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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命——冰燚[下]

时间:2008-11-16 04:20:00  作者:冰燚[下]

这疑问在青曳纵马不久后得到答案。
青曳勒住马,马在原地踏了几步。树林的东部没有出口,只有尽头。
树林紧挨大瀑布,瀑布素净如白练,直泻而下,底下有水花四溅,立于瀑布顶上看去,犹如白茫茫的雾蔼。
青曳下了马,瀑布的叫嚣撼动他足下的土地,令它微微震动。
吴殇站在他们后方,问:"为什么要走?你知,我最恨别人背叛我。"
青曳望向吴殇,目光清远透彻。yb
"巧得很,我也厌恶他人的背叛,尤其是你的。"
吴殇神色冷厉,静候他下文,他说:"既然已经走到这田地......再避讳也无意义,你不是和秦雪岚说了吗?说我不过是你的棋子。"
吴殇的眼里掠过丝震惊,瞬息即逝,他不接话,青曳继续说:"殇你自然觉得无所谓,因为......于你而言......曳与江山,当然江山为重。倘使只要说句话,便能取得千军万马,你又怎会考虑我的心情?"
吴殇紧咬住唇,目光软了几分。
"同我回去吧。"
青曳摇头:"殇,你把我当什么?决定娶秦雪岚时,群臣闲言碎语忽起,你真以为我从来未怀疑过什么?你既然希望我走,我也顺了你的意走,只是期待你能找我,是我自己的事,不去想群臣为何突然冷待我,亦是我自己的事,而最后失望,更是我自食其果!但你以为,我为你倾尽一切后,能再容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他不是软弱的人,他只是懒得争,同时又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曾忤逆过吴殇,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爱。他不真正抗拒楚疏寒,因为他没有这权势没有这力量。可是......楚疏寒与莲是能原谅的,但惟独殇不可以,因为爱之越深,恨之越切。
吴殇的脸有些发白,他静默不语,发丝自额角垂下,孤自摇曳。
青曳说:"你在楚国王宫里遇上的,是我。还有......谢谢你派人送来的那两剑,可惜,你最后杀死的不是我,而是莲。"
吴殇豁然抬头,眼里满是疑窦,青曳未看他,抢在他前又说一句:"对了,你和舒妃如何了?"
"曳,你听我说,我......"
"楚疏寒!"
青曳猛然对着吴殇的后方唤道。
小因与吴殇皆是一怔,齐齐往后看,青曳乘此一个纵身。
"曳!"
吴殇回过头,见此情景,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唤犹如雷动,他即刻扑过去,却没能够着那人翩飞的衣衫。
青曳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一片浩荡水波,不由得疑惑,为什么刚刚会叫出楚疏寒的名字呢?
他忽而想起,有一次极其郁结,竟动了自杀的念头,在那木桶里,随后......被楚疏寒抱起......
青曳暗想,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却没料及祸端接踵而来,福也紧随其后,跳了崖也能被人救起。
他睁开眼,四处打量。他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身边垂下的一顶纱帐粗糙而单薄,半透出帐外的景物与一抹移动的暗影。
他想抬起手,然才微微一动,全身就像散架般疼得厉害,他喉结咕噜起落,立时有股火辣的感觉上蹿,没有法子,他只能轻咳一声以示自己的转醒。
不出所料,立即有人拂开纱帐,是个眉目清秀的小姑娘,穿着布裙,头插荆钗,一双眼犹如清澈的水流,她见青曳醒了,立时背过身小跑出去,再入屋时,她带来一个鬓发斑白的垂暮老人,老人向小姑娘使了个眼神,小姑娘机灵地倒了杯茶,递给老人,老人坐在床头边,扶起青曳,将碗凑到他嘴边,他就着喝了口,向老人与小姑娘展颜一笑,随后打量起屋子,极简陋的小木屋,中间摆了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左边依墙有一个极小的柜子,柜子旁是一块藏蓝色的门帘,小小的窗口不断有欢笑声淌入。
"丈人......"
青曳才开口,老人立即摆了摆手阻断他,笑着说:"那天小衣跑来说看到海边躺了个人,可把我吓得......你放心,伤势虽重,但多修养几天,绝对不会落下病根,我们这儿可好客了,你尽管住着。"
青曳点点头:"谢谢丈人。"
青曳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半月,以他内力之精纯,其实早可下床,但那热心肠的老人执意不肯,他无法拂老人的好意,只好躺着。整日百无聊赖,以至他心里早闷得慌,今日老人让小衣陪他逛逛,他竟有种熬出头的错觉。
在小衣的搀扶下,青曳走出呆了一个半月的屋子,虽先前已听她说过这儿是小渔村,但出来一观景致,还是有些诧异。绝不是他想象中的潦倒。林立的小木屋里炊烟逶迤着,交错着,纵横着,弥漫在风里。
暮色苍茫悠远,映红了浓厚的云海,不远处的海面泛着细碎的光斑,水天一线,一眼望去,浩淼无垠,甚是壮丽。
"这儿好美。"青曳轻声说。
小衣欢快地点头,附和道:"好美好美,所以......"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仅抿紧了唇。
夜里,用完膳,老丈忙着干活,小衣拉着无所事事的青曳跑到海边,水涛一波盖过一波,然后冲上岸,最终又不得不退下。
小衣蹲着,任涌上来的水打湿她的绣花鞋。
青曳问:"怎么了?"
"青曳,你以后会留在这儿吗?"小衣笑逐言开。
青曳挠挠头,才应道:"许是如此吧。"
反正他也没地方去,这儿景致美,民风又淳朴。
小衣听了,拉着他东蹿西跑,把他介绍给这儿的村民。
这渔村的村民不多,只有二十来个,他们见到青曳,丝毫不介意这乱世里的外来客,热切地招呼他。
一晃神,二周就过去了。青曳逐渐习惯渔村的日子,也帮着村里人干些活儿。
午时,他撩起裤管入水,帮老丈将鱼网拖上岸,才拖到一半,村里的小童忽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朝老丈大喊:"李伯,不好了,山里那帮人......"
小童还没说完,老丈就扔下手里的网,急切地赶回去,青曳不明所以,却也跟着跑去。
就见村民们都从屋里出来,聚在一起,神色皆是敢怒不敢言,而他们身前,小衣一脸惊惶,瘦削的身子不断打冷噤,老丈冲过去,将小衣抱入怀里,与村民站在一块儿,与他们对峙的,是几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
一个壮汉站出来,恶狠狠地说:"你们想反悔?"
小衣挣开老丈的庇护,一步一步,看似艰难地向壮汉挪去,壮汉见了不耐烦地一把将她抓到身边,她吓得惊声尖叫,村里有几个男人忍不住向壮汉冲去,却又因壮汉身后站的几个男人手里亮出的刀而不得不止步。
壮汉说:"是你们自己决定将这小丫头给我们老大当压寨夫人的,以此抵消你们必须上缴的贡品。"
老丈暗淡的目光垂到地上,不发一语,村里年少气盛的少年忍不住反驳:"你们凭什么要我们上缴贡品?"
壮汉目光一凛,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大刀扛在肩上,向少年走去,少年害怕得紧,却不肯低头服软。
小衣上前,手颤悠着拉住那壮汉的臂膀,小脸苍白失色,紧咬着下唇不发话。
壮汉鄙夷地哼了声,对着少年说:"凭什么?凭我大哥是这里的山大王,看不惯?回去好好练练再来。"
说罢,壮汉粗鲁地拽着小衣就走,青曳无及多想,立时上前将他挡下,他目光上上下下在青曳身上扫个遍,最后停在他的脸上,嘴角一扯,带动左颊细长的刀疤一起扭曲,甚是骇人。
"你做什么?"壮汉问。
"放了她。"
"呵,她可是我们的压寨夫人。"
此时老丈忙上前拉住青曳,在他耳边低声说:"曳,不要冲动,他们这帮山贼明目张胆无法无天,你别......"
"那让小衣当他们的压寨夫人?她还小......"
"可......若......不给他们,他们......日日来村里抢东西......我......也逼不得已......以前村里有人反抗过......都被他们杀了......"老丈故作常态,手却紧紧握成拳。
青曳抿了抿唇,本想动手救下小衣,但他知最后只会为这村子惹来祸端,心念一动,笑意盈盈地对山贼说:"不如你们把小衣还回来,我去当你们的压寨夫人,可好?"
此话一出,淳朴得压根不知男风盛行的村里人皆倒抽一口凉气,愣愣地望着青曳。
那壮汉看着青曳的目光顿时生变,多了些警戒,青曳看在眼里觉得好笑,不料想如今一个山贼也如斯谨慎。
壮汉问:"呵,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失足跌下山崖,被河冲到这儿了,是小衣救下我,所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我才不知你啥命啥恩,不过......"壮汉推开一旁的小衣,上前竟圈住青曳的腰,说:"我们老大不喜欢没胆量的小丫头,你比她美,也比她有胆识,老子替老大接下你。"语毕,揪住青曳的后领直接把他扔到马上,青曳的腹直直撞上硬挺的马背,吃痛地微蹙眉,但没吭声,回头,就见老丈与小衣一脸惊惶地看着自己,他便回之一笑,反过来慰藉二人道:"我没事。"
擒贼先擒王,去他们窝里狠狠闹一番,看他们还敢乱来否。
壮汉他们纵马穿过一树林,又赶了小半天的路,当天色完全暗下时,来到一山脚下。
他们并未休息,下了马,即使没有日光,壮汉犹然能驾轻就熟地赶路,山不颠簸,放眼皆是苍绿繁茂地大树。
青曳伤势初愈,不免有些累,正当他快不行了时,一堵青竹建成,门两旁耸立着哨台的围墙赫然入眼。
几个山贼皆是一脸兴奋,那做主将青曳带来的壮汉拉着他就冲进去,围墙里是一座与宏伟不搭边,却比渔村里的房子大上几十倍的宅子。
此时,从宅子里出来二个男人,一见到壮汉,立时冲过去恭敬地招呼:"二当家,您回来啦?"
壮汉笑着将身后的青曳拉到身前,强制地抬起他的下颌,给那二男人看。
"看,漂亮么?老子为大哥抢回来的新压寨夫人。"
那二男人见了青曳,眼里光芒横流,连连夸道:"好,好,可是......他是男人耶......"
"你们懂个屁,男人怎么了?他比那只会哭哭啼啼的黄毛丫头好多了,老大不要,我就收下。"
青曳衣袂下的手攥成拳,随后又松开,再攥紧,来回数次,最终低眉遏制下心中怒火。
那壮汉将青曳扔进一间房间内。青曳坐在床上,揉着被那壮汉抓过后,微微酸痛的臂膀。第一次被人如此粗鲁相待,心里却没什么怒意,过不多时,有两个男人扛来一桶水,他们进屋时,目光直直盯着青曳不放,令他浑身不自在。
以防有枝节横生,他极匆忙地沐浴完,套上衣服,安分地窝在床上小寐。
他累得很,却未松下戒心,好在一夜里也太平,没人来打扰。
第二日,有人送来膳食,他用完,站在窗边,踯躅了会儿,开启窗,就见屋外一群人来回穿梭正忙着什么事儿,他凝眸一看,惊诧,他们手里拿的竟是红绸带。而那本是青色的围墙顶,垂满了红绸带,可谓喜气洋溢,只是他笑不出来。
他察觉到屋外纷纷扬扬投过来的目光,立时将窗掩上,然后扯下头上的发带,青丝顿时散开,同时,发带里掉出一包东西,他笑了笑,重新将发束起,随后拣起地上的东西。
夜幕款款落下,星斗疏落地布在天穹上,整个山寨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那被称为二当家的壮汉走入屋,青曳正坐在床头沉思,见了壮汉,他仅是略显慵懒地抬起眼睑,露出清澈的双目,随后睫毛一颤后又落下,覆盖那眼里流溢的光彩。心里打定主意,想要像办喜事一般折腾的是他们,总之他死也不会遂他们的意,像女子一般穿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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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青曳意料,这二当家没要求他穿出格的衣服,也没执意让他特意装扮,仅是吩咐他斜挂一条红绸带,与普通的新郎官相同,无伤大雅,他也就没什么可犹疑。
跟着那二当家走入大堂,这才与所谓的大当家打了个照面。只见大厅里垫着柔软虎皮的座上,男人斜卧着,他形容粗放,体格茁实,眼里盛满戾气,与他肩上柔软的红绸带格格不入,他盯着青曳秀致的容颜好半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阒然无声的众人立时喧腾起来,高举大碗纷纷向座上的男人敬酒。
大当家举起碗,仰头喝了个精光,随后站起来,几个箭步走到青曳跟前,圈住他的腰,半搂半拽地将他带到座上,随后俯下身似要吻他。
青曳体内浑厚的内力已凝聚到掌心,只要这山贼再近他一步,他定让他血溅当场。
恰在此时,有人急促地闯入厅内,对大当家说:"外面......有闯入者。"
大当家咂了咂嘴,一挥手,带着几个山贼出了大厅。
那二当家一同去了,并命人将他送回去,只是不是回他原先呆的房间,而是他们大当家的卧室。
送青曳来的人一走,他也没闲着,在房里乱翻一通,值钱的东西还真不少,只是太过庸俗,但他一把一把照拿不误。庸俗归庸俗,却能卖个好价。此念头在脑海中掠过,他顿了顿,不由得嗤笑,自己干起这行,倒是越发顺手了。
他将容易携带的宝物拿走后,吹灭了烛火,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细缝,见门外无人守侯,便直接将门敞开,不料一个黑影豁然从天而降,往屋里扑,顺带着他也受累,被那黑影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门瞬时又关上了,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青曳臆度扑倒他的黑影就是那大当家,立时不客气起来,一掌不留余地地挥过去,身上忽然一轻,竟是那男人突然起身躲过了这一掌。
青曳有些错愕,没料想一小小山寨里也会有龙蟠凤逸的高手,于是又是一脚横扫,那黑影凭着直觉与风向点足掠开,随后回了青曳一掌,直击他门面,青曳侧过脸轻巧避开,手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却手腕一转,青曳以为他要打出一掌,立忙往侧移一步,不料那男人却事先伸出脚,把他撂在了地上。
男人乘胜追击,俯身,跨坐在他身上。
青曳顺势屈膝要往男人那处顶,男人似感觉到了,抬起脚缠住青曳的腿,压下去,而青曳此时一拳已挥过去,男人想躲已是不及,被狠狠揍了一拳。
男人顿时恼了,微微撑起身后,硬是将青曳的身体扳过去,令他面朝地面,他心下震惊,忙仰起上身要挣揣,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支着地面的手却一松,整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使他不得不两手撑地,以此支撑身体,男人此时空下的手却不闲,在青曳腰上一摸,拉下他的衣带,他衣中先前在房里偷得的宝物此时通通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越的奏鸣。
男人立时轻笑:"原来是个小贼。"他紧贴青曳的耳垂说道,蓄意将口里热气全吐在那柔软圆润的耳垂上,说完,不忘舔一舔,两只手也如灵蛇般钻入他的衣里,在他滑嫩的肌肤上游走。
可恶!混蛋!
青曳气得直喘粗气,思索着如何反败为胜之余,一个疑窦同时冒出,这人的声音......为何这么熟悉?
他正想着,门突然被人敞开,随后一个粗裂的声音砸来。
"美人,你在等我?"
月光乍现,映出房间中的一片春光旖旎,来人正是厅里青曳见过的那大当家,那......压着他的人......是谁?
青曳立时往回看,见到来人面容,僵住。
楚疏寒?!
楚疏寒见到青曳,目里也是掩不尽的惊诧,然而他先青曳一步回过神,笑道:"我还在思量,何人的肌肤如此润泽,原来是曳。"
青曳的脸登时涨红,才想破口大骂,楚疏寒却搂住他,要掠出屋。
青曳猜度出他下一步举动,立时将散落的珠宝往怀里塞,楚疏寒再度惊诧地看着他,他的唇翕动几下,脸更红了,却是尴尬所至,但珠宝已在手,何有捐弃之理?
楚疏寒也不多言,一脚将门口拦截的男人踹开,随后在闻声涌来的山贼手里举着的暖色火光中,如轻燕般,一点足,就跃到围墙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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