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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命——冰燚[上]

时间:2008-11-16 04:20:29  作者:冰燚[上]

青曳任他捏着,眨了眨眼,心下无奈。
莲上前拍开无兰的手,横了她眼:"少胡诌。"
无兰扮了个鬼脸,笑道:"是呀,不可胡诌,我们曳这叫清俊倜傥,莲那才是秀美动人,真比配。"
"你......"
莲鲜少动怒,这次俨然急了,顿了顿脚,咬牙切齿的模样却令姑娘们笑得更乐。
"比配?我看未必。"
忽然插进的语声渺若烟云,极是悦耳,却令姑娘们笑音霍然消失。
青曳望向声源,来者是流音......离震飞......与离阔?!
离震飞看了流音一眼,径自大步走向青曳等人,神态与初见时相去不远,只是眼底少了几分厉色。
"你们在骑马?"
姑娘们见这三人收敛了方才的奔放,更有些拘谨,莲迎上前一笑:"是。"
离震飞不搭理莲,面无表情地对向青曳:"我知你定好奇我的身份与我儿一事吧?"
"你也是楚国派到洛国的......"
青曳知离震飞身居洛国太师一职就有四年之久,而那时楚疏寒仅是楚国皇子,如此想来他还当真谋虑渊深,料远若近。
离震飞点了点头。
"我去洛国时,主子还是皇子,那时太子与二皇子斗得厉害,他不便崭露头角,所以命我去洛国,我在那儿争到一官半职后,大展手脚,以博得洛情信任。"
"同时使自己名扬天下,日后能巩固楚疏寒的权位?"
青曳虽是疑问口吻,神色却很笃定。
离震飞眼中掠过一丝不快,却未出言斥责,青曳看在眼里,知他为何事不满,不由得佩服楚疏寒擅长收拢人心,下一句便不再直呼楚疏寒名字,改口道:"楚国主当真深谋远虑。"
离震飞嘴角一扬,道:"随后流音也受命接近洛情,其实他的任务本来仅是杀害晴妃,嫁祸于朝中重臣,不料想洛情竟迷上了他,所以......顺水推舟,流音成了荧惑君主并残害忠良的奸人,而我......自然是冒死向君主进言的良臣,于是朝中分别以我和他为首,分为二派,引起内乱,我儿诈死便是其中一环,至于朝外......百姓对洛情偏袒奸人怒积于心,再加上叶军侵犯,一国家便不战而败了。"
青曳抿了抿嘴。
原来离震飞与流音二人同一战线,无怪流音胆敢向洛情坦白是他杀了晴妃腹中胎儿,因为即使洛情降罪,离震飞也会保他一命。
"所以......当初君王要杀我与楚国主时,你与流音一同维护。"
离震飞点点头,又说:"至于这军队......"目光转向坐成几堆休憩的士兵。
"当然是以叶国军队做掩护,悄然入境的,而叶国军队有三百人入皇城更甚围到皇宫周遭,是因为禁卫军皆听命于我,我蓄意命人放松警戒,而那叶国皇子虽武学造诣高,谋略却少得很,又年少气傲,不听副将劝告,坚信皇城内已无军力,带着寥寥百人便冲入了皇城。"
当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青曳问:"那洛情与叶煌刻下......"
"洛情死了。"
流音抢在离震飞之前回答。
"叶煌被楚军囚着,至于囚于哪处,你不必知道。"
青曳见过流音冷漠的模样,不以为奇,姑娘们却一度以为他心性温和,所以自他方才那一句漠然的‘不比配'起就已疑窦于心,刻下更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他。
"那......那些臣子呢?"
"李公公率先自缢,至于其余人,都被我军所杀。"
"嗯......"
一朝倾覆,良臣便是祸害,血溅当场是唯一的结局。
只是不知那些臣子得知奸细是自己曾一味跟随辅佐的太师,心里是何等怨恨。
忽而又想起那李公公,曾当着他的面直言将会亡国的长者,刻下追思,整个洛国,许是只有他一人才称得上清醒。
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青曳淡然一笑,目光转向不远处与楚疏寒比肩走来的心丫头。
"当初将心丫头投入狱中,实则为了正大光明的保护她?"
"叶军侵占洛家皇宫,楚军一石二鸟,倒时恶战不可避免,倘使心公主身份是不得与外界接触的囚犯,那将她送出宫外则方便许多。"
青曳不再多问,转向心丫头。
心丫头松开牵着楚疏寒的手,扑入青曳怀里。

第十七章
史册
五四八年,洛国朝上有奸人惑主,佞臣掌权,民不聊生。
五四九年,其邻国叶派皇子带兵攻打,烽火连三月。
同年,叶皇子侵占洛国皇宫,却中楚国奸计,洛国为楚国吞并,叶朝皇子被俘。
一月之后,叶国国君割地相赠,救回爱子。
秋风瑟瑟,断送红飞花落树。
青曳趴在临窗的案头上,枯叶飘黄,乘风而起,又悠然落下,划入屋里,掉在他手边。
他穷极无聊,信手将它拈起,不料用力不当,极脆的枯叶立时碎裂成二半,喟然一叹,只觉败兴,便又缩到了床上。
此时门外传来太监特有的细声细调:"王......"
然而还未叫完,就断了音。
青曳好奇地抬起头,镂花的黑檀木大门被人自外敞开,来者龙袍加身,金冠束发,明黄的锦靴踏在地上犹如降雪般,轻而无声。
"曳。"
青曳这才下了床,必恭必敬地要行礼,楚疏寒却摆了摆手,同时屏退了宫女与侍卫。
屋里顿时仅余二人,楚疏寒卸了君王时的倨傲漠然,几个快步便自门口移到床边,身子一歪就倒了下。
青曳侧头看他几眼,不由得失笑:"你知我日前听到宫女们说什么吗?"
"什么?"
楚疏寒连头也懒得抬,随口问。
"她们说,君主看上自洛国带来的歌舞班子中一姑娘了,所以日日往这倾绝殿跑。"
楚疏寒静默了少时,坐起身,因方才躺下时太过随意,以至本梳理整齐的发髻中冒出几根碎发:"丫鬟的胡言乱语怎能放心上?"
青曳不以为然,坐在楚疏寒身侧:"这也说不准,许是你日日来看我,实则醉瓮之意不在酒。"
楚疏寒挑高了眉梢,哼了声,将话题转开:"心丫头今日可安分?"
心丫头与青曳他们同住倾绝殿,楚疏寒故有此问。
"安分着呢。"
楚疏寒啧了声,佯装恼火。
"这小丫头,在我这边闹得烈,碰上你却温顺的很,敢情是有意气我不成?"
青曳想起心丫头与楚疏寒相处时的拌嘴,不由得轻笑出声。
楚疏寒在外不怒而威的模样他见过,群臣对之恭敬于心的姿态他亦有目睹,想来这楚国也只有他们这一行人会对楚疏寒不拘言笑了。
青曳半仰着脸,目光转向床帏,轻而薄的罗纱,起风时宛如女儿家那般娉娉袅袅。
伸手随意摸了摸纱上绣着的睡莲,似漫不经心地道:"我想......告辞了。"
楚疏寒不语,目光凝向青曳在睡莲上勾动的手指。
"也在这里滞留许久了。"
因为不舍心丫头,青曳一行人陪着她在楚国皇宫里留了三个月,时下见她与楚疏寒相处融洽,已然放心。
"心丫头还小,幼时丧了双亲,我虽与她一起仅有一年,可是......"顿了顿,收回手,两手合在一起轻轻地搓着:"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我视她如己妹,她现下与你相认,你又这般爱护她,我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楚疏寒笑了笑:"己妹?如此便可以了?"
青曳疑窦地侧过脸看楚疏寒,不明白他言中之意。
楚疏寒自衣里取出一样东西在手中抛着,随后递到青曳眼前,青曳一看,竟是与心丫头手上那玉玦可合为一体的半块龙纹玉玦。
"你这是做什么?"
"玉玦破裂成双,半块在心儿手里,另半块......交给你......你就此与她喜结良缘,如何?"
青曳怔了许久才将话全数理清,立时将楚疏寒的手推开。
"胡闹什么?她是公主,而我是戏子。"
楚疏寒闻言眼里透出些不悦。
"你这话可是意味着我与心儿一个为国君,一个为公主,便不能与你亲昵如往昔?"
"我......没那意思。"
"那便收下。"
楚疏寒将玉玦又递了去。
青曳轻声叹息,未再推开他的手,而直接转移目光:"我先前都说了视心丫头如亲,既是如此,又怎能再娶她......她于我而言......并非是那感觉......"
楚疏寒思量少时,这才将玉玦收了回去,而后起身,稍稍整了整衣装。
"那好吧,我有事先走了,至于你说的离开......过数日再谈可好?"
青曳心想,都留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于是点头应允。
楚疏寒离去不出半会儿,莲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曳,可在?"
青曳上前开了门,两人一同出了倾绝殿,漫步于宫中。
异于洛家王宫的浮华,楚国的宫阙雅致又不失恢弘,琼楼林立嵯峨,宫殿自皇宫中间向二边展开,南北取直,左右对称,极尽壮丽。
倾绝宫旁有碧水环绕,青竹比比皆是,每逢秋风,便飒飒作响。
莲走在前,青曳于后,漫步在临水而建的长廊中。
莲一直默不作声,久久后才轻声叹息。
青曳疑窦的问:"莲,怎么了?"
"曳,你想走了吗?"
"嗯。"
"何时?"
"......疏寒说,过几日再与他谈。"
莲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飘渺,目光锁上廊外碧水,随其涟漪波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长廊顶上垂下的枝条。
"怎么了?"看出莲的心不在焉,青曳问。
莲倏忽停下脚步,而后转回身看向青曳。
"我......"
"嗯?"
"......我想和你说......那个......"
莲突然咬住下唇,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
"算了,明日再和你说......我先走了。"
说罢,丢下茫然的青曳提着裙摆飞奔而去。
青曳挠挠头,也不阻拦,照旧路前行,才走出长廊,便见着心丫头。
心丫头穿着双层粉色纱衣,蹦蹦跳跳地晃着手中的花朵,雀跃的身影像只小蝴蝶。
青曳略带宠溺地笑了笑,还未上前,她就先一步扑入他怀中蹭啊蹭的。
"曳。"
青曳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向她身后的女子行礼。
女子名为舒如衣,是后宫佳丽之一,她年不过双十,容貌仅是普通的秀丽,不可与其他妃子比美,亦不得宠,可气度却很幽娴,待人也亲近。她时常来找心丫头玩,两人年龄相近,所以很合得来。
舒如衣浅浅笑着,向青曳微微颔首:"公子何必如此多礼。"
青曳一行人随楚疏寒来至宫中,青曳虽拒绝楚疏寒以他在叶煌剑下救他为由,引他入朝堂,可宫中不知怎的,多半人都知此事,所以对他格外尊敬,舒如衣也不例外。
"舒妃见笑了,我这哪儿是多礼。"
"明日我带心儿与无兰她们出城玩,你与莲姑娘当真不去?四日就可回到宫里了。"
"不去了。"
舒妃点了点头,随后问心丫头:"心儿,我们去御花园玩可好?"
心丫头自青曳怀里退开,轻轻抓着他的衣袂撒娇道:"曳,我过会儿再来找你哟,到时给你折许多许多花儿。"
说着,将手中的花轻柔地放到青曳手里。
青曳接下,嗅了嗅,轻笑:"调皮丫头,小心些。"
心丫头咧嘴一笑,拉着舒妃如来时一般,蹦蹦跳跳地离去。
翌日,青曳起床时,已是日上帘钩,梳洗完去找莲,屋里却是扣门无人应,过了晌午犹然不见人影,以为她后悔了,与无兰、心等人一同随舒如衣出城游玩,便不再寻她,随后的几日亦不见楚疏寒,于是一人百无聊赖,就出了倾绝宫乱逛。
随楚疏寒入宫时,曾对他说他们喜爱清静,所以倾绝宫里只有寥寥几个丫鬟,没有侍卫,周遭人迹也很是稀少,是宫中唯一一处稍显冷寂的地方。
身边没了那群聒噪的丫头,竟有了分落寞,心下叹息,青曳举步回倾绝殿,然而恰在此时,他看到二抹陌生的身影,正匿于竹林间,东张西望的,看似来意不善。
青曳蹙了蹙眉,却未上前质问,转身绕了个道,回到倾绝殿,当晚,楚疏寒便来访,他笑得春风得意,好不风流。
青曳坐在桌边斜着脑袋瞅他,半晌后见他笑意不减,忍不住开口问:"有什么事?欣忭至此?"
楚疏寒自袖中拿出一张请柬,往青曳面前一扔,青曳又看了眼他,才拿起请柬。
红色的面,喜气洋溢,一喜字可谓笔走龙蛇,骨纤神秀。
他展开一看,不由得怔住:"你......要......"
"我要纳莲为妃。"
楚疏寒走近青曳,一手撑在他左侧的桌面上,问:"怎么,不高兴?"
青曳合起请柬,眼里浮上喜色,却佯装不快地道:"怎么会不高兴?我正乐着呢,你们美人如玉剑如虹,这般匹配,且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相为表里,隐瞒他人的工夫做得天衣无缝。"
说完,脸上却不禁绽开笑,莲能找到楚疏寒这样的归宿,当真幸事,唯一的缺憾是宫中纷争颇多,但有心丫头相依,应不会出大事。
心里为他们高兴,笑容越发粲然,可凝眸望向楚疏寒,却见他笑意淡了不少,眸底尤是清寒。
"疏寒......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也没。"
楚疏寒扭过头,未看青曳,唇角却是呈出一弧度。
"婚宴设于一周后,曳,你会留到那时吧?"
"当然了,你和莲的喜事怎可错过?"
青曳顿了顿,调侃道:"再怎么你日日拿我当幌子却瞒着我找莲的帐,还得在喜宴时讨回呢。"
楚疏寒不回话,笑意回复初时浓郁。
"日前我找莲都不见她人影,起初以为她与心丫头她们一道出宫了,刻下看来......人在你这儿吧?"
"她在宫里嬷嬷那儿。"
"我可否见她?"
青曳说完一想,似乎有违于规矩,又急忙改口:"算了,这些日子不方便再见男子吧?"
楚疏寒瞥了眼笑得格外明媚的青曳,神色刹那茫然,而后又以笑靥掩了去。
"你怎看上去比莲还高兴?"
"莲能找到好归宿,做弟弟的自是欣喜。"
不满于楚疏寒的调侃,青曳眼角对着他,不悦地一挑,有清美至极的容颜衬着,竟是风情尽露。
见楚疏寒目光异样,青曳自知兴奋过头,以至失态,咳了声掩饰尴尬,顾盼后,又是平日的淡然温和。
楚疏寒转回目光:"我有事要忙,先走了。"
站起身走至门旁后停下,一手扶着门,未回头,以至青曳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曳,你喜宴过后,还是会走?"
"你娶的是莲,我留下做什么?"青曳好笑地回道。
"不后悔?"
"疏寒......你怎么了?"
楚疏寒此时微转头,青曳看到了他的侧脸,烛光下那容颜更是俊逸,却又显得有些阴霾。
"没什么,你自个儿休息吧。"
跨过门槛,再度停下,手向上一抛,半块玉玦向青曳飞来。
青曳一怔后接住,摊看手一看,微微蹙眉:"疏寒......我说过,我不能娶心......"
"不是让你娶心儿,只是留着,当作分别的纪念。"
"可这玉玦于你而言该是......"
"是很重要,所以送给身为挚友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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