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疏影!你凭什麽可以决定我等去留!"柏夏颐似乎被说中了什麽心事一般的,显然恼羞成怒了。 一般的天极和太阴已经情不自禁的抽出武器,有些事情,尽在不言当中。 姬疏影却似乎无所触动,只是冷冷的,"你们这是决意不走了?"他问的蹊跷,反而让人心生怯意。 又是柏夏颐最先开口,正义凛然的样子,"夏颐师从上任帝後,一心为息魂,从未有过叛离之意,如今你这居心叵测的小人不禁怀疑我的忠心,莫不是你趁著帝尊他人不在息魂,有意谋反!?" "正是!你口口声声说是奉帝尊之命来问讯我等,究竟有何凭证!又在这里信口雌黄,侮蔑我等,看来这一回,我等要清君侧了!"天极也不甘示弱的,厉声呵斥,仿佛天理全部都在他的掌握之间。 季汐轻微侧目,看了看柏夏颐,又转向姬疏影,在等待著他的回答,他自有一套,衡量事情轻重缓急。 太阴冷肃著容颜,从他铁铸般的五官当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璩尚昂则皱了皱眉,他同样等待著姬疏影的解释。 一时间,思过殿里有种一触即发的张力。"哼!你们莫不是想要看这个?"姬疏影从怀中拿出一张素笺,冲著无人展开,自是上官瀛邪的字迹,上面不过一切将这五人的处置评判交付给姬疏影,并且任何人等不得质疑,於是刚才声浪渐渐息止,有人不甘,自然也有人开始胆怯起来。 "在下只是有一事想要请教姬总管!"一直未开口的璩尚昂终於开口。 "请说!"姬疏影微眯著狭长的凤目,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就算我五人没有言尽其实,就算盗取翡魇玲珑的人真的在我们其间,那必有被诬蔑之人,帝尊信任你,将此事交予你处理,我等本无可厚非,但是帝尊毕竟初涉息魂事务两年,一切尚未有所熟稔,更何况依我之见,盗者根本另有其人,抑或说,翡魇玲珑根本没有失窃,楚总管不也说,翡魇玲珑尚在我息魂之内!?总之不论如何,姬总管仗借帝尊的黄泉素笺,这样草率的命我等皆自废武功,离开息魂,退隐江湖,不是有些欲盖弥彰了麽?"璩尚昂理智剖析,听起来头头是道。 "哦?璩宫主的意思难道这一次都是姬某所为,不过是加罪於你等身上了?"姬疏影依旧维持著刚才的表情,没有任何芥蒂地把璩尚昂的言外之意道出。 "原来!姬疏影!这一回,你休想逃过我等之手!"天极见状,眉目眦裂,仿佛随时可能发作,将姬疏影笼罩在自己的剑气当中。 刚才几欲发作的柏夏颐此刻更是森冷了容颜,冷冷嗤了一声,静待时机。 "这话,从阁下口中道来,恐怕是尤其的滑天下之大稽了!"姬疏影没有任何慌乱或者动怒,还是那样沈稳笃定,一切按部就班。 "姬疏影!你少废话!事到如今,你莫不是真要我们动手,才肯露出真面目来!"柏夏颐言语挤兑著,眼底的恶毒之色,渐渐蔓延开来,显得有些狰狞了。 姬疏影却只是一径的冷笑著,"动手?呵呵,真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你们以为,就凭你们五个人,有资本和我动手了麽?"他自是云淡风清,但是有人,已经觉察到了不对。 "你!你下了毒!?"璩尚昂感觉到自己迅速流逝的内力,不由的惊呼而出,已经小心提防的他,还是不知道什麽时候中了招,他不由的再次重新打量这位了解不多的姬总管,第一次深切的认识到,眼前这个人,才是帝尊唯一的亲信,才是在幕後审度著息魂的男人。他深深呼吸,然後一言不发,仿佛沈默,是现在唯一的策略。 其余四人这才恍然大悟,於是森然冷对,愤怒的喘息顿时交错起来,几乎要群起而将眼前这个优雅独立的男人撕碎一般,但是,他们已经流逝了所有的内力,永远的丧失了。 "毒?我下的是斩红尘,帮助你们斩断红尘,退出息魂!"姬疏影笑靥如花,却让人感觉到了慑骨的寒。 (77) 清晨,在一种没有预兆的寒冷当中降临了,当阳光舔拭著少女光裸的肌肤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万劫不复。祈冉一从浑身酣畅的酥软当中清醒过来,便感觉怀中软玉温香,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让他忍不住亲吻著少女的脸颊,"对不起......还痛吗?" 少女睁开那双纯真无垢的眼睛,打量著周遭的陌生床塌,她觉得自己是从一个很深沈的梦中醒来,之前最後的记忆,是自己唯一的弟弟竟然疯狂的把自己推下悬崖! 他不是故意的! 邪他不是故意! 他喝了酒! 一定是酒里有什麽毒药之类的混乱了他的心智! 他一直,是自己心目中最优秀的弟弟呵...... 上官瀛心眼底一抹哀痛的睿智,再也不复当初天真无邪的样子,她试图移动自己僵硬到疼痛的躯体,也正是因为这初经人事的疼痛,让她蓦然发觉,自己此刻正赤裸的偎依在一个陌生的男人怀中,发生了什麽事情,一目了然。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会负责的!我要娶你为妻!"祈苒一觉得自己被这双幽婉的眼睛蛊惑了,他从来没有这般冲动过,冲动的想要和一个女子厮守一生。 上官瀛心却不留痕迹的推开他,缓缓的起身,床塌周遭是被撕得零散的内衫,仿佛某种凋零一般,她那一双宛若白玉的莲足轻点在地,娇嫩的肌肤上满是被男人狂风肆虐後的痕迹,更加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是晶莹的眼底却是另外一种坚毅,她翻找著房中的衣橱,随性为自己换了一套男装,然後正待走出房门。 "等一下!"祈苒一不顾自己的赤裸,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焦躁到底算什麽,只是觉得自己已经被她的沈静所征服,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一夕春梦,恍惚醒来,他只能拉住她的手,"你叫什麽名字!" 上官瀛心冷淡的拂袖,眼底浮现一抹憎恨的光芒,"你不配知道!"然後,施展轻功,飘然而出画舫,在长廊上留下一抹馨香,和一道始终没有流出的眼泪,她更加在意的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邪。 祈苒一痴痴的望著她的背影,没有去追,他努力平复著心底的躁动,昨夜的密谈再度缭绕起来,他要的是聂徵狐的命和他手中的凤翥宝珠,他要的是天虐宫中的珍宝和秘笈,他要的是整个武林,所以,他也只能为了那样一个香豔的夜晚踯躅须臾,今日便是元夕,和净莲派的纷扰,在息魂的颠覆,还有抹煞那个可能损害他最是敬爱的母亲的名誉的存在,一切,终将有一个终结,他起身,从衣橱中找了衣物,然後,看见散乱在床榻上的一只珍珠耳饰,如果有一天,可以还君明珠的话......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收藏在怀中,提气,血脉间的残毒已经消却,於是纵身,朝著东边掠去,万丈霞光,吞噬了这小小的画舫,和太多的命中注定。 翠氤殿中,瑟缩的跪了一地侍女,姬疏影一掌击碎檀木桌的一角,"你说什麽,心儿小姐失踪了!?"他刚把那五个人驱除出息魂,此刻正要来这里将上官瀛心带到一个最为安全的地方,因为今日元夕,息魂总部,将要面对一场修罗炎火了。 侍女长白樱颤抖著声音说,"昨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按照聂大夫留下的方子给小姐服用,并且帮她按摩穴道,结果......结果小姐她说痛把我们都赶走了,我们不敢耽搁,於是去找罗!,但是当我们回来的时候,小姐已经不在了......" "一群废物!"姬疏影狠厉的瞪了白樱一眼,然後准备亲自去寻找。 "疏影,不要责怪她们了,我回来了!"一阵疲惫却宛若天籁的声音传来,上官瀛心推门而入,神色有些憔悴,素颜粗装,却让她的美丽更加惊心动魄起来。 "......"姬疏影仔细的端详著,然後眼睛渐渐睁大,试探的问,"瀛心......麽?" 上官瀛心在那场事故之前,和姬疏影乃是知己,此刻笑靥如画,"是我,回来了!" 姬疏影瞬间移动到她面前,有些失态的把她搂入怀中,"你......想起我......们了麽?" "嗯!"上官瀛心仿佛安慰一个委屈的孩子一般的,抚摸著他的发丝,"让你们担心太久了,对不起,还有,邪呐?" 姬疏影心中不禁佩服起那位帝尊找回的寻魔医来,他真的救回了失智太久的瀛心,简直,是一个奇迹,然後松开她,小心翼翼的上下察看,"是什麽时候恢复的?你昨晚去哪里了?让我们担心极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感觉好像南柯一梦,於是就什麽都想起来了,邪......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他现在怎麽样了!"上官瀛心没有说自己的事情,她现在最为关注的是她那个最为重要的弟弟。 姬疏影的神色渐渐森冷起来,他对著一地侍女挥挥手,"白樱,你们先下去,给小姐准备早膳,没有我的传令,不得进来!" 上官瀛心自是玲珑剔透,事实上,她刚刚被蹂躏过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昏眩之感正在吞噬著她的神志,此刻她心中一凉,心想,大概瞒不过他了。 等到殿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姬疏影横抱起虚弱的她,盯著她领间一抹嫣红的痕迹,"不要瞒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上官瀛心苦笑了一下,"疏影,我好累呐!"一道泪水,终於顺延著那白皙的颊侧流淌起来- 此刻天山,上官瀛邪感觉到心中一阵刺痛,恍惚中醒来,却看见自己怀中男子无邪的睡颜,情不自禁的微笑,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魅魔煞,此刻的纯然,究竟有几分真实。但那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了,他发觉自己眷恋上了这样的拥抱,怀中的满足,让他有些慵懒起来。 於是他搂紧了他,让自己依旧停留在他股穴之中的男性更加深入三分,也许是触到他某一点敏感,惹得他一阵呻吟- 有匪君子,不如沈醉- 混乱江湖,不如沈睡- -章五完- 章六*非战 (78) 今日元夕今日风,今日清晨不闻锺。 聂徵狐懒散的不想睁开眼睛,即使这样,也可以清楚的分辨出眼下到底是处在怎样的境地,那个名叫上官瀛邪的该死的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充斥著他的身体,高潮欢愉宛若雷击般不断,更加该死的是,他竟然还用了什麽可恶的珠子折辱於他! 他是不是忘记了,寻魔医是最为睚眦必报的人! 一想到也许可以将欢喜佛龛中的每一件物事塞入对方的私秘甬道当中,聂徵狐整个人就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欢愉,仿佛凌虐於他,才是世间极乐所在,虽然他自己,已经被对方施虐过两次了,试图伸展一下酸痛的肢体,才感觉到不属於自己的温度,虽然异样,却也是安定。 "怎麽,徵?又想要我了麽?"上官瀛邪调笑著说,微眯的眼底泄漏了难以掩饰的春情。 "......"聂徵狐深呼吸,强迫自己忍住不把身上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该死男人撕碎的欲望,他已经决定要他用一生一世偿还昨夜性债了。 "想要的话就直接说嘛!毕竟昨夜......你可是热情如火,那里......吸吮得我欲仙欲死呐......"上官瀛邪暧昧的撩起他一抹发丝,放在唇边轻轻啄吻,语笑挑逗,下腹更是轻轻耸动,开始抽插的动作,他的欲望,早已硬了起来。 "是啊......我想要......你这个混蛋!"聂徵狐忍受著柔嫩的肠壁被摩擦的痛苦交织欢愉,蓦的翻身,整个人坐在他的胯上,径自起身,让两个人交合的部位脱离,然後一手抓住他那嚣张欲狂的男性,戏谑的揉搓起来,另一手则熟稔的探到他结实性感的双臀之间,中指猖狂而入。 "嗯......徵......"上官瀛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撩拨激得有些目眩起来,他双手插入身上男人湿腻的发间,重重的吻住了他,唇舌嘶磨,啃咬舔拭,仿佛情浓,抑或说更多的,根本就是惩罚。 聂徵狐感觉到唇间的酥麻和疼痛,於是也不再前戏,径自把自己同样欲焰贲张的男性捅入那尚未完全扩张润泽好的菊穴当中,空气中一阵宛若裂帛般的声音,淡淡的血腥味缠绵了彼此混乱的呼吸,驰骋绞缠,汗水淋漓。 屋内一室春意。 待到彼此情事攀升愈高,上官瀛邪感到自己体内爆发的欲望难以控制,终於喷泻而出的刹那,他蓦的搂紧身上男人,在他耳畔轻轻诱哄,"说,你要跟著我一辈子!" 聂徵狐身体僵硬了一下,身下男人高潮时连带急遽收缩的甬道吸吮著他已经濒临失控,此刻宛若命令般的话语更是让他极度不悦的,於是用罄全身气力的再度狂肆一番,才放纵自觉高潮爆发,却咬住他的唇,直到血腥味充斥了彼此的口腔,才冷漠的说,"我们不过三年交易而已,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然後起身,任凭自己赤裸的躯体暴露在晨曦当中,一身情欲痕迹益发的魅惑起来,他从衣橱当中翻出几件旧衫,虽不合心意,勉强换上,然後不带丝毫留恋执意的推开门- "哎哟......" "那个......" "咳咳......咳咳......" "我什麽都没有看见!" 澹台蕤祺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最是狼狈的迎著开门声踉跄倒地,郡之斓想要努力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却终究有些勉强,檀微雨只顾轻咳,他忽然想起小狐这个男人最恨什麽,而闻人角冥惶恐懊恼的,他真的是被这三个人拖来的,想一个是他兄长一个是他主子哪个都得罪不起。 上官瀛邪一阵指风,床缦轻帐随即落下,他虽不怯自己坦露於外人,但是此刻股间唇上都有伤口,样子......颇为狼狈,不如藏迹了,不过昨夜癫狂情欲,如此要了他的徵,只受到今晨这点惩罚,想来也是值得了。 而聂徵狐则一脸寒霜,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靥,"你们倒是好兴致,都来这里玩呐!" "小狐,不要生气嘛!看你这样纵欲过度......不对不对!是意气风发的样子,我们也就安心了嘛!"澹台蕤祺自幼和聂徵狐一起长大,情同兄弟,眼下看他仿佛要发作的样子,连忙小心安抚,也顾不得自己刚才自作自受的扭伤了脚,赔著笑脸。 其余三人想笑又一起强忍,有谁不想活了,去取笑寻魔医,於是他们跑得比谁都快,纵身几下全无身影,澹台蕤祺见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此刻俨若修罗恶鬼般的聂徵狐相对,不由怯弱的笑,"那个,那个,你们慢慢做,不急!"他也顾不得此刻正是白日,口中念诀用了妖术瞬间消逝,生怕如果跑得慢了会粉身碎骨一般。 聂徵狐努力平复自己混乱呼吸,却闻床榻上一阵低沈的轻笑,他全部怒气终於找到了发泄的方式,对著上官瀛邪大吼,"不许和我说话!否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後重重摔上门离去。 唯独上官瀛邪慢条斯理的穿著衣衫,心思却不由自主的想著,他的徵果然是妖惑天成,昨晚今晨折腾了这麽久,居然还可以行动自如,看来他以後可以更进一步好好疼爱於他呐! "小狐狸,留步留步!"天鄞真人远远的看见一抹身影,几下起落,便追上了他。 "有屁快放!"聂徵狐没有什麽好耐性的,他快要饿死了。 天鄞真人的胡子翘了几下,却还是涵养极好的摇了摇头,决定开门见山,"老夫是想要问净莲派七位的伤势如何,今日午时,比武就要开始了。"天山与净莲派之争,抑或本来就是天山内斗,之於他而言,只是为尽对挚友的忠义才置身其间,当然身为昆仑掌门,他也决然不愿意看见江湖正道被祈苒一这样的伪善之辈鱼目混珠。 "比武?哼!他们就算醒了,武功也会暂失月余,哪里有力气比武!"聂徵狐嗤笑著,他才不管什麽江湖,整个江湖应该顺著他的喜怒颠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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