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郡之斓直接不屑的嗤笑,这还用问麽?小狐从来不居下位的,除了那一回,那只混蛋僵尸,用了强暴的手段- 但是他显然也没有很在意这赌咒上- 因为他来天山,见到了一座新坟- 一株清香,一蓬新土,他最後面对著地下长眠的给予他生命的这个女人,然後,毅然切断血缘- 此刻无情,不必伤心- 因为在这世间,与他最亲的人,只有小狐,还有邃血小筑的大家了- "咳咳......贫道以为,是在上位呐-"最後一个八卦的,是天鄞真人,他捋著胡须,说得煞有介事得样子,结果,收到了四记白眼- 早知道,就不带这几个混小子来找小狐狸了呐- 天鄞真人有些腹诽得想著,可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天山派被一再的搅和,一个寻魔医,已经足够了呐- "啊......瀛......用力啊......要戳穿了......啊啊......不行了!" "嗯......吸得这麽紧!等......等下......我们一起......啊啊!" 屋内一阵高过一阵的纯然高潮低吼,让屋外的五个人一起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全部,惊愕异常- 怎麽会...... 这次......难道......(74) 夜正阑珊,此刻樊城,空气中却似乎蛰伏著某种血腥的兽性。含章殿,一点烛光,寒静缚左手端起案上的香茗,轻啜了一下,然後若无其事的放回原位,蓦的眼神仿佛鹰隼一般,盯著此刻和他面对面的男子,口吻竟似带了几分不屑,"祈掌门,我想,你是误会鄙人的意思了。" 他对面端坐的男子,一袭飘逸白衫,手中双剑如璧,双眸清俊,赫然,正是原本应该带领所谓武林正道围攻息魂落迦山的祈苒一。 "哦?在下聆听寒长老的意思-"祈苒一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他知道,与虎谋皮,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是他们所求一致,互相利用,又是一件互惠的事,之於最後究竟谁能得偿所愿,那要各凭本领了。 "祈掌门要的是东西,寒某要的是人,原本就是不相冲突,可是如今,祈掌门的意思竟然是人和东西都想要,未免有些太托大了呐!"寒静缚慢条斯理的,可是他的语速越慢,那其间蕴涵的杀气竟是越加突兀,仿佛一把随时可能脱鞘而出的剑。 祈苒一显然没有丝毫的动摇,他俊逸的容颜在光影之下熠熠著某种难以形容的癫狂,"东西?什麽东西!人?又是什麽人!寒长老,何必这样晦涩,让在下都怀疑你的诚意了呐-" 寒静缚静静的听著祈苒一故作糊涂的话语,末了,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祈掌门,想要和寒某合作的,可不只你一个人,最好的选择,也不是你,之於为什麽寒某选中了你,纯粹是因为和令尊的旧谊,祈掌门,三思而後行呵-" "先父?哼!倒是烦劳寒长老顾念旧谊了!"祈苒一神色渐渐清冷,他毕竟阅历尚浅,纵是再奸猾成性,也有所不耐,他身上的佩剑,韬光蕴玉,此刻也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心境一般,散射著浓浊的煞气- 一瞬间,原本平淡的交涉,开始有些焦躁起来- "你们两个人废话够了!"从角落的阴翳里,蓦的传出一阵呵斥,低沈,但是绝对不容错过的阴霾- 寒静缚仿佛早就料到那里有人一般,只是啜了一口香茗,闭目养神起来- 祈苒一却暗自心惊,以他的武功修为,竟然没有发觉那里事先藏匿有人,简直是不堪设想,蓝袍,深琥珀色属於异族的眸子,银发过腰,还有横亘整张魅惑容颜的鲜红伤口,传说中,只有那个人,断魄僵神- 僵聿冢不屑的瞥了一直僵持不下的两个人,他原本根本不屑参与这些所谓江湖的正邪生死,只是这一回,一切,因由那个男人- 可以让他为之放弃天下的男人,却始终求之不得的男人,他为了那个男人可以粉身碎骨,背上的伤口甚至尚未痊愈,但是那个男人却甚至连一个关注的眼神都舍不得给他- 爱欲参差,不滞不由- "你们要什麽我都不管,我要的,只有一个人!"僵聿冢冷冷的觑著那两个身居高位的男人,倨傲不屑- "僵城主何时也有兴趣这一次行动了呐?"祈苒一的惊愕只是一瞬间的,随即便仿佛习以为常般的问询著- "不用这样殷勤!我对你的性命很有兴趣!"准确的说,对於任何想要伤害他的小狐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僵城主想要的,可是上官瀛邪的性命?"寒静缚温和依旧,仿佛没有什麽事情可以摧毁他的平稳一般- "哼!算你识相!"僵聿冢此刻只想要杀了那个小狐悉心相护的混蛋,他是他的,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那麽我们三方所求皆不同,合纵之後,可谓天下无敌了!"寒静缚但笑,在黯夜当中伸出自己右手- 祈苒一深深的看著他们两个人,衡量左右,末了,还是伸手,他心中却是记下了寒静缚这虚晃一枪- 僵聿冢看著自己两个合作夥伴相击的手,以及四道探究的目光,唇侧轻轻撇动,挥手覆上- 三个人在一种暧昧难辨的交锋和尔虞我诈当中,若有若无的笑了,暂时,达成一致- 山雨欲来,风云满楼- 等到祈苒一终於从房间当中走出的时候,才发现,夜色深邃,他此次乃是孤身一人前来,其余被他蛊惑而来的正义之师,皆在城中客栈相候,刚才与那两个人商议完後,一切就待天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发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再转身,刚才那个房间竟然已经消逝不见,身後是一条长廊,尽头是一座画舫,他不禁暗自心惊,这里毕竟是息魂总部,所有机关玄妙,果然,是毫厘都不能出错- 他有防范著寒静缚,所以只是微笑,从怀中掏出一只铁盒,那里锁了一只蜂鸟,自会为他指引出路,可是,他不知道僵聿冢的出现,自然,他也无从防范於他- 当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燥热和下腹熟悉的蠢动的时候,他不禁唾骂起来,大概是中了类似春药之类的毒了,催发内息,想要逼出,却发觉自己的内息阻滞,然後头重脚轻起来- "该死!"祈苒一纵是再好涵养,也终於骂了出来,下一瞬间,发觉自己终於瘫软在地,神志绝对的清醒,身体,却丝毫无力动弹- ...... "咦?你不是在病床上好好的麽?怎麽会到这里......" 一阵仿佛银铃般的声音,奇异的传来,祈苒一纵是再清高孤傲,此种生死不明的关头,他还是示弱了,想要试图求救- "好吧!心儿带你回去!" 一双柔嫩冰凉的手覆在他炽烈的额头,祈苒一努力辨别著来者的样子,却不得所获- "你要乖乖的哦!不然小狐回来了又要担心你了呐!" 一股属於少女的馨香窜入了他的鼻翼之间,祈苒一已经无从分辨那多余的话语,益发膨胀的欲望终於主宰了他的神志,此刻他只想要发泄,发泄,痛快淋漓的发泄,身体不知道从哪里聚集的力量,翻身扑到了属於女子的凹凸有致的躯体上,放任本能的掠夺起来- "啊......不要......痛......呜呜......"少女的惊恐的尖叫和痛苦的哭泣声,在冰冷的长廊上格外的慑目- 雨横花残,不掩伤心- 有一种孽缘,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75) 含章殿,依旧压抑著某种让人疯狂的气质,寒静缚放下手中早已冰冷的茶,看著对面闭目养神的僵聿冢,试探著问,"僵城主迟迟不归,可是还有什麽事情想要和寒某单独商议?" 僵聿冢霎时睁开双眼,一股噬血的光芒格外慑目的,"若是他有些微损伤,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约定可言了!" 他们都知道,所谓的"他",指的是谁,除了那个睥睨天下的寻魔医,还能是谁! 寒静缚眼底不掩一抹诧异的神采,淡淡的,"僵城主尽管放心,在下身残,只是想要聂公子能够真心救在下一命,而不是终日戏弄在下而已-"他说的半真半假,让一切混沌暧昧起来- 僵聿冢拂袖,冷冷的觑了他一眼,"你很快就知道对他动了杀念的人的下场了!"他指的是祈苒一,给祈苒一下的也绝对不是什麽单纯的春药媚毒之流,他的残生,注定倍受折磨永不超生了- 寒静缚只是毫无波澜的微笑,目送僵聿冢的离开,无动於衷,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他,在他唯一的弱点灰飞烟灭之後,对於一个心死之人,再也没有什麽可以打扰了-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含章殿内的屏风之後,一座漱梅古董花瓶内,赫然中空,连接到另一端,所有自以为机密的密谈,全部被另一个人得悉了- 这里,毕竟是息魂- 这里,毕竟还有姬疏影- 所有小觑年轻的曜帝的人,都将注定失败,所有忽略这位驾驭息魂内部纷繁复杂的管家的人,都将受到应有的报应- 天理循环,昭昭相应- ...... 所以当姬疏影从自己藏身的密室当中走出的时候,唇侧,多了一抹噬血的微笑,一切,皆在他的掌握当中,所谓息魂的寒长老,也不过尔尔了,他想起之前上官瀛邪的吩咐,不禁再一次为了这位凡事几乎可以说是未卜先知的曜帝折服,他之後,只需要完成曜帝布下的天罗地网就可以了- 纵身,他的轻功自是卓绝,目标,乃是暂时软禁著五个被怀疑偷窃了翡魇玲珑的思过殿- 那时顷绣湖上,冰冷的断桥如煞,息魂最为尊贵的小姐上官瀛心,正被正道尊崇的天山派掌门祈苒一凌虐污辱,虽然是因为一种名叫前世今生的毒的缘故- 那时含章殿中,寒静缚点燃一只红烛,望著烛泪点滴,凝结成了血,唇侧露出了一抹残狞的微笑,一切生生死死,即将从明日元夕开始,也会在明日元夕终结- 那时落迦山间,僵聿冢身影如电,他要前往昆仑派,他不放心,那个让自己牵心的男人,聂徵狐- ...... 所谓思过殿,事实上,也只是一座空旷的大殿而已,周遭墙壁上有雕刻著息魂所有的法度,并且香案之上,供奉著历任息魂帝王的灵位,以示警醒- 容长老和程总管两个人分守在门前和床边,彼此并无言语,而被怀疑的五个人,就负荆跪在蒲草团上,以示忏罪- 当姬疏影大方直接的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哼!姬总管深夜来此禁地,莫不是!"容长老尖酸刻薄的嘲讽之语尚未完全开口,就被随後闯入的一群黑衣人震慑- 他们皆带著金质的面具,腰间悬挂著一枚金色小剑,标示了他们在息魂不匪的身份,金刃禁卫,直接由息魂帝王统率的三十六名亲卫高手,竟然,由区区一个总管指挥而出- "姬疏影!你竟敢指领曜帝的亲卫!简直是大逆不道!你可是要叛离!"容长老恶人先告状,正义凛然的勃然,胡子几乎翘了起来- 一旁的程总管只是静静观看,一言不发,而原本跪坐的五人,倒是有三人起身,仿佛应变,唯一没有动弹的,是季长老,还有璩尚昂- 姬疏影自是用心记下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末了,轻蔑一笑,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笺,赫然,正是帝尊所传旨意的黄泉素笺,朗声而道,"曜帝有命,容显扬阴谋不轨,现免除其长老职务,禁於思过殿,等候发落!" "你!你假传旨意!怎麽可能!"容长老,现在已经只是容显扬惊怒交织,他怎样都没有料想到,那个一向被他不放在眼底的区区曜帝,这一次竟然想要先下手为强,竟然敢公然囚禁他? "这些话,你等著亲自和帝尊说吧!"姬疏影噙著一抹冷笑,挥手,那禁卫们便将容显扬周身的路全部堵死,随时可能将他捕获- 容显扬阴冷著脸,一派爆发的模样,却一言未发的,只是故作镇定的僵立,仿佛在等待著什麽,又像是故意在延迟什麽- "怎麽?还指望有人来救你麽?容显扬,你以为你那区区几个暗桩,也可以瞒过帝尊的眼睛?"姬疏影继续嘲讽著,但见两名禁卫已经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了容显扬,正要朝门外走去- "哼!本长老就陪你们玩玩!等到帝尊回来!量你们也不敢把我怎样!"容显扬见自己暗自培养的一群贴身护卫迟迟未出现,心中不禁凉了大半,他毕竟身为两朝长老,越是情势不利,越是冷静,此刻索性一派大义凛然的样子,实则还是在以退为进,他最大的王牌,还不到出场的时候- "那麽你真要保重了呐!"姬疏影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用内力送出自己的嗤笑,远远的额,有听见容显扬暴戾的叫骂,还有一阵指风,随即终於安谧-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嚣张跋扈的容长老,就这样被囚禁起来,所谓争斗,不过制衡,纵横拿捏之间,只有真正无畏勇者,才会取胜- 思过殿,重复著入夜以来的诡谲气息- 姬疏影对一言不发的程镜灭点点头,但见他竟然推门而出,并且为他们重新掩上了门,大殿之上,只剩下五名涉嫌盗取翡魇玲珑之人,和姬疏影- "几位可是想清楚了,我奉帝尊之令来问各位,去年十月廿五亥时之後到十月廿六辰时三刻之前,究竟身在何处,有何凭证?"姬疏影意味深长的看著他们,缓缓发问,有些事情,已经昭然若揭了- 天极最先发话,"去年十月十五,在下就前往岭南查账,因为息魂的一家玉器商铺出现了两百万两的亏空,这件事情想必姬总管也知悉,所以当时在下身在泉州,身边的随从们都可以证明-" 太阴神色有些犹豫,"我去了边塞的火眼沙漠寻找天外玄铁,为了打造兵刃,孤身一人,并没有什麽凭证-" 璩尚昂则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但是还是说了,"那夜的事情实在记不清楚了,也许没有什麽特别,就像平素一样就寝入睡-" 末了,只剩下季长老和柏总管,但见他们相视,又不由的尴尬的躲开视线,毕竟女子脸皮较薄,柏总管纵是再冷漠,也是红了颊侧,於是季长老轻咳一下,温和的说,"我,和她,在一起-" 姬疏影听完他们的解释,不由的挑了挑眉,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如何裁决- (76) "如果你们自认为已经说了实情,那麽,留下武功,便可以走了。"姬疏影莫测高深的说著,他深沈的眼底仿佛波澜不惊的夜之海一般,所有的事情,尽皆在他的拿捏之间。 五个人面面相觑,竟是谁也无法动弹,末了,天极斟酌的问,"姬总管此言何意?"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息魂已经不需要无心忠於息魂之人,但是首先自己废了自己的武功!"姬疏影声音并不严厉,但是那口吻竟是无人可以拒绝。 "姬疏影!你不要太过分!"最先发作的乃是同为总管品级的柏夏荑,她毕竟是女子,双颊染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气愤,天极和太阴也逼近一步,眉宇之间,也有不甘,唯独璩尚昂和季汐无动於衷,仿佛没有被眼前的变故所撼。 姬疏影逡巡著他们每一个人,轻蔑的笑,"去年十月廿四,天极人在燕城,和富贵浮云塞北分字号的老板章至诚密谈约两个时辰,之後行踪不明;去年十月廿四,太阴在蓟城中的惜花坊头牌段缘房中,之後行踪不明;去年十月廿四,璩宫主在尊师寒长老的房中一个时辰,然後离开去了燕城,直到次日清晨才动身回杭州苍龙行宫;去年十月廿四,季长老一整天都在房中密室,而柏总管,人在我朝与劭渊国的边界小城延庆府。" 一时间,五个人一起惊愕,他们原本以为隐藏得极其精妙得行踪,竟然被姬疏影一一道出,那些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开始放大,杀气,开始无所顾忌的肆虐起来。 "所以,我让你们自废武功,永远消逝在江湖之上!"姬疏影眼神霍的凌厉起来,仿佛眼前这五个息魂曾经的重臣,在他眼底,不过跳梁小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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