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鬼门主担忧,贫道已经无碍了!"说话间,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缓缓走入,宽大的白色衣袍,让他有种出尘脱俗的感觉,睿智的眼底仿佛洞悉世间一切,他,正是净莲派的掌门人,惠净真人-(84) "哼!本座才懒得担忧你!"鬼狼冷冷啐著,彼此相识半百,很多东西,尽在不言中- 惠无真人淡淡一笑,径自向聂徵狐走去,然後拱手一礼,"聂公子仁心仁术,这一次多亏你施手相救,惠净代表净莲全派,向公子道谢,大恩如此,竟在不言!" "我不过是收了诊金做事情而已,不用罗嗦!"聂徵狐淡漠不屑- 而周遭几人皆为震慑,怎样都想不到其中前因後果,但是惠无真人江湖侠名不匪,地位崇高,他此番言语,可见一斑,不由细细打量著聂徵狐,却不知道他的来历- 叶薰一却著实大吃一惊,之前惠净真人与净莲七侠之灾,乃是他亲力亲为,怎麽可能让他等逃过此劫!他不由深深的看了聂徵狐一眼,看来,是小觑了一个人呐- ...... "寻魔医!上苍不负老夫,这一次,让老夫在此遇到你!三娘的仇,我们要好好算一下!"一个须发皆白的暴戾老者,身著褐袍,背後一把虎头厚背金刀,一眼便可让人得知,他正是江北三十六水寨的总寨主凌霸,与聂徵狐有杀女之仇- "三娘?什麽三娘四娘,没有听说过!"聂徵狐却是闲极无聊的掏一下耳朵,曾经血腥,不曾萦怀- "你!"凌霸怒极,拔起後背上的刀,正待砍去- 但见一道指风,缓缓铺送,将他的刀不急不许的托起,然後径自上前,"凌寨主,不必动怒,有什麽事情,待到比武完毕,我们再议!"拦他的人是叶薰一,他不知道祈苒一为什麽要请此人出山,但是此刻关键的是七场比武,能少起争端,自然为妙- "哼!"凌霸杀气毕露,丝毫没有收敛,竟自坐在了聂徵狐身边的空位上,灌了几口茶,眼若铜铃般直钩钩的瞪著聂徵狐,几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聂徵狐却邪魅一笑,然後表现出对另一个人非常的兴趣,那一个人,虽说和鬼狼、凌霸二人一起进来,却一直很安静,仿佛透明一般,让人不由忽略,一旦触及,却又无法挣离- 事实上,天鄞真人的注意力,也很快被这第三个男子吸引住了,年过不惑的样子,鬓间已经有了斑白,沧桑之中夹杂著英明,平凡之余又透著不羁,他甚至有些看不清楚此人的深浅,但是从他隐藏自己气息的功力可见此人内功非凡- "你是谁!"聂徵狐不喜欢此刻自己胸臆间的涌动,仿佛有什麽超过了他的防御界限- "......"那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著聂徵狐,眼底虽无波澜,但是一抹忧郁却只有情浓之人才会懂得- "这一位乃是南疆白蛇岛的殷连城殷岛主!"叶薰一上前打著圆场,"殷岛主第一次涉足中原武林,他平素就不喜说话,几位见谅呐!" 聂徵狐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觉得,自己似乎认识这个人,但是以他见识广博,也从来没有听过什麽白蛇岛,更不用提这个名叫殷连城的男人了,可是那种感觉却纠结著他,让他几乎有些兴奋起来- 殷连城却孤绝独立,不理睬任何人,仿佛世间微尘,随时可能灰飞烟灭一般- 天鄞真人知道他也不是易於之辈了- "天鄞掌门好像对殷岛主格外有兴趣呐!"叶薰一其实也是第一次和殷连城打交道,关於他的事情,也许祈苒一知道的要更加多一些- 天鄞真人也是极为圆滑之人,此刻淡淡一笑,"殷岛主来者是客,不知叶贤侄延请这三位是......" "自然,是为我天山净莲一战作个见证!"叶薰一顺遂而上,他逡巡著空禅大师,楼如稷,还有聂徵狐,眼底精光毕露- "哦?此役虽说涉及净莲天山二派,但是关及武林正气,几位倒真的关切呐!"天鄞真人先行堵住话,"比武双方乃是净莲七侠和天山十三莲中的七莲,外人虽有心,也不过是一个见证而已!比武点到即止,评判胜负,还要靠各位见证呐!" "天鄞真人此言差矣,虽为见证,难免偏颇,如今双方各约请三人,若然出现意见三对三相左之时,倒是有些不妥了呐!"叶薰一针锋相对,丝毫不吃亏- "难道老夫勉力不能算是其中一名见证吗!"天鄞真人心生不悦- "薰一不才,原本倒也不敢和昆仑掌门争,但是薰一担心掌门人主持比武,琐事繁忙,不能专心评判呐!"叶薰一说得谦卑,但是凌厉十足- "你!"天鄞真人深深吐呐,不愿和晚辈计较,可是一时间,却也想不到别的更好的解决方法- "那麽照叶贤侄的意思,贫道也有意忝为见证,评判几位庸徒武功深浅呐!"一旁的惠净真人云淡风轻的说,他虽不是好事之人,但是此刻见叶薰一如此嚣张无礼,心下几分愠然- "惠净真人德高望中,原本薰一也不敢相争,但是薰一听闻您近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就不烦劳您伤神了!"叶薰一冷冷一笑,也把他的话堵了回来- "哼!年轻人,不要不懂收敛!"空禅大师脾气火爆,怎能容得叶薰一一再放肆,於是出言以教- "薰一狂妄,也自是有真才实学!"叶薰一丝毫不示弱,咄咄逼人- 空禅乃是一代高僧,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末了也只是拂袖冷哼,竟自唱起佛经来不再理睬他- 天鄞真人身为主座,自是要给空禅一个交代,於是对叶薰一也冷了几分,"叶贤侄少年意气,但也要懂得分寸,空禅大师与你师祖惠无真人同辈论交,即使你师傅亲临,也不敢如此放肆!" "薰一平生只服能够胜过自己之人,之於其他所谓前辈,也要看是不是名至实归了!"叶薰一几乎是挑衅起来! 饶是空禅极好涵养,此刻也不由起身,金刚怒目,向前一步,在地上踏下一个深约两寸的足印- 叶薰一唇侧虽然带笑,此刻腰间的剑却已经轻轻震荡吟唱起来,仿佛辉映著主人的煞气一般- 场面一触即发- (转载请勿删除,EMILY新窝地址:http://dmfqbbs.uu1001.com/thread.php?fid=81) (85) 但见一阵清风,幽幽盈盈,大厅中的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一个白衣飘逸的男人已经站在大殿之上了,但见他容貌仅是清秀而已,并不惊豔,可是每个人的眼睛都无法离开他,纷纷好奇,这样出尘脱俗的人,到底是谁- 聂徵狐手中的茶盏抖了一下,然後喜出望外的微笑,眼底一抹亲腻之色,却许久没有作声- "这位阁下,不知道此刻光临,有何贵干?"天鄞真人却是老辣的问,今日元夕,昆仑派守卫森严,而此人没有惊扰守卫便来到殿上,轻功可见一斑- "天鄞掌门不必多礼,在下贸然来此,只是为了寻找鄙徒,有事相商!"男人轻笑,言语温柔可亲,让人情不自禁心生好感,防备渐渐松弛- "哦?阁下高徒是......"天鄞真人有些好奇起来- 男人伸手一指,"是他!" 所有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聂徵狐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盏,然後起身迎上,必恭必敬的单膝跪倒,没有丝毫桀骜任性之姿的,"师傅-" "小狐狸乖!"男人正是霰仙人雪堕尘,他和聂徵狐也有数年不见,此刻相见,彼此之间孺慕亲腻之情顿生,他轻轻抚摸著最宠腻的徒儿的头,仿佛对待当初那个稚弱的孩子,却情不自禁的想起曾经那个如水般的男人- "师傅说找徒儿有事,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聂徵狐纯然一笑,收敛了太多的张扬跋扈,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稚气,那原本妖冶的容颜,显得益发冠绝尘寰起来- 雪堕尘温柔的笑著,"不必呐!我看你此刻好像有要事在身,先忙此事,然後再说!" 聂徵狐知道他的师傅虽然温和,但是决定的事情不容更改,况且这一次意外相逢,他知道师傅一举一动必有深意,於是唯喏- 雪堕尘轻轻捏一下他的鼻子,但笑不语,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什麽难以割断的魅惑氛围,不容任何外人介入,聂徵狐引他上坐,从怀中的锦囊中拿出一只三寸余长的银质酒壶,雕琢精美,"师傅,这一壶千春散尽是十年前您离开的那日徒儿亲手酿制的,十年前师傅将邃血小筑交付徒儿,十年不见,如今相见,徒儿敬师傅!" "转眼间都十年了,十年不见,我的小狐狸也终於长大了呐!长得益发像你爹亲了......"雪堕尘感慨的接过酒壶,一饮而尽,曾经沧海,曾经不许,他也曾经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堕出红尘以外,但是此刻相逢,这麽多年的牵挂之心,终究无法放下- 一提及聂暮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黯淡了几分- 而旁边一直被忽略的众人,终於有些按捺不住,叶薰一轻咳一下,"眼下时辰不早了,我们不如趁早定下这第七位见证之人,以免之後比武结果混杂不清!" "叶贤侄此言老夫也同意,眼下正有一位高人,来得正巧,想必叶贤侄不会介意老夫邀请仁心仁术,名满天下的霰仙人作为见证了!"天鄞真人心中也有了打算- 叶薰一也曾听闻过霰仙人的事迹,但是传言他向来不理睬武林纠纷,乃是化外高人,於是也不甘示弱反将了天鄞真人一下,径自上前拱手,"不知道霰仙人是否愿意为我两派之战作个评判!" 聂徵狐微皱眉头,事实上他并不愿意师傅参与这些江湖琐事,正待替他回绝,雪堕尘却轻轻的按了他的手一下,然後不紧不慢的开口,"天山龙莲既然相邀,在下也不客套推却了呐!"他言下之意,竟是答应下来- 叶薰一虽说有苦自知,可是他此刻也已经觉察到,虽说惠净真人出现在大殿之上,但是气息紊乱,底蕴不足,根本没有动手余力,惠净真人武功如此高深尚且如此,他就不相信,那所谓净莲七侠可以赢得过他带来的七位高手,他也想到会有人在比武期间暗中施手以助,但是他和随他而来的三人,都非易於之辈,更何况,此时祈苒一已经知道寻魔医在此处隐匿,应该率领众位武林高手在赶路途中,事实上,比武的结果已经无足轻重了,勾结邪魔歪道的罪名,已经足以让净莲和昆仑一起万劫不复了!他阴恻侧的笑著,此刻已是胸有成竹- "好!有劳霰仙人了!"天鄞真人顺遂而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已渐正,於是起身,"午时即到,老夫宣布,净莲天山元夕一战,正式开始!" 他内息充沛,此刻运气长呼,殿外层峦叠嶂,都回荡著此般仿佛浩然正气般的长啸,若有群魔,必将诛伏! 而此刻樊城城外,山麓之上,一众参与寻魔计划的所谓武林正义之师,已经等待的有些不耐烦了,岭南郡家的郡二爷自恃是祈苒一的嫡亲舅父,此刻对著天山派同行之人颐指气使的,"喂!我外甥到底去哪里了!什麽寻魔计划!要我说,杀上什麽息魂总部,直接砍了那个姓聂的混蛋就好了!" "郡二爷说的有道理,我等这麽多人,难道就怕了那区区一个寻魔医不成!"崆峒派的光长老乃是行事鲁莽之人,此刻跟著叫嚣起来- 远行之师,最忌讳人心浮动,这些仓卒而就的武林大众,不禁窃窃私语起来,人心万相可见一般,而留守的红笺粉泪二女相视,不掩焦虑,她们是接到掌门密令把这群江湖人带到此处的,可是祈苒一迟迟没有出现,她们也开始有些惊惶,毕竟牵情- 远远的,又有几人匆匆赶来,正是先到樊城打探消息的瞿蝶宿一行数人,他们也是接到祈苒一的密令来此会合,事出突然,他们不敢怠慢,生怕有什麽意外发生- "瞿公子!"红粉二女迎上前- "两位!祈掌门还没有到吗?"瞿蝶宿有些担心的问,毕竟寻魔医曾经救他性命,他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此次前来也纯粹是虚与委蛇,并且想要从中暗地襄助- "各位久等了,苒一来迟!"翩翩白衣,佳佳公子,祈苒一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卓尔不群,气宇轩昂,几位年轻女子都是脸红心跳,为之倾倒- 祈苒一站定,看众人一脸惑色,不待他们发问,径自说道,"苒一约众位来此,是因为刚刚得到密报,寻魔医身在昆仑,意图破坏我天山与净莲元夕一战,苒一不才,恳请武林各位前辈同仁再辛苦一点,和苒一同去昆仑,为武林除魔诛邪!" 祈苒一说得正义凛然,众人也被他蛊惑得齐声应喝,纷纷施展轻功继续赶路,却没有人看见,他唇侧一抹淡淡得嘲讽的微笑,还有他掌心一颗仿佛眼泪的珍珠- 那珍珠,原本是属於上官瀛心的- 红尘孽债,必有所还! (86) 此刻真武殿上,天鄞真人手中拿著两份比武名单,左右对照,然後朗声宣布,"第一局,天山派垂莲对净莲派黄君泉!此次比武,点到为止,输赢判夺,以七位见证意见为主,双方不得异议,每场比武时间最长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惠净真人和叶薰一分坐左右席末,彼此点头示意,其间各自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见一道身影,率先掠上,那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得壮年男子,朗眉星目,器宇轩昂,身穿一袭黑袍,手中一把看不清岁月的长剑,古拙森冷,似乎也不怎麽锐利- "阁下可是天山派垂莲?"天鄞真人发问,事实上,新天山十三莲并不如他们的前辈上代十三莲名声显赫,江湖中人知晓的,也不过红莲粉泪、粉莲红笺、笑莲隋黯子、龙莲叶薰一四人而已,其余七莲不过空有称号,连姓甚名谁武功容貌都是鲜有人知,此刻垂莲上场,精芒内敛,显然功力非同一般,但是像他这样的年龄和实力,在江湖上从不露名,若非祈苒一预谋多年,便是也临时找人顶替,他不动声色,毕竟己方同样有亏,代替黄君泉出场的乃是檀微雨- 垂莲点头,并不言语,但是此番出战,已经等同於告诉江湖,所谓垂莲,究竟是何人了- 又是一道身影,赭黄衣衫,手中双剑如练,正是黄君泉的显著标志,檀微雨却漫不经心的,毕竟这样一场比武,他根本就是十拿九稳,要注意的,不过是怎样将刚才匆匆学到的黄君泉的剑式,以自己的内力贯穿其间了- 可是当他看到垂莲的背影的时候,却是怔了一下,他摇摇头,几乎想要说出口,不可能是他- 垂莲亦缓缓转身,面对著自己临战的对手,无动於衷- 两个人就是这般相持而立,仿佛斟酌著对方的实力,然後突然爆发,垂莲横剑而上,檀微雨双剑舞成团雪袭来,只一招,剑影森寒,然後两个人刹那分离,已经易位而立- 再见他们二人,檀微雨的眼底闪烁著某种难言的悸动,而垂莲不再是刚才的淡漠,已经动容- 他们就这样举剑相视,仿佛此刻便是天荒地老一般,却纵有千言,亦然无语- "为什麽......是你!"檀微雨怎样都不敢相信,身为灵犀公子,他竟然被身边最亲密的人隐瞒了这麽多年- 垂莲有些气弱的侧脸躲避著那尖锐的眼神,那样的责备失望,仿佛一把利刃刺向他的心窝,可是其间这麽多的恩怨难以言语,又怎能用简单四个字情非得以带过?於是他只能咬牙,一招"隋候拜月"从上自下劈过,力道千钧- 檀微雨却一动不动,任凭剑气凌虐了自己的发髻,连眼都没有眨一下,仿佛此刻生死已经置之度外,抑或说,他宁愿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杀死,死得其所,也不愿意对他有丝毫的反抗- 剑堪堪停在他的头顶,悬而不落,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垂莲的手,抖动了一下- 叶薰一诧异,原本约定好的,垂莲是要输掉这一局,此刻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他竟是占尽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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