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变态无耻恶心下流的家伙!"君莫愁恨恨骂道,掌势中挟着飞镖射出。 南翼心中起了杀心:先杀了他,到时候称说喝醉了一时失手,也没有人能再说什么。眼见阮无忧依然沉睡,想来一时也吵不醒,迅速解决了就是。 不过十几招,君莫愁已左支右绌,南翼冷冷一笑,变掌为抓,抓向君莫愁心口。 君莫愁一怔,左掌却不由自主的一转一拨,使出了那日里所见那位老人使出的招式,紧接着右掌两指中夹着飞镖抛出,近距离一时难以闪躲,居然硬生生的射入了南翼的肩膀。 "日焰绽华!"南翼失声道,胸口真气一滞,禁不住站住调息。看着君莫愁拖起阮无忧夺门而逃,南翼愤愤的拔出了肩上的飞镖。经此一变,此时已完全清醒,他冷冷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琢磨着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不能否认,他已起了畏惧之心。日焰绽华是凌天教日华圣尊才能研习的一套掌法,但那个孩子,刚才使出的那一招分明是日焰绽华中的一式。若是惹上了凌天教,麻烦可就大了! 第 4 章 四 曙光悄悄的染红了天际,远处,有雄鸡报晓的啼鸣声。 草间的石头旁,阮无忧的睫毛眨眨,睁了开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似乎是城郊,但......记得昨晚上是在南二阁主那里喝酒,然后......自己好象是醉了......但是怎么会在这儿? 阮无忧倚着青石,竭力回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来到了这儿?但由于宿醉的缘故,脑中却是一片昏沉,什么也想不起来,还有些微微的疼痛。他按了按太阳穴,扶着石头站了起来。 "你醒了啊?"不远处的树下传来一个声音。 阮无忧看着不远处抱膝而坐的人,更是疑惑:"咦?"他走向那棵树,和那人并肩而坐,柔声问道:"莫愁,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君莫愁狡黠的笑笑:"无忧哥?你想知道?" 阮无忧看他的表情,早已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你呀!又想提什么条件?说就是了,哪儿用的着跟我绕什么弯子!" "我爹是怎么死的?"君莫愁认真的看着阮无忧,"真的是病么?" 阮无忧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敛去,避开直视着自己的目光,默默的一言不发。 "是不是南翼?"君莫愁心中怀疑更甚,"我昨晚上听到他说......但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酒后戏言......" "别问了好不好?"阮无忧眉头紧锁,淡淡的打断君莫愁的话,"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君莫愁心中疑惑更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阮无忧对自己这么冷淡过。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微带气恼的嘟哝道:"人家好歹也算是帮了你逃掉,还对人家这种态度!" "逃掉?"阮无忧不解的看着君莫愁,"我干吗要逃掉?" "你差点被南翼那个变态强暴哎!"君莫愁小声嘀咕,"能不逃吗?" "什么?"阮无忧一脸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小小孩子,懂不懂什么叫强暴啊?别什么都不明白就胡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人家没有骗你啊!"君莫愁带点委屈的恼道。 阮无忧听君莫愁把昨夜的事复述了一遍,失笑道:"真是不知道你从哪儿学来的那些东西,怎么会有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二阁主只是想要我睡的舒服些罢了!" "你不要总把南翼当成什么好人行不行!"君莫愁恼怒的站了起来,"要不然我能把你拖这么远么!人家都要累死了你还说人家的想法乌七八糟!你没听见南翼都说了些什么!什么叫我爹假惺惺!当年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姓沈的人明明说的是阮叔叔把阁主之位留给我爹,我爹这些年来为了这个担子陪我的时间都少了好多,倒成了假惺惺!要真是‘假'的话,哪儿会把这个给你!" 阮无忧一怔,看看自己袖间的阁主令,忽然间,心乱如麻: "我只是暂摄阁主之位,等到无忧年纪再大些,我就会带着莫愁离开。"君扬琼面对着阁中所有长老,平静的取出了阁主令,放在了阮无忧的手中,"收好它,有此令者,即为浣玉阁主。" "君扬琼早就包藏祸心,想要夺取阁主之位,逼死你爹娘,又假惺惺的在这里充好人!"南翼冷冷道,"你难道不想给你爹娘报仇?当年姓君的引诱阮阁主做出不伦之事,后又始乱终弃,是你爹一生之恨,为人之子,此仇你岂可不报?" "无忧哥,你怎么了?"君莫愁怒气渐渐消散,看着阮无忧木然的表情,有些心惊。 "啊?哦,没有什么。"阮无忧定了定神,"我们回去吧!" "你疯了啊,还要回去!"君莫愁大声道,"你还是没有相信我的话是不是,我爹肯定是被南翼害死的!还有你,他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心。昨天我救你时,他分明想向我下杀手!" "不会的!"阮无忧有些心烦,拽着君莫愁,"跟我回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阁主令在我这里,一会儿,各位长老就该到阁中议事了,那么多人他还能当众把你怎么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君莫愁小声嘟囔着,但想想阮无忧说的也有道理,便跟着阮无忧向浣玉阁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狠狠撞了阮无忧一下子,连连道歉。 "罢了,不碍事的。"阮无忧生怕耽误了时间,拉着君莫愁匆匆离开。 "我怎么觉得那个人的身影有些熟呢?"君莫愁抿了抿唇。 "你昨晚没睡吧?先回屋歇着吧,我去一趟议事厅。"阮无忧笑笑,拍拍君莫愁的头,"一会儿就去看你。" "少阁主。"见到阮无忧进来,阁中各位置上的人同时站了起来。 "这......"厅堂被装饰一新,所有属下全部赴齐,按不同职位,分立在堂内堂外,大概有上千人。看着面前的一切,阮无忧疑惑道,"今个是什么日子?如此隆重。" "浣玉阁阁主接任,自然不能平常看待。"一长老答道,"但由于君代阁主刚过世,不宜大办,少阁主莫嫌草率。" "阁主更任的消息已通知了各大门派。"另一长老补充道,"各处贺礼将在不久送至。" "昨夜本想找少阁主商议,却不知道少阁主去了何处。"又一长老添道,"不知道是不是合少阁主之意。" "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吉时。"南翼带有深意的一笑,"恭贺少阁主终于得接阁主之位。" "少阁主去后面更下衣吧。"看着阮无忧已沾上灰尘的衣服,一长老建议道:"反正时间还充足,足够少阁主好好准备一下。 "请少阁主请出阁主令,供在此处。"一长老指指案上一个莲花状的碧玉托盘,"礼毕后,少阁主再将其收走便是。" 阮无忧点点头,手伸向袖中。脸色忽然变的惨白。 "怎么了?"一长老看出了不对劲,问道。 "怎么可能?"阮无忧急道,"我今天早上还看了,怎么会找不到了呢?" 堂中所有人同时变色。 "没了阁主令,不能接任。"一长老吸了口气,缓缓道,"此事非同小可,少阁主再仔细找找。" 翻遍了全身上下,依然一无所获。z 众长老聚拢在一起,焦急的商量着对策。 "既然找不到,只有可能是遗失了。"南翼淡淡道,"少阁主最后看到阁主令是什么时间?" "今天早上。"阮无忧答道。y "看来今天只好暂时取消接任仪式了。"聚在一起的长老们商量后,有些无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随意更改,当务之急,必须把阁主令找到。" "这段时间内,阁主都见过什么人?"南翼问道。z "我一直都是和莫愁在一起啊......"阮无忧拼命的回想着经过,"没有见过其他什么人。" 南翼的唇边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人!把君少爷请过来!" "不可能是掉了的。"阮无忧自言自语道,"便是打斗也不可能会掉出来,但是......怎么会丢呢?" 出神思索了片刻,一抬头,却发现大部分人都散了去,而君莫愁已经被叫了过来。 "你昨晚上一直和少阁主在一起?"南翼冷冷的问。z "是啊!"君莫愁看着屋中,认得出都是浣玉阁中重量级的人物,隐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君少爷,你有没有见到阁主令?"一长老很客气的问道。 "阁主令找不到了?"君莫愁一惊,"无忧哥,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阮无忧回答道,仍然仔细回想着。 "如果君少爷拿了的话,就请拿出来,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南翼淡淡道,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不可能是莫愁!"阮无忧打断道,脑中忽然一个念头一闪,惊呼道,"我知道了!"他急急抓住君莫愁,"你还记不记得,我回来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偶尔碰撞也属正常......"南翼皱皱眉,"只是少阁主身怀武功,一般的人,想也不可能从少阁主身上偷了东西去吧!" "总之不可能是莫愁。"阮无忧泄气的松开手,继续回想。 "以我之见,不如去搜一下君少爷的房间,也好洗清嫌疑。"南翼提议道。 君莫愁心中"咯噔"一下,泛起了不祥的预感。 "不行!"阮无忧抬起头,看着南翼,心里有些不悦,"我都说过不可能是莫愁了,难道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么?怀疑谁,都不可能是他。" "难道南二阁主认为我的武功可以高的过无忧哥么?"君莫愁的语气明显有些生气:就知道回来没什么好事,这个南翼,明显的是在把矛头指向自己啊! "那倒不是。"南翼微微笑了一下,"不过少阁主对君少爷丝毫不加防范确是真的!" "你......"君莫愁刚想发作,却被阮无忧拉住:"好,二阁主,那你去搜,搜不出来,你可要给莫愁当众赔礼道歉!" 君莫愁看着南翼离开的身影,心中似是有什么念头闪过,却又无法抓住。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阮无忧看着带着侍从走回来的南翼,笑道:"二阁主这下子该没有怀疑了吧!无论谁拿走,莫愁都不可能拿!" 攥着的拳慢慢伸开来,掌间,白玉的温润刺花了阮无忧的眼眸。 "这个,是从枕头底下发现的。"南翼淡淡的笑,眸中的光芒狠厉而决绝。 第 5 章 五 阮无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那一块阁主令,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忧哥,不是我,我才不会拿呢!"君莫愁着急的嚷道,"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东西!" "赃物已获。"南翼冷冷道,"李长老,你掌管阁中刑罚,若有人胆敢盗窃阁主令,应做如何处置?" 一个须发斑白的中年男子回答道:"施用梅花五针之刑,不论生死。"他皱了皱眉,"不过,君少爷毕竟只是个孩子,用这种刑罚,未免太残酷了些!" "但......阁中的规矩岂能随意更改?"有几个长老小声嘀咕道,然而在寂静的堂中,却人人听的清楚。 君莫愁脸色变的惨白,死死的拽住阮无忧,低声道:"无忧哥......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阮无忧看着君莫愁受惊的双眸,心中一揪。 梅花五针之刑并不是只有五根针,而是一套三百根金针,。极为细小,烙热后,以五枚为一组,从穴道中打入,让其沿着血管顺行,施用此刑,必须三百根金针全部沿血管顺行完,才算结束。 许多武功并非泛泛之流在这种折磨下咬舌自尽,那种痛苦,哪儿是莫愁所能忍受的! 自己相信阁主令不是莫愁拿的,但是......为什么会在莫愁的枕头下发现? "南二阁主......你是不是因为我发现了那么恶心下流无耻的一面......所以设计陷害我!"君莫愁咬牙切齿道。 "我陷害你做甚!"南翼脸色一变,生怕君莫愁嚷出昨夜之事,"何况昨夜只是酒后失态,少阁主都没有怪罪,你在这里把话题扯开,算是什么!" 阮无忧一怔,难道莫愁告诉自己的竟是真话?难道南翼昨夜......果真是有不轨之心? 阁中长老听到君莫愁的话,交头接耳,堂中一下子乱了起来。 阮无忧脸色一红,旋即恢复正常。 "无忧哥,你也怀疑我,是不是?"君莫愁的眼中已有泪花闪动。 怎么能再伤害到莫愁?!若在他身上施用梅花五针之刑,只怕用不到一半,他这条命,就得送掉!是不是他拿的,又有什么要紧?阮无忧挑挑眉,下定了决心。拍了拍莫愁的头。 "不会是莫愁!"阮无忧目光扫视过大堂中所有人,淡淡一笑,"我信的过他!" "少阁主,可这赃物......"南翼眉头紧锁。 "一定是有人放进去的。"阮无忧笑笑,下意识的将君莫愁护在怀中。 "来人。"南翼淡淡道,"把君少爷那院的侍者带过来!"他转向阮无忧,语气漠然,"此事是大事,不可以不彻查!" 寻莺被带过来时,已是面无血色。 "寻莺。今早上都有谁去过你们院?"南翼看也不看簌簌发抖的侍女,淡淡问。 "没......没有人......"寻莺偷偷看了一眼君莫愁,死死咬住了唇。 "哦......这么说,院子里就只有你和君少爷两人了。"南翼指指已供在了桌上的阁主令。"那这个东西从何而来?" "我......我不知道。"寻莺低下头去,不敢看任何人。 "二阁主,罢了!"阮无忧有些不耐烦,"她只是一个侍女,若是有人偷偷闯进去,她又不会武功,怎么会察觉?" "哦......你离开过房间么?"南翼继续问道,向阮无忧淡淡笑道,"少阁主,今日接任之礼临时取消,是件大事,怎能没个交代。" "少阁主不可小看此事。"一长老皱了皱眉,"此事必须彻查!" 阮无忧扫视了一眼长老们,见他们都是一副赞同的态度,心中一紧。 "奴婢......昨夜小少爷一夜未归,奴婢一直在屋中候着,半步都未曾擅离。"寻莺小声道,"然后小少爷回去说要歇息,奴婢正在收拾,南阁主就带人去了。" "少阁主,这样看来,嫌疑只有两个人了。"南翼一笑,"但不知这丫头哪儿来的这么大本事,能从少阁主身上窃走东西。" "寻莺,你招了吧!你拿阁主令做甚!"南翼脸一板。 "奴婢,奴婢没有!"寻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少阁主说君少爷是不可能的......此事总得有个交代。"南翼淡淡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话虽然句句说的是寻莺,但语中之意,所有人都很明白。 寻莺咬了下唇,似是下定了决心:"我......我看见小少爷把一个白色的东西放入枕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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