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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冷----玄瑚——

时间:2008-11-17 10:26:23  作者:
浣溪沙冷


三月,正是春意盎然,几缕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窗子洒在一间绣阁内。一张镂花床边,一个女子倚着枕头,细心的绣着手中红灿灿的婴儿肚兜。
一青年男子走入,看到这番情景,微微一笑:"这么早就开始给孩子做这些了么?还是注意点身子才是。"女子抬头看着自己的夫君,浅笑道:"不碍事的,倒是你,有没有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叫思君吧。"男子避开妻子的目光,走到婴儿床前,低头看看睡的正熟的小家伙。"怎么样?"
女子的手一抖,一针刺偏,一滴血从指尖渗入到肚兜上。她狠狠的吮了一下手指,咬了咬唇,抬起头来,笑的依然明媚:"不好!日日思君不见君,你是要咒这孩子还是怎的?"
男子并未发现妻子的异样,目光只是落在孩子身上:"那就叫无忧吧,终生无忧,终生莫愁,也算是我这当爹的一点祝愿。"那语气中分明不再给妻子反驳的机会。


沁江畔的望江楼,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八岁的孩子走进。酒楼掌柜看到那男子,一惊之后随即一脸笑容:"呦!阮阁主!怎么,这十年都没有来小店看看啊?这是--夫人跟小少爷?"
浣玉阁虽是无法与江湖中执牛耳者凌天教相比,但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门派之一,而这男子正是现任的浣玉阁主阮飞瑶。
"有雅间么?"阮飞瑶并未理会掌柜的搭话,径直问道。
掌柜一愣:"难道今个儿阮阁主不是和君大侠相约?那可巧了!今个儿君大侠也在楼上呢!要的正是两位过去的那间阁儿!"
阮飞瑶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脚不受控制的往楼上走去,而背后,揽着孩子的阮夫人的手,抓紧了孩子的肩膀。

"爹爹,莫愁不喜欢喝这个。"阁中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莫愁想要喝那种铁观音。"
"好。"屋中传来宠溺的声音,短短的一个字,却让屋外的人再也动弹不得。十年的时间,曾经的并肩豪情,相依柔意,凋落成泥。阮飞瑶十指紧紧抓住阁柱,始终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
往事已矣,如同一梦。梦醒后,终要面对现实。
"怎么不进去?"背后有人轻轻推了一下。阮夫人淡淡一笑:"飞扬联袂洒琼瑶,我虽不是武林中人,但这句话却还是听过的。"
阮夫人伸手揭起阁帘,屋中的男子闻声抬头,手中端着的酒杯不知不觉从手中滑落。
静静的凝视只是一瞬间,却仿佛穿越了千年万年。
一丝恨意从阮夫人的眼中一闪而过,她盈盈走入阁中,推了怀中的孩子一把,笑道:"无忧,还不给你君伯伯请安?"
阮飞瑶勉强笑道:"君师兄别来可好?"也不等回答,径直走到桌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君扬琼的眼神中有着无数的落寞,轻声道:"无忧?这孩子叫无忧?"他轻轻叹了口气,从脖颈上解下了一块凤形玉佩:"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
"不行!"阮飞瑶看了无忧一眼,急声道:"不许要!"
"既然是君伯伯给的,你就收着吧。"阮夫人盈盈浅笑道。
阮飞瑶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妻子和儿子身上,阮无忧怔怔,毕竟只是八岁的孩子而已,不知道该听父亲的还是母亲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爹爹,你把莫愁的衣服弄脏了。"屋中的男孩子怯生生的拉拉父亲的衣角。方才君扬琼手中的酒杯跌落时,酒溅在了男孩子的衣服上许多。
阮夫人眸光一闪:"这孩子叫莫愁?长的真是可爱。"她佯做不见一旁夫君冷冷的目光,接过君扬琼手中的玉佩,给儿子戴在颈上,笑道:"无忧,向君伯伯道谢。"接着拉起莫愁,柔声道:"我带你去换衣服,好不好?"
君莫愁看了父亲一眼,点点头,拉住了阮夫人的手。阮夫人走到阁门边,回头笑问:"无忧不跟娘去么?"
阮无忧紧步跟上,阁帘落下后,阮夫人的脸色暗淡下来。她手脚利索的给莫愁换好衣服,带着两个孩子匆匆返回时,听到了屋内隐约的话声。
"琼哥,你还要再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若是真是没有感情了,怎么会给孩子起名莫愁!那年七夕你说你会护我今生日日无忧,岁岁莫愁。我们都没有忘啊!"
阁子内,阮飞瑶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去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十年前我做不了主,可是现在我可以做主啊,我可以不要浣玉阁,除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啊!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阁帘揭起,阁中两人一惊,看着阮夫人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笑道:"换好啦,没有耽误什么吧?"
阮飞瑶忐忑不安的偷偷瞥了一眼妻子,看她脸色如常,想是没有听到自己适才的话,稍稍放下心来。向妻子道:"君师兄和我们一起东下沁江。"端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

沁江的夜,夏日里多了一番清凉。
烛火荧荧,船舱中,君扬琼独自一人闲翻着一本薄书,忽然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君扬琼开开门,阮夫人托着一盏茶,盈盈站在门口:"这上好的铁观音难得,飞瑶嘱托我送一杯过来。"
"弟妹费心了。"君扬琼将阮夫人让进:"阮师弟呢?"
"君大哥知不知道沈家家主居然也在这船上?"阮夫人将茶盅放在茶几上,"飞瑶和沈家主在甲板上,言谈颇为投机。"又笑道:"两个孩子在甲板上也玩的很开心呢。"
江湖中执牛耳者,非凌天教莫属;但江湖中三大家族的势力,却也不容小看。三大家族中,沈家又是佼佼者。江湖第一剑明寰宝剑,据说就收藏在沈家。
"浣玉阁在阮师弟的手中,必能发扬光大。" 君扬琼笑笑,端起茶喝了一口。门被推开,阮飞瑶走了进来。看见妻子,怔了一下。
"你们聊完了?"阮夫人脸色变了一下,微笑着问。
"口渴的很。"阮飞瑶一眼瞥见几上的茶盏,伸手拿起。
"等等!"阮夫人脸色大变,"我再去给你斟一盏。"
阮飞瑶瞥了她一眼:"不用那么麻烦了。"他端起杯,笑道,"这是什么茶?味道不错。"
君扬琼奇怪的看着他:"不是你让弟妹送过来的么?"
"我没有啊。"阮飞瑶转向妻子,"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烹茶了?"端起杯想喝时,阮夫人伸出手,握住了茶杯:"飞瑶,这杯茶凉了,我再去给你斟一盏。"
"远水不解近渴。" 阮飞瑶笑着把茶杯往回一抽。一不小心,茶水溅出了几滴。
三人的脸色全都变的苍白,地上红色的毯子中,泛起了白色的泡沫。
阮飞瑶猛的抓住君扬琼:"你有没有喝?"
君扬琼淡淡看着阮夫人,淡淡问:"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身形一闪,阮飞瑶两指压在阮夫人的咽喉上。冷冷道:"解药?"
"飞瑶,我是你妻子。"阮夫人静静的说。阮飞瑶面色却丝毫不为之动,依然冰冷道:"解药在哪儿?"
"姓阮的,你太过分了!!"阮夫人眸中泛起了一层水雾,"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心里有过一点我的位置!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你这十二年熬的艰苦,你有没有想过这十二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要天天忍受着自己的夫君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我还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她恨恨的盯着君扬琼:"从见到你第一面,我就希望你去死!"
阮飞瑶的手指慢慢从自己妻子的颈上移下,回头看了一眼君扬琼,眼中全是苦痛。他柔声道:"夫人,把解药拿出来罢,我知道你有,我们带着无忧回家,我答应你,我和他此生再不相见就是。"他低下头,竭力掩饰住眸中想要涌出的泪水。阮夫人凝视着与自己相伴十二年的夫君,声音充满了绝望:"飞瑶,你认为我要的仅仅是你不离开么?从你们重逢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的心,永远也不可能放到我这儿来了!"她咬咬唇,伸手入怀,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两人。垂下了头。
泪水从阮飞瑶的眸中流下,然而,猝不及防,他忽然出手封了两人的穴道,捏起阮夫人的下颌,将药丸放入了阮夫人的口中。
阮夫人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竭力摇晃着头想要摆脱,却看着那颗药滑入了自己的咽喉。腹中顿时如刀绞一般。
阮飞瑶退后一步,看着面部扭曲的女子,静静道:"毕竟浣玉阁主是我而不是你,前几年你偷着配药又怎能瞒的过我?那几种药的药性我早就知道了。你若是坚决不拿出解药,纵是琼哥喝了那茶必死无疑,看在你是无忧的娘份上,又怎会杀你?然而你拿出毒药,我却不能再容忍你了。"
"阮飞瑶......你......"阮夫人脸上血色渐渐褪去,瘫在地上,怨毒的看了两人一眼,眼睑慢慢合上。
"飞瑶,那毕竟是你妻子啊!"君扬琼眸中流露出几丝不忍,苦笑道,"反正是无法活的了,何必又多伤一条人命?"
阮飞瑶眸中的泪珠一滴滴落在地上,毅然抓起了君扬琼的手,拔出靴间匕首,在自己两只手掌中各划出深深一道伤口。
君扬琼脸色大变,急声道:"飞瑶,不要......"却被阮飞瑶封住了哑穴。
"换血之术。"阮飞瑶凄然一笑,"琼哥,从此你身体内流的是我的血,你再也无法扔下我了。"他闭上眼,在君扬琼两只手心中也划出了血痕。
两只手掌紧紧的贴在了一起,目光中,透露出的是凄然的缠绵,赴死的决然。
泛着黑气的血液流入阮飞瑶的掌心内,殷红色的血液渐渐流入君扬琼的体中,两种颜色的血液,两个人的泪水,在地上融为一体。
半个时辰后,阮飞瑶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鲜血中,泛着黑色的血沫。他竭力提起最后一口真气,解开了君扬琼的穴道。
"飞瑶,你......"君扬琼紧紧拥住怀中的爱人,泣不成声。
阮飞瑶抬起手,拭去君扬琼面上的泪水,勉强笑道:"我们分开时,都没有见你哭过呢。"
"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君扬琼凄然道,"所以......"
阮飞瑶掩住了君扬琼的唇:"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他费力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凤形玉佩,放在君扬琼的手中,浅浅笑道:"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怎么可以随便拿给小孩子。"他直视上君扬琼的双眸,轻轻一笑,"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真话,你还爱我么?"
"飞瑶,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君扬琼面色惨然,泪水涔涔落下,"十二年前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我此生怎么可能再爱上第二个人?"
阮飞瑶笑的清淡而幸福:"我知道的。飞扬联袂洒琼瑶,我们怎么可能分开。"他猛的勾下了君扬琼的脖颈,深深的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溢的是浓浓的绝望。
然而,怀中的身躯渐渐没有了回应。君扬琼惊恐的看向怀中的人儿,唇角上留着最后的一丝甜蜜,双眸却已然紧闭。
"不~~~~" 君扬琼仰天长啸,死死的揽住阮飞瑶,却只能无助的感到那具身躯慢慢的冷下去。
寒彻冰雪。似乎有一把刀,将自己的心一刀刀的划碎成了千万片。

屋门被推开,紧接着传来两声尖叫。
阮无忧跑到母亲的旁边,使劲的摇晃着母亲,泪水决堤般的涌出。
君莫愁怯生生的死死抓住父亲。充满了惊恐。
门口站着一个青袍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中流露出不忍。
"君兄,请节哀。"那人走近君扬琼,低声劝道。
君扬琼茫然的抬头看着来人,只是牢牢拥着怀中的人,不肯放手。
"在下沈昭。"那人叹道,"方才刚与阮兄畅谈过,真是未料到会变故骤生。"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令牌与一封书信,放在君扬琼手中:"阮兄嘱托在下若是将来有一天他有不测,将此物交给君兄,真是没想到这么快。"
君扬琼看着手中的东西,一脸震惊。
沈昭点点头:"没有错的,这确实是浣玉阁的阁主令,那一封信是写给浣玉阁的二阁主以及各位长老,表示把阁主之位留给你。此外,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去湮州沈家找我便是。"


一晃的时间,浣玉阁易主已经七年。
前任阁主阮飞瑶携夫人出游时,暴病而亡。当年曾和阮飞瑶有飞扬联袂洒琼瑶并称的君扬琼携阁主令与阮飞瑶亲笔书信带阁主幼子归来。阁中许多人怀疑那封信的真实,然而,浣玉阁二阁主南翼以及各位长老却并未对此事表示异议。相反,反而是君扬琼表示自己只是暂代阁主之位。等到阮无忧成人后,便将此位传给阮无忧。

梅花掩映,春寒料峭。
"无忧哥!"十一岁的男孩子笑着扑入少年怀中,一双凤眸给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竟增添了几分妩媚,却又有一种清澈的纯真。少年淡漠的脸上绽开一丝笑容,柔声问道:"莫愁,这几天练飞镖练的怎么样了?"
男孩子脱离开少年的怀抱,双手掌影飘飘如蝶,掌影过后,对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阮'字。数枚飞镖上,每一只都穿过了一朵梅花。
"不错不错。"阮无忧称赞道,"比上次又进步了不少。"
"无忧哥,爹爹呢?"男孩子跑到墙壁上,将飞镖收回。后面的少年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少阁主,二阁主有请。"仆人走过来,低声道。z
"无忧哥最近怎么这么忙啊。"君莫愁听见了仆人的话。不满的嗔道,"最近无忧哥都没有陪莫愁呢!"
少年拍拍孩子的头,匆匆离开,眼中的神色复杂难解。

"少阁主,一切全部都准备好了。"浣玉阁的二阁主南翼淡淡道。他年纪与君扬琼仿佛,但头上,却已有了点点白发。
"再缓缓罢。"阮无忧有些犹豫。y
"不能再等了!难道少阁主不想替父母报仇?想当年,那姓君的设计谋杀阁主夫妇,又篡夺阁主之位。口头上说的好听,哪儿把一点点阁主的权利给过少阁主?"南翼面色阴沉,冷冷道。
"好!"阮无忧狠下心来,"不过,要把莫愁支开!决不能让莫愁得知此事!"
南翼诧异的打量着阮无忧:"为什么?"b
"不为什么。"阮无忧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君扬琼这些年对我也算不错......"
"斩草除根!"南翼冷冷道。"否则......"g
"不行 !"阮无忧决然道,"把莫愁支出去!绝对不能伤害到莫愁半分!"他的声音有些黯然,"到时候,事情完了之后再把莫愁接回来就是了。"
"这......"南翼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十五岁的少年眼中与年龄不相符的坚决。
"二阁主,若是莫愁有个什么意外......"阮无忧扫了一眼南翼眼中的狠色,声音冷冽如冰,"我绝不可能放过伤害莫愁的人!"

"好漂亮啊!"君莫愁笑着拉着自己的侍女寻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天下第一教凌天教虽号称武林至尊,但其势力,已隐隐约约有一国之势。方圆百里内的百姓,税上缴入凌天教,天下凌天教徒更是不计其数,供奉神座为一帝四尊:明宸圣帝,紫灵,日华,月岚,星辉四圣尊。暖雾山被尊为凌天教圣地,终年常绿,景色优美。素有"暖雾之碧,天下无双"之称。山顶的圣宫所在地方圆五里只有一年一度的拜神大典才对教众开放,而平日里教徒若要参拜,只能在距圣宫五里的望仙坛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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