透它的焦点在哪里。 ‘叮'的开始声响起,我低下头认真挥锥头,结束的时候他就投币,我也不再说什么,只管砸就是。 他看着我就砸。 眼镜已经讲不出话了。 锥子撞上鳄鱼,发出有点泄愤的沉闷声音,我在这么个儿童游戏前,集中精神,绷紧神经,好像在创造什么,没人再出声,都在指望着我能从里面砸出个人什么来...... 记分牌响起俗气的音乐,夹杂着恭喜您之类讽刺性的录音话语。 眼镜把一个水壶递给我,脸色活像是见到了瘟神。 我拽着水壶就往外跑,任钟琪跟上来说我知道你很棒的。 我看他恢复了兴奋的神情一时说不出话。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他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叫了辆的士,回了学校。 下了车,他和我在偏门的林荫道上走了会儿,四处很安静,没什么人。 你今天玩得不开心么?他小心地问。 我抬头对他笑着说哪能啊,我拿着水壶晃晃。 还赚了这个,很漂亮呢。 他展颜说还以为你不开心呢,一路都不开口的。 那是我饿了,我说的有点违心,不过肚子很开窍的在此时叫了一声。 他忍住笑说去吃饭吧。
2/6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