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作认真;字典也买了一堆:每次翻专业的材料,我还会买专业词典;为了区分美语和英语,我买了"牛津"又买"剑桥".也许看来过于用心了,不是单纯的为了挣钱.但我其实很"单纯". "我来'师大',就是要当老师的."我说. "真坚决."水清叹道. "你以后想干什么工作啊?"我问. "也是当老师吧.不过有点没的选择的感觉."他说. "怎么这么说?"我问. "我没有象你一样的魄力和天分,我没有能力做其它行业."他说. "别小看自己,没有人一开始就行.想做什么就试试."我说. "我想想."他说.
之前水清对我说他喜欢上班上的一个女生. 我费了些力气才想起她模糊的样子,是个小巧的南方女孩. 我问:"追了吗?" 他脸红了,说:"我只是想." 我说:"那就试试吧,说不定她也对你有好感." 他和那个女孩现在在一起了,很幸福的样子.
我曾经和他关系很密,自从他有了女友,我们都更少在一起了,都很忙,有意无意的就疏远了. 对他是好的吧.我曾经有点喜欢他,虽然我把对他的感情控制在纯友谊范围内,但还是分开好些. 他有了女友,我心里有点难过,但少于安心的感觉.
在同学眼中,我是个在"事业"上一帆风顺的.但我是吗? 我做家教,说做就做了.但我把自己当做依依的朋友,我和她之间一直为着她相对秘密更坚持的目标前进;我有时也怀疑自己这么支持她的对错, 但我不能对她说,我也觉得对不起她父母的信任.她的成绩一直提高,不都是我的努力,我也很佩服她的坚持.有梦的人就是不一样吧,尽管很累,她却总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我很高兴一直陪依依度过她高中最后的半年备考生活.我和她一起学习,给她解答疑惑.最后我能做的就只有支持她;我很想把我全部的力气给她,但我不能.我只能为她分担一些压力,减少一些迷茫,减轻一点痛苦. 我想做老师也很适合我.我从教依依的过程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看她成功,对我来说很有成就感.我喜欢当老师. 她最终还是报考了"中戏".要去北京面试,她的父母不大同意.但她很坚持,最后是一个人走的.我去送她时,她说那是她第一次自己乘火车出远门.我拿出了我定好的火车票,我毕竟不能看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上路.她父母也来送站,虽然晚了点.最终,陪她去北京的是她的母亲.我的票给了她的母亲.我和她父亲出站台时,我看到了父亲的泪. 她通过了面试.我一直相信她是有天分的.事实证明她有. 她去北京上学时,我也去送她了.这次是她的父母与她同行.她并不象想象的那么意气风发,当她在站台上拥抱我时,我深深地被她的离愁淹没.毕竟相处了一年,分离对我们都有点痛苦. "加油,要成为好演员回来."我说. 她哭了.火车开了. 我的家教工作告一段落,我后来就再没时间做这个工作了.
我做翻译是HALIN引导我的.在遇到她前,我从未想过干这个.她对我帮助很大,但我却伤害了她.我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她,也许在别人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她上大学后对我最好的同学.而且在我们说清楚后,一样对我很好.她一直关心我,她一直无所求.我也一直和她保持很亲密的关系,也许我不想失去一个象她一样的好朋友.但心里总是象哽着什么,不那么自然. 我现在几乎不做口译了,对一个大一的学生,我觉得我的单词量不够,虽然一般交流没问题,但我不愿如此不专业的做下去.笔译很好,又可以挣钱又可以顺便背单词,也更适合我沉默的性格.
但我爱情的秘密压地我几乎透不过气.我越来越在乎林海.可我只是他的"情人". 我赚在多的钱也不能否认我曾出卖身体来换取求学的机会,而且我还是不能拒绝他的钱. 我见不得光的情人和我和他另类的关系都是我的秘密,我不能也不想与人说起. 我是爱林海的,那是我的秘密;对林海来说也是个秘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告诉他,但现在我也不想. 我就象一个装满秘密的不透光的黑色布袋,我把口扎的紧紧的,却憋地自己快透不过气了.但外表还算光鲜,是个别人眼中有点酷的人. 我不能和同学走的太近;关系近了,他会关心你,想多了解你,而我害怕这个. 我更不敢和女生来往,我怕别人误会,我不愿当误她们的爱情,这是和HALIN来往的经验教训. 我经常选择沉默.专心学习和工作,也专心地爱一个人.
林海对事业的执着很令我吃惊.他挣的钱一辈子也花不光了,却还是不满足. 有天夜里,我们躺在一起,我问他:"你都有这么多钱了,还这么拼命?" 他说:"我对钱有特别的占有欲." 我说:"想做亿万富翁." 他说:"那是我的梦想." 我说:"想过除了进出口,怎么发展你的服装生意吗?" 他说:"你说呢?" 我说:"我想可以开服装店和服装厂,产销一条龙不是很好吗?" 他很意外说:"我正是这么想的." 他变的很兴奋,说:"我想先在长春开一间服装专卖店." 很快他开始了他的计划,在我快放暑假时. 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长春开店. 他吻了我一下,说:"我喜欢这儿."
他要在长春呆的时间会更多,所以他想在这儿买套房子住. 但因为太忙.开始时,他住在租的公寓.
他刚来长春做准备的那个晚上,我们做过爱后,躺在床上休息. 他问:"先找租的店面还是先买住的房子呢?" 我说:"以后再找住的房子吧.生意比较重要,反正房子的租金已经交到八月了." 放假了,我每天都在租的房子住.找了一些笔译的工作,每天在房间里避暑. 他也在那住.但白天都不在,每天都在忙碌.每天在外面跑,他都晒黑了,也瘦了. 首先找店面,然后是找人装修,之后请人来帮忙,招聘员工. 他每天都很疲惫的回来,冲个澡就上床休息.
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他又一回家就躺在了床上. 我躺在他身边让他拥抱,我问:"你好象很忙,要我帮忙吗?" 他想了想,说:"不用,天太热,你会晒黑的." 我笑了,说:"店面找到了吗?" 他说:"找到了.正在装修." 我问:"你要回南方了吧." 他说:"是有些事要处理." 我说:"有很信赖的助手来帮忙吗?" 他说:"我堂弟在天津,他已经来帮忙了." 我说:"是真的堂弟?" 他笑了,说:"你想多了.是堂弟." 我说:"还是亲戚靠的住?" 他说:"我道是无所谓,可父亲相信家族企业制." 我说:"这好象是你第二次对我提起你的父亲.你好象很尊重他." 他说:"是的.父亲从很年轻就从政,在我们那个大家族里他地位很高,是大家长." 我说:"大家族?我的家里只有我和父亲.有点难以想象." 他说:"在苏州老家,大家都住在一座老宅里.文革时被没收了,八零年才还回来." 我说:"大房子,有苏州园林的味道吗?" 他说:"是修建的有苏州园林的风格." 我说:"真想看看." 他没说话. 我转了话题,问:"你哪天回去?" 他说:"再过两天吧.反正堂弟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单独过两天." 我笑问:"我们干什么呢?" 他说:"你说呢?" 我说:"我们去旅游." 他翻身压住我,说:"恰恰相反,我不想离开这个房子一步." 我抱住了他.
他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忽然想起件事. 我问他:"我们的事你堂弟知道吗?" 他说:"不知道." 我问:"那他要长住长春吗?" 他说:"大概." 我问:"那他不会发现我们的关系吗?" 他说:"我想大约不会." 一会儿他又说:"如果他发现,就说你是我表弟." 我说:"他会不知道有我这个表弟?" 他说:"我来北方前,也不知道有他这个堂弟.没什么奇怪的." 我说:"这就是大家族的好处吧." 他亲吻着我的耳垂,说:"是吧.先别管它了."
他走了,我就开始找房子. 他说等他回来再买.让我先找找看看. 我问:"我选的你会喜欢吗?" 他说:"你放心.你喜欢的我一定喜欢." 我想看中就买下来,用他半年给我的钱应该够. 他离开半个月,我就一直在找房子,选好了一套小区的公寓:两室一厅,是简单装修过的,有简单的家具. 总共下来才五万. 我又买了一些必备的家电:电视机啦,冰箱啦,洗衣机啦...... 有买了一些日用品:窗帘和床罩之类的. 他离开我就开始忙.他不喜欢我晒黑.我一直穿衬衫和长裤,戴帽子.
他回来的比我想象的早.我还没整理好新家.我想等到可以搬进去时再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我问:"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说:"要招员工了.这个堂弟有点信不过." 我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说:"你晒黑了.有跑出去工作." 我说:"是." 他说:"夏天别每天出去,会晒坏皮肤." 我说:"就还有两三天的工作了.我就可以每天都呆在家里避暑." 我投入了他的怀里.
招工的事,闹的林海很烦. 我每天比他回来还晚,他更烦. 第三天,我完成了了新房子的整理,我干到很晚,打算明天就带他到新房给他个惊喜. 我一进们,他就阴阳怪气的说:"才回来啊.现在都几点了." 我脱了鞋,看了下表:"九点十三." 他说:"你做翻译,我没说什么.但你老这么拼死拼活的有病呀?" 我说:"你才有病.我不是去做翻译." 他说:"那做什么?" 我没说话. 他问:"不能说吗?" 我笑着说:"是秘密." 他忽然伸手到我侧腰,搔我的痒. 我笑了,也伸手去搔他的痒. 他说:"你说不说?" 我坚持了一会儿.怎么也不肯说. 他放弃了,有点落寞. 我就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我说:"我本来想明天再给你个惊喜的.算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们去了新房子.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他不问,我也不说.我走在前面,他在我身后一米远走. 我打开房门,说:"进来吧." 他看了看房子:"这是?" 我说:"我看上的房子."
9/24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