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本来就打算杀了他吧！故意让他喝下大量的镇定剂，连刀子都已经磨的尖锐，只是...只是你没想到艾伦会出现，也没想到...他会替你顶罪。」
乔许顿了一下，「那又如何，反正那只猪本来就该死！」
「你还不懂吗？」菲力克斯声如断冰切雪地喝道。
「是你自己害死了艾伦啊！」
「如果不是你杀了继父，他就不用为你顶罪而死，他也不会因为一件小小的斗殴就丧失性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住口......你给我住口！」
从一开始就冷静从容的乔许，冰冷的防卫面具终於出现了裂缝。
「你想扰乱我吗，医生？我绝不会中计的！」
「你不会明白...我所要求的，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的小地方，能让我们幸福的过活啊！」
「就算那个地方再脏再乱，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求了啊！」
乔许漠然的眼中无意识地流著泪，僵硬的美丽脸庞彷佛连表情也不复存在。
「那个男人...那个肮脏的男人说我若是愿意用嘴帮他做，他就会帮我的！」
「可是...可是他们却杀了艾伦！我绝不会原谅他们的！」
乔许像是画出最完美的抛物线一般，在菲力克斯身上话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医生，你应该阻止他们，你应该阻止我的......」
「现在，我已经做不成艾伦的天使了。」
是因为失血过多吗？
在菲力克斯的眼中，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彷佛生出一对残破的羽翼。
而那刺眼的白光，就是他的羽毛。
「天使啊......」
那个总是沈默地哭泣...总是温柔地为了人类而心痛的...最美丽的天使啊！
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的幻象。
让一切又再度回复了现实。
那个沈默的天使，就这麽永远地沈默了。
星期一。
约瑟夫·乔许被捕。
并在两个月的审讯期中，被法官判了三个无期徒刑，终生不得保释。
在所有问讯之中，约瑟夫·乔许始终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一直沈默著.........
破碎的天使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明明活著是不需要任何任何理由的，他们还是硬要找出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活下去。
明明...就是很想活下去的啊！
中国人说：「说大难不死，必有後福。」这句话大概不适用在自己这个外国人的身上吧！
要不然自己怎麽一直到现在，还无法脱离这个『甜蜜』的地狱呢？
「好了啦...卫，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冰冷的俊容依然毫无表情，卫风面不改色地替行动不便的菲力克斯擦澡，在抹脸的时候，还刻意用『稍微』粗鲁的力道擦过。
这种日子已经维持了将近一个礼拜，从菲力克斯自麻醉中清醒，就只看见卫风这张晚娘面孔，更别说什麽『温柔体贴』的特别看护了。
原本在菲力克斯心中建构的梦想，就这麽毫不留情地粉碎了。
不过深知自己有错在先的菲力克斯，如今也只能不断地求饶而已。
「杰斯说你今天就要回台北了，真的不多留几天吗？我们都已经快半年没见面了，你都不想念我吗？」向来懂得攻击人心弱点的菲力克斯，根本不会在意什麽自尊，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低姿态又有什麽关系。
这也注定了卫风会被这个无赖缠上一辈子的悲惨命运。
当然，卫风也绝不省油的灯啊！
「唉！」卫风充满了戏剧性地叹气。「没办法，毕竟我是『突然』丢下工作到洛杉矶的，看来这样一搞，恐怕连快要到手的连休，可能都要泡汤了。」
若说道高一尺，魔高还是一丈哪！
最近跟杰斯学了不少成语，菲力克斯更能深深体会到，中国老祖先们的深刻智慧。
「好好好，我投降了，风......你想骂我就骂吧！我完全任你宰割了！」菲力克斯乖乖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希望能讨个自首无罪的好处。
「哼！你这个脾气若再不改，早晚有一天会光荣殉职！」卫风依然不改冰冷地说著。
「我怎麽敢呢？」菲力克斯不怕死地嘻皮笑脸，「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舍不得我的嘛！所以就算难看，我也要拼命赖活著啊！」
隔著薄薄的镜片，卫风瞪著大大的凤眼瞋视著，最後终於忍不住噗哧一笑。
「谁会舍不得你！」露出难得一见的窘色，菲力克斯几乎快被卫风轻轻泛起的薄晕而迷醉。
唉唉！果然还是卫风最棒啊！
卫风还是不懂，向来言语犀利的自己，为什麽总是拿这家伙的油嘴滑舌没辄？虽说他跟路祈是完全不同的典型，但是那种不著痕迹的关怀，应该就是他们的共同点吧！
「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拐了半天的弯，卫风终於别扭地说出真心话。
菲力克斯露出了温柔的笑，轻轻地对他招手。
「卫，过来......我想抱你，我想好好地吻著你。」
窝进了久违的胸怀，卫风彷佛放下心似地松了一口气。
甜蜜的吻在恋人之间展开，直到彼此都已经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真恨不得杀了那个凶手！」卫风平静地说出骇人听闻的话。
「卫，不要为我弄脏你的手，你应该知道我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幸福。」他也是跟那个人一样啊！
「我的心眼很小，所以我绝不会原谅夺走我幸福的人。」卫风斩钉截铁地说著。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菲力克斯语重心长地说著。
怕寂寞的你，一直都是最强的啊！
所以，我跟路祈才会放心让你独自面对失去啊！
卫风最後还是硬将休假提前了。
毕竟人性还是『爱情至上』的啊！
一边苦笑著，卫风一边望著身旁那个笑的十分痴呆的傻瓜。
「卫，我好爱你喔！」扑上前紧紧地抱住恋人，只差没有拼命摇尾巴了。
呜呜呜......还以为自己要孤单地度过复活节的假期，没想到卫风真的要为他留下来，这个伤受的真值得啊！
「别乱动，好不容易能够出院，别再把伤口弄裂了！」卫风迅速地回复冷漠，公事公办地说著。
「呃...」说起之前的事情，菲力克斯马上乖乖地缩回床上。
「那次...只是意外嘛.........」他小声地辩驳著。
那个时候因为一醒来就看见卫风，他当然高兴得不得了，於是就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死缠著卫风做了一次，结果就理所当然地让伤口绽线，又得重新缝合，气得卫风连续三天都不愿意跟他说上一句话。
「总而言之，在明天出院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卫风锐利的威胁即使隔著镜片，也能夹带著令人胆寒的气势。
「好啦。」眼中含著委屈的泪水，菲力克斯也只能努力忍受著，住院生涯中最後一个独眠之夜。
望著他哀怨的神情，卫风勉强忍住笑意面无表情地走出病房。
「欺负完啦？」只见杰斯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说著。
卫风微微一笑，「不给他一点教训，那家伙永远也不知道节制。」
杰斯看著这个色厉内荏的男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远在纽约的美丽爱人。
「他不就这点让你无法自拔？」
卫风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著。
「要探病的话请尽快，会客时间已经快要结束了。」
转身离去的身影依然没有一丝失控，只不过那微微泛红的耳际，不经意地泄露了他极力掩饰的心情。
「真是可爱的家伙啊！」杰斯感叹地走进病房，决定要好好整一整里面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
回到了久违的公寓，菲力克斯一脚踢开沙发上的所有杂物，用力地躺进了柔软的椅面。
「呼呼！还是家里最舒服了！」
「小心伤口！」卫风皱著眉说道，却没有严厉地制止他的动作。
「卫，过来过来，我好想你喔！」刻意用著撒娇的口吻说著，菲力克斯一点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这像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大男人所做的事情吗？
卫风不禁失笑，「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我想吃你！」他故作姿态地说著，用笨拙的眼神企图勾引恋人。
「啪！」地一声，卫风只用一本杂志就将他从天堂打至地狱。
「不饿就算了。」
「我要我要！」菲力克斯连忙喊著。
开玩笑，卫的厨艺可是世间少有的绝品哪！
「我要吃海鲜浓汤，金枪鱼沙拉，马铃薯炖肉还有墨鱼义大利面。」在医院吃多了那种不是人吃的食物，菲力克斯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
卫风微微一笑，总觉得恋人的思考模式简直是简单的可爱。
「刚出院还是吃清淡一点好了。」
「啊.........」闻言菲力克斯立刻又垂头丧气了起来。
他不要再吃那种都是过水之後的难吃东西啦！
「那我就煮浓汤跟沙拉、高丽菜卷好了。」
「真的吗？」菲力克斯马上走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
「我也来帮忙！」
不要捣乱就好了吧！
对菲力克斯的手艺没有丝毫信心的卫风想著。
但是，要他出去的话语却始终不曾说出口。 菲力克斯收拾完碗盘之後，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在客厅看新闻的恋人，不禁泛起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唉唉！因为分隔两地，就连这种悠閒的相处时光，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奢求，虽然他已经说过好多次要卫到美国来，可是他那美丽的恋人每次只要听到这句话只会冷冷地说：
『那为什麽不是你到台湾？』
因为很清楚恋人接下来会说些什麽，所以菲力克斯始终不敢再多说下去，省得到最後卫又要开始，因为『不要以为我是被动就把我当成女人』这个理由大发脾气。
唉唉！他的恋人虽然倔强地让人生气，但是他可爱的时候，简直是令人打从心里痒了起来。
实在是...太可爱了！
像是他因为很会做菜，从小又是在美食之国长大，所以对於食物挑剔的程度简直是匪夷所思。
要是他吃到不好吃的东西，就会闹上好一阵子的别扭，一餐里一定要吃到一种好吃的东西他才肯罢休。
以前刚约他出去吃饭的时候，就因为牛排店的酱汁熬的不够久，他差点就跟餐厅里的主厨大打出手。
亏那一家店还是洛杉矶有名的法国料理店呢！
结果最後反倒是他请卫风吃了自己平常最常吃的热狗，才让他笑颜逐开。
只见他兴奋地跟老板讨论著热狗的料理程序跟酱汁的作法，让老板立刻对他推心置腹，只差没跟他称兄道弟了。
之後他笑著称赞他的品味不错，菲力克斯完全不敢跟卫风说他之所以常去那家热狗店，只是因为那家店就在他家的附近，并不是因为他的酸黄瓜酱多麽迷人的缘故。
不过，最让菲力克斯得意的就是，知道他这些可爱模样的人，全世界就只有自己一个啦！
当然他绝对不会跟别人分享卫风其他『可爱』地方的！
像是他刚起床的时候啦......洗完澡的时候啦......做爱的时候啦.........
呜呜！真的是可爱到爆啊！
仔细安抚著跨间的欲望，菲力克斯决定，今天晚上绝对要把恋人骗上床！
「卫，你要不要喝点75年的白兰地？」
完全不知道爱人诡计的卫风，就这麽毫无防备地走进了大野狼的嘴里。 「呜......嗯啊.........」不断交换著亲密的深吻，卫风难得柔顺地瘫在菲力克斯的怀里喘著气。
手脚俐落地剥下恋人的衬衫，菲力克斯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卫风方露出的优美锁骨。
「等...等一下......我还没洗澡.........」卫风断断续续地说著。
菲力克斯连犹豫也无地抱起卫风。
「那我们一起洗吧！」嘿嘿！他们还没在浴室中做过呢！
像是害羞似地挣脱菲力克斯的怀抱，卫风努力地命令自己正在颤抖不已的手指，缓缓脱下自己的衣物。
在热水的冲刷之下，卫风低垂著眼帘，轻轻地唤著：
「菲利.........」
知道恋人已经动情的菲力克斯，却故意地放慢了速度，开始悠閒地替爱人抹上沐浴乳。
「啊...嗯嗯............」卫风难耐地扭动著身体，每当恋人碰触著自己的敏感处时，他就忍不住发出邀请似的甜蜜呻吟。
「快...快一点......啊啊......」
终於抑制不住的菲力克斯，将卫风压在湿润的墙上，一边摸索著他正不断收缩的秘所。
「卫...啊......我爱你。」
当菲力克斯的手指插入他身体的瞬间，卫风忍不住发出尖叫释放了。
全身颤抖地承受著背後粗壮灼热的欲望，卫风的眼中溢出了激情的泪水。
菲力克斯忘情地在恋人那又紧又热的体内冲刺，听著卫风愉悦的呐喊，他疯狂地扶住恋人已经虚软无力的双腿，凶猛地侵犯著。
「啊...啊......够...够了啊.........」卫风大声呻吟著，被侵犯的地方隐隐泛起刺痛。
可恶！外国人的...真的太大了啦！
妈的！自己是抽到什麽下下签，才会成为被动那一方啊！
完全无法理解卫风痛苦的菲力克斯，依然兴奋不已地拼命在那销魂无比的天堂中进出著。
「啊啊...卫，你真是太棒了！」
会...死，他真的会死。
「嗯嗯...啊......菲利，啊............」无法自制地跟随著他舞动著，卫风已经无法再思考任何的事情了。
「卫，我爱你！」
冲上高峰的两人，差点因为浴室里的高温而热昏在里面。
可想而知，菲力克斯的下一次恐怕又是遥遥无期了。
午後的阳光依然不改炽热，戴著墨镜的卫风依然面无表情地听著身边的蚊子嗡嗡乱叫著。
「卫，难得出来，你又干嘛板著一张美丽的脸呢？」菲力克斯不知死活地说著，企图引起恋人的一丝丝注意。
「哼！」卫风冰冷地嗤笑，「若不是因为『某人』，我又何必拖著不舒服的身体，出门陪大少爷赏景观光？」
「好啦！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那麽失控了！」菲力克斯陪著笑脸，讨好似地插了一块肥美多汁的牛肉到恋人的嘴边。
记得他上次来，对这里的炖牛肉赞不绝口呢！
隔著墨镜，卫风狠狠地瞪了那嘻皮笑脸的笨蛋一眼。
「你哪一次没有失控！？」每次定要把他弄得起不了床，这家伙该不会是上瘾了吧！
虽然话说的冷漠无比，但他还是慢条斯理地把牛肉咬嘴里。
「唔...好吃！」
望著总算露出笑容的恋人，菲力克斯终於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叫你哭著求饶的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让我忍不住又多做了一次。」说著又切了小小一块的德国猪脚递给恋人。
「这种话你也敢讲，我哪里有求饶了！？」抢过恋人的叉子，卫风孩子气地说道，「不要多事，我自己会弄！」
蓦地勾起情色的笑，菲力克斯压低声音说著。
「那是谁在快要高潮的时候，一直哭喊：『让我射，求求你让我射』这些话的啊？」忆及情人那豔丽的神情，菲力克斯忍不住轻轻舔了一下卫风的指尖。
卫风反应迅速地敲了他的头一记。
「你是想接下来的假期都要睡在客房里，是吧？」冰冷的眼神让菲力克斯很明白恋人已经生气了。
可是为了见到那泛红的羞窘神情，菲力克斯恐怕还是会一再地挑战著恋人的底线吧！
「好好好，别生气了！他们这里的义大利面也不错唷！」
轻而易举地引开恋人的注意力，菲力克斯幸福地欣赏著卫风因食物而满足的笑颜。
享受著餐後的甜点，菲力克斯忽然凑近卫风问道：
「卫，你看，那个男人已经站在对街好一阵子了，你猜他在做什麽？」
这是他们两人常常玩的一种游戏，大概是因为菲力克斯的职业因素，所以他老爱观察路人，做一些小小的推理。
卫风并不排斥这种事情，所以也乐於跟菲力克斯一起起哄，毕竟律师也需要训练一些观察以及推理的能力吧！
心情很好地吃了一口焦糖布丁，卫风笑著说：
「你先吧！」
「好啊！」菲力克斯一边咀嚼著嘴里的苹果派，一边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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