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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伤性健忘——话痨

时间:2008-11-18 11:49:49  作者:话痨

任哥,那个
想说什么就说,对我有必要说半句掖半句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任哥,我真的不懂你。
他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他说子言,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他握着我的手横举到胸前,急切地问我,那你呢,你怎么想?你是不是喜欢我呢?
我?
他把我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很暖和,就像那晚一样,处处透着温度。
我,我......是吧。
生生的把那个‘也'字吞进肚子里。
你的喜欢和我的不一样吧,任钟琪。
我在心里默念。
我洗澡去咯,你在吧。
去吧,我不走开。
我看着他关上门,没忘了对我微笑一下,不过我笑不出,往下我要做一件事,一件很卑鄙的事......但我想了解他,很想。
我扫了一下四周,屋里没有人,另几只好像选了一样的选修课,八点前不可能回来。
先从他书桌的抽屉开始,接着是衣柜,他所有的书和笔记的夹带物,我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那么一点线索,关于他和他那个弟弟的......
一无所获,将东西整理完放好,我估摸着他要快回来了。
突然,我看见他的外套随意的挂在椅背上。
如果是自己最重视的人的话,会在钱包里放着他的照片吧。
我从外衣兜里找到了他的皮夹,打开的时候,手有一点颤抖,我是在期望里面什么都没有么?
钱夹里整齐的放着各种卡,各种面值的钞票也归类放着......还有一张他和一个男孩子的合影。
他搭着那个男孩的肩,虽然看起来那个白白净净的男孩更高些。
男孩笑得很开心,也很帅气,带点忧郁气质的那种,和任钟琪的开朗不同。
钱夹里有一个插口鼓鼓的,我从里面翻出一张纸,被玻璃纸小心得裱过,但处处显出多次折叠和揉捏的伤口。
哥哥:
看着生命从手腕里流出来,我反而有了勇气。
几年来,我心里头一直有一个沉重的秘密,压得我透不过气来。
原来我想着和你一起打篮球,一起旅行,一起去游乐场,读一样的大学一样的专业,然后就一个人背着它走下去......你有了女朋友就诚心诚意地为你祝福......
但其实我很自私,总想要多一点。
记得我问过你怎么看待gay么?你说这跟你没一点关系。我问你如果有个gay爱上了你你怎么办?你说你同情他但绝不会爱上他......
其实这跟你有关系,有一个gay爱着你很多很多年......
莫不会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呵呵,不过不要紧,他已经决定走得远远的了。
在听到你的回答之后,他就给自己判了死刑,他不想要同情。
他的父母不会知道他自杀的原因,但他的哥哥会知道,他很任性,不想就不明不白的离开......
所以他做了一个表白,死后的表白--

我知道我是个怪物
但我爱你
真的
爱你的弟弟
纸张上的言语显得有些纷乱,上面星星点点的存有被浸湿化开的墨迹。
那是谁的眼泪啊,是作者的或是读者的?
小武不发一言的往我杯里倒酒,我看着白色泡沫冒出来,漫溢到杯口,又滑落开来。
小武,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么?他冷淡地张嘴吐出两个字。
我以为你会为我高兴呢。我傻笑。
高兴?你前几天活起来的地方又死了一片,有什么好高兴得。
我看着他,歪着脑袋,专心地弹着指尖的卷烟。
怎么最近总是对你的话犯糊涂啊?
你从来就没明白过。
他回了一句,又把问题塞给了我。
任钟琪没有发现那件事。他对我体贴入微,甚至不忌讳在人前表现出过度的关心。
这是我一直想有的,但我觉得惶恐,尤其当他的眼睛在我面前失去焦点时,这种的恐惧感更会加重。
我知道他想在我身上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他露出期待或是悲伤的表情,我就情不自禁的想去靠近他心目中那个人的形象......可惜,我不是他。
任钟琪那么明白一个人,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外婆又打电话给我,最近她总是频繁来电,我叫她保重好身体,周末就回去看她老人家。她却哭起来了,外婆年纪大了,老伴去了之后,变得多愁善感,消极得很,寂寞了就往我这打电话,叨念些细碎琐事,我就老实得听她讲,她讲起外公,还时不时地告诉我家里的存折放在哪,密码是什么,今后她要和外公的骨灰放在一起等等,或者把我短短二十年的人生细细的说一边,然后又抽抽嗒嗒起来......
我说我过得很好,每天都开心着呢,您别担心,心里不舒服就往我这打电话,我听着呢,我可喜欢听您讲话了。
她好像最后笑了,说那我就放心了。
子言。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手上有话机传出忙音。于是仰起头。
你怎么坐在地上?
哦,有电话。
打完了么?
嗯。
那就站起来,快立冬了都。
......任哥,你会和夏子言一直在一起么?
当然会,他说。
看了一场电影,我有些心不在焉,但任钟琪精神得很,堪称精力过剩的品评电影,因我没好好看,几乎将我的脑子整个都搞大了。
路过罗森的时候我让他等一等,我买了东西出来,他就凑过来问我买啥啦,我把他带到灯光微弱的地方,给他看。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与其说愤怒,不妨理解为慌张。
我冷静地看着他说,我是一个gay,这是我理解的"在一起",这是我的"一直"的一部分。你呢?
他想了很久,挤出了一个颇为难看的笑容,艰难的点了点头。
当然,他说。
一个犹犹豫豫的当然。
小旅馆的被单有些泛黄,但我赤裸的躺在床上,挺无所谓。
我想一个正常男人见到另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对他做出同床的邀请时,一定会觉得非常恐怖吧。所以任钟琪踉踉跄跄的从浴室出来,看到我的样子,惊慌失措的拽了外衣就逃了出去,我也没觉得意外。
这真是一件荒唐极了的事!
我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放任自己压抑的声音,穿透任何材质的每一个空隙。
然这密闭的小房间竟然响起回声,如同一种反噬的嘲笑。
所以我噤了声,微微的喘息,让一切嘎然而止。
小武,帮我找个女孩子吧。
嗯?你终于想通了啊,包在我身上,有啥条件尽管说。
小武很豪爽的拍着胸脯。
我一口喝掉眼前的啤酒。
呵呵,没错,我是想通了。
你失恋了?
我仰着脖子想,我失恋了么,应该是没有吧,在开局前就出了局,连恋爱都不能算。
不是啦,我要你帮我的一个......兄弟,找个好女孩。
喂,你自己没事吧?
小武歪着脖子皱着眉头的样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我想笑,但今天还是不要惹着月老的好。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女孩子,不用很漂亮,但是一定要很好很温和的......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很好很好很好的......很好......呃......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别喝啦,笨蛋!
那个晚上我好像就是拚命的灌自己酒,像个十足的白痴一样不停的说话。
小武拦不住我,我也拦不住我自己。

第5章

由于宿醉的关系,我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想着完了,又翘了半天课,怎么任钟琪没叫我呢?
四处一打量,昨日的人与情境才慢慢的进入脑中。
这里是小武的公司宿舍,今天是星期六。
绝望的星期六。
小武出去了,桌上摆着早餐还有一张纸,大约写着他一天都有活,我想回去就自个儿回去吧。我吃了早餐,躺在他的床上看杂志,翻来翻去都是汽车修理的专刊,我又不懂,百无聊赖,但又不想回去。
中午有电话进来。
我刚喂了一声,对面像炸锅了一阵喊夏子言你怎么还没走啊?
我郁闷你干吗干吗,我不过就待会儿,又不偷又不抢的,你还是不是我老同学啦。
你说那是人话么,你小子知不知道醉鬼很重啊,老子把你转移过来容易么。再者谁要赶你啦,我那里不是没东西吃么,还不是怕你饿着!
呵呵,我错了,我狗咬吕洞宾,行不?别生气别生气。
那你吃什么?
早饭吃了不久,不饿。
去你的,快给我出去吃点什么,老子过来查房了我!
别别,你忙吧,我走了。
慢点!
还有事?
恩,你托我的事,我办了,很好的女孩子,没的话说。
......
喂喂,听着么?
听着呢,谢了,请你吃饭!
回了学校,在宿舍楼下见着了他。
他看了我半天,打了招呼,又沉默了。
我对他笑笑,昨天的事,别介!
他走近我,我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躲了他的拥抱。
这拥抱,我一直需要着,只是现在已没有资格,至少我认清自己没有资格。
他愣了半晌,忽然说子言,我们再试试吧。
我看着他微笑,他活像把自己当成鸭子,然后赶鸭子上架。
对我的笑他露出一抹不解。我笑的苦涩。
任哥,晚上我约了我的死党,你也来罢,大家一起喝个酒。我说。
好啊。他爽快同意。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眼中又闪烁出的希望,咧着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姑娘真的不错,虽然有点胖,但笑起来甜甜的,挺招人爱,关键脾气也好得很,嘻嘻哈哈开朗着,开玩笑也不恼。
该是和他很合适吧。
我往旁边瞥了一眼,任钟琪的大眼正直勾勾的瞪着我,我真以为他要掀桌子,但他的涵养不错,不仅隐忍下来,还能够在小武跟他碰杯时,报之一笑。就是在与女孩谈话时显得很没水准,有点心不在焉。
他看上去并不讨厌那姑娘,他讨厌的是擅作决定的我。
夏子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那么讨厌么!你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我!
他借着酒劲在小巷里对我大声的呼吼。
我站在他面前,靠得很近,他的喘息声加重,嘴唇半开半合,有些微颤抖。我猛然凑过头去,附上了他的唇,我感受到他的僵直,还有他嘴唇上啤酒的苦味。我把舌头伸了进去,挑唆他口腔的反应。
他猛地推开了我。
生理反应吧,本能终归占了上峰,我想。
他讲不出话来,有点孩子的执著和迷惘。
我说任哥,我偷看了你弟的信。
迷惘变成了愤怒,但我没准备住口你是个笨蛋,你弟也是。他死,因为他太脆弱,而你想赎罪,可惜你不是gay。
你闭嘴!
天下起雨来,弄得我和他之间何其朦胧。
我告诉你,即便一切重新开始,你也不会爱上自己的弟弟,就像你不可能爱上同为男人的我一样......你弟注定得死,因为他接受不了现实。
我转过身,随即觉得身体被扳开一边,左眼上重重挨了一拳。我闭着左眼,同样狠狠回馈了他一拳。他眼睛充血,像头愤怒的公牛对我拳打脚踢,我在间隙不甘示弱的给他回击,直到他一脚踢上我的小腹,我抱着肚子摔倒在地上。
我痛得浑身冒着冷汗,连看他的视线都有些扭曲,只觉得他站在那里,像一根扎在土里的废弃电线杆。
正视你自己吧,你变成这个样子,最痛苦最后悔的就是你弟弟了。
蜷在一起,连嘴角都有些麻痹,我的发音奇怪,不晓得他听懂了没有。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我闭嘴,反正我也讲不出话来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沉闷微弱的哭声,混杂在雨点打击地面的声响中。
任钟琪坐在地上,他哭的时候瞪着眼睛望着巷末无边的黑暗,而那声音就好像在诅咒什么,控诉什么,又在追悔什么......其实他没必要追悔,这原本也不是我们自己所能掌握与控制的。
我踉跄地站起来。跪在他前面,捧起他的头埋在我的胸口,就像他以前为我做的那样。
子言,帮我。
我点点头,抱紧他,让他的哭声淹没在我的身体里。
那晚,我们做了以前失败的那件事。
我们买了安全套还有润滑剂,开了一家星级宾馆的房间,花了大概半个月的伙食费,好在那里很干净,浴缸擦得锃亮,床铺是刚换得,雪白。
先洗了澡,在一起洗的,也不觉得别扭,两个大男人把浴缸撑得满满的,其实挺好笑的,于是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大笑起来。
在床上的时候他有些紧张,我就有意识的引导他,我吻了他,他慢慢的放松下来,我沿着他的脖子一点一点地往下亲吻,直到他的身体渐渐热起来。
我们都没说什么,他压在我的身上时,我觉得他弟弟正和我在一起。
做了前戏,他进入的时候还是让我一阵哆嗦,意识在快感中渐渐游离,他猛烈的冲撞起来,紧紧地抱住我,他的汗水融入到我背脊的汗水中,像是永远也不会放开。
到达高潮的时候,他呻吟的叫了一声,不是我的名字。
他不是gay,不会再去失神地寻找我身后另一个人的影子,他已经从他弟弟与他自己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我知道他再也不需要我这个替代品,并且也只有在那次交合的一瞬间,我才是成功的替代着。我可以打赌他这辈子再不可能会和我或者其他任何男人干这种事。
他需要借我和他的性爱来祭奠他的弟弟,因为在那一瞬间,我就是他,甚至对于任钟琪来说,我反而是不存在的,我的灵魂出了壳,而他弟弟的魂魄进入了我的身体。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一切像是疯了,又不无可能......
但可以确定的是,任钟琪现在是我的朋友,百分百的朋友。
任钟琪真的和那个姑娘好上了,我看得出他的幸福。这种幸福是清晰的,确定的,没有任何值得疑惑的地方。
而小武,任钟琪还有我,我们仨常常一起喝酒,开玩笑,没事人似的,我还争着抢着要做他未来儿子的干爸爸。
任钟琪笑乐得直跟我干杯。
我现在很喜欢干杯。

第6章

任钟琪在大三的时候搬了出去,和他的女孩过起了小日子。
而在那个雨夜之后不久,我就在一家调研咨询公司找到了一个实习生的位置,每周需要有三个工作日,整个生活可以用焦头烂额加以概括,成天上课下课上班下班,一沾上枕头就可睡到天明。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了一年多,先是小武说他要辞职单干,开一家汽车美容兼修理的加盟店,再是公司通知我签订劳动合同,然后任钟琪兴高采烈的宣布被一家颇受欢迎的电子游戏公司录取了,接着我们就毕了业。风驰电掣间,大家各奔东西,各自忙各自的,又聚少离多。
任钟琪在接下来两年里春风得意,工作顺心连升两级,感情上也好,和女孩如胶似漆,终于定下婚约。
新婚那夜夜色很好,月亮高高挂着,白白胖胖,秀色可餐。我的情绪也很好,我的好朋友我未来干儿子的爸爸结婚,我怎么可能不高兴?
小武在一边鸡婆,小言你开心归开心,别喝那么多。
我别着脸看边上。
有人起哄在向新娘子敬酒,任钟琪一脸爱怜的为他的老婆挡酒。
我拍拍小武说,新娘娇美,新郎倌神气,天作之合啊。
是啊是,地球人都知道。小武不识相的来抢我的酒杯。
杯子又不是你的,我偏不给。
他叹气,小言你醉啦。
愈醉愈清醒,我说。
小武终究也没有撑多久,婚礼还没完,就被一个莫名其妙跑来拼酒的男人两杯酒给放倒了。
筵席散了,好事的人都闹哄哄的要跟着新人去闹洞房。主婚人这边则很热心的帮着叫车送一打打醉鬼回去。我看小武被架上了车,就想走。
这当口任钟琪通红着脸突然拉住我,笑呵呵的说,我看你站的还挺直,走!一起玩儿去!
我看他兴奋的像个毛孩子,挣开手说,我不玩了!
酒精让他迟钝了一会,之后立即显出了尴尬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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