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不孝子,看我不打死你!"夏楼气得眼睛直翻,他可是大大的清官--贪官里的清官。 没错,这是在家里,那随便在哪儿?夏流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想往外跑去,可他老爹和弟弟却尖叫不止:"啊--儿子(哥)你裸奔!" 8
"叫什么呀?"夏流瞪了他们一眼,赶紧把衣服穿了起来。
被瞪了,夏剑不甘心的又瞪了他老爹一眼:"爹你叫什么呀?" 夏楼正想回答:"我叫?"他又一个响头敲在了夏剑的头上:"你管爹叫什么,你小子叫什么叫?" "随便呢?"夏流看着他们,他记得自己落水后依稀见到了随便将自己拖上岸。 夏楼和夏剑互看一眼,一头的雾水:"随便?什么随便?" "就是随便......唉呀,和你们说不清楚,谁送我回来的?"夏流急问道。 夏楼和夏剑异口同声的道:"妓院里的。" 妓院里的?只有这一条线索了?那就只好再去一趟妓院了。 "儿子,你去哪儿?"夏楼赶紧追在后面。 夏流已经跑得很远,声音也渐渐的小了很多:"妓院。" 夏楼和夏剑的眼睛一亮:"我也去......"父子二人急急跟了上去。 当夏流出现在老鸨的面前时,老鸨松了口气:"夏少爷,你没事就好了,刚才吓得我呀......"
谁有空听她罗嗦,夏流不耐的道:"他人呢?就是救我的那个人。"虽然那时自己被淹得快死了,可是神智还是很清楚得,是随便救了他。 老鸨那张嘴巴开始一张一合了:"那位公子好厉害啊,把你救上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湿,连那头发丝呀都没有湿一根,他从水中上来的时候好像水都被他切开了一样,好神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什。 瞧她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哪会有人碰到了水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湿的?夏流压根不信:"我问你,他人呢?" "救了你他就走了。"老鸨说得很简单。 夏流颓丧的呆站在一旁,现在该到哪里去找他呢?京城这么大,而且还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京城里。 咦,对了,焦诈那家伙应该闲着吧,找人他最有门道了。 左弯右绕的小巷内,一个小小黑黑的屋子,门口挂着个不起眼的木头牌子--找。
找?找什么?什么都替你找,找人、找动物、找东西,只要能找的,都会帮你找到,这就是焦诈现在有兴趣干的事。 夏剑捧着沉甸甸的礼物跟在夏流身后,皱着眉毛道:"哥,这东西真的要送给他啊?爹会心疼死的,这可是爹存放了好久的。" 夏流笑道:"只拿了他一坛,没事的,拿这个换我终身的幸福还是值得的!" 黑黑的小屋好像从来都不关门的,因为关了跟没关是一样的效果--看起来永远是黑乎乎的。 "焦诈,你给我出来。"夏流拔开了坛子的塞子。 浓郁的味道薰得夏剑眼睛都在发黑:"哥,我快受不了了!快盖上!" 焦诈却被这味道引了出来:"嗯,好香好香。"边说还用手扇着这味道。 夏剑已经快吐出来了:"香什么香?好臭!"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吃这个,难怪老爹到现在还没替他们兄弟俩再娶到个后娘!幸好手中的坛子被焦诈夺了过去,他这才松了口气。 焦诈闻着坛子里发出来的味道,好像已经醉了一样:"好香的臭豆腐。" 夏流盖上了坛塞:"帮我找一个人,我已经画了他的容貌。"他递出了一个卷轴。 焦诈看也不看就夹在了胳肢窝下:"先放着,有消息再告诉你。"说完捧着他的臭豆腐进去享用了。 夏剑小声的问道:"哥,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看起来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一记响头敲了下去。 想不到这么热闹的京城里也有如此清静的地方,随便舒服的睡在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太好了,自由的味道。
不知道那个下流胚怎么样了,自己把他从水中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水,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吧!呵,这样就好,没人追着他跑了。 自己刚买的房子看起来也还不错,又大又舒服,完全听不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喂,你睡了我的床!"忽然有个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随便一惊,自己的房子里怎么还会有别人?他四处张望着,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真是的,大白天见鬼了! 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打中了他的头,随便抬起头,却看见梁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他正悠闲的啃着苹果。 "你怎么会在我家里?"随便问道。 黑衣男子朝他咧嘴一笑:"别说那么好听,什么你家里呀,这栋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住,已经空着好多年了!" 随便才不相信他的话:"这是我刚买的房子,你看房契还在我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了刚签了字的房契。 黑衣男子跳了下来,抓起房契看了一眼又扔给了他:"笨蛋,你被骗了,这房子的主人早就死了。" "明明上面签了名字的。"随便仔细的看着房契。 黑衣男子围着他绕了一圈:"啧啧,想不到你看上去是个人,却长着猪脑袋,你遇到的是骗子,他随便签个名你就给了他银子,你是不是钱多?来,送点给我用用。"他无赖的伸出了手。 被骗了?看来京城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随便淡淡道:"我不管,反正我是付了钱的,这房子就归我了,而你,也该出去了,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 黑衣男子跳了起来,急道:"这房子是我先看中的,你看看,这里全是我打扫的,你想霸占我的房子吗?" 随便挑了挑眉:"你的房子?你不是说这房子没有主人吗?"他又看了看黑衣男子的打扮,一身的夜行服,黑得跟炭一样:"哦,我明白了,你是个贼吧,可能是有一天你偷到这家,却发现这家是空的,什么人都没有,所以就住在这里了吧!" 黑衣男子脸微微一红,看样子是被说中了:"我不管,这房子是我先住的,就是我的。" 随便又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我累了,你应该知道大门在哪里。" 9 当随便一睁开眼,就看见那黑衣男子那张放大的脸:"你怎么还在这儿?" 黑衣男子嘻嘻一笑:"我叫阎王。" 随便翻了个身,不去看那张嘻皮笑脸的脸:"关我什么事?" "你没有权利赶我走,我也没有权利赶你出去,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住在这个房子里。"阎王笑容可掬的看着他。 自己还能说什么呢?他说得也对,自己也没有权利赶他走,随便淡淡道:"房间很多,你不要打扰我。" 阎王扯掉了随便身上的被子:"把这条被子给我,没有这条被子我会睡不着的。"他捧着被子跃上了梁上,隔壁一个房间和这个房间上面是通的,所以他不用再走门了。 算了,不和他计较,免得他再来烦他,随便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去。 被子?随便看着身上的绣花被子,再看了看桌前面正在大吃大喝的阎王:"你走错房间了。"
阎王跳了过来,笑道:"这条被子不错吧?我可是挑了很多家才看中这一条的。" 随便瞅了他一眼:"翻了很多墙吧?" 阎王现在倒是大方的承认了,他翘着二郎腿道:"也不多,只翻了十几家,这是在最后一家找到的被子,好像是嫁妆里的被子,新新的,所以我把它偷回来给你了,怎么样?我这个邻居够意思吧?" 献宝似的又捧来了桌上的美食:"这是我从王府里拿来的,挺不错的,你尝尝。" 随便看着那只剩半点皮肉的鸭子和吃得只留一根骨头的鱼,挑眉道:"它们的肉好像已经进了你的肚子了吧?" 干笑两声,阎王又端来了两盘吃得只剩一半的炒菜:"这两样也不错。" 随便嫌恶的看了一眼:"人家吃过的我不吃。" 阎王愣了半天才道:"你的嘴真刁!" "我不想吃人家的口水。"随便道。 阎王笑道:"如果这你都受不了,那将来你就别想娶老婆了。" 娶老婆?这种事情自己从来没想过,找一个人管住自己?那是呆子才做的事! 三天了,怎么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夏流焦躁不安的踱来踱去,看得夏楼和夏剑父子俩眼睛都快花了。
"儿子啊,你好不容易回到家就好好给我坐着,不要老转来转去的,地上的金箔都快给你磨光了。"夏楼心疼的看着颜色越来越淡的地砖。 夏流把鞋一脱,扔到了夏楼的怀里:"拿着。" 夏楼捧着鞋,一看鞋底,那金光闪闪的粉末是什么?他大喊道:"啊!我的金箔!" 不行,实在等不及了,还是自己去一趟吧,夏流又抢回了鞋穿上:"我出去一下。" 夏楼又叫了起来:"啊,不要出去啊,那金粉就要沾在外面了。" "贪官!" "有消息了吗?"夏流一看到焦诈就急忙的问道。
焦诈慢条丝理的道:"没有,慢慢等吧!" 夏流大声的喝道:"还要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我头发都白了!"现在真怀疑焦诈的办事能力了,以前是不是把他想得太能干了点? 焦诈白了他一眼,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扔到夏流的面前,夏流不解的问道:"干什么?" "等不了就去死。"焦诈不客气的道。 夏流火冒三丈,卷起了袖子:"你想打架吗?" 一记拳头吻上了他的鼻子,焦诈得意的道:"怎么样?我已经打了。" 自己坚挺的鼻子不知道是不是歪了?夏流怒道:"看我不打扁你的猪头!"一拳也揍了过去,正中下巴。 双方发泄似的你来我往,根本不像是高手过招,完全像是无赖耍泼,打到最后两人都没力气了,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焦诈看着夏流青青紫紫的脸:"怎么样?舒服一点了吧?" 夏流看着焦诈肿了几圈的脸,心里是舒服了一点:"呼,你不还手再让我打几拳我更舒服。" 想得美!焦诈有气无力的道:"我已经让他们去找了,可却没有消息回来,这证明你要找的人躲得很好,不过只要是人都会出来露个脸的,比如说买吃的、用的,就算不买这些,也要倒夜香吧!你放心,只要他一露脸,我的人准会把他给揪出来的。" 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夏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请你喝酒。" 事情比随便想得简单多了,他根本不用跨出大门一步,阎王总是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吃的用的全是他半夜出去偷来的。
"哇,看看这串翡翠明珠,一定很值钱的。"阎王拿着翡翠明珠在太阳下看着,那炫目的光彩照得他两眼直眯。 随便随口道:"你偷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他每天晚上出去,都是满载而归,可是隔几天就不见了这些东西,也不见换成了银两。 阎王似真似假的道:"我拿去赌了。" "哦。"随便继续看着他的书。 可是人的好奇心总是很强,阎王对随便似乎充满了好奇心,他挪动凳子坐到他的身边,小声的问道:"喂,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从哪里来?" 随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手中的书:"没必要,我和你又不熟。" 阎王不满的翻了翻白眼,不熟?不熟还吃我的东西?越想越生气,干脆拿茶壶朝随便的头上浇了下去,可却令他目瞪口呆:"为什么你的头发不湿啊?" 随便推开了他的手,淡淡道:"你眼花了。" 10 自己可以肯定,肯定!肯定自己没有眼花,阎王越想越觉得蹊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爬起来,轻轻的跃到隔壁,却看见他睡着了,嘿,好机会,是不是我眼花了,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蹑手蹑脚端来了一盆水,正准备朝床上的人浇去,可是他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你在干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阎王立刻松开了手,盆里的水就这样洒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他干笑道:"呵,我......呵,我打水替你洗衣服!" 好蹩脚的谎话啊!随便冷冷道:"不要再来试探我,否则的话,哼哼!" 自己行走江湖也好几年了,怎么能就这样被吓倒呢?阎王不服气的道:"你哼哼是什么意思?" 随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蒙上了被子睡觉。 好冷,好冷!阎王对着手呵着气,明明这天很暖和呀!他低头一看,大骇,刚才被浇湿的部分竟然结了冰,明明是夏天,却还结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是谁啊? 这从天起,阎王看着随便的眼神总是带着敬畏,甚至还夸张的偷了几个香炉回来,日夜烧香。 现在宰相府里是乱成一团,大少爷病了,从来没有生过病的大少爷竟然病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大多数的太医已经被夏楼请到了府中,自己的宝贝儿子可不能有事啊!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体,自己也急白了一根头发。 夏剑哭丧着脸道:"爹,哥会不会死啊?"几天吃不下东西,就算病不死也饿死了。 现在夏楼急得也不管夏剑到底在说什么了,只是不停的转来转去,等着太医出来。 "爹,金箔快被你磨光了。"夏剑好心的提醒着他,免得到时候他又捶胸顿足的。 这时候还哪得了什么金箔啊,儿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容易等到太医们出来,他终于停止了不停的转圈:"太医,怎么样啊?" 太医们商量了一下才道:"大公子的病拖了几天了,所以治起来有些麻烦,没有那么快好的。" 听太医这么一说,夏楼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连忙道:"请开药方吧!" 喝药、喝药,虽然夏流昏迷不醒,可他还是知道自己在不停的喝药,自己病了吗?
耳畔还听见爹和夏剑在不停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可是自己太累了,眼睛一点都睁不开,这样也好,睡着了就可以在梦里看到他了,至少在梦里,他再也不会跑了。 "爹,你看哥在笑,他是不是在做春梦啊?"夏剑看着夏流那张奇怪的脸,明明是昏迷不醒,可唇边却挂着笑容。 夏楼也觉得奇怪,他摸了摸夏流的额头,担心的道:"还是很烫啊,不会是烧坏了脑袋,所以才控制不了自己的脸吧?" 夏剑骂道:"都是那个焦诈害的,如果他找到那个什么随便的话,哥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随便......我好像听到随便的名字,他在哪里?在哪里?夏流无意识的转动着脖子:"随便......" "爹,你看,哥好像要醒了,他在动了!"夏剑兴奋的揪住了父亲的衣袖上蹦下跳。 夏楼眼睛一转,立刻揪住了夏流的耳朵,在他的耳旁大叫:"随便找到了!" 床上的人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随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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