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月听到就好了。 明知天不会怜人,我却一直在矛盾。 “我曾经以为我什么都忘了,可是只要去想,就发现它原来有多深的烙在心底。这才明白,有 些东西忘掉太吃力,生怕哪一天突然记起来会疯狂。不如一直记着,或许……还会有别的路 可走。” “所以你杀人?”南阳王似乎总爱用肯定的语气发问,天下却无人会质疑这个人的得天独厚。 既然不是问句,也没有必要作答。转回头望向父亲的坟,那六年来所有期待所有回忆,徒只剩 下手中一把弯刀。真正想问的……是父亲。为何要给他留下这么一把弯刀来注定他激烈不能平 静的一世却又不肯为他留下来?母亲的仇可以由他来报,或者不报了只要连上她的份一起好好 为她活下去还不够么? -----母亲究竟比我重要多少? -----为什么,你能走得这么义无返顾这么无牵无挂? 他甚至想让父亲知道他有多么不在乎芷兰。-----如果你与母亲也像我和芷兰这般真切,那为 何我能做到的你做不到? “为什么不立碑?”
“被我斩了,我不相信他们有魂会回来。” “可你在这里等了十四年。”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等,怎么可能…………他们死在苗疆连尸体都不再这里。”你明明 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装得很懂? ………… “天月,你想多了。人若无情心自闲。”说着这样的话,却生出双手划出一道情意潺潺虹, 揽过那个痛心疾首望的着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 有些东西,别人说得再多你也无法洞悉。宫室之内的淡薄人心,皇亲国戚各个自挡天下,情 一字何从谈起?况此等生离死别不身在其中又怎会明白?安慰的语句变得潦草无力,手下便 加重了力道。 “王爷无情么?”任那虹将自己揽落怀中,嘲讽又带着羡慕的吞吐着怎么也嚼不烂的言语。 “我?”你又怎知道?正如我不知你。-----我有情。对你,………从初见的一撇韶光,我 就知道,心中早已割舍不下。即使你寒若离尘,即使我依旧无情………… ………所以我并不痛快,世人各有所牵绊。我知道你不信,可我除了未得的江山分你半壁已 是我的大限,一旦有了江山便无了情,这种事我比你清楚。 ……我是真的想给你点什么。 ------------- 不觉中,夜已临了。倦意阵阵袭来,天月几乎累倒在人身上,小声的说:“我该怎么办?” 对方的回答却是:“我该拿你怎么办?” 寒暖交织的气息沉积,真真切切感受到毫无虚伪的关怀,但是怎么也达不了心痛之处。 ----其实是我太计较,如果我能像那个人一样洒脱早就可以让自己浑身变得轻飘飘的,可 我终究不是你,楚寒……… “曾经有一个人在这里陪伴了我八年。”说这样的话也不知别人愿不愿听。抬头望了望, 正对上对方的微微颌首,这才放心的继续说道:“他不是每天都来,我却天天在等他。” “他……让你伤心了?”预感,以及,嫉妒。 他如一道自地底射出的光,可以开朗包容世间的一切,也知道该如何自怜。所以他比我精 明比我果断,或许他………可以得到什么呢。 “我好不容易作了个茧将自己层层缚住,终于变得麻木不仁,他却毫不费力的把它抽开。 我以为他始终可以看到这样的我,他又将我推开,你说………他为何能这样狠心?” ……根本无法回应。 ……根本不在等回应。 ---------- 迷雾静霭中,忽听“嘶”的一声。正是楚寒勒马而至。
眼前的景象简直不可思议,那个强势又据傲的家伙居然温软顺从伏在他人怀中,不知为 何一阵怒意袭来,五指握紧了拳又放开,终於奋力压下胸中莫明其妙的狂乱气焰。接着 居然开始哈哈大笑。 “自叹弗如啊!天月。云高野阔风清月白,还真是行风论月的大好时机,没想到你果然风 流至此连男人也不放过。高冠华服器宇轩昂,若没有猜错自当是权倾天下的南阳王,只是 不知………是座上客,还是入幕宾?”一问掷出,故作思考片刻,像是回忆起什么往事, 最终大笑三声:“……哈哈哈…………白楚寒甘拜下风。” -------------------------------------------------------------------------------- 冷言如鞭,毒舌如刺。比在脸上扇一巴掌还要让人更深的感受到对方有多深刻的轻贱和鄙夷。 …………话鞭带着毒刺并不是凌空抽打,而是毫不留情的击上了伤痕累累的心。 感觉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缩,苦楚的四肢如被定了钉根本挣不开身后的怀抱,南阳王也 将他搂了个死紧。最后一丝余力殆尽,没有生气的偏依在人身上,然后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花城浪子’名响天下。我谭天月区区何能,不足挂齿。若还不仅个位高权重者来仰仗 仰仗,岂不是丢了同门的颜面。” 南阳王一手拭去他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小声的寻问:“你说的人是他?”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楚寒看不清他们的小动作,只道甚是亲昵。没来由的胸中怒火熄了 再烧,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天月,你忘了什么事?” 天月自是不知他咬牙切齿谓何,如果是因为今天的婚礼自己这个主角未去,那便再自然 不过了。 此时怕是唐府上上下下都已找了自己一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呆在王府,直到 傍晚再与南阳王一起乘马车出来。冬天的马车盖得严实,况又是王府的私车,自没有人 能一窥究竟。不过他到底还是找来了,这个被遗忘一年之久的地方,当下心生一异:“你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师傅叫我来的,他料你可能在这儿。我一日内来了三趟。” “师傅?”心中一猝,“师傅他说了什么?” “师傅说你若不再就继续找,你要是在这里的话………就不用劝你回去了。” 天月在南阳王怀里一颤,瞬间猛地推开他,直直奔过去翻身上马。 “你去哪里?”楚寒急叫道。 “我要去娶她。”说完,不等对方答话便飞奔而出。 看着远处的人影消失,楚寒不自觉的顿骂出口:“你这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师傅?” “你还不懂么?他对那姑娘是真心的。”身后的王者冷冷的出音道。 楚寒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我不懂?我认识他十年,还会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十年吗?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你刚才也看到了,只要别人对他有一点好他都无法拒绝。像他这样的人要故作虚情假意, 怕是根本没那个能力。”依旧维持着手臂弯曲的姿势,指尖空余嗖嗖冷气,这才明白自己 同样没有能力撬开那个封闭已久的心门。但眼前这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这样渴求的珍视你们之间一分一毫。你,却漠视了他十年。铁石心肠的………是你。 可即使你不珍惜,我却也抢他不走。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真心?”蓦地出声,先前就觉得哪不对劲,一找到空隙思 忖,竟是越来越多的恐惧压上心口。不必再待回应,心中的答案早已确切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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