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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门(续)——水草

时间:2008-11-16 13:56:39  作者:水草

越齐忙安慰道:"小傅,你莫急,大家不让你知道,是怕你担心。你知道,南越战争至关重要,不能出遗漏。。。再说皇上,不想让你知道。"
越齐后半句语调有异,我虽心情激动,但还是有些知觉。我盯着他道"越齐,你知道了什么?"
他看着我变色的脸道:"傅宁,你我幼小相知,情同手足.不能说志同道合,但也是心意相通。你遇到那为难之事,为何不与我说?"
我不知怎么回答他,只是把头低下,默默无语。良久,方抬头道:"我不知该从何说起,有些事,你不知道倒好。"
他也无语,过了半晌才开口道:"我知你有苦难言。但有的事不是只一人之力就能担得起的。"
我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
他做手势让我禁声,轻脚到帐口暗探。见无状况,回身到我身前,低声道:"小傅,你现下有两步可行。"
我心中莫名一动,且问道:"你有何良策?"
我听他说,"其中一条你其实已有打算,另一条即是---"此时,他脸色严肃,迟疑道"或许有一天,我能帮你。。。"
我伸手截断他的话。心中已有计较。站起身来,行了两步,回身道:"你的一番好意,傅宁心领。但。。。此事还应傅宁自己解决。不劳你了。"说罢不再与他说什么。只是安排他在帐中歇息。
看天色夜有三更,便又倒头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知越齐也睡不稳,但并不想再理会,听着帐外更鼓之声,我只想着早点赶回家方好。

出游

此时军队正驻扎在江宁府附近,时逢晚冬,虽快春至,天气仍然阴寒入骨。两日前的一场大雪封了江面,连小船都不见一支。我虽归家心切,却也无可耐何。只盼风住阳暖,江面破冰,早日动身起行。
因心事重重,早上五更我就起来梳洗。出帐时天刚蒙亮,亲兵早备好飞云马,我飞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依习亲自巡营检视。各营帐已有士兵起身活动忙碌,起火造饭。见到我的兵士都停下活计敬礼问候。三年来,这些兵将与我出生入死,同甘共苦,早结下了深厚感情。虽然平时我不苟言笑,御下甚严,但他们都知我,敬我,时常令我心中一暖。不知何时还能带他们出征,对未卜的前程我又心怀郁郁。
吩咐亲兵把昨日江宁府衙送的几筐腌肉分发各营,又叮嘱各部统领管好士兵,不得滋扰地方。
回大帐,见越齐已起身,问候两句就没话说了。用早饭时,越齐说他明日就要起行。我只说好,觉得他有点不快。我意识到有些待慢,便问他不如留两日再走。他说:"在你这,好不没趣,弄的心里不自在。"
我不想扯昨天的事,就笑问:"你有何事不痛快。想找什么乐子。"
他凑到我近前道:"哎,小傅,这江宁府是远近闻名的烟花圣地,本不易来,我俩今去寻个地方好好乐乐。"
我一听就瞪了他一眼,道:"正事还没忙完,就又想寻欢作乐了?越齐,你还真是本性难改。"
他笑道:"你看,多日不见,你倒成了道学先生了。不仅人变冷了,心也快变成石头块了。"又说:"男人不寻欢作乐,所求何来?"
我不理他,叫人撤了碗筷。他近前搂了我肩道:"小傅,正经事是要做,而且是做不完的。偶而散散心也合人性。不要太苛薄自己了。"见我不理又道:"再说你我多日不见,我存了好多话想与你说。咱们找个地儿好好聊聊,好不好。"
想到他明日就走,不知何日再见,我心里有点松动。便说道:"那咱说好,只是聊天而已。"他兴奋起来连忙应承。
我嘱他不要声张,又传来副将杨兴明,只告知他我与成亲王去江宁府办事。让他看好大营,我们早去早归。
因天冷,所以没骑马,我做了越齐的马车,有四名亲兵跟随,就向江宁府而去。在车中越齐道:"看你与将官说话一本正经,我就想笑。"
我微笑说:"你别得意太早,小心有人参你我擅离职守。"
他有点怒,"去他娘的,谁敢胡说八道。本来就快淡出鸟来,还不让人松泛。"
我听他话有怨气,就逗他:"反正你比我官职大,有事有你担着呢。"看他脸色一僵,我呵呵笑出声来。
他却面部一松,也笑道,"高兴了,可高兴了,这半天阴着脸,现下可有笑模样儿了。不过这话说的可不仗义。"
我心中一暖,知道越齐是看我愁苦,想让我开心解忧。
行不多时,到了城中,越齐让长随去打听寻芳之所。

突变

江宁城位于长江下游,曾是有名的古都。记得几年前我与若梅曾往南下一游。途至江宁,赏雪品梅好不逍遥自在。如今故地重游,睹景思人,心中又起感伤。
越齐看我面带愁苦,料我又有心事。一路尽说些闲话让我开心。我本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也就先放下心头郁闷,暂且开怀。
有亲兵回报城中有何著名去处。我兴致缺缺,不太在意。越齐见此,就说只寻了干净雅致的地方就好。
途中车至一处地方,前面依山傍湖,湖映山景,格外幽静。让车顺着山脚而行,不久已闻得一股寒香拂鼻。举目一看,却是一处庭院,院内有十数株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显得精神,好不有趣。我心中一喜,便让车住,细细赏玩了一番。
越齐知我欢喜,就叫了长随打探,原是一处颇有名的别馆。名字叫做"慕雅园"。只是园内仆人说这里不接待外客。越齐听了来气,他堂堂王爷,还没有过此等际遇。遂自身上解下一佩玉叫了长随递进去,说只当面礼。那玉是先皇所赐之物,乃大内珍品,甚是贵重。我本想劝阻,但见越齐面有不忿之色,就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那仆人出来,面虽有恭敬之色,但却说家主不在,如客人愿意相候,可进内自行方便。听话意,此间主人是相公而非女伶。
我想离去,但越齐兴致很高。说道:"我倒想见识一下这位主人,是何等神俊高雅之辈。"说罢面带嘲讽。又央求我,只说主人就走。我无奈,想到不会留宿,也就同意了。
仔细打量这处庭院,正门大门是上等木材所制,乌色锃亮,显得做工很是考究,进了院门则是一个十几米见方的天井,正中是一面雕花的井壁,上首挂了乌漆作底的金色招牌---慕雅园。井壁用了绿色鲜红搭配,显得富丽韵味十足。木质双层楼阁建筑,四壁皆用上等檀木雕花门板相隔,班斓绚目。正厅门口有一篆字匾额,书写了"绵语系魂"四个大字。两侧的木质对联两副,第一副书写了"佳山佳水佳风月千秋佳色"别一副则写了"痴迷痴色痴情梦一代痴人"很有风致。
看此处布置不象寻常之所。越齐连道"有趣",我也心中纳罕。
那仆人一见我即面带讶色,我心感疑惑,不知何意。他将我们让至一处雅室,内中布置也甚堂皇。我与越齐均出身豪门,见此派场亦感吃惊,疑是到了某贵妇的暖阁。
越齐贴我耳边道:"看见了吗?有些门道。"我点头示意确实古怪,遂吩咐从人在外把守,小心则个。
让那仆人备些酒菜,其余不用他伺候。他倒识趣,不一会端来四碟时令小菜,美酒一壶,也就恭敬退下了。菜色很是精巧,酒亦上品花雕,越齐与我自斟自饮,倒是自在。
酒过三杯,越齐一声长叹。我止杯看向他,越齐道:"想起几年前,无忌,你我三人长相聚守,而今---唉。。。"
我看他神色不畅,这倒是不长见到。就问:"说起无忌,我两年前听说他任了戶部侍郎,好像干得还不错。你怎么。。。?"
他道:"他任官职我自替他高兴,但你知,他这人一认真起来,就像变了一人。你没见,他现在就象个帐房先生,凡事精打细算。都不怎理我了。"
我笑道:"我们都已年届而立,确实应务些正事要紧。无忌的才学应该博些公名。谁能像你,正八经的王爷,生活无忧,自在潇洒。"
他咧嘴道:"生活无忧,自在潇酒?哼。。那也得别人允许你方可以。。。"
我听他有忧怨之意,没有接话。只问:"无忌还好吧。"
越齐道:"他现在春风得意,成了皇亲国戚,你知道吗,他娶了三公主。按说也算是我妹夫了。"三公主是皇帝日昭的嫡亲姐,不过与日昭关系淡漠,不甚得宠。
越齐又道:"你现在是兵马大元帅,无忌也深受皇宠,只我。。。"
我安慰道:"为官在野也有诸多变动,前程未卜。像你现在无事一身轻,少惹事非,或许更好。"
越齐听了,沉默一下,忽至我座前跪下。我一惊,忙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让他快起,他就是使力不动。张口道:"傅宁,这次你一定救我。"
我隐隐猜到原由,无耐的说:"越齐,你不知,我。。我也是自顾不暇。你且起来,你什么难处,说了出来,我能出个主意也好。"
他起身座我身边道:"你这些年领兵在外,朝中发生了不少事。"他向我讲了朝中人员变动,有些官员被罢免,包括一些老臣重臣。其中包括德妃一系的实权人物赵梵。他是支持日昭登基的重臣,本不应遭此下场。不过想到日昭的性情,也是情理之中。我与赵家素来不睦,赵梵一事本应高兴,我却毫无喜悦之感,想到日昭毒辣手段,愈加心惊。
我道:"官员任免也属正常。不知现在朝中何人掌权。"
越齐道:"有些上边得意的年轻人很是得宠。其中之一就是那荥阳君。"
"荥阳君?那是何人?"
"提起此人,来历怪异,近两年忽然冒出来,也没什么根基。"越齐凑我耳边道:"上边就是他的靠山。"
看着我脸:"还有很令人吃惊的是。小傅,他长的与你一般无二。第一次见他,我还差点失态。"
我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不信世上有相同面貌之人。
越齐道:"确确实实,我无一句虚言。只不过他也就二十上下年纪。"
见我脸色疑惑,他放平语调:"他现在很是得宠,上边对他言听计从。"
我有些心烦:"你到底要说什么,痛快说了出来,我可不想听这些无聊之事。"
越齐道:"你莫急,你可知朝中都怎么传的?"
"什么?"我心中一滞。
"小傅,朝中的议论与你可大有关系。"
"说下去。"
"有人说太子的事与你有关,你这大将军做的不清白。"越齐终于说了出来。
我像早有准备,脸色平静无波,但心里实有些犯堵。
忽想到一事,我放松了心情问越齐:"越齐,你今天请我来此,就是说这些闲话,还是别有意途。"
越齐听我如此说,他坐回原座,放慢语气:"小傅,你其实知道,你这次回朝,他是不会让你好过的。难道你忘记了三年前的境遇了吗?"
其实这话,昨天他也提过,不过我没在意。我心里明白,且问道:"你意如何。"
我听他说:"你手中至少有十几万大军,怕他何来。"
我道:"可他是君,我是臣。"
"他算什么。。。"我慌忙用手捂了他嘴,我知他会怎么说。
越齐扑开我手,有点激动:"太子被害,老七现犹如丧家之犬,现他又让我去九昌郡督战。我。。。我。。。从不参与政事,只想安享生活,他都不放过。难道要我像他俩下场不成。"
我知越齐这话确是实言。他一个无权势的王爷,去赴险地,无论战事如何,他都凶多吉少。日昭,你确是逼人太甚。但你可知还有铤而走险一途。想起这些烦事,我头痛欲烈。
"傅宁,我也是被逼无奈,现在只看你意如何。"
我沉默下来,脑中几个念头闪过。终是下了决定:"这种事,傅宁恕难从命。"
越齐脸上有些变色。我说:"你不用担心,你今日所说我当一句都没听到。"
越齐失望,他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说:",想你傅宁也是少年得志,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也是慑服四夷,威震天下的英雄人物,应还有些胆色。谁知你屈服于小儿的淫威之下?难道你自甘下贱不成?"
我让越齐把话说完,不气也不恼,只平静地说:"越齐,我是何种样人,你应知道。我只能说,他可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无义。傅宁或许愚钝,但君臣之道还知道一些。我有我做人的准则。"我也满了一杯"我的事,还是那句话,我自行会解决。你的事,我也不会坐视不理。"说完找来笔墨,一会儿写成一信交与越齐。只吩咐道:"去九昌郡如遇难决之事,可去找溧阳彭瑞,他是我的老部下,也是挚交。现任溧阳太守,总有二万兵马,他定会助你脱离险地。"其实这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现只能留给越齐了。
这时,听到外面人马喧华,听声辨音,来的至少有二十几人。我连忙让越齐收好信件。越齐小声道:"你再好好想想,现在还不晚。"我只让他禁声,心里不由怦怦直跳。要知我俩今日所谈之事够灭族之罪,我已想好,到时来个自尽了断,也好过连累家族。
从窗口看去,院中火把彤彤,都是些不认识的人,看身手气派像是侍卫。其中一人我认得,是冯三定。冯三定是皇帝派给我的十从位头领,他的形踪一向诡秘。我知他已派人跟踪,但我想与越齐只是游玩,没料到今天会谈忌讳之事。
我略一沉吟,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交于越齐:"你马上从后门走,拿着我的令牌出城,我看你也不必回大营了,直接去九昌郡,或取道九昌转去溧阳。"
越齐看出我怕事情已败露,他只是让我和他一起走。我道:"我走不了的。若梅还等我回去呢。再说,他不会对我怎样。"他见我意已决遂让我自加小心。让亲随护着他而去,我只心中祝愿,让他逃出生天。
坐到桌前自倒一杯花雕,现在品来,佳酿似变了味道,苦涩难言。这时门外有人道:"皇帝陛下驾到,大将军傅宁接驾。"三年了,我虽不愿再见到他,但终于还是需要面对,如同前方的泥沼,不得不跳,因那泥沼中有我生命中最珍爱的人,如果不能把她救出,那就让我随她而去。

冲撞

听到屋外的宣昭,我起身掀帘出屋,一拂下摆跪于门厅前,俯底上身。不多时,眼角佘光中现出一双软底绣龙靴。我道:"臣,傅宁恭迎圣驾,恭祝我皇万岁,万万岁。
没有回音,耳边只听见身边压低的呼息之声,显然来的众人赶路甚急,还未来得及歇息。停顿片该,脚前之履闪过我身旁,进了里屋。一会听江澄观的声音响在头顶:"陛下宣你进去。"
房中寂静一片,四周富丽装饰已沉浸于暗影之中,与烛火映衬下仿如怪兽在不动声色的窥探动静。
我跪在门边,已将近一个时辰,腿脚已麻木的没有知觉。我知道今日来者不善,所以之能安然处之。皇帝日昭座于华丽的锦绣圪坤椅上,我虽没有抬头,但可以感觉到投注全身的冷冽视线。脑中闪现刚才相见的一幕。
日昭头顶束发紫金冠,身着浅黄底绵白花绣缎棉袍,腰系镶金宝玉石带。宽额隆鼻,一对鹿眼乌亮。看装伴犹如一位贵家公子,神态淡漠,端丽不群。只唇边不时闪现的肆意冷笑透露着主人的心机与残忍。
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傅将军,别来无恙。"
我不理他的冷淡,只恭敬答道:"谢陛下关心,微臣一切都好。几年不见陛下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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