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发现你其实是很喜欢我的吗?这个的话,早就发现了啦……啊,别走啊!” 拽着手臂把他拖回来。 “真是,你就不能有幽默细胞一点吗?” ‘抱歉,天生没长那种东西。’ “人家都说近朱者赤,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培养一点起来呢?”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证明近墨者黑。’ 伶牙俐齿依旧,冷冷的语调依旧,很好的掩藏了本来想说的话。 我不是傻瓜,当然知道他其实想问的是什么,但他既然放弃,我也不想捅破。能耗着的时间不多了,多耗一天是一天,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事,理当留给将来去烦恼。 卡妙啊卡妙,你就不能不让这么多事纠缠着你吗? 后来的事是,我乘他躺在地上睡觉的时候,把那条阿布罗狄塞进他的衣服里,结果他直到回西伯利亚,都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 沙加 ||——
撒加来了,我并不意外。他说的话,却让我有点意外。 ‘我已经找到那个女人了。’他说,‘或许应该说,那个女人已经决定好要跟我斗,所以自己跑出来了。’ 他显得并不高兴,甚至有点疲倦。 “是吗,我该说恭喜你吗?” ‘这句话留到我战胜她的时候再说吧。’ 我并不怀疑他的能力,却在心里想,真能有那么一天吗? ‘你并不真的关心。’ 他轻易看穿了我的虚应。 “没有什么是我真的关心的。” 我说着顺理成章的话,他却哀伤的笑了一下。 ‘是啊,你是冷眼看着世间的神佛,最接近神的男人……那么你的立场呢?’ “今生我是雅典娜的圣斗士。” 我说,并且注意到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教皇是雅典娜的代言人。只要你还是圣域的教皇一天,我就不会对你挥拳。” ‘很好。’他这么说,‘我喜欢你的答案。你知道么,只要你说错一个字,我就会在这里要了你的命。’ “我不知道。” ‘哦?’ “因为我知道我会死在哪里——不是这里,这个处女宫的石坛上。” 他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眼神游移了一下,又开口道: ‘为什么呢?你知道我要做的事不是吗?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我也不知道。”我老实回答,“或许我只是对你所做的事的结果感兴趣而已——我难得对一件事情感兴趣。至于世界和平什么的,那不是我应该去操心的事情。” ‘你不是释加吗?佛祖不是号称普度众生的吗?’ “没错,可是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今生只是个人而已……偶尔任性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或许会后悔。’ “你会吗?” ‘绝不。’ “那你凭什么说我会?再说,就算后悔,偶尔尝试一下人的感情也不错。” ‘我说过,你还是无情的好。’ 他走过来,手指插进我的头发,突然一把抓住,迫使我抬起头来。然后将他的唇重重的压了下来。 这就是“接吻”吗?如此肆虐,如此激狂——那一瞬间,我在想,这个吻我的男人,是撒加,还是卡拉密斯? ‘明白了吗?’他放开我,轻轻的梳理着我被抓乱的头发,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人类,是被欲望支配的可怕生物。’ ——卡拉密斯。
——/ 故事·往日云烟之二 /——
卡拉密斯,双子座的卡拉密斯,以交往的时间而言,他比我更早认识史昂。 甚至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那是个很快乐的男人,如果说史昂对世事还抱有一丝年轻的不屑,他则是完完全全衷心的享受着生活。虽然不止一次半夜被他挖起来溜到街上喝酒,也不止一次因为诸如此类的行为陪他挨教皇的训,但是想到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他在的圣域一点也不无聊。 拜他的双子座个性所赐,他的开朗洒脱的另一面,是无比缜细的温柔,让史昂和我都望尘莫及的细心和温柔。 于是我们三人曾有过不为人知的约定——如果史昂当了教皇,我就帮他除暴,他就帮他安良——虽然最终大概会乱成一团不可收拾。 后来的某一天,他遇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处女座圣斗士。 处女座的法尔米狄斯,因为是雅典娜的近侍,几乎从来都呆在女神殿里,因此处女宫总是空着,而我们彼此也无缘得见。 看到他,才真正明白雅典娜会选上他的原因。 ‘圣域的天使’,这是史昂给他的评价,这么说的同时,史昂也称自己是‘圣域的恶魔’。 “不是恶魔,是恶梦。”我说。 史昂有点得意的笑,笑完之后,一脸正经的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两个人吗?说实话,有点吃惊——没想到卡拉密斯竟然会动心。” ‘这说明你不够了解他,那是他喜欢的典型。’ 史昂露出符合“恶魔”称号的笑容。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圣斗士好像没有禁止谈恋爱的规定吧?”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史昂说,双眉难得一见的微微皱着。 ‘他的后面还有女神。’ “女神?你难不成想说女神被抢走了侍者会恼羞成怒?开玩笑的吧!” ‘不完全是……算了,希望是我杞人忧天。’ “安啦安啦!她是智慧与战争的女神,又不是相争女神或嫉妒女神!倒是你,被抢走了青梅竹马,不会想要伺机报复吧?” ‘哦,多谢提醒,我回去拟定行动计划去了。’ 然后谈话恢复正常,后来也没有再提到这件事。 不过不久之后我就后悔了,并且不得不佩服史昂敏锐的洞察力。 但至少在那之前,卡拉密斯和法尔米狄斯有过一段快乐的日子,那段时间整个圣域也像吹拂着阵阵清澈的春风——当然旁边那个逐渐开始一天到晚念着‘没有卡拉密斯的日子真无聊’的家伙不计在内——或许正因如此,即将到来的事件,才更让人感到绝望。
——/ 命运之轮 /——
喝茶的时候,外面传来异样的波动——有什么人正在试图突破我的结界。 我决定像往常一样,放任不管。反正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个家伙,没有人成功的穿越过圣衣坟场。 然而事实证明我错了。 那个小宇宙过来了,并且差点毁了我的公馆—— 一楼飞走的时候,我只来得及救我手里的茶杯。 我有点生气:这算什么见面礼?所以决定让那个无礼的家伙吃点苦头。 “这两件圣衣已经死了,要令他们复活不是不可能,可是为此你得付出生命。” 谎撒得脸不红气不喘,他居然信了,二话不说割开手腕。 说实话我有点震惊,如果人都死了,还拿圣衣来干什么?再一看,才注意到他将大量的血都汇集在天马座的圣衣上。 自己死掉没有关系,朋友的圣衣却一定要修好吗?现在还有这种小孩吗? 老师,你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 我开始有点明白史昂老师说的话——不久的将来,会发现我们还有明天。 捉摸着苦头也吃得差不多了,我给这个应该是叫做紫龙的少年止了血。然后在kiki的惊叹声中,拿出多年未曾使用的工具,开始修补圣衣。 凝视着眼前泛着青铜光泽的铠甲,听着黄金锤落下的声音,不可思议的,整个身体竟变得充实起来。我带点自嘲的想,所谓战士的灵魂,果然是会不期然的复苏的啊——不过这场战斗,绝对不会令人感到愉快。 我将意念暂时集中于眼前的工作,远处,停滞了十三年的命运之轮已缓缓开始转动。
——|| 卡妙 ||——
前方是处女宫,我有点犹豫,是不是该绕过去。沙加向来不喜欢访客,这一点在圣域是尽人皆知的。然而,我终究也没有做出决定的机会。 米罗站在处女宫前的石阶上,看样子是在等我。 ‘你也太慢了一点吧?走完十二宫的一半路程用得着一个小时吗?’ 我决定不理他的牢骚。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沙加让你帮他看门吗?” ‘真那样才好了呢,我是被赶出来的。’ “活该,你不知道处女宫是偷偷摸摸进去不得的吗?” ‘我才没有偷偷摸摸的进去——是敲了门递了帖子光明正大的走进去的!’ 我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继续拾级而上。 米罗突然伸出一只手,挡住我的去路。 “干什么?” ‘此路不通。’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再往上走了,陪我下去喝酒吧。’ “我不喝酒。” ‘骗鬼。’ 不容分说,米罗拽着我就往下走。 “等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回来,是因为你的徒弟已经不在西伯利亚了吧?’ 米罗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灼灼。我正待反驳,他又摆摆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既然回来了,就得去参加饯行会。’ “饯行会?谁的?” ‘美斯狄他们。’ “你是说,美斯狄他们也会被派去?难道说,冰河的行动失败了吗?” 米罗直视着我,然后伸出手,重新扣住我的手腕。 ‘不要装了,卡妙——在我面前没有必要。你知道的,你根本从来没有指望过那个孩子会按照圣域的指示去平息什么私斗。因为你很清楚,就算有叛乱,那也是在这里,而不是在什么遥远的日本。’ 他……果然知道了。或者,只是下了一个套,想让我亲口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想说谁是叛徒。但是,如果冰河背叛了圣域,我会亲手解决他。” 我甩开他的手,退了两步。 “还有,我累了,饯行会什么的恕我不参加了。” 说完,也不再回头,举步向水瓶宫走去。
——|| 米罗 ||——
如果他背叛“圣域”吗? 亏你说得出来,卡妙。 圣域里,真的还有女神吗?圣域的教皇,真的还是教皇吗?如果连我都开始怀疑了,你绝不可能没有发觉。不,应该说,你在更早以前就知道什么了吧? 穆一直没有回来,老师跟圣域断绝联系,阿布罗狄开始频繁的出入教皇厅,而教皇没事就往处女宫跑……这个圣域还真是好玩呢。 不过最让我感兴趣的,始终还是你啊。 怎么样?唯一剩下的弟子,让你认为幸好死的不是他的孩子,现在至少表面上,跟你处在不同的阵营了呢。你要怎么做呢?如你所说的,亲手解决他吗? 你确定你做得到吗? 算了,那是你的问题。而我的问题是:有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快点去把酒喝到饱?
——/ 乱·离 /——
世界乱了,从那一刻起,堪堪乱了。 开战,祭天。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将我忠实仆人最纯净的灵魂献给伟大的天父宙斯,愿天佑我旗开得胜,愿天佑人间永享太平! 在这个战场上,是不需要战前动员和叫阵的,一开始,便是生死搏杀。所以没有人有机会去听谁的祭天演说,就算讲演者是我们的女神也一样。 我相信,她也不需要听众。 史昂突然不动了,看着前方,怔怔的看着。后面有人偷袭,他竟没发现。我把剑扔过去,正中目标,那么凄厉的哀号,他仍然不闻不动。 我努力的往他身边靠近,靠近,一把掰过他的肩。 “发什么呆!你想死无全尸吗?!” 我的声音很大,因为战场太吵,我又太生气。但是史昂的声音比我更大,他突然大叫,近乎哀号—— ‘别去!卡拉密斯!不要去————!!!’ 震耳欲聋,连周围的冥斗士都不自觉的停了手。 史昂想冲过去,我拉住他,拉不动,死死抱住。前方的断崖下,卡拉密斯仰天大笑,声贯云霄。 四周轰然炸响,最大量级的银河星爆——来了!史昂不动,我只能拼命升起小宇宙。卡拉密斯已经不顾一切了,他要玉石俱焚,为什么?! 脑中回荡起一个声音,女人的声音: 将我忠实仆人最纯净的灵魂献给伟大的天父宙斯,愿天佑我旗开得胜,愿天佑人间永享太平! 忠实仆人最纯净的灵魂? 忠实仆人最纯净的灵魂…… 忠实仆人最纯净的灵魂!!!!!!
不知道何时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史昂跪在身边。 我奋力举起一只手臂,牵动嘴角笑笑,示意我没事。他突然一把抱住我,一迭声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说,‘我以为,连你也失去了……’ 努力的扭动脖子环顾四周,除了我们,一无活口。
——|| 撒加 ||——
沙加回来了。他没有回处女宫,而是直接来了教皇厅。 那个时候我正好接到报告:又一批白银圣斗士阵亡。 青铜战胜白银?说出来鬼都不信!——他们以为圣斗士的等级鉴定是干嘛用的? 然而并非没有可能。如果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胜利,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保护什么,那一刻,他们的精神力就会胜过白银,甚至可能胜过黄金。 无关圣斗士的能力,这是人类天生具有的力量。 可是,他们就那么执著的要保护她?就因为她告诉他们她是女神?如果是,他们只是在重蹈我们的覆辙而已,单纯的认为女神代表着爱与正义,愚昧得不值得同情!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被他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在笑。 “不是我,”我说,“是卡拉密斯。你该问他。” 沙加对我的回答不予置评,他执著于他的问题。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我犹豫着是否该让卡拉密斯来回答。不过我想还是我来吧——从某一天之后,卡拉密斯不想再见到沙加。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在想,那些小鬼跟我们一样愚不可及。” 沙加微微皱眉,我注意到,他在我面前从来不会闭上眼睛。天空色的眼眸中有光彩流动,他说: ‘我见过一个,凤凰座的,在回来的路上。’ 我等着下文。 ‘他的眼底有火,充满怨恨,却并不邪恶。我很意外,他竟是那个男人的徒弟。’ 那个男人,被我毁去面容的男人——死亡皇后岛的恶灵。 “那是他的失败。他花了十三年,却只教会他的徒弟憎恨。” ‘或许吧。’沙加说,‘并且现在,连唯一的一点憎恨也被摒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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