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将此心铸成铁 云氏相关 长歌灵异侦探所 燕长歌刚处理完手中的一桩案子,电话响起,那头的声音透露出无法掩饰的兴奋,大喊着他的名字,邀请他去附近的"夜色"酒吧喝酒。 燕长歌笑着挂断电话,衷心的祝福他的好友江河,顺利进入云氏集团工作。 知道云氏集团的大名并非是他庞大的集团体系,而是缘于半年前云氏总裁离奇失踪案。燕长歌曾偷偷地去现场勘查过,发现远不是警方所说遭恐怖分子破坏那般简单,那种破坏力度,是来自一种非人为非自然的力量! 他也看到了报上登出的云氏前任总裁云翼的照片,那是一个面容和蔼慈祥的老头儿。而后任总裁云中棠却奇怪的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也不知是报纸遗漏了还是其家人禁止刊登。只介绍是一个非常杰出的青年,年方二十五,便显现出成功商人卓绝老练的领导才能,如此俊杰却死于非命,令人扼腕叹息。 江河兴奋的谈起了云氏,桌上的啤酒瓶多了起来。燕长歌笑着不加劝阻,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可不要辜负了良辰美景! 江河出身富裕家庭,家境殷实,是个典型的公子哥儿,老爸是大名鼎鼎的云氏集团总部人事主管,正因如此,大二那年,江河在一条小巷被人拦截敲诈勒索,恰巧燕长歌经过,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歹徒打得狼狈而逃。江河当即佩服得五体投地,自此黏着燕长歌称兄道弟,直似一条尾巴般甩都甩不掉。一来二往,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燕长歌本来不会法术,只是自幼练武,有着很深的武术造诣,平时好打抱不平,为此没少惹事。不过其人生性豁达,胸怀磊落,因此结识了不少好友,朋友简直遍天下。 在大一那年,燕长歌碰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暗地里教了他近一年的法术。他天资聪颖,一点就通,老道士极之欣慰,之后不告而别,不知所踪。直到如今,燕长歌仍不知那道士乃何方神圣。 四年的时间,已足够燕长歌将所学法术融会贯通,熟练运用。从大一至大四,他便用所学解决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其实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分好坏,遑论人,妖也是如此。有不少妖物并不害人,也没有往常传说中那么恐怖,只是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太过强劲,坚信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真理,轻易不相信妖。不过正如人间有恶人,妖界自有恶妖,恶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它的妖气变得非常厉害,几次都让燕长歌难于应付。 最凶险的一次,眼看他这二十三岁的大好生命便要命丧当场,不知从哪儿飞来一道炫目之极的光芒,立刻将那厉妖打回原形,跪地求饶。那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燕长歌并未来得及看清其乃何物所化便失却了它的踪影。那次,燕长歌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几番大案办下来,燕长歌声名鹊起。毕业后借着如日中天的名声,他趁热打铁,办起了这个灵异侦探所。 R大学是燕长歌的母校,也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大学。再过三天,便是其建校一百周年庆典。届时,非但以往所有的毕业生要来,本市政界商界一干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齐聚到场,共享盛会。 燕长歌受命暗中维护整个稚序。其实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只因来得多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市里早就出动了全城的保安提前维护,以确保每个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让此次百年庆典圆满结束。可想而知,到时场面何其宏大,简直是盛况空前。 这天,燕长歌难得的穿了一身正式礼服,简约时尚的款式,精致修身的剪裁,将他身上每分每寸的魅力都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本来就长得非常不错,只是平日里十分邋遢,不修边幅,过多过少掩盖了自身的魅力。此刻在衣服的映衬下,完美地烘托出俊挺不凡神采奕奕的风采,引得宴会上不少女士频频侧目。那句古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又岂是错得了的! 江河拉拉燕长歌的衣袖,偷偷地说:"瞧,那位身著白色西服的年轻人便是云氏集团现任总裁。" 燕长歌依言望去,果然见到一位年轻英俊的人物,极有风采。他忽然想到了那云中棠,便问:"比起前任总裁如何?" "差得远了!"江河满面不屑,"无论是处事为人还是办事态度,都难以忘其项背。若不是仗着其老爸云翼,他哪有能力坐上总裁的位置?!你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不满他呢!" 燕长歌犯起嘀咕:"两人区别真这么大吗?" "没办法,你知道珠玉在前,旁人很难不将他们作比较。" "这倒也是。"燕长歌颔首。 "据说还相当英俊。"江河两眼泛光,直似要流出口水来,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像个花痴一样。燕长歌有种伸手去接他下巴口水的冲动,很是怀疑:"那个云铮还不够英俊吗?" "云铮也很英俊,不过笑起来就差了一截。你有见过一个男人的笑容能让男人与女人同时迷失的吗?怎么样?没有吧?嘿嘿......" 燕长歌瞧着江河得意洋洋的神情,仿佛那让所有人迷失的笑容便是他所有,忍不住泼他冷水:"我就不信!哼,有我帅吗?!看,那美女在看着我呢。"他的目光正对着一位打扮艳丽,却有着高贵神情的美女。 "是,你很帅,相当帅!"江河没忘了一番恭维,又转过话题,不无叹惜地说:"唉,实在是太可惜了,遗憾我没能亲见他那份笑容。" "什么?你没有见到还说得这么起劲?"燕长歌直翻白眼,更加不屑,"那就是道听途说了?这种传闻堆积的东西又有几分可信?!" "我只是好奇嘛!"江河像个小孩子似的嘟着嘴巴,忽然眼睛一亮,直直的盯着前方,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傻了一般。燕长歌推了推他没反应,猛地在他肩上一拍,喝道:"喂,你怎么了!" 江河如梦方醒,激动的抓着燕长歌臂膀,大喊道:"啊,啊,我见到了我的梦中情人,梦中情人,快看!漂亮高贵得像个仙子!" 燕长歌触目所及,见是一位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著一袭浅黄及地长裙,头发高挽,香肩浅露。一张典型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小巧,皮肤白皙亮丽,确实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还不快去追!"燕长歌暗赞一声,拍拍江河,笑着提醒。江河先是一愣,茫然的转首瞧他,继而醒悟过来,无限欣喜的向着他的梦中情人跑了过去。 燕长歌也不甘寂寞,将目光继续锁定在那容光焕发的女子身上,那女子也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报以微微一笑,风情万种。 燕长歌兴趣上来,走了上去,伸出手做了个很绅士的动作,搭讪道:"小姐,可否赏脸?" 女子笑容依旧,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舞。 "您真是美极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知道小姐芳名?"燕长歌装得十分彬彬有礼,与平时判若两人。 "温黛黛。"女子轻启朱唇,声音媚到极点。 "眉如远黛,唇如点樱,这名字当真配得起人,好名字!"燕长歌一向对自己的口才颇有信心,泡妞的水平在学校时便首屈一指,如今更是炉火纯青。 "先生真会说笑。"温黛黛抿嘴一笑,犹如蒙娜丽莎般温柔动人。 燕长歌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位女子实在是个极品,一会儿脉脉含情,静如处子;一会儿又扬眉轻笑,勾魂摄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说不出的诱惑,可谓将自身魅力发挥极致。 燕长歌在心里轻轻叹息,拥着温黛黛水蛇般的腰,跟着舞曲的节拍,熟练而流畅的跳着,惹得温黛黛不住称赞他的舞技。 两人一边跳舞,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期间说到了各自的职业身份。燕长歌知道对方是翔煜实业的总经理后,顿时佩服不已,心想凭她一介女流,年纪青青便有如此成就,实在难能可贵。 而温黛黛听到燕长歌说了自己身份后,先是一阵儿讶异,继而神情灰败下来,似乎连跳舞都没了兴致。燕长歌知趣的陪着她坐在了一旁角落,十分不解的相问。 温黛黛美丽的容颜显现一股儿悲凄,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哀伤的无从发泄。 燕长歌本当她会流下泪来,哪知这绝色美人再次出乎他意料,瞬间敛去了哀伤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希冀的神色,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凭他侦探的嗅觉,燕长歌知道会有生意上门。 "我有一事相托。"果不其然,温黛黛漂亮的眸子充满真诚。 "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价钱你可以随便出。" 燕长歌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一张任他填写数字的现金支票,两眼顿时放光,语气也变得异常兴奋。 "什么样儿的人?改天温小姐可到我处详谈。"燕长歌掏出名片。 "不用,就在这儿说吧。"温黛黛接过名片,匆匆瞟了一眼,眸子就望向别处,似乎隐入了对往事的搜索。稍顷,温黛黛便回过神,低低地道:"他叫云中棠,其实姓铁,原云氏集团的总裁,想必你也听说过。" 燕长歌点点头,奇怪的看着她,不懂云氏总裁的失踪为何要让她来寻找。 温黛黛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徐徐道:"不管他的真实身份如何,他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她的话语如此坦率,竟完全不同于以往矫情羞涩的小女儿家情怀。 燕长歌不得不再一次刮目相看。 "可是据闻他被恐怖分子所害,尸骨无存。"燕长歌虽然知道其中内幕远非如此,但表面只能如是说。 温黛黛一阵长叹,本以为长埋心底的往事终于被再次掀开,那复合的伤疤又一次露出狰狞的面孔。 "他的真正身份是魔族王子。"温黛黛勉强理顺思绪,将前程往事一一道来。 往事如烟 铁中棠,本是武当叶嘉的关门爱徒。十年前被其师派遣下山,看护云铮这个据说是魔神之子赤焰转生的富家公子。 十年中,他一心一意围护云铮,不让他受一丝一毫伤害。另一方面,他也寻找着解救方法,期望能在云铮二十五岁之时--即赤焰真正转世的日子之前,可以有方法解除云铮身上的魔性。否则,只有在其魔性大长之前,让他灰飞烟灭! 其实他本不必如此费周章,只要立刻杀了云铮便一了百了!自是一方面他不忍见到云翼老年丧子,另一方面也不想如此毁掉一个鲜活的生命,于是便有了十年相护。 然而真相往往残酷,他最终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坚持围护的事情不过是一场荒谬之极的谎言。他一生中最尊敬最爱戴的两人之一--云翼,竟是魔族长老! 云翼欺骗了所有的人,包括他的师傅! 原来,真正的赤焰转生并不是云铮,而是他!铁中棠! 云铮不过是一枚棋子,是云翼为了掩护赤焰成长而设的一枚棋子! 待铁中棠知道一切时已经太晚!因为围护云铮而起的几多杀戮,让他的魔性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巨大的力量,差点吞噬了原本正直善良的心! 最后,他凭着坚强的意识,强行控制住了魔性,并在关键时刻,将自己与云翼同归于尽...... 说完,温黛黛已经泪流满面。 这般一个坚强的人,也会如此哭泣! 燕长歌耸然动容,心底肃然起敬。 那铁中棠竟然为了不让这世界堕入魔道,宁愿亲手毁灭自己!这份悲天悯人的心肠,常人万万不及! 难怪许多人在他离去之后,仍牵挂着他的种种过往。而眼前的温黛黛,无疑是其中最痛苦的一个。 燕长歌柔声安慰着温黛黛,心里一阵黯然。 照如此所说,铁中棠岂会还在人世?这些关心他的人是不堪承受事实真相吧? 他没有将心底所想说出口,也没有拒绝,自己也觉得是十分愚蠢的接了这桩无一丝希望的寻人案。 将铁中棠生前的资料全部搜罗之后,燕长歌开始发愣。 他并不知道该如何找一个可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已经不在的人。 反复思忖后,他决定去探访一下赵奇,那个与铁中棠生前一直住在一起的老仆。 赵奇自铁中棠去后,很是失踪了一段日子,直到最近有人见他在一所贫民住宅区出现,过着清淡凉薄的日子。 燕长歌第一次探访时并不顺利,赵奇虽已花甲,但脾气刚硬,拒绝回答他任何问题,毫不客气地将其拒之门外。 于是燕长歌便来个三顾茅庐,第三次去敲老头的门时,也许是天气太暗,竟被老头当作了小偷,披头盖脸一番爆打。 这老头人虽精瘦,手底下倒颇有些力气,燕长歌调查时就得知,他曾是云翼的私人保镖,一身功夫绝不容忽视。此刻真正的实战来临,让他大大吃了一惊,对方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功夫绝顶。拳脚下风声虎虎,于精妙中蕴于灵活,快捷中寓寄凌厉,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幸亏他自幼跟随师傅习武,根基打得极其扎实,对老头一番连踢倒打颇能应付自如。几个照面,双方应该都能看清彼此的面容,燕长歌解释着,报出自己的名字,那老头脸现惊异,却并不停止攻击,反而像是有心相试一般,出手间更加凌厉。 燕长歌气血上涌,也不顾自己是晚辈的身份,认真的出招应对。 不过一分钟,老人突然收拳后退,瞥了他一眼,掏出钥匙打开门,竟然请他进去。 燕长歌大喜,却不知为何老人突然欢迎起他来了? 老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精亮的双目中忽然浑浊起来,转首看向柜头。 燕长歌凝目瞧去,看到了一张相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男子与老头的合影。那男子微微笑着,眉目清朗,沉静如水。很显然,这个人会是谁。 "老伯,他便是......铁中棠?......"燕长歌猜到了,还是问了出来。 老人点点头,长叹:"你的身手,跟他一样敏捷。" 燕长歌终于明白了老人为何改变主意让他进屋,想来是见他的身手让其想起了铁中棠。 "老伯,您真的相信铁中棠死了吗?"燕长歌的眸子中似有光芒一闪,一样念头突然无比清晰的自脑海中跃出! 老人浑浊的眼内陡地亮了一下,又无可奈何的暗了下去。 "不相信又怎样?他若真的活着,又怎会不来找我?" 燕长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身为魔神之子,岂会如此轻易的死去?不过他若要驱除体内魔性,必然要经过一个很痛苦很漫长的过程,说不定他是想等完全好了以后才来见您。" "真的吗?"老人的眼眸又闪亮起来,那里显现了一份希冀。 燕长歌郑重的点点头。这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上天既然创造出这么一个人,便万万不会轻易地将其收回,今后他的人生,还将会活得更轰轰烈烈一些。 通过老人的介绍,燕长歌知道了铁中棠的墓地所在,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决定去拜祭一下。 来到墓园,远远地瞧见那墓前站了一个黑衣人。心中一动,躲在暗处移进了些,细细观察。 以他的角落,只能看到那人的侧面,轮廓看来十分英俊,身材高大,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这是谁呢?燕长歌搜索着他所知道的铁中棠的相关朋友,都无法对号入座。 那人没有拿任何祭拜的东西,只站立了一会儿便转身迅速离去。 燕长歌更加纳闷,不知此人与铁中棠是何关系。若说是朋友,怎地来祭拜什么东西都不带?若是敌人,又怎会前来祭拜? 他本拟追踪而至,然而对方竟在转眼间便失去了踪影,这下更让燕长歌怀疑此人的身份来历。 他缓缓踱到墓前,将手中白菊花轻轻放在地上,内心又没来由的泛起一股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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