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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冷----玄瑚——

时间:2008-11-17 10:26:23  作者:

唇齿间,溢满了十二年的浓情,十二年的思念,十二年的痛楚。
羽箫想要推开,手微微抬起,却终究没有推出。
那种柔情......是不可能做假的。
耳边忽然响起了碧凝尘昨日里说过的话:......一次遗恨已经足够了,执拗太久,只会造成更多的遗憾......
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抬起的手轻轻勾住了阮无忧的腰。
缠绵而热烈,缱绻而哀伤,痛楚而绝望。
难道,真的要让过去毁掉未来么?!

 

第 24 章
二十四
一张大红烙金的帖子上,两行字跳入书案前正坐的雪衣少年眼中:
暖雾之碧,天下无双。
转眸月黯惊碧落,弹指岚散凝红尘。
碧凝尘的手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问道:"哪儿来的?"
侍立在一旁身着丹砂色缎衣的女子急忙躬身答道:"锦歧城中分舵处昨日送来,因帝座去了驯蝶处,一时忘了回禀......"
"罢了。"碧凝尘淡淡道,手指轻轻的叩着书案,显然是在想着什么。
江湖中称赞凌天宸帝,只用了十个字:
转眸惊碧落,弹指凝红尘。
前句赞容颜之美,便是仙界之人也为之倾倒;后句颂威望之高,遍寻红尘之内无人能及。
这十个字在江湖中几乎无人不晓,然而知道这十个字出自何处的却并不多。
而知道这十个字脱自十四个字,又能写出那两行字的,普天之下,想来只有一人。
"馥丹。"碧凝尘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女子,"你去把下帖的人带上山来罢!"

暖雾之碧,天下无双。
转眸月黯惊碧落,弹指岚散凝红尘。
记得当年沈容润将写好的一副行书送与自己时,自己执意裁下了‘月黯'‘岚散'四字,所以......流传出去的,就只剩了十个字。
往事历历在目,可当年文思敏锐神采飞扬笑着书写下那两行字的男子,如今卧在寒洞中的水晶棺中,沉眠不醒。
果然是个聪明女子,知道若是递拜帖,以宸帝的身份自己可以选择不见,而写下这两行字,以碧凝尘的身份来说,自己却是无法拒绝见她一面。
只是......她来此处做什么?

身着水红色衫子的女子盈盈走了进来,深施一礼:"见过碧公子。"
"澈姑娘客气了。"碧凝尘微微一笑,"不知澈姑娘此次来本教有何贵干?"
"碧公子看了那两行字,难道还不明白纤澈之意么?"沈纤澈眸色黯淡,"我明白哥哥一往情深,所以当年......哪怕是哥哥把家产全都赠给了公子,纤澈也毫无异议......只是毕竟兄妹一场......"沈纤澈抬起眸,"可不可以让纤澈见兄长一面?"
"令兄并未苏醒,见了只有徒惹伤心而已。"碧凝尘垂下眼睑,"澈姑娘是个聪明人,何苦自寻烦恼呢?"
"兄妹情深......还望碧公子理解。"沈纤澈幽幽道,"近来纤澈有许多事不顺利,所以愈发想念兄长......才会仓促中作出前来暖雾山的决定......还望公子允许纤澈前去探望兄长。"
这种不伤大局的条件,还是答应她罢......也算是弥补自己的决定将要对她做出的伤害。碧凝尘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来。

沈纤澈紧紧裹的碧凝尘递过来的狐裘,看着躺在棺中的人。
"哥哥大概要多久才能苏醒?"
"也许会睡过去一生,也许明天就会醒过来......这谁也不知道。"碧凝尘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所有神色,"这儿太冷,澈姑娘还是离开吧。"
"哥哥不醒,我可怎么办?"沈纤澈眼圈一红,跪倒在棺前哭了起来,"我知道阮哥哥喜欢上别人了......我又不能生育,他一定会不要我的......哥哥也没了,夫君也没了......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做什么......"
碧凝尘只是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
"碧公子,纤澈能不能求你一事?"沈纤澈噙着泪,扶着棺站了起来,看向碧凝尘。
"澈姑娘见过南棠了罢!"碧凝尘轻轻叹了口气。
缀香楼是前年收归至凌天教麾下,而早在此之前,沈家兄妹便已和秋南棠相识。
由于容润公子的缘故......这些知道内情的人,自然对沈纤澈会多上几分怜惜之情。毕竟,沈容润是为了自己,才会受重伤成了现在这种情况......作为他唯一的妹妹,沈纤澈也许在一些人的眼中,已经被看成了半个凌天教之人了。

"南棠都告诉我了。"沈纤澈听到碧凝尘如此一问,泪珠又落了下来,"还望碧公子可以答应纤澈的请求......"
也算用尽了心机,才终于得偿宿愿。又怎能甘心放手?
那日里从南棠处得知后,略为整理,所有的,就都清清楚楚了。
那日湮州相遇,便觉出了他的失态,那种眼神,是从来没有看过自己的。
但即使他没有爱过自己,也不可以去爱上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即使毁掉,也决不可以落到他人手中!
若是凌天宸帝肯插手帮自己一把......以凌天教教规之严,五音令主绝对不敢不遵。

"澈姑娘,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碧凝尘只是垂下眼睑,"你我只是以私人身份在此相谈而已。"
沈纤澈拭了拭泪,退而求之:"那......碧公子在这件事上,还是始终保持私人身份吧!"
既然无法得到相助,那就要他两不相助才是。
"这......其实才是澈姑娘前来的真实目地罢。"碧凝尘淡淡一笑,"果然不愧是沈家之人,心思果然缜密。"
沈纤澈面上微微泛红,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却依然等着对面之人回答。
"澈姑娘应该明白才是。"碧凝尘语气漠然,"莫说是你在容润公子面前问我这种话......便是容润公子苏醒,亲自提出这种条件,你以为我会答应?"
普天之下,有谁能左右自己的想法?这种带着个人主观色彩太强烈的要求,不要说是在这件事上......在什么情况下,自己都是不可能答应的。

沈纤澈明白自己方才提出要求太迫切了些,语气也太肯定了些,暗暗懊恼自己有些失言,念头一转,低声道:"既然如此,那纤澈拜托碧公子妥善照料哥哥......若是哥哥苏醒,还望碧公子尽快告知。"
"这个自然。"碧凝尘的手轻轻抚过棺盖,"我们出去罢。"

"我眼上的棉纱明天就可以拆了。"羽箫的语气中五味搀杂,"浣玉阁中事务应也不少,你还是早些回去才是。"
"再等等罢。"阮无忧柔声道,"我不放心。"
"明天你陪我去灵圣尊那里吧。"羽箫忽然想起来一事,"灵圣尊的医术要比京城那些医生强多了,顺便帮你诊治诊治......"
"你怎么知道的?"阮无忧一怔,"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啊。"
"那么严重干吗还瞒着我。"羽箫皱皱眉,"一个字都不提就以为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这些会担心的。"阮无忧微微笑笑,"你的事情本来就够繁重的,知道这些做什么!"
"幸好我知道了。"羽箫颊上一红,低声道,"要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将来岂不是要伤心。"
"是吗?"阮无忧一喜,揽住了羽箫的肩,"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就为了你这句话,我也得多活上几年才是!"
羽箫的唇角微微向上挑挑,轻轻的倚入了阮无忧的怀中。
这几天,就让自己偏离一下轨道吧......抛开所有的过去,仅仅是享受现在这短暂的欢愉而已。
等到眼上的棉纱拆去,一切,将重新恢复到正常。这种宠溺,将重新成为自己的回忆。
浮生若梦,也许自己只是沉浸在梦中,一晌贪欢而已。

然而......心中的门一旦开启,难以一如既往。
人生的轨道一旦偏离,是不可能再恢复的!

二十五
眼上的棉纱被一层层拆去,雪遥将用一块固胶状物体蘸取了一些里面融了药的泉水,在羽箫眼上轻轻擦拭着,将眼上涂抹的那层药膏化开。
看着那双凤眸慢慢睁开,阮无忧禁不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幸好......一切都很顺利。
"怎么样?"雪遥淡淡道,"有没有感到不适?"z
"谢灵圣尊。"羽箫揉揉自己的眼睛,"很舒服,没有感到什么异状。"
阮无忧站在一旁,唇角边不由自主的挑起了一抹浅笑。y
羽箫迅速的瞟了阮无忧一眼,向雪遥提出了替阮无忧诊脉的要求。

"忧心过重了。"雪遥的手指从阮无忧的腕上移下,轻轻叹了口气,"太过焦虑不安,久而久之便积而成疾了。"
已经听凝尘大致讲过了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倒也能猜出些端倪。只是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心病居然可以到这种程度。
"京城中的大夫也是这么说。"阮无忧笑笑,"只能调理,而无法彻底治疗吧?"
"心病还需心药医。"雪遥淡淡一笑,"公子必须先有求生的欲望才是。若是公子将生命看的太淡,什么药也没有用。"
羽箫一怔,抬起头看着阮无忧。b
究竟是什么缘由,竟然可以让他抛弃了属于人本性中的那份生的欲望?
"在下明白。"阮无忧看向羽箫,粲然一笑。眸光中,流彩万千。

"你......真的不跟我回浣玉阁?"阮无忧柔声问道。在凌天教圣地留了这么久,虽然宸帝并没有说什么,然而,自己却也觉得从礼节上来讲不应如此。
"替我保重好你自己。"羽箫轻轻的抬起手,慢慢的整理着阮无忧石青色缎衣的领子,笑容中有几分黯淡,"你也该回去了。"
"不送送我么?"阮无忧觉着心中堵着满满的全都是烦闷,勉强一笑。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羽箫低下头,"我现在是在受罚期......要不是受伤的缘故,就算是素心斋我也是不能去的。"

一袭蓝衣从树后闪出,静静目送着石青色的人影逐渐消失在路的拐弯处。
如何还能再随他回浣玉阁?自己现在是凌天教的五音令主羽箫,再也不是当年的君莫愁了!
那儿是他的家,有他的妻......天下之大,又有哪儿才是自己的家?g
本是不想看着他离开,本是想把这些天的回忆当作一场美梦......自己终究是忍不住出来了,而梦,也是终究要醒的。

"小少爷没有跟阁主一起回来?"寻莺打开门,看见阮无忧独自一人走进来,不禁问道,"阁主怎么去了这么久?"
"有阁中长老的飞鸽传书。"叶锦从袖中抽出两个圆筒,"阁主不在,属下就擅做主张打开了。"
"说了些什么?"阮无忧轻轻挑起了眉。
"也没有什么。"叶锦莞尔一笑,"只是说阁主离开太久,还是尽早回去才是。"

"澈儿呢?"阮无忧端起寻莺刚沏好的茶,轻啜了一口,"出去了么?"
"听说夫人前几天又上京城了。"寻莺答道,"说是走的时候很不开心呢!"
"又闹什么脾气啊!"阮无忧皱皱眉,"她有没有说去做什么?"
"夫人只是说去散散心。"寻莺试探着问道,"要不要派人找她回来?"
"随她去吧。"阮无忧想了想,淡淡答道。
※※※z※※y※※z※※z※※※
富丽堂皇的外间里,重华瑗用手撑着头,神色憔悴不堪,一望可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整个屋内安静的让人窒息,所有人全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生怕触怒了皇帝。
"怎么样?"重华瑗猛的站起,看着从里间出来身穿灰色医袍的太医。
"回......皇上的话。"那太医偷偷瞥了一眼重华瑗阴沉的面色,硬着头皮答道,"太后娘娘的病......似乎又比上次重了几分......"
"一群废物!"重华瑗猛的一拍桌子,屋中所有人全都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养着你们是做什么的!不就是夜中受惊得了风寒么......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回皇上的话......"太医身子一颤,战战兢兢低声道,"太后脉息极为不稳......大喜大悲......最是伤身......"
"只是受惊而已......"重华瑗面色更加阴沉,"怎么会有大喜大悲?"
目光扫过浑身战栗的太医,重华瑗深吸一口气,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你下去罢!"

残烛凝辉冷画屏。
柳弄柔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看到重华瑗趴在桌上,似是睡了过去。
"太后醒了?"一直侍候着的宫女急忙俯在床边,低声问道,"太后渴不渴?"
声音虽轻,重华瑗却立刻醒了过来,急忙亲自斟了一杯水,端了过去。

"累了的话就回寝宫罢。"柳弄柔的声音中透出了明显的衰弱,"哀家不要紧,皇上日理万机,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母后。"重华瑗垂下头去,"您是不是有事瞒着儿臣?"
"没有。"柳弄柔本就苍白的脸上神色更加黯淡,"哀家怎会瞒着皇上......皇上还是早些歇息罢。"
重华瑗早已从宁安宫中的太后贴身护卫宫女处知道了那夜发生的事,也猜出了个大概。看母亲这般表情,更加确信了几分。若是放到当年母亲为后之时,自然要对这件事情多加遮掩。可现在自己已经即位,医好母亲的病,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稍微聪明些的人都明白,宫闱秘事,议论的越少越好。
"儿臣是不是还有个兄长?"心下既然明白了母亲病的起因......重华瑗索性单刀直入的问了出来。
柳弄柔一惊,手一颤,端着的杯子险些摔落,却被重华瑗扶住。
"皇上多心了。"柳弄柔垂下了头,"哀家有些头晕,想再睡会儿......皇上还是回寝宫歇息,莫误了明日早朝。"
处在宫廷这么多年,对宫廷的凶险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瑗儿向来孝敬......可是,难保他不会为了遮掩宫廷之事而做出对莫愁不利的事。
生而不养,也难怪他不肯称自己为母亲......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然而当活生生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时,心中被激起的那份母性如惊涛骇浪般,是根本不可能压抑住的!

"凌天教的人应该还在京城吧。"重华瑗问道,已经疲倦到了连眼皮都不想抬的地步。
"应该是吧。"舒颜看着皇帝疲倦神色,不禁皱皱眉,"皇上您还是先去歇息吧......臣近些日子又加强了防备,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了!"
"朕不是说这个!"重华瑗摆摆手,"能不能找到凌天教的人?"
"要找日华圣尊与五音令主的话怕是有些困难。"舒颜挑挑眉,"京城明里暗里的凌天教的势力就连臣也查不出有多少......凌天教的人反跟踪的能力也是一流的。无法查到他们住在什么地方......近来九霄府和凌天教交过两次手,见过一次日华圣尊,但五音令主一直没有出面过。"
"你把这封信送去。"重华瑗从砚台下抽出一封黄封信笺,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

"这......"纵是碧凝尘向来沉静,看到曜薰的飞鸽传书时,也有些出乎意料。抬头向着帘幕外道,"把羽令主唤来。"

羽箫进入殿中,脸上带着微微的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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