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啊,”我不得不感叹,“不死鸟。那个女人的阵容越来越强大了呢!” ‘你仍然坚持吗?’ 他凝视着我,我微妙的避开他的目光,希望没被发现。 “当然,”我说,“我可是铁了心,要做圣域的邪恶化身呢。” 沙加摇头,轻轻的摇,带动一头金发,微微晃动。 ‘我没有看到邪恶。’他说,‘你花了二百四十三年,也只学会了憎恨。’
——/ 向左走 向右走 /——
仙皇座的白银战士,比想象中难缠。倒不是小宇宙的强弱问题,而是那一身正气,逼得人难以下手。 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样一个人,会是叛徒? 上午去觐见教皇,仍然是那个诡异的面具,将声音和表情一并深深掩藏。艾欧里亚难得的激动,自动请命去日本收拾“冒牌女神”,他不是急于将功赎罪——就算有罪,也不是他的,他想赎也赎不了——只是听到“女神”二字,便按捺不住。 我想由他去吧,我也乐得清闲,却不想被扔了一个烫手山芋。 好个教皇,按照他本来的愿望,是想让艾欧里亚来仙女岛的吧——让他亲手解决这个亚路比奥尼,这个像他的兄长一般一身正气的男人! 幸亏他一时冲动,幸亏他跟我混了那么多年,还没学会什么叫“三思而后行”。 不过眼前这个麻烦要怎么办?不想杀他,可是不杀他,回去等着我的就是一顶“叛徒”的帽子了吧? 背叛圣域,还是背叛自己,好难的选择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卡妙。 …… 好了,谢谢,我知道了。其实只要我死掉就好了吧? ——天蝎座米罗,任务失败,殉职!对手只是个白银圣斗士,好不光彩的死法! 不过人死如灯灭,眼不见为净。只是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果,让人有点遗憾呢。 好了,仙皇座,下一次攻击前,我给你机会——千万别看走眼,别打偏,否则卡妙会恨死你的,我保证。
——/ 食物链 /——
“喂,修罗你在吗?亲爱的阿布罗狄大人来看你了!” ‘叫魂吗?什么不学跟米罗学了一身没修养!’ “人家好心来看你,你这叫什么态度?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就从米罗那儿来呢……啊不对,应该说是把米罗送交水瓶宫后,从那边下来。” 阿布罗狄选了根柱子靠上去,一幅心情很好的样子。修罗咂舌。 ‘捡到什么好康的了?那么高兴!’ “不瞒你说,真让我撞见有趣的场面了!你知道米罗去仙女岛了吗?” ‘不知道,我刚起床。’ 阿布罗狄翻了个白眼。 “睡睡睡!哪天在梦里被人做掉都不知道!”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总之,我闲着没事儿干,也偷偷溜去,你猜我看到什么?” ‘海龟集体蹈海自杀?’ “我还山羊集体下海涝鱼呢!” ‘嗯,这个点子不错!’ “不错你个大头鬼!我告诉你——米罗那小子不想活了!” ‘哦?终于被卡妙甩了吗?’ “……这叫一物降一物吗?迪斯一辈子说不过我,我一辈子说不过你……” ‘山羊吃鱼,鱼吃螃蟹。’ “……#&*&$@&……算了,生气有碍美容。总之我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把他的小命救回来了,现在正交卡妙发落呢。” ‘嗯,我预感到晚餐有油炸蝎子吃了,而且很大一只。’ “请问贵官除了睡和吃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你错过了送别。迪斯去五老峰了,说不定今天晚上还有白煮大闸蟹可以吃呢!’ 阿布罗狄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不早说!还愣着干嘛?” 说完就要往外冲,给修罗提着衣领拽回来。 “放开我!” ‘哪儿去?’ “还用问?当然是五老峰啊!” ‘去干嘛?给别人送松鼠桂鱼和烤全羊加菜吗?’ “那怎么办?!” 修罗重重的叹一口气,揉着眉心。 ‘我说你啊,这么多年怎么风格还没变?你以为迪斯是米罗吗?你以为老师是亚路比奥尼吗?你以为教皇会真让迪斯去送死吗?你也未免太小看他们了吧?’ 一棒子把阿布罗狄打醒了。 “你是说……” ‘这是一个套。我们聪明的教皇大哥,好整以暇的等着用螃蟹钓上一只绵羊呢!’
——/ 演出结束 /——
米罗垂头丧气的坐在那边,一言不发。 他从来没有这么颓丧过,至少在我面前从来没有。我琢磨着该怎么让空气活动一下,不过那向来是米罗擅长的,不是我。 才发现我早被米罗惯坏了,以至于现在只能陪着他坐在一块儿发呆。 坐了一会儿,他突然起身,往外走。 “干嘛去?”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冷。 “回来,坐下!” 我说。他乖乖的走回来,坐在原处。这个场景让我想到西伯利亚,训练那些孩子的时候。这么一想突然发现,其实只要把他当成学生,在这种气氛下要正常沟通不是难事。 “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我问,下定决心端起老师的架子。 ‘不知道。’ 他说,语气有些傲慢,正正一个反抗期的学生。 “你就这么想死?如果是的话别客气尽管告诉我,我保证给你做个最漂亮的水晶棺。” 我恰当的拿捏好讽刺的声调,果不其然他吊起眼角投以埋怨的眼神。 “看起来不像,那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舍生取义?” 我得教会他生命的宝贵,否则难免有下次。别看这个家伙平时一付嬉皮笑脸大而化之的样子,钻起牛角尖来比谁都猛,而且迅雷不及掩耳。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正义故,两者皆可抛——别告诉我你是这么想的。” ‘我怎么想不关你的事!’ 顶嘴?要真是我的学生,顶这么一句就该罚跪算盘了!不过看他那么大一人跪在算盘上也不好看,想一想,下次记得买块洗衣板回来。 “你要这样说我也没话说。不过既然别人都认定了我们是捆绑销售,至少我得对你负一点责任,否则到时候遭人责难的是我。别的不说了,现在你当着我的面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 ‘你让我发誓我就发誓,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你还想怎样?自己闯了祸还有脸来谈条件?” ‘反正我的脸皮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条件很简单,你让我……’
“哎唷——!!!!”一声震天价响,差点没拆了水瓶宫。 ‘痛痛痛痛痛!卡妙!所谓笔尖笔尖就是指那个地方很尖耶!戳起来会痛的!’ “活该!谁叫你在那边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敢给我念出来?拿着,你的热可可,喝完滚蛋!” ‘人家好歹是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的人耶!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卡妙别过头瞄了米罗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 米罗捧着马克杯,透过热气看卡妙。仍然僵着脸极端不悦,不过既然肯给自己热可可,说明其实已经原谅自己了。唉……本来还期待自己都这么卖力演出要死要活的了,至少可以让他变一下脸色的说……算了,这一回合,就算卡妙先驰得点好了。
——|| 穆 ||——
离开五老峰,半路上遇到迪斯马斯克,似乎是专程在那里等我。问他有何贵干,他露出招牌笑容。 ‘穆啊,告诉你一件事,别太惊讶。’ 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我提高了警惕。 ‘怎么还没说就紧张起来了?你这个动不动就乱下结论的个性跟十三年前真是一无二致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呢,知道现在的教皇是撒加。’ 什么? ‘都叫你别太惊讶了!不止我知道,修罗和阿布罗狄也知道。其他人大概也都猜到了吧,嗯……还有一个人,沙加,他大概是把前因后果搞得最清楚的人——谁叫教皇大人没事儿就爱往处女宫跑呢!’ 我承认我有些惊讶。或许迪斯马斯克他们知道不奇怪,因为他们从小就喜欢围着撒加转;或许米罗他们猜到不奇怪,应该说不会去怀疑才奇怪了;但是,沙加? ‘不相信吗?这里面有隐情——从十三年前那件事开始,就一直隐藏着一些隐情。啊,别看我,我不知道!既然是隐情当然不会给我知道,不过沙加知道,要去问吗?顺便说一句,阿布罗狄很久以前就尝试过了,失败!’ 哼,如果可以从沙加那儿随随便便问出什么才又鬼呢。 不过无妨,还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如果真如他所说,在我所认为的原因之外还有隐情的话,那个人不可能不知道。 迪斯马斯克说完就走了,让我不禁怀疑他告诉我这些的目的。不过现在这不重要,时间不多了,我得快点回一趟五老峰。
——|| 沙加 ||——
艾欧里亚回来了,任务失败。 不仅如此,他还带回了满腹的疑问。 他在教皇面前咄咄逼人,因为他看到了女神——真正的女神,在日本,不在这里。 他指着教皇骂他是叛徒,怒吼着他所认为的那些真相。他要争的,是他哥哥的那一口气,还有他心里的正义。 卡拉密斯出手了。他的拳,艾欧里亚无法招架。 艾欧里亚的行动模式其实早在预料之中。他去日本,必然会遇到那个少女——那个少女的身后有射手座的黄金圣衣。所以教皇一开始是想让他去仙女岛的。如果到日本去的是米罗,说不定现在已经取回了那个少女的头。 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说实话,艾欧里亚的愤怒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东西。喜怒哀乐,最近开始想要看看,人之为人所应具备的这些感情,被个人化的一时冲动所支配的情绪。 所以我阻止了卡拉密斯,选手交换。 艾欧里亚,让我看看,你的愤怒可以燃烧到什么程度!
——/ 故事·往日云烟之三 /——
法尔米狄斯在种树,卡拉密斯走过去,伸手梳理他的头发。 ‘我不是猫。’ 法尔米狄斯抱怨。 “我知道。”卡拉密斯贼笑,“可是忍不住。”然后在法尔米狄斯身边蹲下。 “干什么呢?别告诉我在为圣域的绿化事业作贡献。” ‘虽不中亦不远矣。’ 法尔米狄斯轻轻一笑,拍拍手,完成了第二棵树苗的入土工程。 “这是什么树?” 卡拉密斯看着奇怪的树苗,不理解他为什么只种两棵。 ‘沙罗双树。’法尔米狄斯答,‘佛祖释迦牟尼在此树下涅磐。’ 卡拉密斯愈加不解,无论从地域文化还是宗教信仰,“佛祖释迦牟尼”都是个跟这个圣域八竿子打不着的名词。 ‘我想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女神殿下在闭关,我闲着没事干,就在这里撒了种。过不了多久,就是一大片花海了吧。’ 法尔米狄斯自顾自的喃喃,舒展双臂,迎着风深呼吸。 ‘到时候,沙罗双树也该长成大树了……’ 一瞬间,卡拉密斯错觉眼前的法尔米狄斯开始变得透明,似乎一不留神,就会消失在风中。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将那个一袭白衣的金发天使揽入怀中。 ‘怎么了?’ 法尔米狄斯偏偏头问。 “答应我,待在我身边,那里也不要去好吗?” 法尔米狄斯将头靠在卡拉密斯肩上。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自己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依然是那种淡薄的笑意。 ‘如果你找不到我,就到这里来吧。我会一直…在树下等你的。’ 一种莫名的恐惧缠绕上来,卡拉密斯再不敢多问,只是紧紧地紧紧地将他的金发天使收在怀中,一辈子也不肯放开。
远处,处女宫的石壁旁,史昂微微皱了眉,目光幽深。
——|| 撒加 ||——
我让他不要出来,他竟然置若罔闻。 从我手里强制性的接去了对艾欧里亚的制裁权,他闭着眼,面对着他的“敌人”。 他的小宇宙并不稳定,别人看不出来,我却知道,至少不像表面上那样心静如水。 用天魔降伏对闪电光速拳,竟连些微的优势都没占到。艾欧里亚变强了,我不得不承认,而且有些超出我的预料。或许他平时只是把锋利的爪牙收藏起来,在狮子宫里蛰伏着。 吵醒沉睡的狮子,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无论他怎么强,我都有办法压制住他的怒气——如果沙加不出来破坏的话。 看到沙加现身的一刹那,惊讶之外,还有一丝愤怒。 惊讶于他竟然违背我的“要求”,愤怒于他竟然违背“我”的要求…… 这种感觉对我而言并不陌生,所以我一眼就看破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艾俄洛斯?还是加隆? 笨蛋,现在去想这个做什么!不存在最亲近的人,才能确保自己的信念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 可是,现在为沙加的出现感到不耐的,是撒加,还是卡拉密斯? 他的眼中只有艾欧里亚,我看得出来,他在试图追寻什么。他说过,人的悲欢,他不懂,也不想懂。 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竟然想要去触碰那尘封已久的感情吗? 可惜我不会让你继续探究。我说过要让你远离那些,便会一以贯之的做到。要怨,就去怨你明明不是法尔米狄斯,却为何偏生了那头金发和那对天空色的眼眸吧!
——|| 卡妙 ||——
“刚刚是,幻胧魔皇拳?!” ‘什么?’ 感受到那个小宇宙的瞬间,不自觉的惊叹出口,才发现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阿布罗狄坐在对面——米罗走后空出来的位置,正疑惑的看着我。 我得为我的失态找一个借口。 “没什么,大概是错觉吧。那种事怎么可能呢。” 阿布罗狄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右手指间夹着一朵艳红的玫瑰,左右晃晃。 ‘卡妙,你太久没有待在圣域了。’ 意义不明的一句话,却在我质疑之前转变了话题。 ‘哪,米罗怎么样了?’ “想知道的话你应该去天蝎宫,而不是来这儿。”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的来意。把米罗送过来就走了,现在有点不放心。 ‘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米罗怎么样?’ 这回问题直接针对我来了。 阿布罗狄这个人,说实话我并不了解。或许是年龄相近,比起我们,他从小就更愿意跟修罗和迪斯马斯克待在一起——不过米罗似乎是个例外,米罗似乎跟谁都处得来——而艾欧里亚,则一早就宣布跟阿布罗狄八字相克,见面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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